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岚眨了眨眼,快步跑了进去。
&&&&&&
个人力量在群体对抗中能否起到关键作用,其中存在许多不可或缺的因素。例如宋瑶的背后偷袭,如果她不知晓安贞的立场,此番偷袭很可能会断送掉彼此的性命。好在她们在一起的时日比较久,彼此之间的判断多少有着互通。
安贞毫不犹豫投向当权派,宋瑶也旗帜鲜明的支持着军装部队。唯独当事人双方有些蒙圈,一边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一边却体味着冰火两重天。
想要靠一杆枪扫平二十多人的安保队伍不现实,但后宫失火引起的连锁效应却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价值。原本在人数上处于劣势的王忠瑜部终于等到时机,在对面敌人阵脚大乱的同时扣响扳机,前后两簇密集火舌喷涌而出,潮水般的子弹流瞬时推翻一批顾后不顾前的安保队员。
王忠瑜虽然不知道那个临时反水的家伙是什么一回事,但只要对占据有利,他便不会放过机会。十余人的小队火力全开,在相对狭小的空间展开亡命反扑,只一瞬,吴文涛严丝合缝的队伍便撕开一条口子。
吴文涛的愤怒自然无法用言语表达,谁能想到自己人从升降机出来就突然造反了?尤其愤怒的是,遇袭队员慌乱中引发了无差别攻击,大家穿着打扮都一样,各自在通道里选择了阻击位置,乍然发现有自己人背后捅刀,一时没有细致分辨,结果靠后位置的几名安保遭了无妄之灾,就这么倒在了自己人的枪下。
宋瑶在此时展现了小女人的鸡贼,引发混乱后没有继续充当孤胆英雄,而是迅速随同几个中弹的倒霉鬼一齐扑倒在地。她算准了对方在这种情况下不会逐一检查尸体。事情进展和她料想的差不多,或许吴文涛有检查的心思,但王忠瑜没有给他机会。
战斗结束的要比想象中快,一方阵脚大乱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热兵器对抗没有太多悬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会出现身中数弹还能挺枪傲立的钢铁高达。当然了,宋瑶这种药鬼不再其列。
不过,装死这种战场应急技能也不是宋瑶的专利,作为kenny的左膀右臂,眼见无力回天,第一时间选择了撤退。老板就在楼上,只要活着回去,老板总有办法翻盘。队员们殊死搏斗,吴文涛趁乱撤回通道,无奈升降机却突然不听指挥,任由他各种摁压,舱门纹丝不动。
埋在尸体堆的宋瑶很想趁乱给他来一枪,但又害怕被杀红眼的兵哥哥们一并剿杀,于是按下打黑枪的念头,继续趴窝装死。宋瑶将脑袋埋在两具尸体的下面,做出一副鸵鸟的样子,身体中不中枪无所谓,反正死不了。药物产生的效果总算又一次适时发挥了作用。
与此同时,潜伏在队尾的路茜和姜河也行动了。姜河把自己的判断告诉了路茜,虽然这批人没一个眼熟的,但姜河坚信这是邵山的人,除了他,没理由会出现其他方面的势力。
路茜对此不可置否,姜河离队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并未一一告知,见他如此笃定,路茜打算拼一把,反正他俩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想来那些人不会为难他们,更何况还有安贞在场。
“安姐!”
“邵山!”
路茜和姜河同时发声,喊出两个不同的称呼。
王忠瑜和安贞齐齐回首,脸上显露出一样的惊讶。
清剿小队分作两批,一批逼进升降机通道,枪口锁定了陷入绝境的吴文涛;另一批掉转枪口向着缓缓走出的两个衣衫褴褛地男女。
“姜河?!”安贞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甚至忽略了一旁的路茜,女医生万万没有想到,早就宣告死亡的姜河居然会在这这种时刻出现在眼前!
同样震惊的还有王忠瑜,姜河这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但更加惊讶的是……那女的叫自己身边这个女人什么来着?安姐?
“连副,一个活口。”几名战士缴了吴文涛的械,老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面对虎视眈眈的枪口,无奈选择了投降。跟着kenny见惯风浪,深知活着才有戏唱,能不死,尽量赖活着。
王忠瑜摆摆手,示意现在没工夫理他,犹疑着打破了故人重逢的场面。
“你是姜河?”王忠瑜问道。
“对,邵山呢?他没来?”姜河松开扶着路茜的手,勉力挺起了腰杆。
“来了,在外边。我是他战友。”王忠瑜咧嘴笑了笑,冲他竖起大拇指:“好小子,你是跟在我们后边进来的?”
“对,差点死在你的炸弹走廊里。”姜河干笑一声,冲着安贞眨了眨眼:“安医生,好久不见。”
“你没有死?!”安贞惊呼。
“本来没死,托他的福。”姜河冲着王忠瑜努了努嘴,道:“刚才险些死了,多亏茜茜。”
王忠瑜讪讪一笑,指着安贞,眯眼问道:“安医生?别告诉我你就是安贞?”
“别告诉我你也在满世界抓我。”安贞耸了耸肩,和路茜紧紧拥在一起。
“踏破铁鞋无觅处…老天开眼了…”王忠瑜嘿嘿傻笑,也不顾超出了预定的集合时间,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三人相互拥抱告慰,脑子里开始幻想邵山见到这两人的表情。
副连长不太靠谱,总算士兵没有忘本,见他走神,急忙提醒他时间的问题。王忠瑜猛地清醒过来,出声打断道:“诸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
“别动!把枪放下!”
升降机那边突然传来战士的厉声喝骂,几人急忙转身望了过去,只见四处横尸的通道里缓缓站起一名未死安保,动作很慢,举起双手,摘掉了头盔。
曾生死两隔的目光重合,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第二百零一章 风雨满山川
晨曦的微光伴着滚滚闷雷悄然而至,十月末的这一天,姗姗来迟的雨季洒落多风沙的戈壁滩,淅淅沥沥的雨幕将天地连成一片,缓缓降下这场逃杀序幕。
昨夜无人入眠,此刻天际虽透出亮光,但日头却被铅色乌云遮蔽,这给许多依旧站立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心头笼上一层阴霾。看来……虽然活到了天亮,可能否看见今天的太阳,还真不好说。
邵山仰起脸,冰凉雨丝浸润着干渴的嘴唇,渐渐压下胸腔中愤懑的火焰。原本一小时的突击行动变成了一夜麓战,直至天明,王忠瑜仍旧没有冲出地底,而身边原先的三十人小队此刻也只剩半数。后半夜,按捺不住的邵山发动了猛攻,按照原计划,王忠瑜迟迟未归,他应该率队撤退才对。但今时不同往日,于情于理此次机会都是千载难逢的,全身而退容易,卷土重来太难。
对面抵抗的雇佣兵本来还在固守集装箱营地,后半夜也发生了变化,不知得到了什么指令,这批人放弃了营地和直升机,全数回防基地正门,甚至由内一退再退,彻底和邵山部拉开了距离,完全摆出一副龟缩不出的姿态。这种情况下,火力吸引成了一句空话,人家闭门不出,邵山只能干瞪眼吃屁,除非他有重火力打击,可现实情况明摆着的,随行一众人员没有飞机驾驶员,火力凶猛的武装直升机也成了摆设。
邵山阻止人手发动波浪式冲锋,无奈人手有限,小浪涛无法撼动大舢板,几次冲击未能奏效,反而被狙击手阴了好几把。天亮前,里边挂起了免战金牌,对方放出了话:休战,天亮和谈。
这情景实在可笑,也让邵山百思不得其解。可以肯定的是,王忠瑜的内部开花策略宣告破产,要么全军覆没,要么被严防死堵,总之他们出不来,而自己也进不去。唯一奇怪的是,对方何不一口气先攘内然后再安外呢?依照他们的武装力量,守卫兼顾或许吃力,但分而食之应该不存在太大压力。思前想后,邵山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对方应该有把柄攥在了王忠瑜手里,所以才导致杀之不能、弃之可惜。
邵山倒是不担心对方玩儿拖延时间的把戏,反正他身边只有这些人,你来一百我迎战,来一千我也不怵你。既然你要和谈,那好,咱们等天亮就是了,于是带队进驻集装箱营地,人员轮流换防,好让一些负伤的战士歇息片刻。
邵山抹点脸上的雨水,见到几个战士在打呵欠,心头不由得有些发闷,于是出声道:“打起精神,一会儿可要谈判了,困怏怏的像什么样子,尽给老子丢人。”兵哥哥们嘿嘿楞笑,各自学着连长的模样用雨水搓了搓脸,洗净满脸尘土臭汗,露出一张张鲜活坚毅的脸庞。
高墙周边燃了一夜的火全都被雨水熄灭,地面上留下大片大片焦黑的印记,场中有两个大洞,那是直升机昨夜造的孽。雨水落在地面汇成一股一股水流,哗啦哗啦涌向深坑,很快便蓄了半池。
邵山看了眼手表,还差十分钟就七点整了,雨帘中的发射基地沉默、肃穆,恍如一座钢铁死城,兀自散发着沉沉暮气。
七点整,高墙那边的铁门缓缓打开,鬼佬雇佣兵好似仪仗队一般分列两队,左右跑了出来。当中率先走出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黑大壮,不过此人并非主角,只是个撑伞的角色。伞下的男人有些消瘦,大背头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副儒雅的金丝边眼镜,脸色漠然;他身边挽着一位姑娘,长发飘飘,身材婀娜。紧随其后的是昨夜那个率队反杀的金发洋妞,怀里抱着一个半大孩子,身后还跟出来几十名荷枪实弹的黑衣武装分子。
邵山和一众洗脸的战士目瞪口呆,嘴巴咧的老大,毕竟,皇帝微服出巡这种场面太稀罕了。
洋妞将半大孩子递给身边的武装分子,大步走向前,冲着集装箱这边打了几个手势。邵山估摸着应该是喊他们过去,一时倒有些茫然,这是要干嘛?两国互换通关文牒吗?还是这土皇帝要给自己赐封个一官半职?
邵山傻乐了一阵,连忙将发傻的战士一个个揪了起来。输人不输阵,人家摆开了排场,自己这边自然不能太怂,不然气势上就低了一头。十余人的小分队振奋精神,腰杆儿和神经绷得笔直,既要表现出军容,还得戒备四边。有俩战士被气氛感染,过场的时候情不自禁踢起了正步,甩了邵山一脸泥点子。
双方使团……噢不,双方人马静默无声,相隔二十米距离站定,彼此都纳入了对方的射程,表现出了足够的勇气和诚意。
邵山眯起眼,目光迎上那个金丝边眼镜男,不晓得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身边的女人脸色苍白,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冷,一直注视着脚边的水洼,眉目如黛,清冷寂寥。
沉默了一阵,邵山琢摸着自己应该说点啥,可和谈是对方提出来的,他也不知道双方筹码几何,贸然开口又怕失了分寸。于是踌躇一番,还是选择了闭嘴,敌不动我不动,不就是王八瞪绿豆吗?who怕who?
对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眼镜男勾了勾嘴角,轻抬手臂,整队人侧身向一边退开一段距离,让出了正门通道。门内地势略高,迅疾地雨水将土地冲刷出道道沟渠,水流沿着坡道潺潺而下,浸润着干涸砂土。
队尾有武装分子跑回建筑,在门口嚷嚷了几句,少顷,那扇面西的双开大门缓缓打开,又是一队黑衣安保退了出来。没错,这批人是倒退着出来的,每个人都保持着射击姿态,脚步缓慢地沿街而下,枪口依然直指大门。
这批人退开一段距离,门后再次走出一批人马。邵山眉头一跳,知道所谓和谈项目是什么了。
当先走出的一排战士,身前均挟持着一名白大褂,白大褂们双手举过头顶,脑后顶着战士冰冷地枪管,踩着小碎步,慢慢移动到台阶下面。双方对峙人马保持着距离,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当王忠瑜傲然出现时,邵山紧皱的眉头舒缓了,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正要戏谑两句,门后又闪出了姜河凝重的脸。
“我操。”邵山双目圆睁,毫无风度的爆了句粗口。
待到两队人马移动至门口,金发洋妞走上前,跟左右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然后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五名战士挟着白大褂率先离队,小心翼翼地行至眼镜男部和邵山部中央,缓缓松开白大褂,各自朝着自己人的方向撤离。黑衣安保搀扶回白大褂,兵哥哥们迎回了兵哥哥,然后又是一拨、又是一拨……
如此反复了三趟,依然留在门后的只剩下王忠瑜和最后几名战士,以及姜河等人。邵山眯眼一瞧,发现有几个生面孔姑娘,同样挟持着几个白大褂。王忠瑜和那个金发洋妞交涉了几句,洋妞退回到眼镜男身旁报告,后者低语了几句,身旁的黑发姑娘转头看了眼最后待换的那批人,似乎也动了动嘴。
邵山不由有些紧张,看来交接仪式出了些岔子,于是低声吩咐手下人戒备起来,做好一言不合立马动手的准备。换回来的几名战士让他稍安勿躁,看表情似乎信心满满。
果然,眼镜男好像妥协了,众目睽睽之下搂了搂那个黑发姑娘,随后挥了挥手,示意交接仪式继续进行。
王忠瑜暗暗松了口气,随同姜河等人携着最后的人质退了下来,那批安保紧随其后,彼此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邵山这边向前动了几寸,对面的鬼佬们立即给予回应,齐齐向外踏出两步。
王忠瑜急忙回头用眼神制止了邵山的动作,踩着泥泞湿滑的土地退行至交接位置,一如之前的方式,几名战士和两个姑娘松开了人质,双方各归队伍,只剩下王忠瑜、姜河还有另外一个穿着黑衣制服的姑娘。
眼镜男带着身旁的姑娘上前两步,走到王忠瑜几人面前,黑大壮撑着伞和金发洋妞抱着半大孩子跟了过来,四对三,无声对视。
“我们可以拼一把,真的要这样吗?”王忠瑜皱着眉头,低声在安贞耳边道出自己的想法。安贞此刻充当他的人质,听到身后的声音,脸上闪过一抹凄凉神色,她轻轻摇了摇头,回道:“不用了,就这样。”
姜河和宋瑶两人控制着吴文涛,后者脑袋上罩着头套,看不分明,也听不清楚,兀自挣扎着。
“安医生…”姜河深深地叹了口气,如鲠在喉,想说的话没能说出来。
“记住我跟你说的。”安贞瞥了眼身旁这对最早相识的小男女,见kenny和苏岚走近,于是不再言语。
雨渐滂沱,如注倾盆,水幕也似刀锋,终究要割断某些事,某些人。
“说再见吧。”kenny摘下眼镜,甩掉镜片上晶莹的水珠,递给了一旁的苏岚。
“我不需要你们心怀感恩,但你们最好可以珍惜这次机会,因为不会再有了。”kenny轻声笑了笑,没人搭话,他也不在意,眼神看住王忠瑜,道:“回去告诉老家伙们,不要再费力气,乘船离开吧,这片土地不再属于你们。当然,前提是他们还活着。”
王忠瑜眼神凌厉,动了动嘴唇,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多说无益。
“很多人试图寻找答案,想要得到真相,很遗憾,有些事并没有那么复杂。智者懂得取舍,他们不懂,你们为人驱使,很可怜,但不值得同情。”
“小人物改变不了历史,改变不了命运,活着已是天大的恩赐,再去奢求可就是贪得无厌了。”
“走吧,我的宽宏不代表妥协,时间会证明一切,或许你们看不到未来,但我会亲眼见证复苏。”
“好了,说再见,离开这里。”
……
瓢泼雨声掩住kenny的声音,邵山只能看到他的嘴一直在动,但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王忠瑜几人背对着他,也瞧不清他们的神色,急的抓肝挠肺,却毫无办法。好在谈话似乎结束了,王忠瑜几人松开了最后的人质,缓缓退了回来。
黑大壮接收了吴文涛,caroline搀住了安贞,小男孩昏昏沉沉地睡着,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里。
姜河紧握着宋瑶的手,二人的目光透过雨帘,和苏岚、安贞无言告别。
“保重。”
……
惊雷划破长空,湛蓝色的电弧在厚重的云层中穿梭游走,风声呼啸,雨落成浆。
(卷四·戈壁长夜·完)
卷终 碧海青天
第二百零二章 总结
中午时分,风尘仆仆地运兵车抵达金塔县进行休整。一路风雨,一路颠簸,人困马乏,都倦的厉害。
金塔县属于酒泉管辖,地势平坦,南北环山,距离酒泉市中心还有五十公里左右的路程。邵山原本打算一鼓作气开进酒泉,但看了眼车后众人的状态,决定还是先歇息一阵为好。战士们千里跋涉到此,不眠不休激战一夜,此刻已然脱离险境,没理由继续强撑着。原来的五十人小队减员不少,王忠瑜那边还好,几乎没有伤亡,而邵山这边惨烈了一些,只剩下二十二名队员,八名战士倒在了戈壁滩,再也无法站起。
姜河四人填补了空缺,和一众疲累的大兵哥们挤在车斗中,倚着彼此的肩膀沉沉睡着,他身边的姑娘醒了,保持姿势靠坐在车沿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姜河。邵山站在车外咧嘴傻笑,打消了破锣嗓子喊起床的念头,小声叫醒靠坐在车尾睡觉的战士,然后一个拍醒一个,轻手轻脚跳下了车。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