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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啊,我觉得有很多麻烦喔。也还没有稳定下来嘛。但是啊,偶尔要……’
“哎唷……我知道。我知道了。吃到饱是不行啦,但是下个礼拜我绝对会陪着阳子的”
‘是真的吧?绝对的吧?我是不会原谅花心的喔~!’
挂掉电话后,叹了一口气。对这样的桂,柚明一边说“真糟糕啊”,也一边有点在笑。
“……这个又不好笑,柚明姊姊”
“对不起。但是,对啊。一个月以上一直把小桂独占起来了,所以你的朋友也会寂寞嘛”
“跟阳子在学校见得到面嘛。所以礼拜天,要和姊姊在一起啦”
这么说着,桂抱住了柚明的手臂。
车站渐渐接近了,正在通行的人数变得越来越多。在那里面也有看到两人……正确来讲是看到柚明而露出惊讶表情的人。
“也还有仍然记得的人耶”
“对啊”,柚明也点点头。
柚明搬到桂所住的公寓之后,已经快要过一个月了。因为有过被各式各样的手续阻挡在经观冢的期间,日历已经变成了十月。
就像白花所说的,柚明要回到平常的生活还存在很多的问题。十年内都行纵不明的她,变成了已经死掉的情形。
她的本人,以和十年前完全没改变的模样出现。而且还是在有过神秘消失传言的地区,不可能不造成话题。
对很担心“要是让柚明出现讨厌的心情”的桂,葛很果断地如此说。
“没办法堵住人的嘴。因为之后才隐藏,被知道时就会很麻烦。……不过,有办法能将那个户口马上关闭起来喔”
确实是,柚明的事情造成了话题。一段时间也出现‘现代的浦岛太郎’的骚动。但,那个话题也是,因若杉集团的大规模新闻而马上就风化了。虽然也还有想要问问题的记者,但不是能够变成大型记录的事情。交错路过的人也是,大概就只有‘之前曾经在哪里看过的人’的认知吧。
在柚明来到桂的公寓时,已经都没有什么不安的事情了。
◆
“对了、对了。明天,朔夜会来喔。在小桂去学校的时段,打了电话的。说我会带你的工作过去的”
柚明一边微笑一边对桂说。她一点一点地开始了翻译的学习。朔夜也常常会把称为‘练习’的小型工作带过来。
“稍微习惯一点的话,好像就会介绍正式的工作给我了”
“这样是很庆幸啦……但是不可以勉强耶?”
“我知道啊。真的啦,小桂”
桂在搂住的手臂使出力量后,被柚明“碰、碰”地拍了拍。像在安慰一样。
“比起我的事情,小桂也必须做自己的事情才行啊”
“咦?我?”
“读书、和‘力量’的使用方法。那个,很想要早点变成能够拿掉吧?”
这么说着,柚明指着桂正带着的手机、从它的上方垂下的吊饰珠子。珠子有取回了以前的……柚明在携带时的蓝色。因为乌月有重新把‘力量’锁进珠子了,应该还能够守护贽之血几十年的。
只有珠子正带在身上时、只有那颗珠子还留着‘力量’时,鬼出现也能够把血的味道藏起来。不过,开始跟柚明一起生活之后,一点一点地,桂被教导了‘力量’的使用方法。希望接下来的未来,没有珠子也没问题。
“嗯,不那样的话,我们有了小孩子的时候,就会没办法让渡下去了嘛”
桂知道只会被保护是不行的。母亲已经不在了,不过自己不是一个人。会来帮忙的人也有很多,再怎么说柚明也会在一起。但是,那样子是不行的。
桂的血是贽之血……那个再怎么做也没办法消除掉。只要还有这个血,就会遭遇像夏天那样的事情吧。搞不好也会有什么人受伤。
所以,这次想要变成能够保护人。以自己的‘力量’。
对柚明、和朔夜、和乌月、和葛……连系起来的重要羁绊。
对接下来的未来,会连系下去的羁绊……拥有相同的血而出生下来的孩子们。
──不要紧的,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哪一天,桂也能够这样说。
◆
马上就要到达车站这个地方了,风吹抚起来。很柔和的甜甜香味不知从哪被带过来。对这个香味,桂也有着印象。
“这个,是金木犀嘛”
“对啊。是在哪里开花的呢”
“一定是很漂亮的吧。……欸,槐树的花,会绽放到什么时候呢?”
“是啊……那棵树会比其他槐树绽放更久的花,不过是夏天的花,所以已经凋谢了是吧。但是,那座山的红叶很漂亮喔。……下次,我们去经观冢吧。一起去”
对没有人说的话自己也会提出来的建议,桂点了头。
“就是啊。到那时候,带着蛋糕过去吧。一直都杂乱无章,也已经过去了嘛,但是生日的祝贺。……啊,还有妈妈的照片也是。必须让白花哥哥看看”
然后对他,有重要的事必须传达。
说我们,很幸福喔──
<<<アカイイト─绊の记忆完>>>
“发长姫”
决定留长头发之后,已经过了将近十一年。
决定要留长的理由并不算有多么不得了,是因为妈妈说“桂留长头发会不会比较好看呢”。
妈妈的头发长度刚刚好,那时头发像男孩子一样短的我,是觉得很想跟妈妈一样长。没人提到的时候都没发现到,但是这么说来为什么会这么短呢──
因为我不记得了,便向妈妈询问。
“为什么我的头发,不是像妈妈那样呢?”
因为我很黏妈妈,所以应该会有很多地方爱模仿的。为什么却是短的呢,把这件事当异常现象也不是办法。如果思考的线索在脑海里,是想要自己找出答案的,但是这时候的我不太了解自己的事,所以只能去问妈妈了。
“桂,你呀──”
这么一来,得知的答案是火灾将一切夺走了。
大概十、十一年前,被浓烟包围住的我,失去了父亲和记忆,在那场火灾被烧到的头发就不得不留短了,是这么告诉我的。
不过,这些是捏造的故事。
一直认为失去了的记忆,只是被我迷糊地藏进了空洞的另一端而已,经漫长日月而老旧干枯的谎言,在去年夏天破碎毁坏──
我回复了记忆。
带回了温柔地梳理我的头发,白皙手掌的拥有者。
那只白皙手掌的拥有者,就像妈妈常常会这么做的样子,拿梳子为我整理刚洗完澡湿湿的头发。
从头发尾端大概几公分的地方就开始仔细地梳,慢慢地增加起梳子滑下的距离,过了很久才到达头发根处。
大概十、十一年间,我一直在留的头发很长。
虽然没有从十二岁到二十岁都被关在高塔里,渐渐从天上伸长到达地面上的Rapunzel那样长,但是不要绑着头发的话,就会有到达膝盖的长度。
※格林童话《长发公主》的名字
将头发留到这样的长度,相对也会减少疼痛,使它柔软,在我少数能够向人炫耀的优点里,会变成其中一个,是因为大概十、十一年间,妈妈都有为我下了功夫去关心。
因为我自己没办法整理到那里──原因也不是只有这点的──妈妈过逝,变成自己一人之后,我也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想过要不要剪成一样长的长度。
虽然如此,现在有最喜欢的人在为我梳头发的这段幸福时刻。我像睡懒觉的猫咪一样昏昏欲睡,些微拉扯头皮的刺激往身体拨了水。
“小桂的头发,已经长得蛮长了耶。小时候很短,所以很容易……不过长得这么长就麻烦了”
“像以前那样短比较好吗?”
对她说的话产生不安,正要转向后面时,就被温柔地转回过头。
“你看,打结的话就麻烦了,所以不要动”
“嗯……”
“短头发也很可爱,但是我觉得长头发比较适合啊。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小桂剪掉了头发的时候,我非常遗憾喔”
是不是很满意安分下来的我,柚明姊姊放在头上的手,轻轻拍了大概两次后,就继续梳理头发。
“欸,小桂还记得吗?小桂的头发很短时的事”
“嗯……应该说还记得、或是想起来了呢……”
“呵呵……小桂,你还记得嘛”
“这个嘛……是啊……”
因为我的头发会很短,是自己剪掉的。基本上,既然柚明姊姊都知道我头发短过,也就是说在妈妈所捏造的火灾事件更早以前就很短了。再怎么说,封印小望她们的镜子所照映的双胞胎──我跟白花就连发型都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嘛。在这边发现一个疑问。
要是也算不上事件的原因,为什么妈妈要撒那种谎?
到达谎言过程的某处,就有那个必要了吧──────
我要剪啦,我对着双胞胎哥哥这么说。幼小的我满脸通红,并且这么说。
手上拿剪刀。跟圆滚滚的手很不相称,柚明姊姊的裁缝道具,老旧造形的铁把手剪刀。也算是奶奶的记念品剪裁剪刀。
我被气呼呼地骂了,但并没有用那个又剪又拉的到处乱挥来表演。因为有被人教过不可以拿尖锐物对着别人,关于类似这种东西,妈妈可是很严格的。剪刀正朝向我。如果再缩小对象的范围,就是有两把握住尾端的刀正包围着我的情形。
事情的起始就在白花无意间的一句话。
“我呢,长大之后要娶柚姊当新娘子”
还在读幼稚园的男孩子,对着温柔又漂亮的保母说出像口头禅一样,真的是无意间的一句话。对我和白花而言是相差十岁的表姊存在,保母以上的崇拜,真的是个最喜欢的姊姊,所以白花会把那种话说出口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然后,听了这句就开始有怪感觉的我,也跟着说。
“我也要~~。我也要娶柚明姊姊当新娘子~~”
是因为白花感到害怕吗,还是被妹妹任性顶撞的感觉呢,我随后说出了抢夺宣言,基本上就不会被冷静地礼让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心情有点差,将头左右摇动。
“不行、不行。小桂的头发太长了。女孩子就没办法娶新娘了喔”
长头发等于女孩子,这种简单的想法怎么看都很孩子气,不过我也一样只是小孩子、都一样很孩子气。
“呜呜……那我就剪掉嘛……”
是被白花的反弹打击到,或这两方混在一起的结果,还是最后是别的原因──
事到如今再怎样都很难作出判断了,我涨红脸颊,从儿童房间跑了出去。
“我要变得像白花那么短啦”
然后就以这个冲劲跑到姊姊的房间,从集中了裁缝工具的盒子拿出大把的剪刀──
虽然并不是专门剪头发的东西,已经被拿在手中的剪裁剪刀,从背后发出混着浊音的“卡嚓”声,将我的头发剪下来了。
“啊……”
小孩特有的纤细柔软头发掉在塌塌米的声音,和混在呼出的喘息的声音几乎同时。这个是我的声音吗,或是白花的声音呢。
空气的流动吹过变得凉飕飕的脖子,感觉到形容不出来的不舒服,找寻绑起来的头发的手扑空。对什么都抓不到的手掌,我变得非常不安。身为本来在的东西而应该在的东西却不在。察觉到很相似的感觉,是跟笑子奶奶过逝时有关──
“小桂,你真的剪掉了”
白花嘟哝低语的声音,将很多事情在脑海里想得团团转的我拉回到现实。
正觉得会用力地拉紧脸蛋跟嘴巴的周围、鼻梁会揪紧,眼泪就哗啦哗啦地从眼睛流出来。被丧失感打垮,乱了呼吸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啊”
由自己来触摸自己的头发就察觉到。察觉失去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变成没办法拿回来的情况,是第一次感觉到的。留长头发的原因,也有我是女孩子、白花是男孩子的这一点,可是──
“小桂、小桂,对不起。对不……呜”
泪眼汪汪的道着歉的白花,发现到鞋底踏着塌塌米接近的“沙沙”声而吞了口气。
“喂,正想说喊了我回来了却都没人回答我,原来是又在姊姊的房间恶作剧啦”
从学校回来,穿着制服的柚明姊姊,拿着膨涨得看起来很重的提包走到房间里面。
“虽然想过有确实收拾好了,但也还有裁缝工具这些危险的物品,所以乱跑进来是──”
好像是要接着说“不行的”,讲到一半就停住了。
之前也曾经乱跑进房间过,结果弄破了重要的书,一边大哭、一边等待姊姊回来的这种事。所以这次也差不多是这样子吧,就不慌张的走到了房间来,不过。
“小、小桂!?是小桂吧!?你的头发是怎么了呢!?还拿着剪刀是怎么了呢!?”
柚明姊姊脸色大变,从我手中将剪裁的剪刀拿起来,仔细地收进去拿在手上的学生提包里面之后,将我紧紧地拥抱住。
“小桂到底是怎么了!?白花知道些什么吗?”
“那个啊,我对小桂啊……”
白花说得含糊不清,不过确实有说明了过程。明明平常总是会被我顶撞,果然是个稳重的哥哥。
“真是,做这么不得了的事……”
理解了情况的柚明姊姊,发出愣住的声音说。虽然当时是沮丧地泄气,但那个声音里也有混进了喜悦的音调。
“去拜托一下真弓,让我好好把它剪漂亮点才行啊。剪成这样子,就浪费掉难得的可爱了嘛”
被剪得不能看的头发之间,白皙温柔的手指顺顺地滑动着。
啊-,我最喜欢这个感觉了──
────
“──桂……”
小时候会留长头发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能让妈妈跟柚明姊姊梳理我最喜欢了。就是因为长头发会增加可以让人这样的时间。
“小桂……睡着啦?”
“咦!?”
柚明姊姊的声音,让我吓到转头左顾右盼──
滑下的方向被大幅度地改变了的头发,跟梳子打结,我感觉到疼痛。
“呜呜,好痛……”
“小桂……所以我就说不要乱动了嘛……”
“对不起……”
小时候的野丫头个性几乎安分下来了,冲动地造成麻烦的地方好像还是没有改变。呜呜,这样子是不行的喔。必须以准备周到、有备而无患来生活……
稍微反省一下。在思考开始来回乱绕之前,努力地转换心情。好了。
“那个啊,姊姊。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妈妈她啊,为什么要骗我说什么‘变短发是因为火灾’呢”
如此像在炫耀的说出来后,姊姊移动梳子的手有一瞬间稍停了一下,然后又好像没什么事的开始动了。
“对呀,是为什么呢?”
完全听不出来她像感到疑惑的样子。
“呜呜,那种轻松的反应……姊姊已经知道了吧?”
“因为,是要想到小桂的事嘛”
就是那样。
在我剪掉头发的故事里面,白花和柚明姊姊──在那个事件之后连名字也没被提过,被当成一开始就不存在的那两个人,动机跟现场都有列出来了。
柚明姊姊以柚明(ユメイさん)身分出现的最初夜晚,要我忘掉一切、当成梦境,用跟这一样的理由,妈妈编出了谎言。让我的心不会崩溃、让我不会想起来。不愧是我的妈妈。很迷糊却准备周到。
“对了,还有件事啦,柚明姊姊”
“怎-样,小桂”
“我剪掉头发的时候,虽然有说很可惜,不过总觉得比较像很高兴的样子耶?”
“哎呀,因为──”
好了。结束之后摸摸我的头的柚明姊姊,微微笑。
“小桂,你会娶我当新娘子对吧?”
“いつかのひかり”
满目的黄昏融化的面容
琥珀的世界紧闭了起来
我正找寻着远去的记忆向前迈去
在旅途的终点上找寻到了那一天
终于握在手中那个温度
被朝露喝下失去外形消失了
流动的忘却之河所隔开的对岸
露出悲伤眼神伫立的那个人
满溢出的思念寻求一个回应呼喊
一切全是泡沫碰不到的幻觉
即使如此我仍然深信那就是现实
曾经出现的光芒我会将它收藏进内心深处
温馨的每天被留下照片
被散开的红色侵蚀殆尽
最重要的事物已经失去的我
在梦里寻求剩余片段
醒过来的早晨留在脸颊上
眼泪的痕迹是唯一的
接近那段曾经些微的碰触到
即使如此我要想起来──将那段光景
西下的夕阳光漫长的一整天
拉起在喧闹的我的手
用温柔的笑容步行在身边的这个人
行进于归途在这一路上
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
伸长的两道影子重叠成了一道照映在一起
染上夕阳色在你的侧脸
凝视着的我也沾上橘红
互相交换的约定我一直很珍惜在心中
一切全是泡沫就连虚幻的梦
在心中拥抱温度是真的
曾经出现的光芒它会将我围绕住它会的
在睡眠深渊浮现的小船
朝向河岸边开始走去
耀眼的晨光中醒了过来的我
擦拭掉渗出的眼泪
抬头仰望的天空摇摆不定的月亮
一下满月一下缺口不断重复
季节变化回忆远去
即使如此我不会忘记──对那段光景
<<<结.束>>>
这篇是在“发长姫”之前就有的啦!
请大家看完后回忆一下“发长姫”的最后一句吧!
“ケイのみんなでおしゃべり?”
大家好吗?我是叫做贵的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