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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洋惊愕的翻着相册,发现被剪掉的每一张照片都已被笨拙的粘复手法修复。
“怎。。。怎么会。。。。”
能为这本相册做修复的人,除了殷锒戈,温洋想不到第二个人。
温洋连忙再去查看抽屉,最后在抽屉的里角,发现了那只熟悉的戒指盒。
那是殷锒戈很早之前就偷偷放在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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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没死!
那种无法形容的酸苦滋味再次涌了上来,温洋忽然控制不住眼睛发酸,他看着相册中那令他憎恨却每夜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人,心口突然干涩的发疼。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被殷锒戈纠缠了多久,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纠缠会久到有一天让他习惯。。。。
习惯他的出现,习惯他在自己面前赔着一张内疚的笑脸,小心翼翼的接近自己。。。。
温洋承认,后来。。。。。。他并不讨厌殷锒戈的接近。
第二天早上,温洋带着那枚钻戒来到了宋佑工作的医院。
殷锒戈的手下,他目前只能找到宋佑一人。
温洋将戒指交给宋佑,称是殷锒戈之前遗落在他公寓里的,毕竟是比他温洋命还要贵重的东西,自然不能占为己有。。。。
至于那本廉价的相册。。。。。总有一天,他会直接扔掉。。。
殷锒戈死了,温洋原以为这是足可以轰动ec市乃至世界的消息,可多日过去,他依旧未听到殷锒戈死去的消息传出,殷锒戈庞大的商业帝国依然和往常一样运作着。
所以在将戒指交给宋佑的时候,温洋问了宋佑。
虽然这在温洋看来有些像多管闲事。
“为什么问这些?”宋佑漠然的看着温洋,“这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
温洋低着头,小声的道了句“对不起”。
宋佑看着明显又消瘦了的温洋,脸色依旧清冷,“没有什么事就请回吧。”
温洋点了点头,道了声再见转身无精打采的离去。
宋佑看着温洋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两个月内,没找到殷锒戈的尸体,他们不会相信殷锒戈已死去。。。。。
几天后的傍晚,温洋接到了殷河的电话。
殷河已经很久没有联系温洋了,有一段时间温洋甚至以为殷河把自己给忘了。
“我派了人去接你。”殷河开口见山,“明天下午便能到你那里。”
“明天?不。。。。不是要一年了吗?”
如果在以前,温洋一定会为自己能够离开这里感到兴奋,但是现在。。。。那种期切的心情已全然消失。
“殷锒戈已死,你留在ec市也失去了保障。”殷河道,“所以还是决定把你接回来。。。。”
温洋依旧记着与殷河之间的承诺。。。。。
“好。”温洋低声道,“我全听大哥的。。。”
回到公寓,打开门的瞬间,那种孤单单的清冷感再次扑面而来,狭小的空间内,仿佛一天比一天冷寂。
温洋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这么讨厌安静,这么难以习惯隐藏在安静中的孤单。。。。
仿佛无比期待着,那空荡荡的厨房里,能传来某人忙碌的声音。
小戈走到温洋脚边,用柔软的身体不断的蹭着温洋脚踝,温洋蹲下身,将小戈抱进怀里。
“你是不是想他了。。。。”温洋抚摸着小戈的脑袋,眼眶泛红,“真没出息。。。。”
这晚,温洋收拾好一行李箱,然后坐在床边捧着相册发呆,过了近十来分钟,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温洋拿着相册跑出了公寓。
到了公寓楼下,温洋毫不犹豫的将那本相册摔进了公寓楼前的那只大垃圾桶内,然后转身又跑进了公寓楼。
他原谅他了。。。
也和他彻底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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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没吃什么东西,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温洋饿的难受,最后穿着睡衣便到公寓楼下打包了份蟹黄小馄饨。
提着馄饨出了电梯,温洋微低着头看着地面,游尸般的朝自己公寓门走去。
到了公寓门口,温洋掏出钥匙刚准备开门,旁边三四米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温洋。。。”
磁性而温柔的呼唤,熟悉的声线瞬间激醒了温洋那根浑浑噩噩的神经,温洋身体一震,下一秒快速转头望去。
有那么一瞬间,温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殷。。。。殷锒戈。。。。”
殷锒戈穿着劣质纤维的灰色衬衫,有些地方已皱的褪色发白,嘴边密密麻麻的青碴,手里提着一戈灰白的包裹,整个人像从某个贫困遥远的国度偷渡而来。
如果不是殷锒戈天生比常人挺拔健硕的身躯,以及英俊到人神共愤的五官,温洋一定无法立刻认出这就是ey集团的总裁殷锒戈。。。。
温洋大脑一片空白,钥匙还拧在锁孔内,但整个人如被点穴了一般一动不动,只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此刻鲜活的出现了。。。
在温洋难以回神的注视下,殷锒戈松开手中的提袋,脸色温柔且复杂的走到温洋跟前。。。。
深情且充满无数思念的目光,闪烁着痛并欣慰的泪光。。。。
“温洋。。。我想你。。。”殷锒戈注视着温洋的眼睛,发出极力压抑的声音,“我想你。。。”
温洋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殷锒戈伸手搂住了温洋的腰,仿佛恨不得将温洋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很快,温洋便感觉有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了自己的脖颈间。
“我没脸来找你。。。。”殷锒戈哽咽道,“可我。。。。忍不住,我想你温洋。。。支撑我活下去的;是你。。。我真的..很想你..”
“你。。。。”温洋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有些沙哑,“。。。你该先回去的。。。你的手下,很担心你。。。”
温洋一动不动,就这样任由殷锒戈抱着。
殷锒戈将脸埋在温洋的脖颈间,吮吸着只属于温洋的气息,似乎拼命想确定温洋的存在,想确定自己的确真真切切的抱住了日思夜想的人。
这一切,都不是场梦。。。
“回到ec市后,我已经联系过他们了。。。”殷锒戈显然已经冷静了下来,但双手依旧紧抱着温洋,“回去以后一定一堆工作需要处理,连续很多天都难脱身,所以我一定要先来见你。。。温洋。。。”殷锒戈将清瘦的温洋抵在了门上,鼻尖轻蹭着温洋的鼻尖,他看着温洋泛红的眼眶,心一抽一抽的疼,他吻了吻温洋的嘴角,轻声问,“你想我吗。。。”
你想我吗?
温洋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也能如把利剑一般刺进自己的胸腔,心口疼的如此真切。
温洋脸色复杂的推开殷锒戈,扭头打开公寓门。
进入公寓,温洋转身关门,结果殷锒戈一手摁住门,任凭温洋费再大的力气也无法将门合上。
“你还恨我吗。。。”殷锒戈看着温洋,痛苦道,“温洋,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说话间,殷锒戈挤身进入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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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已经死去的哥哥的!
根据祁瀚与文清的那通电话,殷河的手下确定了文清的位置,但两地相距太远,所以等殷河的手下在几个小时候后到达他们所定位的地点时,文清早已经离开了。 再去打文清的那通私人电话,回应的也已成了已关机。
不过好在殷河的手下没有打草惊蛇,他们一边派人在文清所出现的那家酒吧附近守株待兔,一边在这个城市查看监控,低调且高效的暗中搜寻,几天后,终于在黑市售枪的地方抓住了正在买枪的文清。
文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殷河的手下一记手刀劈昏了,醒来的时候,已身处在一光线较暗的陌生包厢内,双手被捆在身后,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像是一私人高级会所的vip厢房,装修华丽,但包厢内的空调温度却打的极低,加上光线略显幽暗,只给人一种森冷诡异的肃意,没有一丁点娱乐的氛围。
文清从地上坐起身,甩了甩泼在脸上的冰水,然后抬头看着坐在自己正前方,一张黑色的真皮沙发上的男人,殷河。
文清虽对殷河这么快抓到自己感到吃惊,但心里却并不觉得意外。
当然,他也并不觉得眼前的殷河有多么可怕。。。。
因为他现在并不怎么恐惧死亡。
他活的意义,早被殷河利用完了。。。
“怎么不说话?”文清看着眼前面色诡异的殷河,如往常一样风轻云淡的笑道,“你应该有不少问题想问我吧,怎么?想等我不打自招?”
殷河没有说话,而是站在他身后的男人上前,拎起文清领口的衣服,将文清摁在了扇形沙发所环绕的那张钢化玻璃桌上。
一侧脸紧贴着桌面,文清如被钉住的标本一样无法动弹分毫,他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殷河,你吓不到我的。”文清眼底没有一丝恐惧,悠悠的冷笑道,“我做你手下那么久,你对付人的手段我见识多了。”
“我并不打算恐吓你。”殷河面无表情,缓缓道,“文清,我相信你比其他人更了解我,我决定做到的事,除非我自己放弃,否则没什么能阻止得了我。”
文清吃力的看向殷河,讥讽似的笑着。
“对,我很了解你,所以我知道,你现在看上去比任何人都要冷静,实则心里忍耐与恐惧都达到了临界点。。。。”文清的笑容更加肆意嚣张,“话说殷总可比上一次见面消瘦多了,怎么?梦见自己的爱人化成厉鬼来找自己了?”
殷河脸上波澜不惊,只是这令人窒息般的沉默却让一动不动的他看上去仿佛一触即发。
空气中仿佛凝结着比寒霜还要刺骨的东西。。。。
“文清,我只问一遍。”殷河依旧慢条斯理的开口,“那骨灰盒被你藏在了什么地方。”
“这几天消愁的酒喝多了。”文清轻笑道,“忘了。。。:
“不急。”殷河身体慵懒的靠后,“我给你时间醒酒。”
殷河的手下很快便对文清用起了惯用的刑讯手法,在殷河跟前,他们并没有用过于血腥的手段,但手法同样残忍。
文清撕心裂肺的叫声充斥在幽暗的包厢内,他虽倔强,但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
“我。。说。。。”趴在殷河脚前的文清,粘腻的血液不断从嘴角滴落,虚弱道,“我告诉你。。。。骨灰在哪。。。。”
殷河微微扬眉,他原以为文清能撑至少超过三分钟。。。。
“对不起殷总。。。。。”文清吃力的抬起头,牵动着嘴角扯出一抹充满玩味的讥笑,“我把您爱人的骨灰。。。分五次。。。洒在了**市五家商场的。。。。。便池里。”
殷河的脸色瞬间如要裂开一样。。。。。
“冷静殷总。。。。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文清继续阴笑着道,“那就是这五家商场的下水道是相通的,您只要把它们交汇的那一条管道内的污水收集起来,也许还能把您爱人的‘尸体’给凑回。。。。。”
不等殷河作出反应,殷河的手下像对待只破布娃娃一样将文清从地上拖了起来,随即重重的两拳掏在文清的腹部,文清如只被抽了筋的虾,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文清很清楚,落入殷河手中他必死无疑,虽然他之前还打算用殷河爱人的骨灰算计殷河一把,但目前,他脑子里只剩下如何在死前让殷河痛苦。
因为殷河痛苦的模样,是他死前最想看到的画面。。。。
死亡对他来说不过是与哥哥的团聚,死前所承受的痛苦,他也当是对自己无能报仇的惩处。
现在,他无所畏惧。。。。。
“殷总,容属下现在就解决了这小子。”殷河的手下拔枪指着殷河的脑袋,他跟殷河的时间同样很久,所以很清楚文清刚才那一番话对殷河有多强烈的刺激。
他甚至无法想象,此时的殷河是用多大的定力才承受住了文清的这番刺激。
即便文清的话,只有万分之一的可信度。。。。
“不用。”
殷河沉声说完,起身走到文清跟前,他用脚尖掂起文清的一侧脸,看着文清痛苦喘息模样,徐徐道,“你还准备用邱枫的骨灰对付我,又怎么会把这筹码给扔了,不过还是得说,你对如何激怒我真的是了如指掌。”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信了,并且差点变成个疯子。。。。
文清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但紧抿着嘴,没有再说话。
殷河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桃核雕刻的小人形状的红色手绳。
“可还记得这个?”
文清放弃挣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亮光,但转瞬间消失。
这根手绳是当年在孤儿院的时候,他最爱的哥哥亲手刻给他的,他珍藏在身边很多年,后来一次醉酒醒来便不见了,他一直以为是被自己弄丢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会掉落殷河手中,不过他现在对这也并不好奇。。。。。。
是很珍视的东西,可是对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而言并不足为奇。
“殷总也对穷人的东西感兴趣吗?”文清轻声笑道。
“别急,还有。。。。”
殷河说着,从口袋里又取出一根相似的手绳,上面坠着的桃核被雕刻成了老鼠的形状。
文清怔怔的看着殷河手中的那根手绳,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在惊愕中沸腾了起来。
文清刚抬起头,殷河的手下伸手猛压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摁在地上。
殷河心满意足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近乎失控的文清。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你他妈怎么会有!放开我!”文清发了疯般的吼道,“殷河!”
那是他哥哥的。。。
那是他已经死去的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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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换我去陪你!
文清激烈的挣扎着,殷河的手下将他从地上重新摁回在桌面上,手掌死死压着他的头发。
殷河将那两根手绳扔在桌面上,转身坐回沙发上。
文清死死盯着那两根手绳,脑内如被万马踏蹄,红色的血丝如爬墙的藤蔓充斥在他的眼上订了下午的机票,你自己坐飞机过来,会有人在机场等你。”
温洋猜测,殷河突然这么做可能和殷锒戈有关。
以殷河的能力,应该已经知道殷锒戈“复活”这件事。
“。。。。好。”温洋努力让自己与殷河的对话显得柔和些,于是笑着道,“大哥,我买点特产带回去给你,ec市的。。。。”
“不用;你回来就好。”殷河淡淡的打断,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温洋,我很想你。。。。”
温洋愣住了,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电话那头是不是殷河本人。。。。。
他印象中的殷河,应该是严肃高冷的,像尊从不表露一丝情感的冰雕。
温洋突然想到昨晚的殷锒戈。。。。
那一声声想念。。。
“我也。。。很想大哥。。。。”温洋轻声道,“今天晚上就能见到大哥了。。。。”
挂了电话,温洋穿衣起床,无意间看到床边桌上的那一摞书本,顿时有些许失落。。。。
好不容易拾起的学业,又要这么有始无终的放弃了。。。
温洋拍了拍脸,离开卧室准备去洗漱,结果刚出卧室便听到有声响从厨房传来。
那似乎是做饭才会发出的响声。。。。
温洋愣了数秒,随之快速跑到厨房门口。
忙碌在厨台前的背影,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你。。。。你怎么在这?”
殷锒戈转过身,身上还系着温洋的围裙,围裙是温洋所适的尺寸,穿在身材高大健硕的他身上,乍看上去实在有些滑稽。
此时的殷锒戈已不像昨晚那样狼狈落拓,修剪着极短的寸头,使得那张本就人神共愤的脸显得更加英气逼人,而经过简单清理的面部,此刻更是冷俊到了极点。。。。
很早以前,温洋就有在心里默默的抱怨老天爷的不公,有钱有权已经够了,为什么要给这样的混蛋一张令人嫉妒的脸。。。。。
殷锒戈穿着身薄款贴身的黑色衬衫长裤,贴近领口的两粒纽扣未系,那精悍的麦色胸肌若隐若现。
“我来给你做早饭。”殷锒戈轻声道。
“谁要你自作多情!”
温洋走到殷锒戈身前,抓住殷锒戈的一条胳膊就往外拉,一边卯足全力拉,一边气愤道,“你给我出去。”
任温洋如何用力,殷锒戈都纹丝不动。
殷锒戈温柔的开口,“你下午就要走了,我想再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温洋气喘吁吁也未能移动殷锒戈一步,最后气急败坏的甩开殷锒戈的胳膊,愤怒的撂下一句“谁管你”便转身离开了厨房。
其实对温洋来说,只要殷锒戈活过来就够了。
他不期待也不愿意和殷锒戈会有什么所谓的结果,从殷锒戈开始丧心病狂的囚禁他开始,又或是殷锒戈从疤脸手里救走文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坚信,殷锒戈不是个值得他再去动心的人。。。。。
他曾对殷锒戈的喜欢,已经在一次次的绝望中,被殷锒戈作践的一丝不剩,此时心里哪怕还有一丁点悸动,他也绝不允许被放大。
温洋洗漱完,殷锒戈也已将早餐端上了桌。
温洋不想再与殷锒戈争论什么,索性坐下吃饭一言不发。
殷锒戈并没有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