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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洋如吃了颗定心丸,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两人之间微妙而又暧昧的互动,殷锒戈只觉的气血上涌,愤怒令他的指尖都在身侧微微颤抖着。。。。
“不算很久。”殷河不急不缓道,“会这么认为,大概是殷总对这次见面太过期待。。。。”
殷锒戈对殷河的冷讽也只是一笑,下一秒目光落在温洋的身上。
凭温洋刚才听到自己声音的反应,殷锒戈知道温洋已经认出自己了,只是温洋此时表现出的淡定和从容,倒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在知道是他殷锒戈站在面前时,温洋不该是这种反应才对。。。
“这位是。。。”殷锒戈盯着温洋,冷笑着,“殷总的儿子?”
此时的殷锒戈,才渐渐意识到,他一开始抱着“救”温洋的心态来参加这场珠宝展,完完全全就是错的。。。。
这个男人现在根本没有陷入所谓的危险之境。
殷河脸色依旧淡然,平然答道,“舍弟,温洋。”
殷河的话令温洋心中淌过一阵暖意,温洋努力挺直腰,脸上挤出一温和有礼的微笑,心里想着绝对不能在自己大哥仇人面前给大哥丢脸。
“殷总您好,在下温洋,很高兴认识您。。。”
殷锒戈愣愣的看着温洋伸出的手,脸色渐变僵硬,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下一刻,凌厉狭长的双目,毫不避讳的散发着骇人的戾光,他看着温洋,声音如从牙缝中一一挤出,“温洋?是吗?”
殷锒戈握住温洋的手,那熟悉的触感却让他再一次怒达巅峰!
这本该是他的。。。。
是因为现在有殷河做他的后台,所以面对自己时才会无所顾忌吗?
居然敢跟自己做戏!
如果温洋一开始就表现出一副被殷河控制的惊恐不安的模样,殷锒戈还会有多种应对的策略,更会理直气壮的站在殷河跟前,哪怕是直接要人,直接将人带走。。。。可是此刻,温洋和殷河和谐的站在一起,仿佛他殷锒戈是最多余,最该消失的角色。
殷锒戈迟迟没有松开温洋的手,掌心紧握的力度大到温洋手疼的脸色发白。
“殷。。。。殷总。。。。”温洋扯着嘴角,极不自然的笑道,“您手。。。”
殷锒戈现在恨不得直接将温洋强行拽到自己身侧。。。。
“抱歉。。。”殷锒戈松开温洋的手,阴笑,“温先生跟我爱人的模样实在太像,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失敬。。。”
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没关系。。。”温洋轻声道。
跟前的男人,虽看不清,但那浑沉有力的声音,却让温洋倍感压抑,只想尽快的结束这场僵硬的交谈。
事实是,殷锒戈比温洋更迫不及待的结束这场虚伪做作的谈话,不一会儿,殷锒戈便以去洗手间为由转身离开了。
殷锒戈一走,温洋便立刻轻拽了下殷河的衣服,脸色有些许不安,小声的问,“大哥,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他。。。他好像对我有些生气。。。。”
“没事。”殷河耐心道,“此人性情暴躁,易怒易失控,传闻还杀过人,以后就算与他相距再近,也尽量避免与他直面相对。”
温洋脸色吓白的点点头,“大哥,你会找他报邱枫的仇吗?”
“会。”
“那大哥你一定要小心。。。。”温洋一脸担忧道,“我担心他对大哥你。。。”
“没事。”殷河看着忧心忡忡的温洋,目光变的有些复杂,“他对付不了我。。。”
珠宝展览已开始,殷锒戈并没有去关注,即便与温洋相隔十来米远,目光也一分未停的锁定在温洋的身上。
温洋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并未和其他来宾一样在珠宝前兴致勃勃的参观,而是在殷河一下属的陪同下,在一边的放满精致点心的桌前尝起了点心,似乎吃的也是津津有味。。。
陪同温洋的那名殷河的下属,全程耐心的为温洋夹点心,然后在温洋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温洋一边心满意足的吃着,一边点着头。
对温洋来说,像他这样连看对方的眼睛都做不到的“盲人”,只有站在一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是对殷河最大的配合。。。
当然,等过些天眼睛恢复了,无论殷河带他去什么样的宴会,他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刻意回避。。。。
殷河在人群中与人交谈,看上去似乎已经将温洋全然交给了下属。。。
殷锒戈再次走了过去。
殷河的助理见殷锒戈走来,迅速在温洋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温洋一惊,下一秒便被食物噎住了,最后手捶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温洋手去抓印象中放在身前的一杯水,这时殷锒戈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了温洋的手中,温洋艰难的道了声谢谢,然后将一杯高纯度的红酒直接仰头喝了进去。
水液到嘴里才反应过来是红酒,温洋鼓着腮帮,脸色顿时可谓是精彩纷呈,想吐出来又怕出糗,最后只得硬生生的咽下。。。
回过神,温洋还不得不再对殷锒戈道声谢谢。。。
“温先生客气了。。。”殷锒戈阴笑着,身体斜靠在餐桌旁,双手环胸,微眯着眼睛看着局促不安的温洋。
没有殷河在身边,这个男人倒是露出该有的模样了。。。
殷锒戈看了眼一旁的人流,脸色微沉。
这样的场合,显然不能做不可预测的事。。。。。
殷锒戈转头对温洋颇为客气道,“温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想起殷河前一刻对他说的话,温洋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但还是极力保持着微笑,“不。。。不好意思殷总,我去一趟洗手间。”
温洋说着,转面朝殷河手下小声道,“麻烦带我去洗手间。”
说完,温洋伸手试图抓住男人的衣服作为牵引,结果殷锒戈眼疾手快,伸手握住了温洋抬起的手。
殷锒戈紧攥着温洋试图缩回的手,看着温洋越来越慌乱的脸色,眯着眼睛,阴冷道,“很愿意为温先生效劳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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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别想离开我!
殷河的手下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殷河,见到殷河朝他微微点了下头时,便转头对殷锒戈毕恭毕敬道,“多谢殷总的好意。 ”温洋以为男人下面就是拒绝,结果上一句话说完便直接对自己道,“温先生,属下需要去处理殷总交代的其他事,十分钟后便回来找您。”
“唉你别。。。。”
温洋慌了,伸手抓向男人声音传来的方向,结果被殷锒戈另一手在半空中拦截。
温洋听到殷河手下离开的脚步声,以及殷锒戈握着自己两只手时所用的力度,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温先生,洗手间在这边。。。。”
殷锒戈松开温洋的一只手,随即轻轻搭在温洋的肩上,轻推着温洋朝前走去。
温洋被殷锒戈半推半拉,不得不向前走,但身体依旧很明显的抗拒,为不让气氛僵窒,温洋努力挤出温和的笑容,“我。。我。。。我突然间不想去洗。。。。”
殷锒戈见温洋还不愿撕下那层伪装,便阴笑着问,“温先生在害怕什么吗?”
温洋心跳更快,但依旧扯着嘴角轻笑道,“怎。。。。。怎么会?殷总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对。。。。”殷锒戈微俯下头,嘴唇在温洋的耳边暧昧的喘息着,笑容奸狞,“我只有在床上才会对温先生十恶不赦,人前,我可是名温柔体贴的爱人。。。。”
温洋身体一震,脸色顿时涨的通红。
这个男人看来比自己大哥描述的还要龌龊,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这样的荤话居然张口就来。
简直没有一点风度与涵养,和自己虽然有些冷漠,但一直成熟稳重的大哥相比,简直就一天一地。。。。
温洋紧抿着嘴没有再说话,但已装不出那种谦和有礼的笑容了,一路上几次试图将扶在腰上的手拨开,但都被殷锒戈故意似的,越扣越紧。
“到了。”殷锒戈脸色的笑意越加诡异。
进了“洗手间”,殷锒戈将温洋领到“小便池”前。
温洋一开始以为洗手间会有人来人往,毕竟有人的话,这个男人也就不敢对自己太肆无忌惮,结果发现周围一片寂静。
而且空气中的味道也闻着不像。。。。
温洋站着未动,额头上已逐渐渗出一层汗珠。
“要不我好人做到底,帮温先生脱裤子?”
殷锒戈阴声说完,伸手就去解温洋的腰带扣,温洋慌忙抓住腰带,又怕又急道,“殷总,请您自重。”
“自重?”殷锒戈阴笑着看着温洋,“温洋,你还准备跟我装到什么时候?”
温洋身体不自觉的缓缓后悔,手依旧不放心的抓着自己的腰带,一脸茫然,“装?装什么?殷。。。。殷总,我。。我现在突。。。突然不想解手了,很谢谢您的带路,我想这会儿我大哥应该在找我了,我得回去找他,再次谢谢您。”
身体后退,直到背部靠到一面墙,温洋连忙转身双手摸着墙壁快速朝门的方向挪去。
温洋心里暗暗懊恼着。。。。真是笨,大哥前不久刚叮嘱过自己,怎么就跟这个男人走了。。。。
那名手下也是,居然放心的把自己交给别人。
殷锒戈大步向前,手掌咚一声抵在了墙壁上,坚实的手臂直接拦住了温洋的去路,鼻子撞到殷锒戈的手臂,连忙道歉一声,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结果被殷锒戈抬起的另一条手臂拦住。
被堵在殷锒戈的胸膛与墙壁之间,温洋能清楚的感受到殷锒戈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的剃须水的味道,以及殷锒戈的鼻息声;一瞬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还准备继续装下去吗?”殷锒戈盯着温洋,嘴角的笑容充满邪肆的玩味,他低下头,低声笑道,“如果继续,我愿意奉陪。”
“你。。。。你别太过分了。”温洋突然挺直胸膛,“我。。。我大哥他。。。他可是。。。。”
“你大哥?”殷锒戈阴声打断,“殷河?”
温洋想起自己大哥和这个男人有仇,大哥恨这个男人,这个男人铁定也跟大哥有仇。。。。。。温洋突然想到,这个男人该不会想杀了自己吧。
他害死了大哥最爱的人,说不定还会对大哥身边的人继续下手,例如。。。。。。自己。
“你他妈什么时候认殷河做大哥了?”殷锒戈气不打一处来,“话说他对你就这么重要?让你连ec市都不想回?”
温洋一脸懵然,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ec市?”
“还装?!”殷锒戈低吼一声,胸膛猛然向前,挤的温洋差点透不过气。
温洋双手用力推着殷锒戈的胸膛,结果被殷锒戈擒住手腕,单手压在了头顶的墙面上。
如失去挣扎的标本,温洋身体在恐惧中不停颤抖着,声音带着嗡弱的示弱与乞求,“我。。。我没装?我装什么了?殷总。。。。您。。。您别这样好吗?”
殷锒戈深吸几口气,逐渐冷静了下来,他抬手抚摸着温洋的脸颊,温洋却本能性的撇过脸试图躲避,脸上的厌恶再明显不过。
温洋的反应令殷锒戈呼吸都变得有些吃力,他低头温柔的在温洋的额间落下一吻,声音沙哑而温柔。
“温洋,我们都忘了以前的事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原谅你当初骗我,原谅你和殷河合谋伤害文清,以后也不再束缚你的自由,我还会给你治好眼睛,只要你跟我回去,我立刻让人给你做手术,所以。。。。所以你给个机会好不好?跟我回去。。。。。。”
温洋听的一脸茫然,有些怀疑殷锒戈是不是脑子有病,但也不敢随意开口激怒,只好道,“您。。。您先放开我好不好,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日后我们再约个时间好好聊一聊。。。”
“温洋!”殷锒戈忍无可忍,声音里透着难以形容的揪痛,“我之前对你所做的那些事,并非是我无情,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联合殷河算计我,差点害死文清,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想杀了你吗?可我舍不得。。。。我就想你陪着我,只要你肯陪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现在。。。。只要你跟我回ec市,我就可以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样你还不满意吗?我已经退让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低声下气的求你了,你还只想陪在殷河身边吗?”
“你。。。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不好意思殷先生,我得回去了。”
温洋微微蹲身,试图从殷锒戈手臂下方钻过去,结果被殷锒戈弯身抱住腰。
“你干什么?!”温洋惊慌挣扎,大喊道,“放手!我叫人了!放手!!”
殷锒戈紧紧抱着温洋,温软的身体抱在怀里的感觉,似乎比以前更加令他心动,就像有一股涓涓溪流,滋润了殷锒戈心里连日来的干涸。
“温洋。。。。”殷锒戈双臂更用力的搂着温洋,嘴唇在温洋的脖颈间着了迷的蹭着,“殷河能给你什么,我也能给,等我们回到ec市,我就。。。。。唔。”
温洋在慌乱中,张嘴狠狠咬了口殷锒戈的手臂,可无论他如何用力,殷锒戈都没有松开手。
“我是不可能把你让给殷河的!”
殷锒戈声音渐变狠绝,说完,不顾温洋的挣扎,他将温洋强行拖向墙角。
“放手!”温洋大吼道,“我大哥的手下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我要是出事了,你别想逃脱!”
“他殷河从来没跟老子正面竞争过!!”殷锒戈也气的反驳,“他用卑鄙的手段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就别指望我能跟装君子!”
此间房是走廊尽头的杂物房,里面放了不少桌椅沙发和干净的清洁用具,还有装在洁净袋中未开封的床上用品。
殷锒戈单手放倒了一个靠在墙上的床垫,然后将温洋身体朝下的压在上面,温洋疯狂挣扎着并大声呼救,“救命!!救命啊!杀人啦!!唔。。。。。”
殷锒戈迅速用手捂住温洋的嘴,快速道,“对不起温洋,等回到ec市,无论你怎么骂我打我,我都接受。。。。。现在,只能先委屈你了。。。”
殷锒戈扯出礼服胸前的口袋巾堵住温洋的嘴,然后将温洋的双手反扭在身后抽出自己的腰带捆住。
殷锒戈从一旁货架的袋子里取出里面的床单,然后撕成十几根的条状,完成后便蹲下身解开温洋手腕上捆着的皮带,换做布条重新捆住温洋的双手,连同温洋的双脚也连缠了好几道。
直到确定温洋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挣脱。。。。
殷锒戈捧着温洋的脸颊,深情的吻着温洋的眉心,温柔道,“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我死,可比起让你恨我,我更无法接受留你和殷河在一起,温洋,相信我,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强迫你。。。。。”
温洋晃着头,嘴里发出唔唔不明的声音。。。。
殷锒戈将温洋抱到物架后方,挪了几张床垫虚掩着。
“别害怕,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离开这里。”
殷锒戈说完,转身离开房间,然后迅速打了成骋的电话,告诉他温洋所在的位置,命其无论伪装成什么人,务必在半小时之内将温洋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酒店。
而大厅内,正欣赏着珠宝展的殷河,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时,转头看了眼不远处手下,见其朝自己微点了下头。。。
殷河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慢条斯理的抿了口杯中的红酒,然后放在酒杯上的手指轻轻点了杯身三下,分布在大厅三处的安保人员迅速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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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一触即发!
殷锒戈离开那间房后,去了与殷河不是同一层楼的展厅,他现在只想等成骋得手了,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这场珠宝展,他没有一丁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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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温洋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手脚的束缚,嘴里发出的唔唔声在这走廊尽头的封闭房间里也显得无济于事。
温洋害怕一直没人发现自己被困在这里,最后真的会被那个男人给带走。。。。
那个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温洋突然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而走进的脚步声并不像殷锒戈的。
而且似乎不止一人。。。。。
既然不是殷锒戈,那十有八九会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于是温洋用身体剧烈撞击一旁的物架。
“唔唔唔。。。。。。”
嘴里发出含糊不明的求救声,温洋感觉到脚步声在朝自己快速靠近,顿时欣喜不已。
“人在这。。。”
温洋听到一陌生男人刻意压低声腔的说话声,那口气似乎早预料到自己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唔。。。”
一块带着古怪味道的帕巾突然捂在了温洋的鼻子上,温洋挣扎几下便昏了过去。
两个穿着酒店服务员职装的男人,合力将不省人事的温洋抬放在了一辆用白色餐布覆盖的餐车下面,然后推着餐车离开房间,若无其事的离去。
成骋花了近二十分钟,动用殷锒戈的关系又收买了两名酒店监控室的人才得以乔装成酒店的安保人员混进酒店内。
可准好一切来到殷锒戈所说的那个房间时,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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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展厅内,殷河正与一名商友聊天,站在不远处的龙诀斜靠在一柱子上,一手放于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