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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我在看到你那柄遭瘟的剑,一定是你害的我这般狼狈,要是你敢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活活把你炼化的浇筑成大粪叉,天天泡在粪车中,让你日日煎熬。”石姬一边施展术法清洗自己因为挣扎而沾染的泥土,一边对着天空咒骂着,那神情悲愤却是会让曾经见到她冷若冰霜的时候的上官笑的肚子疼。
可惜,也不知道是石姬的悲愤话语让那一路神仙捡了去当作骂自个儿,总之这次石姬却是挨上了一连串不带停息的霉运。
之前黄土没颈这等事情,如果放在一个普通没有任何能力,或者是能力不如石姬的那种人,估计是必死无疑,或者是困在那里等人经过这样的情况。而石姬幸好身怀秘宝,倒是逃了一命,也不能说是幸运不幸运,因为这之后的遭遇,却是接连奇异。
本来平坦的道路突遇山崩,竟是有那无数磨盘大小的巨石落下,而且还是那种闪耀着金属之色的巨石。不过石姬倒是好命,手中却有一张遁地的符咒,也算是惊险的逃过一次。
当然,之后还有,明明没有任何生机的小小峡谷中,突然奔涌而出不计其数的异形怪物,各个都像是不要命的向着石姬的方向而来。这一次,如果不是石姬机警的掐诀御空而行,恐怕只能在这些不知名的怪物足下羽落了。
这还不算最惨了,还有更为惨烈的。经过一个岩壁的时候,那岩壁竟然突然张开了一道幽深的裂痕,像是一个人的嘴一样。然后就见到一阵狂风袭来,把石姬和身边的草木沙石尽数吸入裂痕之中。这一回,倒是石姬本身亲和石头这一类的东西,不过最后却也是费了很大功夫才从中出来。
当然,这些一路上的莫名其妙的事件,却是让石姬更加坚定向前了,原因也是作为那白夜驻店老板娘的一个特质,好奇。
当石姬经历了无数波折和匪夷所思的霉运之后,却是来到了一个祭台之前。
这个祭台方圆百米,百道阶梯逐级而宽,在祭台中央的部分,却是有着三个鼎,程品字型立在祭台上,每个鼎有三足二环,每个鼎中都插着三支硕大无比的香,缭绕而起的烟云却是化成一道道锁链,缠绕住了在三个鼎正中央匍匐着的一只怪模怪样的家伙,身形如麒麟却有着一根独角,隐约带着丝丝雷电缠绕在角上。
“你是谁?怎么会跑到我这里?难道那些厄运,却是没有害死你?”似乎感觉到了这祭台下方的石姬的动静,那台上似睡非睡的微眯着双眼的巨兽,突然说话。
“我是石姬,来自他界。你之前说厄运?我想你应该知道些什么?”石姬饶有兴趣的看看这里的祭台的布置,却是慢慢走了上去,然后走到那三足鼎旁边,对着那只巨兽说道。
“这里是困灵台,当然,也只有历代白泽和那个人知道这里。至于这里的厄运,自然是来自被困者的怨念了。现在你明白了?”在锁链中的那巨兽却是懒洋洋的回答道,似乎它不是被困在这个困灵台,而是在太阳下晒着太阳。
“哦?白泽?对于这里的传说和土著,我倒是不太了解呢,你要是闲的没事做,是不是可以给我解惑一番?我想,应该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吧。”伸手准备触摸那三足鼎中长香散发出来的烟雾锁链的石姬突然停下手,席地坐在了旁边看着中央的那只巨兽。
“狡猾的人,想要听我的故事,直说便是,何必这般作态。不过困在这里,故事也不知道有几个能够清楚,倒是不如讲述给你了、”白泽看着石姬的作态,却是轻轻摇了摇硕大的头颅,然后整了整自己的样子,四足用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当它站立而起,却是不复之前懒洋洋的样子,倒是一副仙气缭绕,正气十足的模样,这让旁边的石姬眼中略微一变。
“我就给你讲讲吧,这个不知道被尘封了多久,却是被那些人一直歪曲了很多的悲剧。”白泽浑身一抖,声音凝重,然后盯着坐在三足鼎外的石姬。
“愿闻其详。”石姬收起来原先的样子,却也是整了整自己的样子,倒是很少见的那一副正气之相。
白泽的故事,就这么开始了###第52章 白泽(中)
白泽生就祥瑞,遇之得其亲近者可得幸运之事,遇之得其角触之则不幸,白泽既出,必有良人。
这一段话是后来在某一本书中记载的,倒也是确乎其实的有这些东西的,只是还有更多的东西没有让所有人了解而已,毕竟这些记录下来的东西,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作为白泽,并不只是一只,而是冠着这个称号的一个族群,但是只有唯一一只可以称为白泽。其他的那些,都只能自称黑泽而已,只能等待上一只白泽死去之后,将头上独角传授下去,同样传授下来的还有上一代的经验和记忆这样的黑泽部族,就是这样在那一只白泽带领中,一直在这洪荒中生存下去。
但是远古洪荒倒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安全,尤其这圣人不仁,天地万物为刍狗的世道,黑泽这一族的数量一直很是稀少,到了人族出世的时候,却是只剩下了两只,一只成为了白泽,另一只还是黑泽。
这一对黑白泽,却是同一胎出生的两个兄妹,这对于人丁单薄的黑泽种群,却是一个少见的喜事。可惜这一年太多灾祸,倒是只剩下了这两个兄妹相依为命。
“兄,你说做了白泽,有了祥瑞之气的庇护,本该是幸运的,可是为何部族最后还是落得这般结果。”一只纤巧的小小黑兽趴在那白色巨兽身上,一边玩弄那巨兽的鳞甲一边说道。
这小小黑兽就是那没有成为白泽的小黑泽,名叫弥。原本黑泽倒也是各种体形都会有,但是像弥一样的小巧的,到还是第一个。
”弥,白泽是祥瑞没有错,但是这独角却还是一个不幸的根由。任何事情都有着两面的,我们也不例外,我们遇到的那些灾祸,就是给别人带来幸运的时候,那根独角带回来的。所以,这一次的人皇加冕,我们要躲起来。至少,你要躲起来。你是最后的一个黑泽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驮着背上小小黑泽的巨大白泽,却是眼中充满着坚定,当然,还有那一些莫名的悲哀。这就是这一代的白泽,煜。他也是历代白泽中,最接近初代白泽的一个。
“兄,我知道了呢,我们躲起来,不让他们找到我们,到一个就连天道也不能找到的地方去,这样我们就不会有那些不幸了。”小小的弥在煜宽厚的背上翻了一个身,然后懒洋洋的说道,说着说着,却是不知觉的睡了过去。
命经三千沙,流河没浅霞。
过往是非多,宿缘埋骨多。
“兄,我们到了么?这里的风沙好大,我快抓不住了。”小小的弥,蜷缩着抓住了前面煜的长长鬃毛,颤抖的身体上,却是已经有了几道伤口,淋漓的血花,就在风中飘扬而去。
风沙飞扬,带着凛冽的刀锋之意,在这苍白的背景下面刻画着地面的模样。而在这不属于这幅画卷的两个身影,却是又成为了那漫天狂笑的刀锋飞沙的新的目标。它们的目的,就是用这两幅新的血肉,来渲染它们未干的画。这一地的荒骨,就是他们曾经作废的那些材料。
“不要怕,有我在,弥,抓住我,我们一定能够走到那个曾经白泽说过的地方。”煜努力的挺起自己的胸膛,让自己能够尽量的挡住面前的那刀锋一样的风沙,也不顾自己硕大的身上已经被红色尽染。
“我们会过去的,闭上眼,我相信我的记忆,只有那里我们白泽黑泽才能不被天地召唤着出世,只有那里我们才会躲过这没落的命运,相信我,弥。”眼前迷蒙鲜血的煜,喃喃自语。
汩罗阴司破,牛马不曾过。
落得仙人过,也化荒烟没。
“兄,弥好困,好没有力气,我们回去吧,就算弥死了也没事,白泽一定还会在的,你一定没有事。”弥强睁着眼睛,却是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也不是怪她的疲倦,而是这里却是一个上古凶恶之地,就连鬼怪仙人这样的存在也会在这里化作一缕烟气飘散开去,成为这茫茫汩罗的新一道水波,自古至今能过了这里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快到了,我们就快要到了,弥,在坚持一会,一直跟我说话,不要停下来,我们一定能够到那个祖先说过的地方,我不会让你成为下一个牺牲在白泽命运下的黑泽,就算是我死,也是定要让你活下去。”一步一晃的煜,不断呼喝背后的弥,声音却是已经嘶哑,却是不知道在这汩罗中他们走了多久。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他们现在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是对于那个煜口中的地方却是未知几何。
江陵无羽落,神鬼难通过。
弱水三千多,生死不可说。
“站在我的头顶,我们过了弱水就快要到了,一定要抓稳我的鳞片,不要抓我的独角,记住了,弥,千万不要抓独角。”身上大大小小伤痕几近覆盖了整个身躯的煜,再三叮嘱着,却是不管身上还有几道伤口却是已经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这还是白泽的生命力和恢复能力的强大的缘故,可想而知这一路之上所遇得艰难却是何等地步。
“兄,我知道了。”心疼的看着煜身上伤口的弥,轻轻跃到了煜的头顶,却是小心的抓住那一道已经让煜自己翻起的鳞甲。
等到弥抓稳,煜四足一蹬,就落进了这弱水,整个身体没在弱水中,只剩下半个头颅和头顶上面的弥还能看到而已。但是在弱水中,可以清楚的看到,煜的身体正在轻微颤抖着,或许是对于弱水侵袭伤口的疼痛,或许是这弱水渐渐消弱力气的奇异能力,但就是如此,他还是强撑着颤抖,一步一步向着前面而去。他记得不错的话,这弱水过了,就可以平安到了那个地方,就可以摆脱掉那个曾经折磨这一个种族很久很久的命运。
可是也许天道不公,永远喜欢在最为艰难的时候在伤口上撒上一把苦涩,就在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这平静的弱水却是翻腾了起来,让煜的脚步更加的艰难,同时让他压抑住的颤抖更加的剧烈。
“兄,回去吧,不要这样了,就算我真的被这天道惩罚也无妨,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了。”趴在煜头顶的弥开口了,带着哭腔。
“没事,就要到了,我没事。不要说话,抓稳了,我们很快就过去。”安慰了弥的煜,用力咬住自己的牙,但是,不远处的地方,却是有一道弱水形成的墙,向着他们兄妹,呼啸而来。###第53章 白泽(下)
如若不是命运,这又是什么?
长长弱水,溺命三千,却是从这盘古开天之后形成就已经有了凶名。都说这弱水是盘古眼泪所化,所以没有例外的可以逃过盘古的伤悲,就算是三清化身,也只有在这弱水中饮恨而过,少闻哪个能够渡过弱水。
然而现在这个时刻,弱水中却是有着一个摇摇晃晃的白色身影,头顶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小兽在这溺命的弱水中慢慢向前,而那不远之外则是一道白色水墙,向着它们而来,就像是择人而噬的巨兽面对着猎物而已。
“兄,快走,不然你会死在这里的。”站在白色头颅之上的小小黑兽,带着哭音,不断的在那个头颅之上踱步,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白色高墙,却是真的很着急。
“弥,放心,抓稳就是了,兄不会有事。”煜咬着牙,却是不敢扭过头去,只是尽力的用着自己的余光看着那道弱水,向着自己而来。但是他的语气,却是依旧那么坚定,依旧是那样的对着头顶上的弥。
天地之力无人匹,纵使仙人占太极。
人人有命从何起,且看弱水送君去。
悠悠醒转过来的煜,先是微眯着自己的双眼打量着陌生的环境,接下来却是突然的想起来曾经抓住自己头顶鳞甲的那个小小身影,慌忙的爬了起来,向身边看去。
小小的黑色小兽,依旧是那么的纤巧动人,依旧是没有爪牙和鬃毛,带着几滴弱水在身上细密的鳞甲之上,就那样的卧在那里,呼吸均匀,如若睡去。
“庆幸?你觉得你们终于到了你们祖先所言的那个地方?可以逃开天命的召唤?小小白泽啊,你不知道,圣人不仁却是会以为万物为刍狗的嘛?何苦抗拒呢,不过是一只黑泽而已,换取的却是你整个白泽的命数啊。”就在弥安心的准备闭上眼睛享受这岸边微暖的可以闻到香味的阳光的时候,却是突兀的从身边传来这样的声音,惊讶中,却是即刻起身,不顾自己有些伤口再次崩裂。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用着自己的独角对着面前背身站在弥身边的不知名的人,煜阴沉下来自己的脸色,随时都准备好了破釜沉舟,只要那个人敢对弥做什么。
“我是谁?嗯,这个问题啊,倒是 应该好好想想,是颠覆命运的人?还是结束你们悲惨结局的人?亦或者是作为将要杀死神的人?总之,现在你可以暂且叫我姬轩辕。当然了,你也可以叫我的另一个名字,黄帝。”那个人转了过来,带着一脸的笑意,但是这样看起来温和的笑容,却是让白泽凛冽的立起身上的鬃毛,眼瞳缩成一道竖线的盯着。
“感觉到了?不愧是天地下唯一可以称为祥瑞的物种啊,不过啊,这一次的忙,却是还需要你的帮忙,我可不希望把关系弄得不愉快了。”黄帝慢慢的走了靠近,却是闲庭信步的样子,但是每一步都让煜的身体紧张一分,直到黄帝的手放在了煜的背上。
“嗯,白泽,祥瑞,天兆的裁定者。才成为白泽就有这样的气息,却是一个好苗子。当然,对于我的计划,却是更加有帮助的。”黄帝一边抚摸着弥的鬃毛,一边自语,像是在评论一个交易的物件。
“我不管你想要干什么,你的计划是什么。总之我和弥已经到了这里,就不必再去完成白泽的使命,不用接受天地的左右了,无论你想让我干什么,都不可能的。”强忍着奇怪的感觉,煜从牙缝中拼凑出来一句威胁,他知道这个面前的人带着一种奇怪的气息,是一股他想要用独角抵触的那种气息。但是现在却没有一丝的力气去向着他抵触自己的独角,这种两难的局面,让煜的心中却是不祥的感觉接连而起,慢慢的浸没了他的心。
“嗯,对,我看到了,你这一路之上经历这么多,只是为了到达这里逃过你的天命。这样的感情,倒是很让我感动呢。对了,最后在弱水中,也算是我送你上的岸,不然就凭你送这个小家伙上来的那一下,你就只会呆在弱水中直到永远。让我想想,就让你来帮我名正言顺的成为人皇吧,当然,这是第一步。”黄帝轻言,虽然很像是闲庭絮语,但是那语气中不容拒绝的意味却是颇为严重。
“我不会帮你,不会。”看着黄帝的离开了自己,松下紧张的身体的煜,坚定的说,也是为了挽回自己之前被那怪异感觉所影响的心境。
“我会让你没有拒绝我的理由,而且还是要你心中真正愿意帮我这个忙。嗯,对了,你这么在乎这个长得不一样的小黑泽,我就拿走她来作为交换,当你愿意之后,就来姬水边喊我就是。当然,我这个人很公平,你帮了我,我也不会亏了你,我会让这个小家伙脱离黑泽的命运。”黄帝听到煜的话,笑了起来,之后轻轻抱起来小小的弥,然后一字一顿的对着煜说,当然,还是那种不容拒绝的话语。
看到弥被抓住的煜,想要上前去夺回弥,但是他眼前一花,黄帝却是已经消失不见。
“又是黄帝,我似乎抓住一条隐隐的线。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之后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你这只白泽,是煜的后人还是谁?”看到因为讲述故事激动的不再说话的白泽,石姬开口了。
“没错,黄帝。就是黄帝,让一切的故事都变成这样,然后,所有历史,就在他的笔下,成为他的历史。”白泽似乎很痛恨黄帝,不断咆哮着,带着身上的锁链不断的嗡鸣。原来,这云雾一样的锁链,却是这样的牢固,甚至超过很多神铁。
“黄帝没有说错,他需要煜来帮助他成为人皇,而煜又不得不帮助他,因为弥还在黄帝手中,而且黄帝答应它让弥在煜施行白泽的能力之后逃过黑泽的命运。但是唯一一点黄帝没有说,就是他这一次成为人皇,需要的,还有煜的性命。”挣脱不开身上锁链的白泽,渐渐平复下来心情,继续说道。
“当白泽现身,帮他成就天地之间的人皇。然后他却告诉了煜,只有用阵法将白泽传给弥,让弥成为新的白泽,弥才能躲过黑泽的命运。”说道这里,白泽的眼中渐渐云雾弥漫,声音也是哽咽起来。
“你,就是弥?”石姬反应过来这究竟,试探地问。
“是,黄帝的确是好算计,知道兄心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他也害怕兄和我泄漏他曾经的目的,所以让兄牺牲自己成就我的白泽身,然后在那阵法中做了手脚,困着我永远不能出去。可惜,大劫到了,我到了这里,有机会和你说出来这些,让我兄可以瞑目。”弥低下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