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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累人家。
南北杏:(嘀咕)我们这样子。。。。。。那去连累谁?
李中生:有一个人。
南北杏:谁?
李中生:顾嘉平。
南北杏:阿顾的哥哥?
李中生:(点头)我们也该把阿顾遇害的消息告诉他。
(用枪嘴轻抚唇边)李中生:(回忆地)何况,三年前,他在北方,有一次,比我现在的情形更糟,我也救过他。。。。。。
(因伤口疼而呻『吟』了一声。)李中生:他在我那儿住了三个多月。。。。。。
南北杏:(关心地)李大哥,你的伤……李中生:(忍痛)方晴不该来的……(李中生痛楚脸部陷入思念,特写)南北杏:(没听清楚)吓?
李中生:(叹了一声,掩饰)嗷,我们不去找王山了……
乱世情怀 第十六场
景:上海日、法边界时:傍晚人:王山、周大升、郭小飞、罗平、日本士兵、难民、法巡捕、警察、胖女子(王山与手下郭小飞、周大升在同一货车里)(车共三部,载烟土,前后驶向法租界)(遇日本关卡,前面货车罗平出示通行证)(日本兵士立即任由通过)(桥上百余伤病难民携幼扶伤潜逃向法租界,后有日军开枪『射』击,打靶作乐。)(情景一一落在王山眼帘)周大升:他妈的!鬼子真不是人!
王山:(向旁冷漠白皙的青年郭小飞微一颔首)送他们一程!
(郭小飞立即下车。)周大升:(见有事可为,很兴奋)是!
(郭、周命后面两部车里的兄弟下车帮助难民上车。)(日本士兵面面相觑,不敢『射』击)第一部卡车……(罗平下车,气冲冲地走近)罗平:(质问王)你这是干什么?
(王山扶住一位巍巍颤颤的老太婆)周大升:(在一旁『插』口)你没长眼睛?自己不会瞧!
罗平:(更气)烟士要有闪失,怎么个交代法!?
(王山听了倒是一省)(时车已挤满了人。)王山:(吩咐)对!救人要紧,丢掉烟土,让多几个人上车!
(手下丢烟土,助人上车)罗平:(怒极)好,你负责,你负责!
王山:宝宝乖,(抱一个婴孩上车)(周大升救得起劲,一个人一个人举上来了,不料碰到一个胖女孩胸脯,胖女孩反手就一巴掌。)胖女孩:死相!
(周大升怔怔地,众兄弟皆笑了起来。)(孟三爷”四大金刚”之一的赵大个儿笑得最大声。)赵大个儿:老周,有艳福啊?
(周大升怔怔地)(众哗笑)(众人合力扶伤难老上车,王之手下兄弟丢弃烟土。)(难民拥上。)(手下兄弟耳语)兄弟甲:人说时局世『乱』,人命不如烟土值钱,而今,嘿!
兄弟乙:在孟三爷手上,王老大眼里,烟土算什么!
(驻守边界的日军士兵面面相觑,不敢开枪。)士兵:(日语)要不要开枪?
长官:(日语)我也不知道,听说,孟先生是将军的朋友。
(士兵看了看王山部队接载难民的情况)士兵:朋友。。。。。。?
(载满难民的卡车开入法租界)(王山、周大升、郭小飞等人扶在车边,朦胧光影中,只见其侧面之形象。)(天暮沉沉,天际残晖)(车驶向……)
乱世情怀 第十七场
时:夜晚景:福煦花园大门口人:黄包车夫、接待者、叫化子、贵宾、司机等福煦花园,八层高大楼,底下层为夜总会,一楼为宴客处,二、三楼是赌场,并设有密议室,余层皆为酒店房间。系孟三爷的地盘,但丘大爷、张二爷都有股份。
(福煦花园外面)(门口玻璃反映,门前有接待人员)(里面十分温暖热闹)(门阶外,星星细雨,湿漉漉的,很黑)(一群叫化子木无表情,大门一开一掩般灯光映在他们肮脏的脸上)(黄包车夫停车等客)(每有客人坐车来到,叫化子们一拥上前乞讨,手颤瑟缩,贵宾雍容华贵,皆掩鼻避之,直趋大门,守候家丁恭敬接待。)(门外还有数部黄包车,套上黑塑胶布防水,天雨湿漉,车夫蜷伏,典型受苦受难的中国人)(门内喧哗声洋溢。)
乱世情怀 第十八场
时:晚上景:福煦花园贵宾厅人:丘大爷、各式上流社会人士、贵宾甲、乙、英国人、法国人、日本领事、张二爷、阿广(福煦花园贵宾厅内)(场内各式各样的绅士贵客在饮酒交谈、衣着华贵。燕尾服之绅士、日人、贵『妇』、长衫马褂的达官富豪,喝酒言欢,播中西曲、十里洋场气氛)(主人之一的丘大爷满面笑容,谈笑风生地在应酬)(众人前来祝贺)贵宾甲:丘大爷,你看,福煦花园场面那么大,赌的玩的吃的喝的连住的都样样有,大爷可赚了大钱了。
丘大爷:(拱手,笑)这可都是老三管得好,托你们的福。
贵宾乙:(故作诧异)福煦花园不是您们”上海三大亨”一起做庄的吗?怎么都归三爷了?
丘大爷:(略怔,即笑)桃园三结义,同条被盖同条心,有啥归啥的?三爷是人才,他料理得好,便是大家的风光,哈哈哈。。。。。。
英国贵宾:就像上海这地方,法租界的繁荣是法国人管理得好!
日本领事:所以我国皇军要替你们代行管理国家。
丘大爷:(笑而顾他)老二来了。
(张二爷至,旁有跟班老广)丘大爷:(呵呵地拥住张二爷)怎么,小金凤可真把我们当年的上海小老虎逮住了吗?
张二爷:(笑)我该不是最迟到的吧。
丘大爷:老三还没到。
(张二爷皱了皱眉头)
乱世情怀 第十九场
时:夜晚景:福煦花园门前人:丘大爷、张二爷、土肥原司令官、佐藤、法国领事拉裴尔、暗杀者、叫化子、张手下等(福煦花园门外,一部豪华房车,左『插』日本旗、右『插』法国旗驶到门口)(门外司职忙派人接待、开车门)司职:(张嗓子喊)法国领事拉裴尔先生、土肥原司令官、佐藤中尉光临。
(丘大爷、张二爷偕人出迎)(丘、张容态甚恭)(法领事与日本军官与立、张略作寒暄)拉裴尔:这次宴会是上海三大亨请客,为何不见孟三爷?
(张二爷微『露』不悦之『色』)丘大爷:(忙笑)既然这次宴会是我们三人的事,咱哥儿俩恭迎诸位也一样,三爷转头就来。
佐藤:嘿,吓,孟先生好大的架子!
土肥原:(眯眼睛笑)从前听说上海三大亨是”丘张孟”,最近孟先生风头劲,面子大,大有”丘孟张”之势。哈哈。。。。。。
佐藤:只怕,现在人提的是”孟丘张”呢!孟先生后来居上!
(张二爷冷笑)(丘笑容满面)丘大爷:老三能干,这可是人人都这样说的。
(说着笑引众人进内)(丘迎贵宾入内)(张在最后)门口叫化子堆里……(有人在破烂的衣袋里掏枪。)(枪掏出,瞄准张之背后)大门外……(张正拟入内)(手枪已瞄准张背后,要扣扳机)(持枪者眼、枪之特写)(正待开枪,忽被人扣住双手,夺去枪,箍住咽喉,在人群里悄悄拖走)(张微回身,神情里显示一切早在计算里)
乱世情怀 第二十场
时:夜晚景:花园、密室人:张二爷、暗杀者、手下四五人、跟班阿广(暗杀者被张之手下拖过林木扶荫的花园。)(暗杀者欲呼无从)(张手下把暗杀者推入密室)门外……(张二爷叼烟嘴悠然至)(手下已将暗杀者反绑于凳上)(张二爷入内,手下拿椅供其坐下)(张二爷喷烟,冷冷打量暗杀者)张二爷:(低声、毫不激动地)谁派你来的?
(暗杀者别过头,嘴角溢血,不理他)(张二爷猛然起,扯住暗杀者头发,嘴上烟蒂几灼到对方的脸)张二爷:(暴喝)谁派你来的!?
(暗杀者痛,脸肌搐动,喉核滑动。)张二爷:你现在不说,受了罪,还是说!
暗杀者:(凶狠地)我杀的是汉『奸』走狗,人人得而诛之!我杀不死你,自有人收拾你!
(说罢毒发,全身抽搐)(张二爷命人掀开他嘴巴)(手下撑开暗杀者嘴巴观察)(暗杀者已口吐白沫)手下:二爷,他,他咬破了牙龈的毒『药』。。。。。。
(张二爷神『色』冷沉)(手下栗望)(暗杀者恐怖之死状)
乱世情怀 第二十一场
景:福煦花园贵宾厅时:夜晚人:丘大爷、张二爷、人客、殷七(歌舞升平)(大厅里演奏音乐)(张堆起笑容,抚平褶衣,回到大厅与客人周旋)(丘大爷应酬几人后,伸手召手下心腹殷七)殷七:大爷。
丘大爷:三爷到哪里去了,你可知道?
殷七:哦,三爷是去医院、糖厂、货仓去着人腾出位置……丘大爷:(奇)做什么?
殷七:给难民做暂时的窝呀!
丘大爷:(沉思)哦。
乱世情怀 第二十二场
时:夜晚微雨景:福煦花园门外人:孟三爷、叫化子、四大金刚、门口司职(车于停下,车门开)(一人穿长袍步出,镜头摇映孟三爷之衣裤、拍前襟、走动之气势、背后之身影、手下四大金刚相拥出走,甚是气派,但未见全貌)(叫化子们全改颜『露』悦『色』)叫化子:三爷、三爷,(孟三爷身边的金刚分钱入叫化子们钵里。)(镜头跟随孟步法快而洒脱)(其中一金刚因护孟而不小心碰跌一叫化子之乞钵,钵落)(钵落)(一手抄住,定镜)(镜头拉开:自衣袖上,原来是孟)(浓烈之主题音乐,具备中乐器的方式奏出,有上海风味)(孟微笑交镍币钵上,递回给叫化子)孟三爷:(微笑)不要打碎了吃饭的家伙哦。
(众拥孟三爷入宴所)
乱世情怀 第二十三场
时:(微雨)夜晚、入暮景:福煦花园贵宾厅、门外、街道、火车站人:孟三爷、卢老板、丘大爷、张二爷、罗平、『毛』标、赵大个儿、二金刚、王山、周大升、郭小飞、老广、贵宾来秘书、老头儿、方晴(孟三爷踱入厅中,十分吸引人注目)(很多人起身招呼)贵宾:三爷贵客:孟爷(孟三爷一一拱手寒暄)(一名穿中装的银行家带穿西装的副理走前去)卢老板:三爷可来了。
孟三爷:哦,是卢老板,大通银行分行越来越多,卢老板可是越来越阔了。
卢老板:阔有什么用,三爷一直不肯赏面。
孟三爷:(哈哈笑着)哪有这种事。
卢老板:说真的,三爷,我们法租界分行明日开幕的事,万万要请三爷帮忙。
孟三爷:(笑)论理财我不会理财,论算帐我算不过宋秘书(旁穿西装者忙谦恭),我去,哪帮得上卢老板的忙?
卢老板:(慌忙地)三爷别折我了。只要三爷金面,去剪个彩,在开张时刻到那么一到,上海哪条道上的人,都会卖上几分帐。
盂三爷:(笑)我哪有那么大的颜面!
卢老板:(恳求)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找了三爷几次了,都……我给您送的礼,都给退回了。。。。。。
孟三爷:(叹了一口气)其实在上海,最需要人帮忙的是难民。
卢老板:这……孟三爷:我有事,先去了。
卢老板:(连忙)我、我、我,三爷,您看,我捐十万。。。。。。(伸左右食指一架,成”十”字)(孟三爷向前行去)卢老板:(忙改口)二。。。。。。二十。。。。。。(两只手指分开,成”11”字,二十万。
孟三爷:(止步,问身旁”四大金刚”之一『毛』标)『毛』标。
『毛』标:有。
孟三爷:明天下午,有没有事?
『毛』标:(知机)明天下午,您忙着呢,三爷。
孟三爷:(向卢致歉)卢老板,您听到了?
卢老板:(忍痛地)孟爷、孟爷。。。。。。我捐三十。。。。。。三十万,给难民收容所,明天。。。。。。明天就捐去。
孟三爷:卢老板对受苦受难的人如此体恤,实在教人钦仪。(转向『毛』标)『毛』标,明天的事就推了,先去大通银行吧。
卢老板:(揩汗)谢谢、谢谢三爷。
(孟三爷与『毛』标会意地笑,这时丘大爷和张二爷迎出。)丘大爷:(笑迎上)老三可来了。
孟三爷:手边有点事,来晚了,跟大哥、二哥告罪。
张二爷:(哼声)老三你忙,我们可是闲人,在这儿干巴巴的恭候你的大驾。
孟三爷:(执礼甚恭)让大哥、二哥久等,都是我不对……丘大爷:老三,大家自己人,你等我,我等你,常有的事嘛,何必这样呢(瞪了张二爷一眼)。
(殷平上前)殷平:大爷,法国领事请您过去一下。
丘大爷:好,好。
(丘大爷随殷平去)(罗平至)(罗平在张二爷耳边说了几句话,张变了脸『色』)张二爷:(对孟三爷冷笑)好,老三,你做善事,得善名,却拿我的烟土丢掉,慷他人之慨,自己脸上贴金!
孟三爷: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二爷:你又何必装蒜?论势力,你黑白二道、官商市井,无一不通;论实力,四大金刚三大汉的,哪里还有我姓张的。只不过你行你的善,何必丢我谋饭吃的烟土!
孟三爷:(不理他,问罗平)说!是怎么回事?(张二爷的声浪已引起部分宾客注意)罗平:王老大把大部分烟土丢掉,来载难民。。。。。。我劝他,他不听,这。。。。。。
孟三爷:二哥。
张二爷:哼。
(王山这时和郭小飞、周大升至)周大升:丢烟土换人命,有什么不可以了!?
王山:(低喝)老周!
(周大升噤声)张二爷:(冷笑)好啊,老三,你的好门徒,目无尊长,眼里还有长辈的!
王山:(上前一步)三爷,这事是我起的,求你责罚。
孟三爷:擅作决定,还不向二爷赔罪!
王山:二爷,青坊王山,求二爷赏罚,打的杀的、三刀之洞,不皱眉头。
张二爷:你是三爷爱将,谁罚得起你!
孟三爷:这样吧,丢掉的烟土,数价多少,明个儿我全数赔给二哥。
张二爷:我还能怎样?(顿时消了气)不看僧面看佛面,(冷眼看王山)我那一车烟土,要养活兄弟们的,不耗了老本就算了。
周大升:(气急)二爷那一车根本没丢掉,丢掉的是我们自己。。。。。。
孟三爷:(喝)大升!
(周大升噤声,低首不服)张二爷:我张老二可是不欠兄弟的情,老三要是心不甘情不愿。。。。。。
孟三爷:杀了人偿命,丢了货还钱,有不甘愿只是耗子说的话。
(张二爷脸『露』满意之『色』)(张伸手揽孟三爷之肩膀,适逢阿广捧了杯参茶要呈给张二爷,打翻,沾了张、孟一身)(张一巴掌就掴老广)张二爷:(暴怒)妈特个x,格老子的!我斫你一千刀,要你用枪不会扣,要你用刀不会斫,连要你倒茶你也往爷们衣服上倒!
(说着又一脚端去。)(罗平也帮腔责喝老广)(老广双手发颤,垂首不语)(众上前来围观)孟三爷:今天大家那么高兴,何必为这点小事不高兴!来,我请来了红歌星郭秀娘来为诸位歌一曲。。。。。。
(周大升、郭小飞扶开老广)(张二爷悻然而去。)(歌声起,主题曲的小调)(郭秀娘在歌台上唱歌)(土肥原『色』『迷』『迷』地看着)(王靠近孟三爷身边,想说话)孟三爷:你不必解释。你做的,一定有道理。
(王山脸部特写)(孟三爷搭王山肩膊)孟三爷:刚才的事,实在委屈你了。
(王山摇首)孟三爷:我在大爷、二爷面前责你,是不想有人忌你。
王山:我明白。
(丘大爷至)丘大爷:老三,有件事,法国领事刚跟我谈过。。。。。。
(拥孟三爷肩膀而去)(王在众人喧哗里孤寂的神『色』,有一种特殊的落寞感)(王山掏出怀表,摇晃着,王怔看了一会儿)(王山向”四大金刚”之赵大个儿问,眼睛仍注视怀表)王山:几点钟了?
赵大个儿:八点五十七分。
(王山落寞地走了出去)(赵大个儿和其他三金刚笑)赵大个儿:王老大又看表了。
『毛』标:他的表停了几千年都不肯换!
老唐:看来,他的表就是他的老婆!
(众笑)门外……(凄风微雨)(王山翻起衣领,落拓地走出宴所)(街道细雨,夜『色』朦胧)(王神情落落,沉思步出)街道上……(王之皮鞋踩在青石板的街道上)(王在雨中轮廓分明,『色』调深沉)(王望街灯,点一根烟,以唇噙着烟)(夜雨街灯,灯光渐模糊、散开、融化)(王脸部特写,眼『色』茫然)(背景音响:火车声、自静而动,自近而远。。。。。。)回忆场面……(冷落的火车站)(古老、但深具线条之冷寞美感)(一老头子在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