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谒担骸拔乙庵稚忱!币槐哂檬种缸鸥嫠叻裆7裆湎卵タ词悄囊恢稚忱缓蠛芮崴傻厮担骸胺浅:茫 �
“小姐,你要点什么呢?”
“给我莴苣。”珍·史隆咕哝着说。
“是沙拉吗?”服务生试着问清楚。
“莴苣。”她又说:“把它洗干净后,旁边放一些醋。不要用切的,我要你们用手撕的。”
莴苣,我心想着,原来珍·史隆中午只吃莴苣,而我却要在她面前大啖小牛肉。更惨的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要问些什么……
“你最喜欢这部电影的哪一幕?”我终于挤出东西来问她了。虽然这活像个刚出道的社会新鲜人才会问的问题,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吧。
“她终于露出难得的微笑——虽然只是轻轻地一笑,很徽弱很快速地一笑,但惟一不争的事实是:她笑了!然后又摇摇头。
“不能告诉你,”她说:“这个问题牵涉到私人的隐私。”
天啊!救救我吧!希望现在来个龙卷风,狂扫过四季饭店,把这里的人通通吹走,把盘子吹得漫天飞舞!我快要受不了了。
“那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我们正进行一个新的计划。”尼古拉斯主动回答我。“我跟几个大学时代的朋友一起写一个剧本,而珍·史隆准备把这个剧本拿到制片场去,你想知道有关这个剧本的事吗?”
他开始兴奋地诉说着这部电影,内容听起来十分可笑。我的右手机械地写着笔记,左手拿东西来吃,其实我压根也没听进去他说的话。
这个时候,珍·史隆正把她的莴苣分成两半——一边是叶子的部分,另一边是根的部分。等她分类好的时候,就把叉子放进放醋的小壶子里,大约三分之一深,然后刺向一片莴苣的叶子,小心翼翼地放到嘴里去。这种吃法吃了大约六口,而尼古拉斯则把他的沙拉跟两片面包吃完,我点的餐也吃了一半了,我想我点的是其中最可口的食物。珍·史隆用餐巾擦擦嘴,接着又拿起了奶油刀开始戳奶油。
我伸手把奶油盘移走,心想我再也无法忍受了,而且我一定要想想办法,这个采访快要进行不下去了。“别再戳了!”我很严肃地说:“这个奶油又没有得罪你。”
此时,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风雨前的宁静。珍·史隆用她死气沉沉的黑色眼珠瞪着我看。
“那是乳制品!”好像她真的跟乳制品有深仇大恨似的。
我为了反驳她而说:“它可是宾州的第三大产业。”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只是每次到郊区的时候都会看到牛群。
“珍对乳制品过敏。”尼古拉斯很快地响应我。他对着她徽笑着,然后握着她的手。忽然间,一个念头闪过我脑海:他们原来是一对恋人!他二十七岁,而她……天啊!……至少比他老十五岁以上。他看起来比较像是个正常的人,而她……一点都不像!
“还要问什么吗?”
“我……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我开始结结巴巴地……当我看着他们的手指彼此交错紧握时,我真的脑筋一片空白。“请告诉我,这部电影哪一部分是别人比较不知道的事情。”
尼古拉斯回答说:“应该是拍歌舞女郎的那一幕……”
珍·史隆忽然开口说:“这已经包含在我们的新闻稿里面了。”拜托!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懒得跟她辩解,所以决定表现得有礼貌一点,但是我实在很想趁服务生还没来问这个吃六口莴苣的怪女人要不要吃甜点之前,赶快离开。
她说:“我跟你说,戏里那个花店的女孩是我的女儿。”
“真的吗?”
“她的第一部戏。”她很骄傲,又有点不好意思,但表情很认真地说着,“我一直叫她放弃……可是她对自己的美貌自恋得不得了……”
天啊!我心想,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女儿是受谁的影响吗?可是我一句话也没说。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珍抽动着嘴角说:“我很喜欢你。”
我心想,天知道你是怎么对待你不喜欢的记者!当我正在盘算着要说些什么适当的话来响应时,她忽然间起身,低声对我说:“祝你好运!”然后就和尼古拉斯走出门外了。这个时候,服务生推着甜点的车过来了。
“小姐要来点什么吗?”服务生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在这个时候,甜点来了……我还能拒绝吗?
* * * * * *
“然后呢?”那天下午萨曼莎在电话的那头问我。
“她午餐居然只吃莴苣!”我用很悲惨的语调说着。“她还特别告诉服务生是哪一种莴苣,而且还不断用矿泉水喷她的脸。”
“坎妮,你根本就是在胡诌。”
“我发誓!我没有!我的好莱坞偶像竟然是个吃莴苣的怪物,还用刺青画眼线……”
萨曼莎不为所动地说:“你在哭啊?”
“没有啊!”其实,我是在哭没错。“我只是很失望,我原本相……你知道吗?我想只要努力一点,把剧本寄给她……现在我不打算把剧本给任何人了,因为我没有那群写‘周六夜未眠’的朋友,他们写的东西才有人看。”我看了看自己,发现一个更惨的消息:小牛排酱汁滴在我的外套上了!
萨曼莎叹口气说:“我想你大概需要一个经纪人吧!”
“我不可能找得到经纪人的!除非有制作人采用过我的作品,否则他们对我的作品一定不屑一顾。而且除非我找到经纪人,否则制作人也不会看我一眼!”我生气地擦干眼睛说:“这个礼拜过得糟透了。”
“有你的信!”凯碧一副快乐无比的样子,放了一堆东西在我桌上,然后又摇摇摆摆走开。
我跟萨曼莎道别后,开始浏览我的信件:新闻稿、新闻稿、传真、传真、传真。我从一封信上的笔迹看出写信的是一个生气的老人家,于是我把信封撕开。
“夏普立欧小姐,”我读着这封用颤抖的手写的信,“你写的那篇有关席琳·狄翁的文章,是我五十七年来身为忠实的《观察报》读者看过最烂、最不堪入目的文章。简直就是一篇垃圾!你竟然批评她的音乐是夸张的抒情歌,更夸张的是,你竟然敢取笑她的长相!你以为你是名模辛蒂克劳馥吗?E。 P。 狄芬格先生敬上。”
“嗨,坎妮。”
天啊!凯碧老是偷偷摸摸地出现在我的背后。这个拥有庞大身躯又老又聋的女人,竟也可以像猫一样悄悄地出现。我转过头去,就看见她眯着眼在看我放在腿上的信。
“怎么啦?出了什么状况?”她的声音里充满虚伪的同情,“我们需要向读者登道歉启事吗?”
“不用!”我尽量压低声音。“这只不过是反应不同意见而已。”我把信丢到垃圾桶去,然后把椅子快速移回原位,差点轧过凯碧的脚趾头。
我开始思考要怎么回信:亲爱的狄芬格先生,我或许不是什么超级名模,但至少我还有可以分辨善恶好坏的大脑……
当我下班后在去往瘦身中心的路上,还在想着:亲爱的狄芬格先生,我所写的那篇关于席琳狄翁的文章让你生气,我感到很抱歉,但是我已经够宽宏大量了。
我跺着脚走进瘦身中心的会议室,看见我上次在等候室遇到莉莉,还有一个年纪较长的非洲裔妇女,跟我身材差不多。另一个用黑色带子把长发绑起来的年轻金发女孩,庞大的身躯隐藏在超大的运动衫及松垮垮的牛仔裤底下。还有一个年约六十、重约四百磅的妇女跟在我后面,拄着拐杖走进会议室,小心翼翼地坐下,惟恐椅子无法承受她的重量似的。
莉莉跟我打招呼:“嗨!坎妮。”
我不是很高兴地回答:“嗨!”
白板上写着“食量控制”,墙壁的另一边挂着食物金字塔。我心想,又是一些无聊的东西,我又不是没来上过减重班,我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是“食量控制”,我真想退出。
那个上次在等候室遇到的苗条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碗、量杯,还有一小块约四盎司的塑料仿制猪肉。
“各位晚安!”她在白板上写下她的姓名——莎拉·普利查。我们也一一自我介绍。金发的小女孩叫邦妮,非洲裔的妇女叫安妮塔,还有那个最胖的女人叫艾丝特。
莎拉护士发给大家一些计算卡路里的资料以及一叠注意事项的单子时,莉莉小声地对我说:“这让我回想到大学时代的考试。”
“也让我回想到过去的减肥历史。”我轻声回答她。
金发小女孩邦妮贴近我们问:“你以前试过‘一二三成功计划’吗?”
“是脂肪与纤维课程。”我小声回答。“你必须要计算每份食物里所含的脂肪及纤维的克数,每天必须吃一定数量的纤维,同时需克制脂肪的摄取量。”我进一步解释。
“有效吗?”安妮塔放下她的掌上计算器问道。
“没有。”我说:“不过可能是我的错。我把该克制跟该达到的数量通通搞混了,而且我发现高纤的巧克力蛋糕原来是铁屑做成的……”
莉莉在一旁听了,笑到不行了。
“那些蛋糕的热量超多,但是我想应该没关系,因为它们的脂肪很少,纤维很多……”
“这是一般人会犯的错误,”护士小姐莎拉愉快地告诉大家:“脂肪跟纤维都很重要,但是我们所吸收的热量也同样重要。”她转身写下我念高中的时候就感到挫折不已的方程式。“吸收进去的热量减去消耗的热量,如果吸收的热量大于燃烧的热量时,体重就会增加。”
“真的吗?”我故意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惊讶地问。
护士小姐则疑惑地看着我。“你真的不知道吗?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嗯……”她又要开始说教了,我想她大概很习惯一群胖女人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好像一群喂得太饱的温驯小羊,坐在那里点头听她说出充满智慧的话语,然后用很羞愧、很崇拜的眼神看着她那自然天成的好身材。我越想越生气。
“所以如果我吃少一点热量,燃烧多一点热量……”我拍了额头一下。“天啊!我终于明白了!”我站了起来,一边说一边挥动我的手,而莉莉在一旁窃笑着。“我有救了!感谢上帝!感谢瘦身中心!让我这个无知的人终于懂了!”
“好!好!好!”护士小姐终于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可恶!”我接着说:“我原本想要问我可不可以离开了!”
护士小姐叹了口气说:“哎……事实上,有很多很复杂的原因,科学也很难解释清楚。我们都知道新陈代谢的道理,也知道有些人就是比别人要胖,我也知道减肥很难。”
她呼吸急促地瞪着我们看,。我们也瞪着她看。
“对不起!”我终于打破沉默:“我实在是……不想代表所有的人发言,但是我刚才已经清楚地表明过我的立场了。”
“没错!”安妮塔应和着。
“我有同感!”邦妮也附和着。
“肥胖不代表愚笨,”我接着说:“但是我参加的每个减重班都把我们当成傻瓜,好像你们解释过煮蛋比煎蛋好,冰乳酪比冰淇琳好,洗个热水澡比吃比萨好的道理之后,我们就会变成身材火辣的女演员似的。”
“她说得没错!”莉莉附和。
护士小姐很沮丧地看着我说:“我并没有认为你们都很笨,饮食很重要,运动也很重要,可是我们或许都没有注意。”
我皱着眉头。我平常就骑脚踏车与走路,加上定时跟萨曼莎去健身房运动。运动其实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
“今天,”她又继续说下去:“我们来谈谈食量。你们知道吗?大部分的餐厅所供应的餐点分量都比食品管制局建议女性一天所需的摄取量多出很多。”
我看着护士小姐拿出盘子跟杯子、并把塑料做成的肉块放在桌上时,我就发出微弱的呻吟声。“正确的蛋白质摄取量是,”她用很慢、很大、很谨慎的就好像幼儿园老师的语调说着:“是四盎司!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那是多少大小的量呢?”
安妮塔说:“大约是一个手掌的大小。”护士小姐惊讶地看着她说:“太棒了!”她刻意地表现得很兴奋。“那脂肪的部分呢?”
“拇指尖的大小。”我小声地说。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然后我说道:“你说的我们都懂……各位说对不对?”
我看看大家,每个人都点点头。“我们今天惟一的目的就是希望拿到减肥药。不想呆坐在这里,假装你说的我们都不懂!”
护士小姐的脸色开始从沮丧(很冷漠的)变成很生气(其实是有点害怕)。“我们要遵守程序,”她说:“必须要先上完四周的行为矫正课程……”
莉莉开始捶着桌子,反复叫道:“减肥药!减肥药!减肥药!……”
“我们没有办法直接给你们减肥药……”
“减肥药!减肥药!减肥药!……”现在连金发小女孩邦妮跟艾丝特都加入叫嚣的行列。
护士小姐张着嘴,然后又合了起来。“我去找医生来!”她一溜烟转身就离开。剩下我们五个人彼此互看,然后开始放声大笑。
“她被我们吓跑了。”莉莉觉得很滑稽可笑。
“她大概以为我们会把她压扁吧!”我小声地说。“我恨死瘦子了!”
安妮塔非常严肃地看着我说:“不要这么说,你不应该恨任何人。”
“哎!”我叹了口气。此时医生从门缝中探头进来,其后尾随着受到严重教训的护士小姐,紧紧靠着医生的白色外套站着。
“我知道这里出了些状况。”医生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莉莉立刻回答:“减肥药!”
医生的表情看起来很想笑,又用力憋着不笑。
“有谁可以代表大家发言吗?”
每个人都看着我。于是我站了起来,清了清喉咙后说:“我们大家都认为,这些有关控制食量、改变行为的课程都老掉牙了。”我看了看大家的反应,果然大伙都点头表示同意。“今天我们真正需要的是……我们今天花钱来这里是希望能够获得一些新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来取得减肥药。”
他说:“我知道你们的感受。我只是要告诉你们减肥是一个过程,我们可以一起度过。”
“我才不相信!”我顶嘴回去。“这个过程只是让我们继续增胖,继续度过无数的寂寞夜晚。”
医生对我微微笑——试着消除敌意的笑,然后说:“我们暂时先把胖瘦的问题放到一边,如果你们都晓得热量的含义,也都知道一份意大利面的热量有多少,我猜你们一定也知道大部分的减肥药长期来说都没什么效果。”
我们终于安静下来了,他说得一点都没错(我们都有惨痛的经验),但是现在从一个有权威的医生口里说出这些话,我真恨不得现在有个警卫冲进来,把医生拖出去痛扁一顿。
他又继续说:“如果我们都能注意生活的细节,从小地方做起,这样我们会更快乐。我们如果一心只想健康一点、快乐一点。而不要只想当电影明星,或是超级名模……应该要实际一点,把注意力放在我们办得到的事情上。这里没有人会把你们当成笨蛋,不论你多胖。”
我听了不由自主地感动起来了。他说得很有道理,而且并没有贬低我们的意思,真的是……非常创新的说法……
“我想跟你们一起来作个练习。”医生环顾在座的每个人:“你们有多少人不饿的时候,还是会吃东西?”
没有人说话,我把眼睛闭起来,这叫做“情绪性进食”,我听过这种课程。
“有谁吃过早餐后,到办公室看到一盒甜甜圈,还是会拿一个来吃,只因为它就在你桌上?”
还是没有人说话。
“是什么口味的?”我终于打破沉默问道。
医生撅起嘴来说:“我倒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重要!”我说。
“嗯,原味的。”医生说。
“有没有巧克力口味的?上面有没有果酱?会计部门的人一定会来抢走一半,那么就只剩下一半的甜甜圈了……”
“原味的比较好吃!”邦妮表示。
“刚出炉的更好吃!”艾丝特接着说。“我上一次吃甜甜圈的时候,是一个同事带来的,我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是奶油的甜甜圈,就是那种上面还有巧克力的那种,你们知道吗?”
大家猛点头,我们都很熟悉她所描述的巧克力甜甜圈。
“然后我吃了一口,”艾丝特抿着嘴唇说:“结果……结果是柠檬口味的。”
“恶心!”邦妮说:“我最讨厌柠檬了!”
“好吧!”医生说。
我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这五个具有丰富减肥经验的老油条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