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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奇?”破尘敲了敲门。 敲了很久,依然没有没应答,“嗯?怎么回事。”破尘自言自语道。 “我进来啦?”破尘叫了一声,依然没有应答,只好自诩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睡的女子,乱蓬蓬的头发,脏乱的衣服,她正躺在那丝质软床上。 “居然还没醒啊。”破尘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此刻感觉很矛盾,又想要把玲奇推醒,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又觉得这样推醒她不太好。“算了,我还是到外面等着吧。”破尘想了想,还是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秦墨霜的门此刻也是闭着的,看来她还在收拾打扮,想到刚才她披头散发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不仅是有些好笑,而且也很美,这就是所谓的绝世佳人吧,破尘在心中想着。 这时,秦墨霜的房门推开了,只见她依旧是白衣胜雪,手上提着着冰刃般的舞雪,用白色玲珑步摇别住了乌黑及腰的长发。她总是给人一种冰冷而端庄的感觉。 “玲奇怎么样了?”秦墨霜看到了候在门前的破尘,随口问道。 “嗯,睡得很甜,有些不忍心叫醒她。”破尘朝着秦墨霜点了点头。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听到破尘这样说,秦墨霜则是道。 “不好的预感?你是指玲奇,还是?” “不是玲奇,而是我自己,总觉得……我也说不清。”秦墨霜微微蹙眉,想了想,然后道。 破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你想多了吧,可能是刚刚恢复记忆,有些不习惯。” “也许吧,但愿是这样。”秦墨霜点了点头,蹙起的秀美依旧没有舒缓下来。 “要不,出去走走?”看到秦墨霜蹙眉的样子,破尘提议道。秦墨霜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我们在这等等玲奇,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显然,秦墨霜更担心玲奇的事,或许也是自己失去记忆的副作用吧。破尘在脑海中想到。 “好吧,可是就这样站着?”破尘天生就是好动的主,哪里会闲得住。“嗯。”秦墨霜点了点头,她却是点了点头。 “呃,就这样站着啊。”破尘无奈道,由于鬼神对他的训练,他可不喜欢就这样呆着,因为他已经呆够了,当年每天的训练便是这样,同一件事,一做就是几十年。 “要不先进去吧,在这里站着也不算回事啊。” “也是。”秦墨霜点了点头,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破尘自然也随着她往里边走去。 一进到房间里,破尘突然从地上弄出了一个椅子,随意坐了上去。这可吓了秦墨霜一跳,她知道破尘很厉害,可没想到居然有这种神奇的术法。 “你刚刚那个是什么?”秦墨霜像个好奇宝宝一般眨了眨水灵的双眸,问道。 “一种术法。” “术法?可以教教我吗?”秦墨霜可算是长见识了,她还从未见过能凭空造物的术法。 “这个嘛,这可不是你想学就能学到的,这种术法全天下就只有我一个人会,而且全天下也只能有一个人会。”破尘可不会告诉秦墨霜这是神之力,反正说了她也不会明白的。 “哦,这样啊。”秦墨霜点了点头。 “呃,其实还有一个人会,那就是我师傅。”破尘看到秦墨霜突然冷淡的样子,只好随意找了一个话题。 “你师傅?我也很好奇呢,究竟是哪位神人,能够培养出你这样的徒弟。” “神人?”破尘笑了笑,鬼神可是创造整个世界的人,说他是小小的神也太贬低他了吧,不过这样才有意思,破尘在心中暗笑自己的师傅被贬低。 “我的师傅嘛,你可以叫他鬼神。”破尘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这样道。 “鬼神,鬼?神?那是什么,说谎也不该这样,不想告诉我就算了,何必呢?”秦墨霜哼了哼,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没骗你啦,我师傅就是鬼……” “轩烨!”鬼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一声喊声,这声大喊便是玲奇喊出来的。 “快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秦墨霜当先就一把拉住了破尘,急急忙忙的把破尘拉了出去。 只见玲奇抓着走道上的栏杆,不停的大叫着轩烨,好像一个找不到父母的婴孩。 “我在这,我在这呢。”破尘赶忙应答道。 玲奇一抬头看到了破尘,疯狂的跑了过来,又是一把就抱住了破尘。 “玲奇,你到底怎么了?”破尘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看秦墨霜,秦墨霜也对着他点点头。 “太好了,轩烨,太好了……”玲奇只是不断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这让破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玲奇她。破尘下意识的摸了摸她那满是灰尘的额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墨霜,看来需要你帮我一下。”破尘拉起玲奇,把她带入了房间,示意秦墨霜跟过来。 “你扶住她,她可能受到了什么刺激,精神可能出了点问题。”破尘严肃的点点头。秦墨霜会意,她虽然不知道破尘要干什么,但她知道破尘一定有办法。 “可是昨日,她还好好的啊。”秦墨霜突然想起了玲奇当时的举动,和一般人没什么不同,于是她奇怪地问道。 “嗯,或许是她睡下去时太过于放松了,导致心脉不稳,所以……”破尘推断道,“总之,先让她恢复再说。” 秦墨霜点了点头,按照破尘的指示,轻轻拉住玲奇,让玲奇死拽住破尘的那只手慢慢放松,可玲奇的反抗更是剧烈,秦墨霜亦是感到无奈。“舞雪可以让她暂时晕过去。”破尘看到这情况,提醒道,虽然破尘亦可用术法让玲奇昏过去,但他不想要这样做。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想要让秦墨霜更加的了解舞雪。 秦墨霜手执舞雪,按照破尘的提示,把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舞雪剑中。只见舞雪剑突然释放出一股寒冰之气,仿佛有灵性般,轻轻游动到玲奇的额头,然后覆盖了上去,不一会儿,玲奇惊恐的表情就舒缓了下去,双眼一沉,便晕了过去。 随后,秦墨霜把玲奇的手摊平,然后把她轻轻抱上了床上。破尘一只手按住了玲奇的胳膊,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另一只手上突然涌现出银白色的光芒,轻轻按在了玲奇的百会穴。玲奇虽然昏了过去,但在这强大的力量下,还是不停的颤动起来。 “墨霜,麻烦你扶住她,不要让她有一点动作,否则可就完了。”破尘对秦墨霜严肃道,那神情和之前的嬉皮笑脸截然不同。秦墨霜看到这样的表情,本想感叹感叹破尘的表情真是多变,但看到此刻事态严峻,只好摇了摇头,聚精会神的按住玲奇。 破尘闭上了双眼,虽然看不到秦墨霜认真的样子,但认真的那劲头他却感受到了,满意的笑了笑,便加大了手中银白色的光芒。 也不知过了多久,破尘手中的光芒才停住,他收了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好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她再次醒来便可。” “这次需要等多久?”一说起等,秦墨霜就这样问道,看来她已经习惯了。“呵呵,看你那夸张样,不需要等多久的,只要你收回舞雪的寒冰之气,她便能够醒过来了。”破尘看到秦墨霜那严肃认真的样子,差点就笑了出来。 秦墨霜可没管破尘怎么样,她再次按照破尘教给他的方法,默念咒语,原本覆盖在玲奇额头上的,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寒冰之气又突然出现了。这寒冰之气似乎真的有灵性一般,又再次飘进了舞雪剑中。 “很有意思吧。”破尘看着寒冰之气,忍不住问道。 “嗯。”秦墨霜点了点头,恢复记忆的她当然知道这舞雪剑是破尘的武器了,所以对于破尘这样的问题,她并不感到奇怪。 “玲奇也差不多要醒了吧。”破尘估量着时刻,收回寒冰之气半刻不到,那人便可以醒过来。 果然,睡在丝床上的玲奇轻轻哼了一声,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轩烨?”她醒来的第一句话。破尘只好苦笑着点点头。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终于……”看来昨天的事她都记得,果然只是短暂性的精神问题。破尘看着玲奇,柔声问道:“玲奇,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这样急急忙忙的找我。” “没什么。”玲奇听到破尘这样问,嘴唇动了动,然后转口便道。她似乎隐瞒了什么。“没关系,你离开雪月宫的这几天,我努力修炼,力量已经足够帮助你了,你就尽管说吧,更何况,还有秦墨霜呢。”他知道玲奇认识秦墨霜,而且知道秦墨霜是当下雪月宫最强的弟子。 玲奇先是看了看秦墨霜,然后犹豫了许久,才有些颤抖的点点头,不过她是睡在床上的,点头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颤抖。 “没关系的,尽管说吧。还记得当时我说的话嘛,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破尘再次亲切的笑了笑。 ###第一章 风月
听到破尘那句“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玲奇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谢谢你。”她的声音细弱蚊吟,仿佛是淹没水中最后无力挣扎的低吼。 “不过够了,你不用帮我的,只要你好好活着就好了,我的事,你就……别管了。”不过,玲奇还是转口说道,即使有秦墨霜在,玲奇也劝破尘不要管她的事,可见这涉及到了一个实力如何强的人。 “不,我说过,我一定会帮你的。”破尘的眼神变得坚定,仿佛在告诉玲奇,这件事,他管定了。玲奇忽然从他的身上感觉到无事不成的气息,为何有这样的感觉,她也不知道。尽管这样,玲奇还是摇了摇头,“嗯,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你不可能帮到我的,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的。”似乎想起了什么,玲奇脏乱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恐惧,可见她口中的那人曾经给她造成多大的打击。 “你说的他,是不是那位风尘派的师兄?”破尘见玲奇死死不肯说,只好猜测道。玲奇听到这话,脸色忽然的一变,然后恐慌的摇了摇头,“不是不是,不是他。”她有些恐惧的重复道,她脏乱的头发也随着她不停地摇头,晃动起来,燥乱无比的发丝上的灰尘,也随着那剧烈的晃动,不停的抖动出灰尘。看到她这样的举动,秦墨霜朝破尘打了个眼色,她相信破尘也看出来了,玲奇两次的恐惧,一定就是因为同一个人,而那个人,必然就是破尘刚才说的那个师兄。 “玲奇师姐,这样吧,你先告诉我真相,若是我能力够,我便帮助你,若是能力不足,那我就修炼,一直修炼,直到我超越他,然后我再帮你,如何?”破尘转言道。 玲奇看破尘那倔强的样子,也只好妥协的点点头。 “事情是这样的。”她悦耳的声音讲述起了在她身上发生的事,即使现在的她已经成了个丑陋无比的叫花子,但她的声音,依旧如以前一般悦耳,这或许是她唯一能够保护完好的地方了吧。 事情是这样的,玲奇和破尘告别后,便匆匆忙忙的下了雪月宫去,她此刻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兴奋的是,她终于能够见风尘派的那位师兄了,担忧的是,她生怕雪月宫的人知晓这件事,派人把她抓回去。所以一路上,她几乎是逃着下山的。 听到这里,破尘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时玲奇的样子,虽比不上秦墨霜、殷小怜,但也可为花容月貌了,那时的她嘴角充满了笑容,充满了朝气,她那着急出雪月宫的样子。再看看现在的玲奇,一头脏兮兮的头发,夹杂着的杂草如何整理也无法整理清楚,似乎连发簪也不能再系上去。脸庞上的灰尘似乎已经镶嵌了进去,水青色的衣服变成了黑绿色。这让破尘不禁有些感慨,世间之事,当真就如此难料吗? 她逃出雪月宫,然后便找人问了问风尘派的路。凭她的容貌,再加上她那朝气蓬勃的笑容,只怕没有人会拒绝她的提问吧。当她知道风尘派的路的那一刻,便头也不回的往风尘派出发,连夜御剑,连休息的时间也不留给自己。 终于,她来到了风尘派。风尘派似乎变了一个样子,记得自己曾经到过这里,可是那时的风尘派并没有这么乱。这就是乾天宫干的好事吗?她的心中不禁有些愤怒。不过,风尘派恢复了大半,至于乾天宫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有人猜测是乾天宫的首领破尘在那次比武大会中丢尽了脸面,甚至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跪,所以乾天宫消失了。当然,也有这样的传言:乾天宫是在蓄势,时机一到便会入侵整个江湖。不过这些都是猜测而已,没有人知道乾天宫忽然消失的原因,但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乾天宫实力异常强大,连曾经不可一世的藏凤宫都能举手投足间消灭,所以那块属于乾天宫的谷地原封不动地留了下来。 玲奇也没有多想,高高兴兴的便往风尘派走去,和守门的弟子打了打招呼,守门的弟子看到她这样的美娇娘,热情地邀请她进入。她自然也就高高兴兴的进入了风尘派,风尘派的环境也不错,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仔细感受感受,还有一股仙灵之气,让人感觉异常舒心,这便是当时玲奇的想法。 和雪月宫不同的是,风尘派完全就是个平谷,周围有山环绕,有水流过。缓缓踏过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石道,不时能听到佩环叮咚相碰的声音,仔细感受,才发现那是流水声。 路上遇到了几个弟子,她高兴的和人家打了打招呼,人家也很友善的回了一声。然后她问了问她的那位师兄的情况。说起那位师兄,这些人都有些敬畏。他是什么身份呢?这个问题第一次出现在了玲奇的脑海中,她只记得自己和他见面时,他只让自己叫他师兄。 他就这样往那些弟子所指的路走去。顺着这路,他发现自己来到一个豪华的殿堂。殿堂上有一块银牌,刻着孟君府。她随意打量打量这殿堂,发现这殿堂有些过于华丽,不过造型有些奇特,好像人的住房一般。可一眼望去,却是是一间殿堂。她也不在意,就这样往里边走去。只看到一个男子正俯身玩弄着花朵,那熟悉的的背影令她心中弄弄的情愫一下子就升了出来。她有些激动地唤了男子一声,待他刚转过头来,她就急忙抱住了他。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表情不知是喜是悲。故事继续了下去。 那男子也惊奇的看着她,然后勾了勾她水灵的鼻子,甜言蜜语着。她把自己为了见他时所作的一切告诉了他,当他听到她是如何努力时,他轻轻抚了抚她那随风舞动的柔顺的发丝。 于是,他与她就这样,慢慢的进入了温柔乡。 忽然她的表情变得悲伤,变得愤怒。 “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玲奇忽然尖叫了起来。 就在她刚刚躺下解衣欲睡时,那个师兄不顾她的反抗,对她做了那种事…… 她的眼泪哗的淌了下来。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之后,她受尽折磨,他把自己玩完后,就不停的折磨自己,甚至叫其他人一起…… 亏他长了一张高雅的脸庞。她受尽痛苦的折磨,心灵中唯一残留下的光芒,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原本是个充满朝气的女子。折断了蝴蝶那美丽的翅膀,蝴蝶也终会失去所有的光彩…… 她在痛苦中度日,然后终于知道了那师兄的身份,那是风尘派创建以来实力最强的人——风月。过了将近几十年,他的容貌依然没有变化。 “风月?”破尘有些惊疑,风尘派居然如此命大,当初该是斩草除根的。这些他都只是在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破尘总觉得,风尘派怎么灭,也灭不干净。 就在两天前,她终于想尽办法逃了出来,不过她已经绝望了,折翅的蝴蝶,能够做些什么呢? 她一路跑到了雪月宫,然后找到了乐圣,打听到了破尘的消息。期间还遇上了雪月宫掌门,若不是她伪装的好,早就被看穿了。雪月宫掌门还以为她只是乐圣的旧识,乐圣认识的人果然不一样,当时的她还嘲讽了乐圣两句。 玲奇并不知道乐圣才是雪月宫最强的人,所以她当然也没有发现,她的伪装其实早就被乐圣看穿了的,不过是乐圣故意告诉她破尘的消息的。不过,乐圣自然记得,破尘叫做轩烨。 说到这里,破尘才又仔细打量了一次玲奇,才发现,她的鞋早就不翼而飞了,她的脚趾,早就沾上了血水和泥土,她的脚踝上已经不能清晰地看到原本嫩白的肌肤。 破尘这才知道,玲奇在风尘派就进受到了怎样的痛苦。 “风尘派是吗!这次,我已经不会再客气了。”破尘的双眼似乎绽出了血色。鬼之力汇聚成的衣服,在他身上妖异的舞动着,好似感受到了他心情的变化,绽放着血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