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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肉麻,她轻笑两声,也不作答。一时间又是有些冷场。 索性那段书贤停了一会儿,又是说道:“都快一日了,我都不曾知道女侠名号,师承何门何派,待我上报太清宫,还要请我天门长老差人去贵派答谢。” 莫贞面不改色,轻然笑道:“我等不过是小门小派,不足挂齿,更何况魔人侵袭,凡是仙门弟子,都要群起而攻,此乃……千年之前太清道尊遗言。而且这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多谢。” 段书贤干笑两声,斜着眼睛又在莫贞身上瞧了几眼,却是起身说道:“女侠既然不便相告,那在下也不再多问,我这便叫人为女侠准备午膳。等到诸女侠都回来,我便亲自为你们接风洗尘,敬你们一水酒。” 不待莫贞再说什么客套话,便向着莫贞行了一礼,段书贤抬步便出了门去。 只见此时,门外却是站着一个身材矮胖的道人,他正透过窗口一处小洞之内,向着屋内偷眼瞧着。见到段书贤出了门来,赶紧站直了身子。 段书贤脸上那恭敬笑容却是猛然不见,他快步上前,回头又是瞧了一眼,确定身后无人跟来,才拉着那矮胖道人急步拐出了院外。 这矮胖道人,赫然便是当日与颜长春狼狈为奸谋害沈放的那许三德。###第一百二十七章 阴谋(下)
躲在一株参天大树之后,段书贤已是拉着许三德急声问道:“许师弟,你可是确定……这女子果真是那莫贞么?” 许三德那面容之上已是露出一丝狂喜,猛的点头说道:“化成灰我也认识,那屋中的女子,我敢肯定,那便是莫贞。” 段书贤嘴角却是显出一丝奸笑:“既然是便好,许师弟,你先躲到一旁,等我先将莫贞擒住,咱们再来个手株待兔,等着那沈放上勾。” 许三德似乎猛的想到什么,急声又道:“对了段师兄,沈放身边,那个红衣女子,可是威武王府的小郡主,这可是个麻烦,留着她,她定然会将此事泄露出去。可是杀了……威武王府那边追究下来,恐怕连刑长老都不好收拾。” 段书贤冷笑一声,心道这许三德身为道修弟子,却长了一幅猪的脑子,活该他被贬到这升龙山来。 “许师弟,这小郡主自然是留不得,等到咱们手起刀落将他们一并解决掉,再把这虐杀小郡主的罪名推到沈放这死人身上。谁能怀疑,谁又敢怀疑。” 许三德这胆子终究还是小了些,一听到杀掉堂堂威武王府郡主,心中这心便是七上八下。只是事到如此,已无退路。只好咬牙说道:“一切听段师兄吩咐……” 密谋一定,许三德便先在远处先行躲了起来,段书贤却又是重新砌了一杯茶水,再次折回了小院之内。 刚入小院,便是见到莫贞已是站在了门前,焦急的翘首望着远方。见到段书贤进了来,只是微微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段书贤面容之上又换过了一丝恭敬笑意。上前将那茶碗递与莫贞,微笑说道:“女侠一夜未眠,想必是劳累了,这杯茶可是升龙山中的特产,虽没什么神效,但还是有些提神醒脑的作用,请女侠品尝。” 莫贞哪里有心情去喝茶,只是那段书贤已是将茶碗递来,自己也不好客套,只好答了一声谢,伸手接了过来。 只是接过之后,莫贞却是捧在手中,丝毫没有品尝之意。 段书贤心中微微一动,但那面容却仍是堆着一脸笑意,说道:“这茶水凉了便没了味道,女侠还是趁热赶紧喝下吧。” 段书贤如此恭敬,莫贞却是没有感觉到他这笑容之后的阴险。漫不经心的捧起茶碗,轻轻饮了一口。 这茶水果然是入口香甜,全然没有普通茶叶那般的苦涩。莫贞这一日来滴水未尽,一时间那嗓中被这茶水一激,顿时有了渴意,不由得又是抿了一口。 只是饮到第三口时,莫贞却觉得一股乏力传遍全身,困意顿时袭上了心头。 “段仙官,这茶水……”莫贞刚刚开口说了半句,忽的,她那身子却是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那手也是再也捧不住茶碗。 “碰……” 随着那茶碗落地之音,莫贞的身子,也是随着这茶碗,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 沈放与楚嫣,这一路上谁也没有再去理谁,只是这沉默,却是让灵儿心中不安,好几次想要去劝解两位,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作罢,默默的跟在二人身后低头前行。 萧珑倒极是欢快,丝毫没有受到适才二人那句滚字的侵扰,这丫头好像天生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一般,这一路上,自创了好几个笑话讲给了三人听。只是这笑话的笑点着实太低,沈放与楚嫣二人黑着一张脸谁也没笑,倒是将灵儿逗的低声轻笑。 待到来到了青云堂,那天色却是暗了下来。问过了一名弟子,听到段书贤倒也没怠慢了莫贞,正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宴来招待与她。 这姓段的倒是晓得知恩图报,没辜负我救了你们的性命。 沈放心中想着,那肚子早已是咕噜噜叫了起来,自出了仙魔谷,他沈放便没好好吃过一顿饱饭,这一日里又是冲境,又是打架,这全身的力气早已是使了个干净,若是再不补充一点粮草,沈放只怕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有些奇怪,在沈放询问一名弟子的时候,那弟子的神色仿佛有些惊慌,而旁边那名弟子,却是偷偷的溜了出去。也不知这二位有何隐私。 那名弟子将数人带到莫贞所在的那处小院后,便匆匆离去,竟然连头都不敢去回。 只是沈放心中惦记着那丰盛的晚宴,对这些蹊跷之事未曾留意,推门进了小院,便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野味香气。 “烧野兔?红烧野猪肉?清蒸鱼?莫师姐这小日子过的挺舒服的。” 沈放不由的狂咽了一把口水,急步冲到屋门前,一推便入,口中还嚷嚷叫道:“莫师姐,你可要给我留一点,我……” 说了半句,沈放却是没有再说下去。愣愣的看着这屋内情景。 只见那屋子正中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红绿相交的野味山珍,桌边一碗热气腾腾的滚水中,还热着一壶水酒。酒香带着菜香,那浓厚的香气在屋中飘荡回旋。 只是这桌前,却是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咦?莫师姐呢?” 沈放自方自语正说着,三女已是尾随而入。未曾见到莫贞,楚嫣与灵儿也是心中疑惑,只是那萧珑一见到这一桌子美味佳肴,那口水都快要破嘴而出。 “这姓段的果然懂得待客之道,知道咱们来了,特意准备了这桌晚宴。”萧珑嘻嘻笑着,也不等诸位说话,先行一步坐在了椅子上,扯下一只鸡翅来张口便咬。 “喂喂,小姑娘家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长辈们都还没坐下呢。”沈放不满的叫着,生怕萧珑抢了自己已看中的那只鸡腿,上前也是一把抓起就啃。 楚嫣却是冷哼一声,轻声说道:“狗肉上不了台面。” 灵儿赶紧说道:“楚姐姐,这一路你也是饿了,还是吃点东西吧。” 楚嫣却是环顾四周,疑声说道:“怎的不见莫师姐?” 灵儿说道:“莫师姐身体刚刚复原,这会儿只怕是早早睡下了。咱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再去问一下莫师姐住处,然后再去探望吧。” 楚嫣点头不语,与灵儿坐了下来,只是瞧着那沈放,越看越觉得讨厌,这本来还是饥肠碌碌的肚子,这一下子没了味口。 这顿晚宴吃的有人尽性有人烦,沈放与萧珑连抢带嚼,这二人就已是将这桌上的饭菜消灭了干净。灵儿胃口不大,却是急急忙忙的给二人夹着菜,自己却没有吃上几口。 而楚嫣,心中本就带着气,这饭菜在嘴中也是如同嚼蜡,索性将筷子一扔不再吃了。 酒足饭饱过后,沈放拍着肚子站了起来,哈哈笑道:“这饭菜太对我的口味了,撑得我现在都有点晕乎乎的感觉。” 萧珑完全不顾自己淑女的形象,狠狠打了一个饱嗝也是说道:“与人争抢来的饭菜吃的就是香。只是……奇怪,这饭菜确实是吃得我头晕。是不是一天未进食,这猛的一下,给撑得血脉倒流了?” 灵儿卟吃一笑,说道:“吃饭哪里还能吃到血脉倒流,萧丫头,大概你确实是吃撑到了。赶紧起来活动活动,莫要将肚子撑坏了。” 萧珑嘻嘻一笑,说道:“还是灵儿姐姐懂得心疼人儿。” 灵儿抿嘴一笑,却是没有多话,萧珑站起身来,忽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怎的越来越晕了,大哥哥,你不晕么?” 沈放此时,心头那晕眩之感越是更强,只是他这自尊心理作祟,当下挺起胸膛来说道:“吃个饭还晕,真是大小姐身子,你瞧我,站多直,胸多挺……” 只是话刚说出一半,沈放那身体,却是一沉,直挺挺的便倒在了地上。 萧珑扶着桌子,嘻声笑着,刚想要损上两句,忽的,她的眼前也是一黑,便也摔倒在地。 灵儿这才一惊,急忙站了起来,却觉眼前一片头昏眼花,那身子竟是如同不是自己的一般,双腿一软,便坐回了椅上。一头栽在桌子上,却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隐隐约约之中,却是听到楚嫣一声惊呼:“不好,这饭菜里下了药,我……” 然后,灵儿耳边传来扑通一声,她那意识却是越来越模糊,终于,她已是什么也不知道了。###第一百二十八章 斗智
莫贞的神智不知何时,已是渐渐清醒过来。她用力的甩了甩头,只觉那头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睁开眼来,却见自己却是处在一间昏幽阴暗的小屋之中。 窗外几声蟋蟀的轻鸣声,告诉莫贞此时正是夜晚,只是莫贞刚刚醒来,那脑子中还是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是想不起自己身在哪里。 努力思索了半晌,莫贞才模糊想到,自己不是正在等着沈放的消息么?为何…… 猛然之间,莫贞脑海之中却是闪出了段书贤那恭敬的面容,还有他手上那碗茶水。 “不好……” 莫贞惊叫一声,想要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那双腿双手,竟是被绑的结结实实,而自己,却是被扔在这黑屋之中的一处角落,就连动弹一下,都几乎是不可能。 此时,莫贞脑海之中顿时闪出一个念头来,那便是自己这身份,定然是暴露了。 冲云堂与青云堂同在升龙山,那许三德离着这里不远,前日里又遇到那鬼泣来袭,青云堂自然是要向诸堂救援的。如此一来…… 莫贞心中悔恨之极,她直骂自己考虑不周,才惹来这个大麻烦,那段书贤如此大费周折的用药迷了她,定然已是知道了他的身份。那她的处境,却是极度凶险。 绑了秘密交回太清宫,或是就地被杀,这些可能,却都是有的。只是莫贞此时却没有念着自己的安危,脑海之中,却是不断念着沈放与三女的名字,只盼着他们四人不要回来。 莫贞心中焦急万分,拚了命一般的将身子向前移着,只是她身体初愈,又没了那大魄之力,直挪了半晌,才挪出了半丈远。 但莫贞却是没有放弃,见到那身子挪不动,又是死命弯下腰去,又将那腿拚命抬起,想用牙将那绳索咬断。只是这绳索,好像是被加持了什么符咒,她那牙都咬得酸痛,却觉那绳索越来越紧,到了最后,那绳索已是紧紧的勒在腿上,一片麻痛之意。 正在此时,却听到门外一阵杂乱脚步之声由远而近,向着这边走来。莫贞却是一惊,刚刚抬起头来,就见那房门被人狠狠撞开,一个青冠道人却是扛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段书贤?”莫贞面容一变,厉声叫道,“你为何要绑我,难道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么?” 段书贤却是冷笑一声,向身后招了招手,那段书贤身后又是鱼贯走入数人,第一人的肩头都是扛着一人,看那打扮,竟都是女子。 莫贞心中一慌,一种不祥之感顿袭心头。 待到那几人被扔在地上时,莫贞这才看清了几人面容。 “沈放!灵儿!小郡主!萧丫头!” 莫贞那心如同猛的一下掉入了万丈深渊一般,脑子里轰的一下竟是炸了开来。 她想要跳起来,怎奈那身子被绑得结实,挣扎了半晌,那绳索却是勒的更紧,一股钻心之痛自那皮肉之上直贯入体,一股冷汗登时冒了出来。 “哈哈哈……”段书贤大笑一声,说道,“这捆仙索连神仙都捆得住,你就不要费心去挣脱了,莫要被这绳子越捆越紧,最后给勒得皮开肉绽那可是不妙。” 莫贞心头一惊,心道这段书贤是如何识得自己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贞强压住心头震动,冷声说道。 “莫师姐,你还想骗我不成么?”段书贤邪笑一声,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说道,“许师弟,你怎的不进来会一会咱们的莫师姐?” 一听到这里,莫贞那娇容顿时大变,急抬峨首,向着门前望去。 但见那门外,踱进一个矮胖道人,站到段书贤身后,却是不敢抬头。正是那许三德。 莫贞自知已是无法隐瞒下去,当下冷哼一声,说道:“段书贤,你我都是太清弟子,同门相残,此乃门派大忌,你若敢伤我一根头发,他日若是败露,有何后果不须我再明说了吧。” 段书贤奸笑说道:“在太清宫,谁不知道碧波堂中有你这么一位仙子师姐,平日里乐善好施,积了不少人情。听宫中人所说,当听到你的死讯之时,太清宫不知有多少人半夜里偷偷为你焚香祈祷,盼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听到这里,莫贞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她在太清宫中,向来便是以助人为先,几十年来,也落得个善人的名头,一想到自己死后,仍能得来这许多人的关心,不由的心头微微一暖。 只是一刹那间,莫贞却是冷声说道:“你这是何意?” “难道莫师姐还听不出来么?”段书贤嘿嘿笑道,“你如今在太清宫中,已是个死人,纵然再死一次,又有谁知道。” 莫贞心中顿知这段书贤之意,心中却没一丝慌张,冷然说道:“只要你将这几人放走,我要杀要剐谁你处置。” “莫师姐呀莫师姐,你都已是几十岁的人了,怎的还如此天真。”段书贤阴笑向着沈放瞅了一眼,说道,“沈放可是主角,我还等着将他送到几大长老手中。将他放了,我还怎么向风大长老邀功。” 莫贞目光一凌,瞬间却是笑道:“段师弟,在太清宫中,也不只是几大长老一手遮天,你可要知道,五峰十四堂中,几大长老的势力也不可能完全控制到。秋水峰的沧月师叔,断金峰薛师叔,还有刑堂长老古道师叔,他们的势力,也不可小视,你只拍了几大长老的马屁,可是若是他日里事情败露,被几位师叔抓住把柄,你想那几大长老会最先将谁推出来做替罪羊,是已死的严童和丘公宇,还是那颜长春。” 说到这里,莫贞却是不再言语,但言下之意已是讲的极明。 颜长春乃是玉萝峰长老颜世卿之子,未来最有希望接掌玉萝峰大长老之位之人。相比之下,这替罪之羊,除了段书贤,还会有谁。 段书贤怎不能明白莫贞话中之意,那心中却是微微一荡。 瞧见段书贤神情之中的异样,莫贞又是说道:“段师弟,你若是随我回到太清宫中,将刑长老与颜长春恶行公布与众,那也是大功一件,到时纵然没了天门刑长老的庇护,由几位师叔求情,你也定能返回太清宫。” 莫贞终究是在太清宫中混迹了七十余年的老江湖,话语中连哄带诱,直将段书贤说的心中杂乱。###第一百二十九章 露水之欢
“段师弟,你也切莫忘记,纵然几位师叔斗不过刑长老,可是在刑长老之上,还有我太清宫丹辰子师尊,他老人家虽已闭关十余年,但终究是有出关的一天。到时刑长老他还能一手遮天么?段师弟,我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才如此苦口婆心的劝你,千万不要误入其途而断了你的前程。” “不要再说了!”段书贤忽然一喝,那神情之中,狞笑之意却是更甚,“莫师姐呀莫师姐,当年在太清宫之时,我就早有耳闻,听太清宫中有两大奇女,内门有白秀宁,刚正不阿,冷面无私。外门有莫师姐你,随和待人,却又口舌灵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到这里,段书贤却是冷声笑道:“其中厉害,我早已是衡量已久,不错,几大长老虽是与几位师叔势力均衡,但是……长老手中,却掌握着太清宫中半数以上的丹药法宝。而你口的那几位师叔,他们有什么,有的不过就是在内门之中的虚名罢了,道修弟子,永远都高出俗修弟子一等,此乃不争的事实。纵然丹辰子师尊出关又如何,他能将太清宫中千年之久的道修传统一手毁掉么?要知道,丹辰子师尊,他可也是道修之人。” 段书贤只是几句,却是将莫贞适才所说的一并反驳了回去。莫贞那笑意却是渐渐消失,一双凌目直射向段书贤,却是想不到用何言语再打动与他。 只见段书贤那眼珠子却是在她身上打量了好一阵,忽的奸笑一声,让手下那些弟子出了门去,等着他们将门关上,这才扭过头来,奸声笑道:“莫师姐,你虽未入内门,未修得无上道法,这容颜,却还是像少女一般的花容月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