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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辈,传扬出去,你被人笑掉大牙没关系,损了太清宫的威严,这你可是担不起。” 旁边一个长须道人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刑师兄,沈放这小子竟然没有死,这倒是出乎了我们的意料。此事是因长风而起,所以还要请师兄你定夺。” 说话之人,乃是颜长春之父,玉萝峰掌峰长老颜世卿。此刻他却是两手插在袍袖之中,悠闲自在,完全没有其它两位长老那般的激怒。 紫衣道人目光深邃,精目之中,却是显出一丝不意捉摸的冷意。 “不错,击杀沈放,确实是我向三位师侄传达的。对于两位师侄的遇难,我也是痛心疾首。只是……我想颜师弟还是记得,我曾与你说过,击杀沈放,不是为我刑万通个人,而是为了我们整个道修一脉。如今七峰之中,俗修一系已经占据四峰,而我们道修,也只有我们四人。道修一脉,在太清宫中本来便是人丁不旺,若是不逐个瓦解分化。只怕再过几十年,这太清宫便没有咱们几把老骨头的立足之地了。” 那颜世卿略一微笑,说道:“刑师兄哪里的话,咱们道修一脉,乃是以刑师兄你为首,你吩咐之事,别说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便是师弟我,纵然去死又有何妨。只是……沈放这一回来,确实是有些棘手。要知道我们好不容易才将俗修一系的气焰打压下去,若是被沈放这一搅,我们脸上无光也就罢了,就怕他们借此机会,向我们施压。到时我们却是被动了。” “颜师弟说的极是。”刑万通一捋白须,眼角那股冷意这才隐隐消去,说道:“所以沈放不能留。” “但也不能让他回来。”颜世卿微微一笑说道。 “不能留,也不让他死,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我那童儿就真的白死了不成?”严处一怒叫一声说道。 还从未插话的丘玄一,却是阴声说道:“刑师兄的意思,我们大可以在半路劫杀,神不知鬼不觉,到时谁会知道。” 颜世卿仍是一笑脸意,说道:“丘师弟,你难道忘了,这流星传书不是秘文,我们如今知道,他们自然也会知道。以白秀宁那般的精明,你猜她会坐视我们去杀沈放么?只怕现在,她那双眼睛,已经开始在盯着我们,就盼着我们派出人去,好给她落下口实。” “那如何是好?”丘玄一冷声问道。 颜世卿却是不语,目光看着刑万通,微笑说道:“还要等刑师兄定夺。” 刑万通眉头微皱,却是拂袖而起,说道:“那我们便等着沈放回来。” “什么,等他们回来做甚,还让他们指证咱们不成?”严童阴冷说道,“而且,他一回来,在众目睽睽这定,我更是没有下手的机会。” 颜世卿笑声说道:“我说严师弟,你怎的如此糊涂,刑师兄的意思是,有白秀宁盯着我们,我们不便派人半路劫杀,但如若是沈放回了太清宫,这太清宫中,做掉一个人,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般。到时纵然白秀宁想追查,刑师兄也有办法推脱过去。” 刑万通目光之中微微闪出一丝凌光,在颜世卿身上一扫,瞬间又是消失不见。 旁边站着那杜白两位道人却是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去出。 这些秘谈,哪里是他们敢听的,可偏偏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长老不吩咐,他们哪里敢擅自离开。 刑万通余光扫向这两位道人,冷声说道:“你们出去吧。” 两位道人如同是大赦一般,暗里抹去了脸上汗珠,应了个喏,便匆匆出了门去。 就在二人的脚步刚刚跨出门外之时,忽然,一股大气自刑万通体内迸发而出,那件紫色道袍,瞬间涨大。掌心外翻,两团赤色光珠,急速随着飞出门外。 那两个道人还没听到背后劲风,这一回头,却是眼前一片赤光,赤光之中,夹带着灼人的赤阳之火。 这是他们留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眼,这道赤光闪出,那两个道人,却被这赤光猛然包裹。形成了一个红色气泡。 “轰轰!”数声如炒豆一般的脆裂之声,透过那气泡,隐隐看到罩在其中的那两个道人,嘶心惨叫之声刚起,便被瞬间被那赤阳真火烧成了灰烬。 当那气泡消去之时,一团黑灰,随风飘散,霎时消失在空气之中。 而在场诸人,却是无一人惊愕,更无一人起身,严处一与丘玄一,仍是一脸怒意,颜世卿,还是那帅悠然笑意,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刑师兄这赤阳九离真火,又是精近不少了。”颜世卿微笑说道。 “几位师弟,今日之事就这么办,告辞!” 刑万通却是不理颜世卿的”恭维”,袍袖一甩,背着双手,昂首而去。###第一百四十一章 女人逛青楼
当巨剑在离京城数十里外落下之时,灵儿与莫贞已是双腿发软,几乎是无法站立。 所以这十几日在巨剑之上,日夜风吹日晒,沈放与楚嫣倒不觉得什么,却是只有灵儿与莫贞,最为折磨。 灵儿的修为最弱,虽说是资质与楚嫣不相上下,但她却视道法为毒物,在升龙山时,又见到这或是刚阳,或是阴毒的道法,举手投足之间,杀人与无形、瞬息之间百人千人化为肉泥,心中更是胆怯。对这修法,更是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距离感。 而莫贞,一修大魄之力荡然无存,眼下的她,只是一个身体虚弱的普通之人。自然也是受不住这连日奔波之苦。 “沈放,你不直接回到太清宫,在这里停下是为何?”莫贞面色虚白,倚在一颗大树之下,气喘问道。 沈放嘻嘻一笑,说道:“那几个老东西现在巴不得咱们回去送死,说不定现在他们就守在宫门之前,等着咱们一出现,便一掌击杀,然后大义凛然的宣布,击杀叛宫之人,乃是大义之举。到时咱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一层莫贞倒是没有想过,细细一念,倒是也有几分道理。 凭几位道修长老在宫中的地位,就算他们不加审问便杀了他们,最多也就是被人落下口实罢了,谁又敢去追究。 当下莫贞也没有争论,稍加休息之后,便沿着官道,向着京师缓缓走去。 走出了十多里地,远远便见一面高达十余丈的巨墙连绵延伸向远方,竟是看不到边境。 人群如流,来来往往,在城门之前,很是热闹。 夹在人流之中,几人入了城去,却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讨价之声,小孩哭闹之声,还有青楼之中那唤着大爷的莺莺软语声,夹杂在一起,让这街道之上极是喧哗。 大约是久在升龙山之中,李洪极不习惯这热闹场景,街旁几位姑娘媚意盈人的去拉他,他就像见了鬼似的吓的脸色惨白落荒而逃。 “莫师姐,你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我这便回太清宫去禀告诸位长老。” “李师兄何必这么着急,这一路上多有照顾,兄弟我感激不尽,怎么也要吃个便饭。”沈放嘻嘻叫着,拉着李洪便走。 “喂喂……沈师弟,不用如此客气。”李洪赶紧摆手说着,却是被沈放拉到了一处豪华的门楼之前。 适才那几个拉李洪未果的姑娘,一见到他又折了回来,脸上又是堆起了笑意。那扑厚厚的大饼脸现在看着更是像大饼了。 “公子公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奴家,快快请进,奴家这一晚就交给公子你了。” 李洪的那张脸顿时由白转红,涨的仿佛扎一针就能喷出几斤血来。他想转头逃走,怎奈沈放却是拉着他就是不松手。 “李师兄,即来之则安之,师弟又不会害你。” 那位姑娘这才发现原来请客的是这位精瘦的少年。赶紧脸色一变,转向了沈放:“哟?这位小公子好俊的面相,不知小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是娇媚的,还是纯情的。奴家一定为你挑选得妥妥当当的。” “我看姐姐你就不错。”沈放嘻声笑着,一只手在那姑娘脸上划了一下,啧啧叹道,“就是姐姐脸上这粉扑的太厚了点,遮住了姐姐原来的花容月貌。小弟的建议,你还是显出你本来面容,清素朝天,才是能显出姐姐你的娇容来。” 那姑娘顿时喜笑颜开,这一笑之下,脸上那粉却是唰唰的掉下一片。直瞧的后面三女目瞪口呆,面红耳赤。 她们虽是知道沈放放荡不羁,但也绝不会想到,他竟然可以面对一个脸如灵兽一般的女人,还能说出如此恶心肉麻的话来。 恶心之极,可恶之极,沈放……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楚嫣已是觉得腹中翻滚,一股怒意,显在她的面容之上。 “莫师姐,灵儿,咱们走!” 楚嫣愤然叫着,扭头便走。岂料刚一转身,便被莫贞拉住。 “小郡主,你怎的不明白沈放之意。”莫贞摇头一笑,在楚嫣耳边低语几句,楚嫣那神情,忽的一变。扭头看了一眼正与那大饼脸姑娘打情骂俏的沈放,心中微微一顿。虽是没有再走,但那脸上却仍是阴冷一片。 却听沈放笑声说道:“不知姐姐可否为我们准备一处静雅的箱房。这点小小的意思,还请笑纳。” 说着,沈放自怀中摸出一块灵石来,塞到那姑娘手中。 那姑娘的脸色都大变起来。 要知道灵石乃修真界中的硬通货,在凡尘之间颇是少见,但是也远比那金银更为珍贵。 这姑娘在这翠香阁接客也有十年,也只在偶然之际见过一两次而已。而且论起份量材质,远比那次所见的更为纯净。 暗中掂量一翻,足有一两之重,这已是足可抵千两黄金。就算她日接十客,也要数十年才能攒到这许多的黄金。 一时之间,这姑娘已经不是眼睛放亮那般简单,整个人都呆立当场,怔怔望着手中灵石,半张嘴却是半天没有合拢。 “姐姐……姐姐……”沈放嘻声叫道,“只要姐姐安排的好,小弟自然还会赏赐。” “一定一定!”那姑娘脸上那表情,不像笑,也不像哭,复杂的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翠儿,红儿,赶紧带两位大爷上房坐!” “姐姐这就不对了。”沈放面色一“寒”,说道,“我们可是五个人,姐姐怎么将我们二人迎进去,却不管我的朋友了?” “小公子说的极是……”姑娘赶紧堆笑说着,却是向着沈放身后扫了一眼,却只有三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哪里来的朋友。 沈放哈哈一笑,扭头说道:“莫师姐,小郡主,灵儿,走……咱们打牙祭去。” “什么?” 那姑娘一张大嘴张的几乎能吞下一颗鸡蛋去。她混迹风月圈数十载,只见过男人进这里寻花问柳,哪里见过女人来逛过青楼。 而且还是陪着男人进来的。 这等奇事,别说是她,就是再往上数上几百年,只怕她的那些先辈们也都无福见到。###第一百四十二章 无耻下流
这位姑娘名叫红灵,这里的姑娘都叫她红姨。 说是姑娘,但这年纪已是过了五旬,已是升任了老鸨之职,只是在这风月场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今日这等奇事,着实是让她大叹自己还是历练的太少。 “有问题么?”沈放笑声问道。 “这个……”那姑娘吱唔一声,竟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沈放轻叹一声,又摸出一块灵石,塞入那姑娘口中,嘻声说道:“麻烦姐姐了。” 又是一颗灵石,这位小少爷,到底是什么人,简直把灵石当铜板来用啊! 这位姑娘心跳加快,连牙都在颤抖起来。 有这两块灵石,别说进三位姑娘,就是进三只老虎,她也绝对不会反对。 “小公子,几位姑娘,快快快请进。” 这几位姑娘,这红姨真是难以叫出口来,只是为了这两颗灵石,她也要习惯。 必须习惯。不然可就对不住这两颗灵石了。 进到这翠香阁中,着实是引起了一片骚动。 这翠香阁在京师之中,也算是莫贞、楚嫣、还有灵儿,哪一位不是国色天香,这会儿出现在这青楼之中,自然是要引起所有老爷公子们火辣的眼神的。 只是在楚嫣将最胆大的一个过来搭讪的公子哥扔上房梁之后,这火辣的目光顿时全都没了。 那红姨胆战心惊的将几人让进厢房,在沈放又打赏了一个灵石之后,又是喜笑颜开的退了出去。 不用沈放吩咐,红姨也是猜出这几位不是真正来青楼玩女人的,大概……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反正三颗灵石到手,这足以够红姨再开三间分院了。她这颗心呀,就如同初夜时的心情,即紧张,又兴奋,简直就不敢相信这事实。 见到红姨将门关上,那李洪已是苦声说道:“沈师弟,修道之人,怎能来这种污秽之地,万一被旁人看到,我李洪哪里还有脸。” 沈放嘻笑一声说道:“李师兄真是说笑了,我可是听说,咱们太清宫中人来这种地方,可是如同吃饭睡觉一般随意,李师兄说没来过这种地方,你倒是能让人信呀。” 楚嫣仍是一脸怒意,自言自语说道:“你当谁和你一样无耻下流。” 莫贞也是苦笑一声,说道:“沈放,以后千万别出这种馊主意了,到现在,我的心还在碰碰直跳,这未免也太吓人了。” 面对颜长春阴毒的功法,面对段书贤赤。裸裸的威胁,莫贞从来不曾怕过,但适才,她却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了,那无数双火辣辣、含着春意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是何等的恐怖。 灵儿自进到这翠香阁,那头便是低的快要埋进胸口处,直到现在,她还没有抬起,一双小手在衣角之处不断绞动,显然已是羞的不敢抬头。 沈放嘻嘻一笑,却是站起身来,转到窗前,看看外面的风景。 窗后是一条小巷,小巷狭长幽深,却是看不到半个人影。 沈放这时才笑声说道:“李师兄,师弟我麻烦你一件事,你可否从这小巷出去,回到太清宫找到白师姐,让她前来此处相聚。” 李洪一愣,但他再如何木讷,此时也是明白过来。那面容却是微微一怔,说道:“这个……沈师弟,你们应该自己回到太清宫与刑长老对质,让白师姐偷偷出来,岂不是显的做贼心虚。” 沈放摇头说道:“李师兄太过仁义,真是不知这人心险恶。我适才不已是说过,我们若冒冒失失回去,不等我们对质,刑长老便可以当即斩杀我们,根本不会给我们开口的机会。可是由白师姐带我们回去,那便不一样了。白师姐在宫中的厨房虽不及几个大长老,但在她眼皮底下杀人,几位大长老也要好好掂量掂量。你说是与不是?” 李洪无言以对,沉思片刻,却是咬牙站起身来,说道:“我李洪这辈子一直敬重白师姐的为人,也一直想像白师姐那般公正不阿、铁面无私。我送几位回宫面见刑长老,乃是我的职责,莫师姐,沈师弟,你们的为人,这几日的相处,我也是清楚不过,你们绝对不会做出那同门相残之事。但我也决不信刑长老堂堂天门长老,会徇私枉法,做这等不耻之事。只是……” 李洪欲言而止,沉默半晌,忽的一叹,说道:“罢了罢了,就当我李洪今日徇私一回。” “那就谢过李师兄了。”沈放抱拳笑道。 李洪摇头又是一叹,向莫贞三女抱拳告别,顺着后窗直跳而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小巷深处。 见到李洪走远,沈放才扭过头来,摸着肚子向着门外叫道:“红姐姐,没有姑娘,给咱来几道小菜来尝尝也好呀!” 这会儿沈放已成了这翠香阁最高贵的贵宾,这沈放刚一喊出,那红姨早已是将准备妥当的饭菜端了上来,沈放挑了一块豆腐尝了一口,说道:“我说红姐姐呀,你可不能诓骗与我们,你这豆腐的味道,可是太差了点。” 红姨赶紧堆笑说道:“来我这翠香阁的客官们,这心思都是在这姑娘身上,对这饭菜,倒是不太在意。小公子若是觉得不好,我这便去隔壁请来福仙居的厨子专门为小公子你烧几道菜。” “那倒是不用。”沈放哈哈一笑,说道,“饭菜不好,这酒可一定要好。来这里寻花问柳的公子爷们,可以对饭菜不在意,可是对这美酒,这嘴可都是刁的很呀。”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红姨陪笑说道,“一听便知小公子乃是此道高人。我这便将我珍藏极品状元红挖出来为小公子助兴。” 状元红,乃是凡尘之中的酒中极品。据传大户人家,每当其子降生,为求高中状元,光宗耀祖,便在其子满月之时,在天地灵气丰润之地,埋下一坛美酒,待到其子果真中了状元,便取出此酒,答谢上天。 若是其子不得高中,此酒便一直存于地下,直到后代子孙之中,有人高中,方可取出。 说到极品,那便是经历三代,足有百年之久的状元红,此酒经百年天地之精华,饮了此酒,便如吸了天地灵气,当真是如神仙一般。 “那还不赶紧上酒!”沈放已是口水都是要留下来。这等美酒,若是还在栖凤山之时,别说去饮,便是瞧上一眼,这辈子都是绝无可能之事。 红姨赶紧退了下去,楚嫣却是阴着一张脸,说道:“你从前经常来这等污烟障气的地方么?” “你适才没听红姐说么?我是此道高手。哈哈……”沈放夹了一片肉片嚼在嘴里,那幅模样,让楚嫣着实生起一股想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沈放说的倒也没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