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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瞧了二位大侠。”
言毕,将早已准备好的银元宝塞到杜筱竹包袱里,说道:“姐姐还有要事在身,不能亲自去看望傅大侠,这点心意,烦请转达令师兄,就说红娘子钦慕傅大侠的为人,改日定当亲自拜访。”
杜筱竹欲待推辞,奈何红娘子盛情难却,只好收下。
红娘子问道:“不知二位下一步作何打算?”
风,杜二人道:“师兄还在莫大夫处疗伤,待伤势好转,便同素素姑娘一同去徽州寻她祖父。得她祖孙二人团圆,方才了却我们心愿。”
红娘子赞道:“好!贤兄妹真是侠肝义胆,菩萨心肠!那我素素妹子就拜托诸位了。此间有一武林盛事,唤作魁爵大会。就在九月九日举行,三山五岳的武林豪杰,大江南北的江湖异士齐聚这紫金山下,玄武湖畔。二位若有兴趣,三日后,咱们武林大会上再聚如何?”
二人齐声称善,当下暂且别过不提。###第8章 偶遇袁天霸 同访莫言乾
玄武湖畔,翠香楼上。粉黛环绕,倚红偎翠。司徒登与公孙阔对面而坐,了空和尚与枯竹道长打横相陪。旁边还有四个粉头弹琴奏曲,举杯劝酒。四人饮酒正酣,面泛红光。
公孙阔问道:“司徒兄,合我们数人之力,本可将那些狂徒教训一番,为何放他们走?”
司徒登答道:“公孙兄有所不知。”于是将如何府中遇刺,走脱双枪客与红娘子简略说了一遍。又道:“家父命我放长线钓大鱼,追捕贼人首领,是以刚才故意放走他们。
公孙阔恍然大悟,二人正谈笑间,只听楼梯上一阵喧哗,小二正与几位客人拉拉扯扯。小二道:〃二位客观怎生不听小人劝,楼上是雅座,已被人包下。小店已无空房,请二位到别家去吧!〃
哪知那汉子蛮横的紧,一掌对着小二面门推来,那小二躲闪不及,咕咚咕咚的滚下楼。楼下的伙计见势不对,忙抄起家伙欲冲上楼来理论。
那汉子怒目圆睁道:〃怎么?想打架是么?爷爷不怕,只管过来!〃
一旁同行的黄脸汉子忙将他拉住道:“哥哥不可,此处比不得山野之地。俺们兄弟还有要务在身,莫因这点小纠葛而误了大事。”
司徒登见这兄弟二人身长九尺,伟岸刚强,想必是江湖中行走的人物。遂有心接纳,忙站起身上前劝解道:“诸位息怒,诸位息怒。在下司徒登,旁边这位兄长乃是金陵四少之一的公孙阔,这位是了空大师,这位是枯竹道长。大家俱是江湖中人,二位英雄若不嫌弃,凑一桌,把酒言欢如何?”
那黄脸汉子一拱手道:“司徒公子客气,在下袁天霸,这是家兄袁天罡。只因家兄脾气鲁莽,惊扰了各位,还望恕罪。”
司徒登哈哈笑道:“二位英雄不必客气,小可平生最爱结交真性情的好汉,二位英雄请坐,在下饮了这杯酒,先干为敬。”
说罢,一仰头,将一杯酒干了。袁天罡拍手笑道:“豪气,豪气,俺平生最爱结交直爽的朋友。”
司徒登唤来小二,叫他添些酒菜杯筷上来,又暗中塞了一两银子与他,嘱他交给被打伤的伙计。不一会,酒菜都端了上来。
众人推杯换盏,饮至正酣。司徒登见袁天霸面色憔悴枯黄,与其壮硕的身躯极为不衬。不禁好奇问道:“袁兄,小弟观尊面气色晦暗,是否有隐疾?”
袁天霸叹一口气道:“不敢瞒公子爷,去年小人在徽州府作笔买卖时,与人发生争执,动起手来。怎奈学艺不精,被那人点中命门。如今只要一运功,胸口便隐隐作痛。”
司徒登道:“袁兄无须担忧,小弟认得此间一位名医,姓莫,名言乾。精通医理,尤擅医治跌打损伤。吃罢酒,小弟陪袁兄一同去看看如何?”
袁天罡一拍大腿道:“这敢情好!若是医得好俺兄弟的伤,这趟也没白来。”
不一会,盘尽杯空。一行人向静江府路行来。穿过大街,走过小巷,来至一座江南小院前。只见这小院青瓦白墙,四周种着红花翠竹,虽不大,却十分雅致。门前斜挂着一根竹竿,挑着一面旗,旗上写着一行大字“莫言乾医道馆”,下面几行小字:“专制各种跌打损伤,风湿骨病~~”
司徒登整了整衣襟,上前将门环扣了两扣。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一名十三,四岁的小童将头探出来张望道:“你们找谁?”
司徒登忙答道:“我们来找莫大夫,麻烦小哥通报一声。”
小童道:“家师积劳成疾,正在家养病。不见外客,亦不受医,诸位请回吧!”
说毕正欲关门,司徒登忙一把拦住,从怀中摸出一张信封,塞在小童手中道:“麻烦小哥去通报一声,就说故人来访,有拜帖在此,请莫大夫一见。”
小童道:“好吧,诸位且等一等,容我进去禀报。”说完就进去了。
袁天罡奇道:“司徒公子心思真是细密,出门还带着拜帖。只是这鸟大夫谱太大,若不是为了给俺兄弟瞧病,俺就将这鸟大夫的院子一把火烧了。”
袁天霸连忙道:“哥哥莫要乱说话。对了,司徒兄,这瞧大夫还要拜帖吗?”
司徒登哈哈笑道:“哪里有什么拜帖?银票而已!有钱能使鬼推磨,自古皆然!”
三人正谈笑间,小童飞奔而来,顾不上将气喘匀便道:“家师有请。”
司徒登笑道:“看看,我没说错吧!”众人大笑,齐入庭院中来。只见一身穿绿袍,头戴方巾的中年男子,笑容可掬地走下台阶,拱手相迎。口中道:“诸位大驾光临,莫某未及远迎,恕罪,恕罪!”
司徒登笑着还礼道:“莫大夫,冒昧打扰,只因小弟的一位朋友身患隐疾,还劳您的大驾,给医治医治。”
莫言乾将众人迎入厅内,分宾主坐下,唤小童奉茶。才饮数口,莫言乾便道:”吾观诸君气色,皆红光满面,雄姿英发。唯独这位~”说着便将袁天霸一指,缓缓言道:“唯独这位仁兄,面色晦暗,莫非是受了内伤?”
袁天霸一惊道:“莫大夫真是好眼力!”于是便将受伤情由详细说了一遍。
莫言乾沉思半晌道:“这却难办了。人受父精母血,怀胎数月,始成胎气。这奇经八脉在胚胎时便已生成,及至坠地成人,表皮日渐粗壮,唯独这奇经八脉,仍然脆弱不堪。此气血行经之处,周边布满要穴,一旦被内家高手点中,重则当场毙命,轻者终身伤残。似袁兄这般情形,应是任脉要穴被点。天突,华盖,璇玑,玉堂,紫宫,膻中,巨阙,中庭,这些穴道一旦被点,流通心脉的气血便会瘀滞,如根烂而不能蓄水,久必枯黄而死。”
袁天罡一听此言,将椅子一拍,急道:“似你这么说,那我兄弟便没救了?”袁天霸忙拦他坐下。
莫言乾缓缓道:“救倒是有救,只是鄙人刚才所说的穴位俱在胸口,又不知尊兄是何处穴道被点。只得用金针一一试来,如此耽误时日不说,鄙人的医馆生意恐怕也大受影响。”
袁天霸是跑江湖的人,见莫大夫如此说,心中自然明白。忙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来,约摸十两,摆在桌上道:“仓促出门,未曾多带。这一点小小心意,还请莫大夫收下。若得痊愈,十倍相谢。还请莫大夫发发慈悲,救治救治小人,再生之德,必当厚报!”###第9章 才迎李公子 又救苦难人
莫言乾忙摆手拒道:“休言利,莫提钱,鄙人行医数十载,但问世人疾苦,于这钱财二字却是看得甚轻。诸位皆是江湖上行走的好汉,吾若拒绝,又恐伤了诸位的面皮。这样吧,些许黄白之物,且寄存于此,也好添置几口金针,购进一些名贵的药材。”
言罢,使眼色与身旁的小童。那小童也甚是机灵,忙过去将金子收了。众人皆会心一笑,司徒登心思:“好个休言利,耻谈钱。真是姐儿立牌坊,名利兼收啊!”心中虽如此想,脸上却是不露声色,拱手问道:“莫大夫,这几日可有肩膀上中镖的汉子前来瞧病?”
莫言乾沉思半饷道:“不记得,不记得。”
众人正言语间,忽听院中一阵喧闹。只听一鸭公嗓的汉子嚷道:“莫言乾,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小人。收了俺们的金子,说好不再接待病人,专心替俺哥哥瞧病。今日如何又反悔?”一边叫嚷,一边好似还动起手来,只听得小厮“哎哟!哎哟!”的喊疼声。
众人正待出门看个究竟,那汉子已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只见此人三十余岁年纪,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长短身材,步伐稳健,身手矫捷。背上背着双钩。一看此人,便知是一位练家子,众人心中一凛,皆将兵器操于手中。
袁天罡最先按捺不住,一拍凳子道:“你这鸟汉!哪里来的道理?只许给你家哥哥瞧病,就不管俺家兄弟的死活么?”
那汉子似也脾气不好,将虎目一瞪道:“你这贼囚,为何骂俺?”
袁天罡怒道:“爷爷今日不光骂你,还要打你!”不等说完,举起钢叉就向那汉子叉来。那汉子身手也不弱,后退两步,抄起双钩,一招“霸王卸甲”,连消带打。袁天罡亦不示弱,一招“力拔千钧”,二人的兵器钩挂在一起,搅的难舍难分。可怜莫大夫家的桌椅板凳,被这一叉一钩,砸得支离破碎。
莫言乾又不敢上前相劝,只得在旁边告饶:“二位英雄且住手,有事好商量。”
二人正斗得兴起,哪里管他。忽听门外传来一声:”住手!“只见又来了两名好汉,走在前面这位,眼如丹凤,眉似卧蚕,身高九尺,背负双枪,肩膀上还裹着纱布。
另一条黑衣汉子,手提一口朴刀,腰中别着一把云龙吞口的软剑。
司徒登一眼便认出了那使双枪的汉子,正是昨夜被自己所伤的双枪客,不禁心头一紧,心思一场血战在所难免。纵然能擒得这三人,自己也恐难全身而退。了空和尚早已提起了禅杖,枯竹道长长剑在手。
司徒登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忙将袁天罡拉过一边,一拱手对三人言道:“三位英雄,今日且罢斗,三日之后,便是比武大会。咱们的恩怨,到时在比武大会上一并了断,如何?此处乃是莫大夫的宅院,我等皆承莫大夫的情,打烂了他的家私可不好。”
言罢,从怀中掏出三张红底烫金的帖子,上书“英雄帖”三字,双手递与双枪客道:“昨日误伤大侠,还望海涵,此间一概费用,小弟愿为承担。”
双枪客鼻中哼了一声道:“不必了!三日后见!”
司徒登一行人忙匆匆向莫言乾告辞,回府而去。那使双钩的汉子余怒未消,问双枪客道:“刘大哥,这人伤了你,还害了三位弟兄,难道就这样放他们走?”
那提朴刀的汉子插言道:“二哥莫恼,大哥自有计较。”
原来这三人正是闯王手下大将,那领头的大哥姓刘,名宗敏,擅使双枪,轻功也甚是了得。那使双钩的姓孙,名有望,性刚勇,擅使双钩,专锁拿敌人兵器,有万夫莫当之勇。插话的是三弟,姓田,名见秀,一把朴刀使得出神入化。腰中一把缅铁软剑,更是轻易不出鞘,出必见血。乃是防身保命的利器。
刘宗敏缓缓言道:“二弟休怒,这六人,个个都是高手。若真打起来,咱兄弟三人恐怕要命丧于此。死倒不怕,只怕误了大事,有负闯王所托。”
孙有望,田见秀二人纷纷点头称是道:“大哥言之有理,今日且饶了这厮,三日后再找他们算账!”
刘宗敏道:“四妹接李公子,已去了大半日,为何还不见回来?李公子足智多谋,若得他来出谋划策,则事可成矣!”
孙,田二人喜道:“对呀!咱们的大军师就要来了。有他出点子,这仗就好打了。大哥莫急,待兄弟去寻。”
刘宗敏叮嘱道:“此处比不得军营之中,行事切勿鲁莽。”
二人抱拳道:“大哥放心,但接得李公子,立马就回。”
说罢大步流星出得院来,跨上马,飞奔而去。
南京古称建业,自孙权迁都于此后,历经南北朝,隋唐宋元。大明太祖皇帝朱元璋驱逐元蒙,复我华夏,又定都于此。六朝繁华,千年古都,一片繁华盛世。街道集市亦是热闹非常。
二人骑着骏马,一边观赏沿途街景,一边向码头疾驰。及至码头,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似要动起手来。二人皆是好打不平之人,见状忙下马,朝人堆中挤来。
只见一个背着竹竿的老汉正与几名小吏争执。那几名小吏个个生得肥头大耳,五大三粗。再观那老汉,佝偻着背,身形枯瘦。
那小吏一把揪住老汉胸前衣襟,大声道:“老东西,还敢抵赖!明明在你竹杠中藏着私盐,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可说的?你是认打还是认罚?若认罚时,交上十两纹银,咱放你走。若要认打,嗬嗬!保管打得你屁股开花,还要重重治上你一罪!”
老汉嘴角还留着一丝血迹,想必刚才还动过手,只见他拱手告饶道:“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小老儿在山中砍柴为生,哪有本钱贩卖私盐?如今侯爷封山,改建园林,断了我等的生计,没奈何帮人扛竹竿,赚几个铜子,孰知里面竟藏有私盐。呜呜!俺如今穷得跟鸡脚杆一般,哪有油水可刮。官爷就是将竹杠敲破了也没用啊!”
说罢老泪纵横,惹火了那小吏,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口里还怒骂道:“还装蒜!没钱给就跟我上衙门。”
孙,田二人见这小吏欺人太甚,正欲动手。忽闻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定睛望去,只见一红衣女子与一白袍公子携手而来。正是四妹红娘子与军师李岩。
只听红娘子笑道:‘诸位官爷,为何与一个老汉过不去?”
那几名小吏见了红娘子这般标志的人物,不禁眼前一亮,嘻嘻哈哈的围了上前道:“小娘子,莫非与这老儿沾亲?”
红娘子道:“不曾沾亲。”
“那就是与他带故咯。”小吏问道。
“亦不曾带故。”红娘子答道。
“那你为何多管闲事?〃众小吏道。
红娘子道:“天下人管天下事,俺就偏爱管这天下不平之事。我且问你,你说这位老伯贩卖私盐,盐在哪里?”
那领头的小吏道:“刚从竹杠中起获的十包私盐,罪证如山,岂容抵赖?”
红娘子笑道:“那好,劳烦官爷将这十包都打开。若是私盐,便带这老伯去见官。若不是,便要放了这位老伯,还要赔偿他汤药费。”
众吏怒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好没分数,这呈堂的证物,岂是让你随便看的?”
红娘子道:“俗话说的好,拿贼拿赃,捉奸捉双。你们既然说这是赃物,为何不敢亮给大家看?难道其中有鬼?”
言罢长剑出鞘,将那十包纷纷挑起,玉腕一抖,一瞬间刺了十下。顿时一股白雾,随风飘散,围观众人纷纷掩鼻后退,原来却是石灰粉。
那几名小吏躲闪不及,个个弄了个灰头土脸,不禁恼羞成怒,拔出腰刀,纷纷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毁坏证物,戏弄官府。快快束手就擒!”
红娘子也不答话,仗剑相迎。孙有望,田见秀二人也冲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几名小吏给收拾了。
孙有望不解道:“奇怪!奇怪!方才明明看到十包私盐,如何转眼间就变成了石灰粉呢?”
田见秀哈哈笑道:“二哥,你难道忘了四妹以前走江湖卖艺时曾经学过变戏法么?”
红娘子亦笑道:“这不叫变戏法,这叫障眼法。还是李公子的点子多,若是依俺的脾气,早就冲上去将这帮狗奴才一顿砍杀了。”
孙有望道:“咦!李公子呢?方才还跟你在一起的。”
红娘子将嘴努了努,道:“还不是去干他的老本行了。每到一地,他都要宣扬闯王的好处。”
三人回头望去,只见李岩拿出十两银子赠与老伯,转身对众人道:“众位乡亲父老,在下初来乍到,本不敢多管闲事。只因见这位老伯委实可怜,不得不拔刀相助。这位老伯原本靠打柴为生。只因官府封山禁林,断了生计,靠肩挑背扛养活一家老小,勉强糊口。哪知这些恶吏就是不肯放过穷苦人,青天白日诬陷好人贩卖私盐。官盐的价格年年涨,近两年更是涨得离谱。一斤盐比一斤肉还贵,老百姓哪里吃的起?纺织娘,没衣裳;挖盐人,喝淡汤。官府不许老百姓买卖私盐,自己却凭官盐生意牟取暴利,完全不顾老百姓的死活,这等腐败的官吏该不该打?”
一番话说得众人动容,纷纷拍手称快道:“打的好!该打!”
李岩接着言道:“金陵乃一方福地,物产丰盛,饿死人少。河南,河北,陕西一带,连年大旱,家家户户都有人饿死。官府不仅不施救助,反而派兵镇压饥民。如今这些灾民皆拥我闯王为主,齐曰“开了大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若是我主闯王至此,断不会令诸位乡亲再受官府欺压。”
众人听得正有兴致,街口突然来了一队官兵,大声喊道:“快快捉拿反贼,休叫他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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