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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梅花英雄贴 16年前;一天中午;有八骑快马飞一般驶进沙家寨;马上的人都身着重孝;直奔师父家的老屋;在大院门前下马。为首的是一虬髯壮汉;从外表上看约有四十岁上下年纪;遇见正在门前梨树下玩耍的刘呈祥;说是“从冠县黎园屯来的;本人姓阎叫阎书勤;有急事要求见梅花拳第五代掌门张俊池和师伯张如纯;请给通秉一声”;刘呈祥见有那么多人来找师父;赶快跑进里院向师父秉报。师父听说后急忙赶到门外迎接。只见来者纷纷跪倒磕头;白花花一片;那自称阎书勤的人眼中滴泪哭着说道: “师伯在上;我爷被洋鬼子打死;我父被官府抓去;现在牢中;你侄我无能;不能将父救出;也无法给爷爷报仇;特来求掌门为我等作主;救父报仇哇!呜;呜……!” 张如纯听了一楞;觉得事发突然;赶忙将众客人拉起;让到屋里坐下叙说原由。 原来;一月前;黎园屯来了一帮洋人;到玉皇庙前后转了两圈;洋人走后;村子里便传说洋人花银子把玉皇庙买了下来;要把玉皇庙拆了改建为洋教堂。果然“无风不起浪”;前天一早;官府便贴出公文告示;劝愈百姓要信奉洋教;同时还开来一个营的清兵要强拆“玉皇庙”。阎书勤的父亲阎维宾见事有不好;便带领乡亲们与官兵们辩理;被清兵抓了起来送交官府治罪。这时;阎书勤八十九岁的爷爷阎万贵见儿子被抓;便要上前与他们拼命;被赶来助阵的一伙洋兵使枪托一阵乱打;顿时倒地身亡。乡亲们见出了人命;难以抑制的怒火暴发出来;一会儿功夫便聚集一二百人与洋兵和清兵对执。昨天;村民推举阎书勤与村长出面与官府当面交涉此事;但官府态度又臭又硬;根本不听他们那一套。阎书勤从县衙回来与众乡亲们商量对策;大家一致认为;赶快派青壮人手连夜骑快马到威县沙家寨;找梅花拳第八代掌门张俊池和师伯张如纯请求救兵;再迟就怕被抓的人要吃大亏;另外;玉皇庙也就保不住了。所以;大家推举了这八个人;骑快马连夜到此。 张如纯听后;怒发冲冠;脸上两道剑眉“唰”地立了起来;口中连说: “这还了得;这还了得!啊?洋人敢到中华寻衅滋事?敢欺负咱中华人?真是吃了熊心咽了豹子胆了;不知道咱中华的老百姓也不是好惹的?〃 说完;又觉得事情奇怪;便自言自语地说: “怎么清兵和官府全向着洋人;不向着咱老百姓?不可能啊!不会吧?不行;这事得管!” 说着;叫刘呈祥吩咐伙房: “别人一律先推迟用饭;把中午的饭菜都端到客房来;让客人们先吃!另外让马厩那歪嘴冯;找点儿好料把他们的马喂好;饮(音印)好!” 等刘呈祥走去伙房后;又冲阎书勤等人说: “我们老爷子年世已高;八十九了;前年他将掌门的位置让于了我;今年看来我也不行了;七十一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我打算让赵三多当这个第七代掌门人;他现在广有徒众;包括粘着门挂个名的都算上;足有八百多人;哪儿的有;遍地都是!你们放心;今天下午我就布置准备这事;还得听听老爷子的主意;研究个方略;明早我让赵三多领第一拨人就先行出发;同时;我立即向三省四十个县发出梅花英雄贴;凡是粘点儿梅花拳的徒子徒孙都请他们直奔山东冠县黎园屯聚齐。你们几位;一会儿饭菜摆上先吃饭;不必客气;我与阎书勤的父亲阎维宾是亲叔伯的师兄弟;没说的。吃完饭你们还是骑快马先回黎园屯;给乡亲们个踏实信;让乡亲们放心;集中力量把玉皇庙护好。另外;你们也该早点儿回去准备准备;比如;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真要来个三万两万人帮兵助阵;那人‘忽漾忽漾’的;向潮水一般;你们管得了饭吗?晚上睡觉在哪儿睡?这些事不提前想好行吗?” 阎书勤等八人一听;全楞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事。须臾;阎书勤带头给张如纯跪下了;八个人又跪了一片;阎书勤诚恳的冲张如纯说道: “我先替黎园屯的父老乡亲们谢谢您啦!我们兄弟们都没有这方面经验;甭管什么事您老就吩咐吧;我等万死不辞!” “起来;起来!饭来了;先吃饭!其他事咱们从长计议!” 张如纯又站起身将他们拉起;然后对刘呈祥说道: “你现在就与他们一块吃饭;吃完饭替我将你阎师兄他们送走;完了事你上村北头‘大场屋’跑一趟;叫你大师兄赵三多马上到我这儿来;十万火急;可别耽误了!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刘呈祥答道。张如纯扭过头来;拉着阎书勤的手说道: “贤侄;事情紧急;我得上后院跟我们老爷子念叨念叨;他又添了耳朵背的毛病。一会儿你们吃完饭走时;我恐怕来不及送你们;你可别见怪呀!” 阎书勤又要下跪;被张如纯使劲儿拉住;然后独自向后院走去。 赵三多接到师弟刘呈祥的通知;一点儿也没停留;一溜小跑来到师父老屋来见张如纯;进屋便问; “师父;什么事那么急?” 张如纯点手示意让他坐下。赵三多坐下后;见桌上有现沏好的茶水;就自斟了一杯喝下。张如纯就把山东冠县黎园屯的阎书勤等八人刚才来过的事情向赵三多详详细细讲了一遍;末了;对赵三多说道: “三多;这件事我刚才与你师爷商量过了;一致认为此事得管;考虑你师爷年过八十有九;到年底就九十岁了;我出去多有不便;打算让你亲自带人跑一趟黎园屯;你觉怎样?” 赵三多略一思想;沉静地说道: “我听师爷和师父的安排;但此行不是助拳;目标到底是什么?我该以什么理由去面对洋人和官府呢?出师有名啊!” 张如纯接口说道: “这个问题;刚才我与你师爷也商量过了;目标很明确;就是不让洋人把玉皇庙拆了改建为洋教堂。关于名义;还是沿袭咱们往年的老传统、老规矩、老办法比较好!〃 “亮拳?” “对;亮拳!就在洋人要拆的那个玉皇庙搭大台;亮拳三日;如果时间还不够用;就再延长;不过;今年的亮拳规模要比往年大得多!” “有多大?” “三省四十个县;凡是梅花拳的徒子徒孙都请他们来參加;人多势众;亮一亮咱们的阵容;也让官府不可小视了民间老百姓的力量;看洋人怎么拆得了玉皇庙;建得了洋教堂?” “那我怕” 赵三多迟疑了。张如纯看出了他的心思;便打断他的话接口说道: “三多;这些年你出息了;你看看;只你这一支……徒众;啊;都算上也有八九百人吧!另外;你的徒弟像姚书起、朱九斌、刘化龙、项得胜等几个也非常了得;可以算得上是将才;跟着你都可以算是你的左膀右臂吧!你现在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也该单独闯荡干一番事业了。再说;你师父我也是七十岁出头的人了;你都五十五啦;一晃人就老了;所以;我与你师爷商量过了;一致认为这梅花拳第八代掌门人非你莫属;打算自明天起;就叫你接任总教师之职;你看怎样?” 赵三多思之良久;最后一仰头朗朗地说道: “我不会辜负师爷和师父重托的;首先我把‘黎园屯亮拳’这第一把火烧好;给梅花拳争光!” “好!明天我就向三省四十个县发出梅花英雄贴;说名此事;让各路英豪接贴之后;直奔山东冠县黎园屯聚齐。还有一事我托付于你;嗳;凤龙过来!” 刘呈祥一直在旁静静地听他爷俩儿谈话;听师父忽然在叫自己;便走到师父跟前站住。张如纯爱抚地摸着刘呈祥的头;冲赵三多说道: “三多;你去山东冠县黎园屯把你五师弟带着;历练历练;这孩子将来有大出息;就托给你了!凤龙;你要听你师兄的话;我不在你跟前;他就是你的最亲的人!” “师父放心吧;我会带好他的!师父;您还有啥说的?没有我就先回去了!” 赵三多恭敬地说。 “等等;慢着!师父我;还有比这更要紧的事;要跟你们俩说!” 赵三多和刘呈祥听师父说道;“还有比这更要紧的事;要跟你们俩说!”都觉诧异;心想;当前还有什么事能比得上黎园屯亮拳的事更为重要?便都拉长脖子;侧着耳朵;静静的等待师父的下文。 张如纯站起身来径直朝门外走去;口中说道: “你们俩跟我来!” 就见张如纯向右拐入第三进院子;来到供师祖神像的“圣堂”门前;开锁后进入堂内;让两个徒弟将神像前的供桌移开;从地表方砖下取出一石匣;又从石匣里拿出两个红绸布包;然后重新将供桌归于原位。再把那两个红绸布包毕恭毕敬的放在供桌之上;而后三人面朝神像跪倒在尘埃。 原来这圣堂内供奉的是梅花拳的世传梅花三清之神位……梅花拳第一代的“元始天尊”收元老祖,第二代的“鸿钧老祖”张三省(传说在巫山羽化升天);和第三代的“梅花老祖”邹宏义。 张如纯向“梅花三清”祖师圣像三叩首毕;口中祝曰: “弟子张如纯叩拜祖师梅花三清驾前;秉承祖师光大梅花拳传统古训;截止光绪二十二年三月;计鲁直豫三省约有徒众已三万余人;盛况空前;为吾梅花拳自大清以来;前所未有者也。今有第八代传人赵三多;遵循祖规而招集精英亮拳于黎园屯;实乃震振中外之义举;祈梅花三清在天之神灵助佑护之;使徒众得沾风泽雨露;则社稷幸甚;百姓幸甚;我等亦幸甚!” 祝毕;张如纯将供桌上所摆的两个红稠布包打开:其一;乃三册《梅花三清秘笈》。一曰《梅花拳根源经》;二是《梅花拳传承谱》;三为《梅拳圣地邹氏家谱》;其二;乃是一把灵珑悄丽的短剑;仔鲨皮剑鞘上镶嵌着紫红剑汤段迳κ簧跏腔蟆0呀4咏G手邪纬觯缓黾前肟罩邢翊蛄烁隼粒辉倏茨墙I砝溧侧驳胤派涑隼栋咨墓饣贰U湃绱恐缸哦探8嫠咚┧担骸 罢饨C弧楞凇灰步小浴恢灰蛩茉诤诎抵凶匀簧雒骰位喂饣室玻荒耸乐毂ΑO啻芬弊铀宕竺Nち蕉蹋黄涑ふ哂姓柯⒋烤⑹ば埃黄涠陶哂杏愠Α⑹楞冢皇楞诒闶谴私!8媒7胬薇龋徽慈饧戳眩凰猿R郧侍字J浪壮Q裕骸粲懈鋈ち蕉瘫阍跹跹唤砸蚍裁坑龅狡洌ㄈち蕉蹋┲笤蚰衙庋庵只觥J楞谧院阂岳矗辉髁⑸阶闲楣蚬壑Γ恢燎宄醴酱琳牛ㄈ。┱嫒耸掷铮豢滴跄昙湟蛘耪嫒耸兆藓暌遄媸ξ剑痪徒私8奈擅坊ㄈ小=窠挥谀悖辉杆纺苡龅秸婧澜堋⒄嬗⑿垡玻 薄 ∷旖礁龊彀诘摹笆橛虢!彼峙踝牛坏莞斯蛟诘厣系恼匀啵徽匀嘁膊磺茫槐阒V氐厥樟恕! ×醭氏榛匾渲链讼氲剑骸跋终匀嗍π趾推涞苷运亩喽家严墒溃荒欠侗倩岵换崾嵌阅恰楹徒!缇陀性つ保拷裨つ笔遣皇且丫晒α耍克侨ド臣艺遣皇蔷褪潜寄恰楹徒!ツ兀俊薄 ×醭氏橄氲酱耍槐憔醯檬虏灰顺伲坏酶峡於怼1阌肓趾谀铩⒙婧旰捅部炻砑颖薷系骄蘼瓜爻抢铮凰旖徊酱蛱角榭觥>鞑榉⑾郑徽运亩嘣谟惺保荒桥邮σ啻窝闲炭轿仕胝匀嗖啬洹笆楹徒!钡氖虑椤U庵盅闲炭轿示钩ご锇四曛谩! ×醭氏檎饬教焱ü酆细髦智榭鐾贫希坏毕拢徽运亩嗟乃兰胺侗俚耐蝗怀龆砻鳎环侗僖颜莆樟苏约也啬洹笆楹徒!钡牡氐悖徊⒁丫恰笆楹徒!痹谏臣艺鸹癯晒Γ磺夷玫绞种小N侍馐牵蛔约阂氚涯敲坊ㄈ淖娲ケυ俣峄乩矗蝗刺负稳菀祝磕壳白畲蟮哪烟馐牵豢喔晌薹ㄖ婪侗傧衷谒涯恰笆楹徒!狈诺搅四睦铮渴遣啬湓谒募依铮换故锹癫卦谑裁吹胤剑俊�###三十二。书和剑
三十二。书和剑 刘呈祥把这一段情况的前前后后;大致粗略的跟李三这么讲了一遍;真让李三大开眼界并大长见识。他万没有想到;杀掉范炳纲报父仇这件在自己心目中十分重要的事情;竟然会涉及到那夺回梅花拳祖传圣宝的这件大事上来!他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梅花拳武术门派;在洋鬼子大摇大摆的欺负中国人的关键时刻;竟然果敢的站出来;演绎出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义和拳运动! 他感慨万千;他的父亲就是在这场义和拳运动中慷慨就义的;毫无疑问他是好样的;是英雄。他的大师伯、五师叔、林黑娘、二叔、两个姑姑和两个姑父等等这些普普通通的亲人们;也都是了不起的大英雄。他此时此刻;实在是因他们而自豪;他此时此刻方亲身体验到;为什么两位姑姑一谈起“红灯照”的事情就会激动不已;他也真正明白了他的奶奶和母亲;为什么当时肯忍痛将他这个七岁的孩子;送去沧州习练武艺;他是那么深刻的感觉到;她们都是那么样的伟岸和高大;他爱他(她)们! 但他也有许多闹不明白的地方。他似乎感觉到;这世上还有好多好多问题;让他更加地迷惘;使他大惑不解。比如;那堂堂的大清国;怎么能容让洋人随便欺负?人家洋人能有八国联军打咱们;咱们怎么不能将他们的国家全灭了?穷凶极恶的满州八旗军队;平常见老百姓那是不可一世;怎么一遇到八国联军就草鸡了?那如狼似虎的官府;平时欺压起老百姓来那能耐大了去了;怎么一见洋人就吓得尿裤子?他们的本事都哪去了?——像这种不讲诚信;背信弃义;狼心狗肺的官府;你义和团拿着你自家的性命去帮他们;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不是犯傻吗? “李三贤侄!”刘呈祥打断了李三激昂的思绪;使李三如梦初醒;他敬佩地看着坐在他面前的五叔;见五叔笑着冲他说道: “现在看来;这藏匿梅花拳圣宝(‘书和剑’)的地点只有范炳纲才能知道;这就是方才大家为什么担心地说‘亏了你昨夜没有对范炳纲下手;否则;搜寻祖传圣宝的事就不好办了’的根源所在了。” “噢!——原来是这么一档子事!” 李三挠了挠后脑勺;苦笑着说。林黑娘听了刘呈祥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她毫不犹豫地说: “我们从现在起;要统一行动;在没有摸到藏匿梅花拳圣宝的确切地点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五叔;林黑娘!”李三急不可待地叫道。“如果你们还瞧得起我李三的话;就把探明藏匿梅花拳圣宝地点的事交给我吧;我去过一次;进出的道路我全熟。上次我没有抹了范炳纲的脖子;也是他命不该绝;不然——嗳;五叔!我想起一见事来!” “什么事?” “我在家时;郑姑姑对我说;有一对匕首叫‘泪光寒’;是‘红灯照’首领‘黄莲圣母’林黑娘为纪念她死去的父亲而随身所佩。天津城破那天;林黑娘为行动方便;将这对匕首暂交于她保管;相约在半个月后于城南紫霞观见面交还。现这‘泪光寒’正好被我带来这里;我正可替姑姑将这对匕首奉还——物归原主!” 刘呈祥一听喜形于色;张口笑道: “哈!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昨日黑娘还跟我念叨呢!我答应黑娘了;说天涯海角我帮她把这对匕首找回来;等找到了;就算我给她的聘礼!哈哈哈” 说得骆宏、鲍安和“鸿门缘酒家”的“老板”于万都开心地大笑起来;倒把林黑娘笑得不好意思了。李三看这境况;心里也明白了八九分;只是碍于与五叔、林黑娘等差着辈份;不好意思当场说笑。但她却有些坐不住了;便赶忙补充说道: “可我没带在身上啊!要不;我马上回店房将它取来!” 刘呈祥连忙站起身;用手扶着李三的肩膀说道: “不用急;不用急;不忙在一时!说实际的吧;你黑姑迟早是你五叔的人了;到时候林黑娘就改为林黑婶儿了;你就是你五叔和五婶的大媒人!哈哈哈” 林黑娘马上使劲儿斜了刘呈祥一眼责备道: “你又没正经的了是吧?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李三看得出来;林黑娘心里;现在正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幸福;再看刘呈祥那大大咧咧的样子;正在用他表面上的满不在乎来掩饰他对林黑娘的喜爱和难以掩盖的喜悦。他忙岔开话头说道: “五叔;要不今晚上我就行动?” “那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喂!骆宏、鲍安;你们二位有什么要说的?” 刘呈祥若有所思地说。骆宏好像肚子里早就憋着一箩话一样;等刘呈祥问话刚一落音;马上就跟放鞭炮一样;“堂堂堂”地吐了出来: “我总觉着事情不那么简单;那范炳纲当着大家伙的面大口吐血;我看这里面有假!弄不好他又是在搞什么弯儿弯儿绕!那梅花拳圣宝他掂记它也不是一天半天了;自从那赵三多一死他就冲它下手了。到如今已有十年了;你想想;那些东西一旦到得他手里;他还能让你找得着?我看难哪!” 鲍安也说: “我也有同样的看法!那范炳纲是秀才出身;还是光绪九年的武举;文武双全;能那么好算计?咱们不也是吃了他两回大亏了?说实在话;一般不是硬硬巴巴的人恐怕弄不了他!” 刘呈祥见骆宏、鲍安都表示了看法;扭回头问林黑娘道: “您呢?也说说!” 林黑娘见问;就先沉默了一回儿;用手拢了拢头发说道: “他们俩说得都对;我也有同感;加点儿小心没大错!但我看范炳纲的情势与以前相比已大不相同了;特别是李三贤侄昨天干了那么一档子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范炳纲也被这一杠子打得有点懵;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一下;使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