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走不了了,你看,你看。”王员外死志萌发,指着周围渐渐稀疏的辽兵,慢慢围拢过来的宋兵,苦笑不已。父子俩相拥,仓皇地看着一切。
忽地,王员外从儿子的怀抱挣脱出来,在地上跪爬,伏地哀求:“尹知府,从前我一直没把你当回事,今天我跪下求你一件事,我求你放了我的两个孩子,放他们回去和我妻子团聚。一人做事一人当,千万不要牵连他们,他们还小不懂事,是我拖累了他们。”其状惶惶若丧家之犬,涕泗横流,凄楚可怜。
“爹,你别求他,要死咱们就死一块。”
“不,我活够本了,有你们做我儿子还有两位知心妻子死也值了。你们还有大把的人生没有经历享用,你们还有自己的事业没有开拓。我不允许你们死,听到了没有,不!允!许!”王员外转过头去,恢复了一家之主的威严,严肃地对着二儿子吩咐道。
“好,你自裁吧,我不为难他们。”
“什么,多少人因他们而死,这就放过了?你答应我可不答应,我手下将士也不答应!”刑老将眼珠子瞪得老大,惊讶于一向赏罚分明铁面无私的知府放过王家。
知府伸出手拦住了要发作的刑老将,“为这事死的人够多了,没必要再多增加几条人命,毕竟是人不是畜牲想杀就杀。人命,大于天,或许小于理。”
“等等,我有话要说,你们就不能放过我爹吗?便是他不投辽,辽人也会进犯,该死的人一个都不会少,为什么一定要他死,要杀就杀我吧。”
“不要胡闹,做错了事总要接受处罚,总要有人为此承担。这点担当我还是有的,复儿你和重儿要好好活下去,为父······”
天荀走去,一把抽出插在王员外体内的剑,血已尽,只有丝丝浸染着衣袍。这一不友善的举动,引来王大少怒目,几乎要暴起伤人。天荀将手掌抵在王员外后背,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蓝色绿色,顺着奇经八脉在全身流溢,把伤者的身体照得犹如花灯。
王大少看见天荀的举动,其用意分明,于是泪眼婆娑苦苦哀求:“我们愿意散尽家财补偿,爹,你说对吗?知府大人,刑老将军,可不可以!?”
“两位大人,小子也有些话,不知当将不当讲?”天荀动了恻隐之心,对于诚心悔过的人,何必要赶尽杀绝?留着他们的性命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为国效力岂不更妙?对于孤儿来说,亲情是极大的诱惑,天荀默然回味,“原来父爱就是这种感觉这个样子,真是幸福,真令人羡慕。”
“你说!”知府开怀,眉头舒展,显然也是意动。
“正如王少爷所说,王员外他不投辽辽人也会寇边,两国纷争由来已久,王员外还没能实施那一系列阴谋,对于大局并无影响。至多不过是犯罪未遂,杀了他也于事无补,反而使得世上多一家离散,不杀他,多一家美满。用他的家财弥补那些战乱中受到损失的人更有意义,想必邢将军的部下也需要抚恤,这笔钱,朝廷愿意拿出多少呢?”
刑老将回到看看身边聚拢的将士,眼神询问着大家的意思,活着的人可以不考虑,但是死去的袍泽家中妻儿老小谁来照料,多拿一笔钱总是好的。这钱交上去层层克扣一番,当作抚恤发下来再层层克扣一番,还能剩几何?大家不说话,凭借多年共事经验,刑老将将大家的表情想法了然于胸,看向了知府。好官不好当啊,在人心和本分之间抉择是挺艰难,这私自判罚收获战利品的口子一开,以后那帮文人又要收紧钱袋子了,御史们也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知府故作沉吟,闭目半晌,这才“下定决心”:“可以。王员外已经伏诛,财产按损失比例返还给大兴百姓守军。”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刑老将对于身上的血污不加掩饰,一把搂住知府,“你是怎么断定他们会父子相残的,唔,相残不准确,准确地说是忤逆不孝弑父。”
“我相信的不是他,而是他的野心。”知府心潮有些低落,凝望远处,吐了口气,淡淡道。“他当时的野心!”
某年某月某日,大兴知府进京述职,禀报事情经过,曰:“王家员外伏诛。”从此大兴城王家隐姓埋名,或许有他日,一遇风雨便化龙。###第五十章 为国效力
“你小子有前途啊,又立了大功一件。”刑老将大步跨来,一把搂住天荀的肩膀,就差当众宣布“这是我的人!”
“呵呵,我也不想,差点没命啊!”
“怎么会呢,我们军人就是要坦荡一点,不要婆婆妈妈的,行就是行!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军营啊,既然发现了组织,你也该归队了是吧!”
“啊,我还没有见过那救我命的秀才呢,我先去找找看。”天荀转身左张右望,眼开眉展,“秀才你躲在那里干嘛?怎地这般舍不得你家娘子,看见我也不来聊聊。既然你不找我聊,我就来找你了,哦对了,这么久都没问过你名姓,也不主动介绍一下。”
刑老将啼笑皆非,自忖难道堂堂边军大将还比不得一介儒生?虽然文官地位高于武官,虽然他们俩相识更早,虽然······但是!没看见秀才的老师,知府大人都不敢不理睬我么?
秀才畏畏缩缩的偷眼瞧见了刑老将凶神恶煞的目光,还有老师略带期许的神情,讷讷红脸一笑:“恩公说笑了,小生连青城,娘子戚氏。”但见夫妻二人的小手还牵在一起,不肯放下。
军士们忙碌着打扫战场,顺便捞点油水养活家小,天荀猛然记起一事:“连秀才,你之前用什么书打那些辽人勇士的?怎么我见他连伤口都愈合不了?能把调息境好手打得头破血流,那一记不轻啊!”
“我也不知道啊,看到恩公被追杀我脑子一热就上去了,看到有什么能扔的就扔了,希望能够阻挡一下给恩工争取些时间。”谈及此处秀才也是后怕不已,又羞又怕,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暗自告诫自己:你没有武功逞什么能,拖累了别人还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妙了。
“这个我知道,这就是书生意气,儒家正气。书中不仅有黄金屋颜如玉,还有济世之道、护身舍生之道。”尹知府一副传道授业解惑的模样,为人师表。“书生将圣贤的书籍领悟透彻后便可借用圣贤的力量,圣贤死了,但是他们精神长存,永世享用香火,享受世人膜拜,精神力量无匹。这股力量无处不在,只要有需要瞬息即达,每一本刊印有圣贤语录著作的书籍都能承载这股力量。学到精深时,出口成章,每一句话每一组词每一个字都威力莫大。”
“或许有人能够借助圣贤的书籍领悟超人的思想,契合天地民心,开创自己的道,自身成为圣贤,万古流芳。这种人他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天地至理,会引来无数人的膜拜推崇,会有天地万物为之喝彩。”
“这么说秀才他也是满腹经纶,精通义理?天分还很不错?”天荀上下打量着连秀才,看怪物似的看着,仿佛要把秀才拆解分析。天荀小时候不是没有念过书,当时简单地认为没条件练武就刻苦读书出人头地,没想到偷偷旁听半晌只记住了几句之乎者也,其中深意半点都不精通,一无名师二无天资,参加科举只是梦。
“当然,天分不好我也不会收下他有辱师门。”
“老师,你收我的时候不是说有教无类么?怎么会因为我天资不足不收我?”秀才痴痴傻傻,竟敢真问,不问也就不是他了。
“骗骗你而已,不,我不是骗你。除了有教无类还有一句话叫作因材施教!他们资质不足就应该去学手艺当匠作,或者武人。社会分工不同,那些活总要有人做,那些知识也要有人继承发扬光大嘛,你看墨家不就是在底层混得很滋润嘛!强制所有人读书”
“学生受教了,原来有教无类和因材施教还可以这么理解。”
“小子也是受教了,如此理解,第一遭听说哈。”不同于秀才的深思,天荀装出诚惶诚恐茅塞顿开的模样,变着法挖苦尹知府。
没有羞赧,没有惭愧,“我说错了吗?”说完,飘飘然走开。
刑老将见缝插针,又是凑了上来,打不疼一般。“我说的你考虑得如何了?”
“没兴趣,我杀了那么多辽兵,也算是替你们赚够本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话怎么能这样说呢!帐也不是这么算的!”
“哦,洗耳恭听!”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武学修为算不得弱,依我看你杀十万百万辽兵又有何难,国家就是需要像你这样有能力的热血男儿!”唾沫喷到了天荀的脸上,刑老将说得眉飞色舞无知无觉。“我打包票,只要你来,高官厚禄,香车美人,锦衣宝马,声望爵位,这些应有尽有。说不定你还能当上枢密使,统领天下军马。”
“统领天下军马,然后呢,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你居然问我有什么用,这是我听见的最无畏的笑话!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刑老将又是激动又是不屑,“统领天下军马不应该是每个男儿的梦想吗?”
“对我来说统领天下军马一无是处,难道你是要我逐鹿中原吗,我志不在此,道不同。”
“对,有了天下军马你可以逐鹿······”声音戛然而止,仔细看去却是刑老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要以为事情就如此终结,尹知府的犀利目光向此处扫来,质问着。
“没关系的,老尹不是武者,他听不见的,听不见的,老尹你说是吧!”
听到了刑老将军“自言自语”的疯话,尹知府这才转过头去安排善后。“大家都快点,熔岩可能要过来了,有遮妖山系的阻挡应该能够争取一些时间。我已经向朝廷禀报灾情,应该会有人来妥善安排的,不用太过担心,到了大兴府治下其他县治就安全些了。”
天荀心中一动,“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我得想个办法通知他们才是。有了!”天荀留下了刑老将赏赐的腰牌,也不知是什么官,大概五品吧,与尹知府同列,只是两人在朝廷眼中的地位完全不能比。然后天荀“欢天喜地”地去统领百来名夜不收殿后顺便及时禀报后方熔岩推进详情。
初时那些夜不收因为在外围没见到天荀的大战场面,还以为是来了个小角色,竞相当刺头妄图让新来的“统制”老实点,甚至是让出统制宝座也不是不可以。对于这些聚气境都没有的只会腿脚功夫的神行太保,天荀没有过多理会,默默地向着后方狂奔,没有符箓增益,没有丹药补气,没有施展轻功,仅仅凭借蛮力体魄双脚使劲蹬地借助反作用力不断加速。那速度实非常人所能及,目力所及,尽是痴呆状。
在天荀全力施为之下,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一个来回完成赶上了迁徙的大队伍。边跑边惊讶地大喊:“熔岩退了,熔岩退了,都凝结成岩石啦!”
刑老将面孔板住,顿住,坐下的地行兽感受到主人的怒火在酝酿,奋蹄惊嘶对着天荀虎视眈眈。刑老将温润如玉的手轻抚鬃毛,面部肌肉放松舒展由白胖恢复为黝黑粗健,“知道你乖,别闹。”忽而又化为那个威严老者震怒道:“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你知不知道你的话意味着什么,出了闪失百万百姓都要被你害死!”
“我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害他们我有什么好处,还是我看起来是疯子?”
“这······待我去和老尹商议商议。”兹事体大,刑老将也不敢独断专行,一人主行政司法,一人主军务,二人秋毫无犯,抛开合作旧例不谈,此事主要关乎知府。就连那些豪强的意见也不得不考虑,一个国家的根基是亿万黎民,顶梁柱便是那豪强,高高在上的房顶才是皇帝。###第五十一章 前途被阻
“老尹,事情你也知道了,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当下刑老将拍拍胸膛,大手一挥开始许愿,满不在乎。
“报!”声音洪亮悠长,声随影动,在滚滚人流中分出两道肉浪开辟一条“水道”。一名夜不收小卒单膝跪地,大汗淋漓,顾不上擦汗喝水,语速飞快:“前方数县都已经被贼人占据,那些匪寇都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占据州县劫掠官库,自称田虎朱春身为宋江麾下。”
“宋江不是在齐鲁之地吗,怎地来了此处,那个反骨仔还没有被剿灭啊。”平日里忧国忧民,现在愁上加愁,单手抚额。“老家伙,现在我们又多了一个坏消息。”
黄昏已近,天色不早了。
“怕什么,要战便战,打他娘的!”
“就凭万余疲惫之师?边城哪个不是城高水深,不好打啊,虽说是一群乌合之众,诶。还不如返回大兴城呢!”
“这就不是我管的了的,你给句痛快话,我一定指哪打哪。”
“依我之见先不要把地火消退的消息传下去,群情激昂正是民心可用的时候。消息一旦泄露人人萌生退意这仗还如何打,能支撑到现在全凭着心口的一股气,我们不能放弃这个好机会。背水一战,普通的百姓也可以爆发出十成战力,百万人齐齐冲锋陷阵何等壮阔,庞大人流中一朵浪花就足以淹没一个县。”
“你真狡诈,利用百姓给你冲锋陷阵。不过······”刑老将故意拖长了声音,“我喜欢。”不管怎样,能减少士卒的伤亡也是他喜闻乐见的。
“那小子呢?”
“不知道哪去了,整天鬼鬼祟祟不知做些什么,还有什么秘密要瞒着我们的吗?”
天荀暗暗吩咐了留守的韩天、王天几句,来到了高德县,名为高德,实则尚武,土匪击散了官军也不敢有丝毫侵犯百姓的行为。匪徒们在民风彪悍的百姓手下吃的苦够多了,想想那诸般骇人听闻的手段,邪念顿时烟消云散。
城墙上几人陪着匪首模样的人远眺附近山峦如聚,浑身一寒汗毛倏地直立,发现了城门口的天荀。“是他,是他,就是他,变了模样可是我还认得出。”一人惊栗颤抖的手遥遥指着天荀,瞠目结舌。
城门口活动的人少,远处树林绿波翻涌,与人工踩出的一片开阔荒芜对比鲜明,是以众人一眼认出了天荀。
“怕什么,俺田虎可不怕他,没看见那两个高手不在他身边么,你们被他上次的杀戮吓傻了吧,区区锻体五六重有甚好怕!看俺去派人杀他个哭爹喊娘!”田虎口是心非,暗叹倒霉:“怎么宋江就派了这么些无胆鼠辈与我共事,丢下这些渣滓自己拍拍屁股回了水泊梁山,逍遥自在,可是苦了我。”
面容精致细腻的中年男子恭贺道:“不愧是田虎大人,观察细致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物。这么快就能在宋当家面前占据一席之地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在聚义堂上坐一把交椅指日可待啊。”男人躬身行李,谦卑得体,不骄不躁,自有一番风度韵味,有那珍珠柔和细腻的色泽,有那美玉的温润圆滑。
“呵呵,过奖了,我发达了必不敢相忘。”田虎尝遍苦涩,不知道投靠宋江是对是错。自打投了宋江,这个曾经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部下总是和自己有意疏远,各为其主,曾经的主人也只能属于曾经。
“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不能实现我们俩的宏图大志了。你一身抱负无从实现,我不怨你。”刀子刺在心里,流的不是血是泪。原本田虎的打算是投靠宋江,依托着宋江借势发展壮大,如今人心离散,那雄心壮志也都雨打风吹去。
城上度日如年,城下刀剑无眼。
拳影交融,腿风四射。刀剑有声无言,它们被握在主人的手上协助杀戮。血积刀柄滑不可握,那些血不是敌人的,是同僚的,是自己的!每一道血雾的背后都隐藏着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一曲感人至深的奋斗曲。刀剑的主人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巨大的实力鸿沟犹如天堑横阻在独行者与众匪徒之间,只有大鹏可以跨越,可惜,他们不是。
奋斗过,努力过,依旧迎来了失败的惨痛命运。上一刻还在想着怎么以最优美华丽的姿态表现自己的勇武,下一刻便身首异处。挥出的刀剑在空中停滞了那么一下,轨迹轰然破碎,杂乱无章。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敌人的恐怖看见战友的死亡自己便与世长辞了,在战场上,停顿了也就说明是死了。
一个人的失败可以说是偶然,两个人的失败可以说是意外,三个人的失败可以说是侥幸,那么四个人乃至更多人的失败意味着什么?
碎砖坠下城墙,田虎的手隐约泛白。“怎么可能,他是锻体巅峰也不可能有如此战力,不是锻体巅峰难道是聚气境?那就更加可笑了,没人能修练到这种速度,吞服海量丹药也不可能,药力沉寂会堵塞筋脉!终生不得存进!我借助梁山天时地利人和也不过破入聚气境三重,根基便已经有些不稳。或许,真的是他好运夺得了化神丹?”想象力丰富的田虎立马想到了魔道所使用的邪恶炼丹术,以强大武者的血肉为原料,炼制丹药,服用铸就邪恶体魄。
“我真的应该抓住好好逼问其中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