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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弄月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害青龙大哥半身瘫痪,那自己的罪孽可就大了;但是手中若真没有解药,要牺牲他的话这辈子自己都会心难安。 “瘫痪总好过死了,毒蛇胆我会命人送过来,”宫主只是说了一句,转身便走向后面的牢房。 这牢房跟外面是完全隔绝的,也照射不到外面的阳光,只有当旭日东升时才从窗口射下一丝丝的亮光;赤燕多半就是被关在此处吧,就像是将鸟儿关在牢笼之中一样毫无生气。 侍者打开了牢门,他们走了进去,只见到一个女子坐在地上、闭着双眼,完全没有理会外人的到来。 赤燕很倔强,知道宫主在她的面前却没有动一丝毫,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张开;这个时候花弄月明白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在这个地方她真的做到了心静,那也不用担心她是否愿意出去。 “宫主如果没有事那便离开这个破漏之地,赤燕只想一个人待着,不想被吵扰,”想的果然不错,她确实是变了。 宫主根本就不想听她这样的言语,她需要的是从前的赤燕,那个忠心耿耿、精明能干的赤燕,“你看看小张,他让你落得这个下场,自己却取代了你的位子,难道你不想出去,跟他站在同一起跑线,共同竞争。” 听到她的话,赤燕张开了双眼,站了起来,看着花弄月。这个男人换上了护法的衣裳,真是俊朗了很多,但却让自己感到不值,但她却无怨无悔地留在此地。 “当日ni接近我就是为了今日取代我做护法的位子吗?”赤燕虽然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花弄月自然地点了点头,说道:“是,我就是这个目的,可以接近你们,让你们看到我身上的才华,从而摆脱从前下贱的身份。” 下贱,原来我是爱上了一个下贱的人?而眼前利益熏心的男人我却完全看不上眼,“你不是珍惜外面的鸟鸣蝶舞吗,为了甘心放弃,就是为了这些虚的空的?” “那不过都是说说罢了,没想到护法竟然当真了。” 赤燕伸出了右手、在空中,想要一巴掌抽在面前男人的脸上,但她却停住了,只是说了句:“我怕脏了我的手!”说完便转身走了两步,继续坐着闭眼。 “你当真不愿离开?”宫主的心像是死了,原来两年的主仆之恩大不过几日的男女之爱。 “宫主今后还是别来此地了,赤燕怕脏了您的身子,”赤燕算是斩钉截铁,不愿意再多说一句,只求所有的人都离开,还自己一片清静的土地。 宫主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你意已决,我不会再苛求你,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徒弟。”在宫主的心中,恐怕一直把她当徒弟看待吧,只不过是她不愿,她辜负罢了。 听到这话,赤燕的心一颤,她从没有想过宫主会说出这话来,却仍是慢慢闭上了眼,挤出眼角的泪水,就这样的、如此甚好。 这一切都是花弄月最愿意见到的,不但知晓了所有人被关在何方,还断了赤燕离开的念头,甚好甚好。花弄月看了看周围,这是一个死牢,旁边的天险根本就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但是李流峰是怎么逃出去的?难道……不会的,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花弄月不敢问有关李流峰的事,一问自己的狐狸尾巴便出来了,但这真是非常疑惑的,希望鬼医他识人无错,否则这一切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怎么了?”宫主一路留意花弄月的神情,是不是也是种试探呢? 花弄月摇了摇头,说道:“没想到赤燕她如此倔强,现在想想当初那样做是不是害了她?”自然是避重就轻,难不成与他说青龙白虎和李流峰的事。 宫主也定心了很久,才说了句:“当初就是看上了这丫头的倔强,没想到也是这股劲毁了她;我的身边只有你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了!” 宫主并没有说唐潇潇和玄燕,不知什么目的,花弄月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只希望能尽力所能及之力。” 花弄月始终没有向宫主提武功一说,自然是让她少了许多提防,殊不知他根本就不想要碰武功;有了武功那就会有利益和目的、有野心,那还不如什么都没有来得自在。 离开了那阴暗的地道,又来到了这暗无天日的血魔宫中,花弄月是越发自信这是一个山洞,而且是个高山上的山洞,这才让所有人找不着这个地。 “张护法,张护法!”刚到了自己房间,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不知道是谁人这么不识趣。 花弄月推开了门,便看见了一个女子,这女子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不知在宫中做什么的。花弄月便问道:“不知姐姐找小张所为何事?” “张护法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不过是宫主的贴身护卫罢了,”女子端出了一晚什么药来,说道,“宫主说让我给病人送药,是毒蛇之胆,送去之前先让张护法瞧瞧。” 原来是这样,“麻烦姐姐在外面等等……”还没等女子答应。花弄月便关上了门,将她关在了外面,自己到屋子里去;掏,在身上使劲掏,还好在身上,终于找到了青龙印和玄武印,如果没记错两颗解药便藏在印之中。 花弄月用东西砸开了青龙印,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这是慕容瑾遗书上写的,怎么会没有?看了看这块印,这做工绝不会错,定是真的青龙印不错,怎么会没有?同样,砸开了白虎印,又没有!怎么回事,解药怎会不在其中,难道是有人想办法将其取走,怎会有人知此秘密? 花弄月顿住了,如此之话,岂不是真的要让青龙下半身在床上度过?花弄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在总算保住一条性命,只是觉得对不起他,也许鬼医他医术高强,能有别的办法救治也说不定。 “张护法?”外面的女子等着心急了。 都快忘了,花弄月推开了门。 “不知护法还有何事?”女子问道。 花弄月笑了笑,说道:“现在没了,你嘱咐病人喝下吧。” 女子走了,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冒着危险送药了;是否真有取药之人,那这个取药人到底是敌是友、是在帮自己还是害自己呢?###第四百四十九辑 孰错孰过
“我要你解散了远扬盟,今后就代替花弄月做花家的大少爷,与沈月新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再不踏入江湖半步!” 想起了圣尊与他说的,心中就不免寒颤了起来,这拆散有情人的事已经是过、还要解散了远扬盟,这让江湖中的这些小帮派今后该何去何从啊?李流峰自那日之后便心事重重,脑中不停回应着圣尊的话,他自是不想与远扬盟这个集体为敌,如果是一个个小帮派就好对付得多;但是这么做了,江湖中会不会又是血流一片,但如果不这么做,那妹妹的性命就保不了。 我该怎么做?李流峰反反复复思索,如果以花弄月的身份直接干、不免招来怀疑,该要怎么做呢? 李流峰看到了路上的流浪汉,便上前去一说:“兄台身上该是没钱话吧?” “废话,我要有钱花还穿得破烂在这里转悠?”流浪汉一看李流峰穿得如此精神,定是富家公子哥,却不晓为何莫名来搭讪。 “那兄台是否认识道上的人,有点本事又缺钱的?” 流浪汉点了点头,说道:“自然认识一些,公子也想认识?” 李流峰阴沉沉地笑了笑,说道:“现在有笔赚钱的好买卖,不晓兄台是否有兴趣?” “有钱赚,说、快说!”流浪汉听到了这样的好事自然是要凑上耳听个清楚。 “我要你……” 花府闹得乱哄哄的,不知谁人如此在花府上来捣乱。原来是巨鲸帮的金闵和盘龙派的朱梓城在花府对杠了起来,看着架势,不知是谁对谁错,谁又亏欠了谁的。 “岂有此理,你故意命下面的人在我的地盘捣乱,砸了我的场子还诬赖我,你到底是何居心?”朱梓城现在是一片恼火,看到了金闵便立刻火冒三丈,恨不得将他和他的巨鲸帮全部打烂。 金闵才是恨得痒痒,明明就是对方的错,现在却恶人先告状,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还没说你便先说了,那你说你为何带人去砸我的鱼场,非但害得颗粒未得、还赔了不少,最主要巨鲸帮和远扬盟的名声都因此受损,我倒是想要问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呸,我哪里带人去砸你鱼场,是你无事生非,害得村民得病,还牵扯远扬盟的名声,你这是故意捣乱,破坏联盟!”朱梓城不依不饶,是定然要讨个说法。 这段争吵自然是惊扰了所有人,让花府上下人都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作为盟主的“花弄月”自然也是不能缺席的,看看这盟中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是什么事让这两大门派如此对付起来。沈月新也是多日未出来了,不知家中出了什么事,也想要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解决的。 “两位帮主,你们倒是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别让我们在这里猜啊;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且凭你们一句一句哪里知道得知何事?”五叔被他们说得摸不得头脑,不知道究竟是何事让他们变得跟仇人一般,分外眼红。 周游龙推了推旁边的朱梓城,说道:“老弟,你就先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嘛,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生气!” 朱梓城看了看周游龙,又瞟了一眼金闵,便对周身的所有人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说了:当得知附近一个村庄闹灾,我便与盟主商量着是不是该要施米施粥、救济村民,盟主自然是同意了;于是我便带着救济粮给村民施资,本是好意,却没想到那些村民吃了这些救济之粮,一个个都得了重病,要不是措施采取得及时、那些村民都要死在我们手里。我不解,便命人检查了那些粮资,没想到里面有参着毒药,这不是要毒死那些村民,害我们远扬盟的名声吗?” “朱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没有任何证据,你怎么就敢确定这是他金老弟所为的呢?”听了这件事,为此之人却是可恨,但没有直接证据确实是不能乱指证的。 朱梓城摇了摇头,推推周游龙,说道:“证据我确实没有,但是当日我与盟主商讨此事时,便只有他金闵在,若不是他、难不成会是盟主做的?” 确实,此事并没有宣张,当日便只有金闵在旁边,也只有他有机会做出此事来。 “哼哼,没有直接证据便指证这事是我干的,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恶人先告状才为此!”金闵命人拿出了两三件衣裳,往地上一扔,只见到那衣上的金色盘龙便知这是盘龙帮的衣裳,“这些衣服你们应该不会不识吧?前日有一场很重要的卖会,需要将鱼在那日全都卖出去,自当我们巨鲸帮改过从良后便就指着这一次,我将此事告与盟主也得到了批准,却没想到当日鱼场好端端的来了一群强盗,烧杀抢掠,把鱼场给我砸了。我们奋力才将这些人赶出去,却得到了这些衣裳,都是你盘龙派的衣裳,难道说此事跟你盘龙派脱不了干系?” 这样一来便难了,双方都死死地赌定是对方所为,竟有这么巧的事,是谁人在暗中捣鬼,故意闹得盟中不合,有着打乱远扬盟的心思? “我看根本就是你常日对我有意见,故意来找我的麻烦,故意闹得盟里不合!”朱梓城丝毫不听,根本就不顾谁人在场,只想要讨个公道,“盟主你评评理,他金闵对我有意见很久了,这次竟然不顾盟中利益,故意惹是生非!” “谁惹是生非了?”听到此话,金闵便毛了,“想想当年我巨鲸帮是何等威风,在何处都不惧怕,若不是盟主的号召,我金闵哪里会在此处受你的气?” 金闵更是傲气得很,若不是看在盟主的面子上,早就不客气了。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谁错孰过哪里说的清楚? “你们稍安勿躁,我们远扬盟是一个集体,怎能为了这样的事伤了和气?且听盟主怎么做处理。”周游龙倒是老大哥一般,在其中调停,这做的倒是相当本分。 李流峰看了看两边,自然是不知道怎么办,这种事一般都交给严明处理,谁知他人站着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第四百五十辑 替罪羊
严明双眼出神,他人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只有他如此心思之人才能够想得开、想得远。 这该如何是好,现在他们两帮死咬着对面不放,若长此下去必定对远扬盟不利,又不知是何人在其中捣乱,想要故意拆散远扬盟;这件事若不解决,他们谁会善罢甘休,且少主的清白也会遭到怀疑。严明走了神,无精打采的样子让沈月新很担心。 “我看此事就此作罢,若追查下去只会惹得双方不和气!”李流峰终于是说了一句话,不过仍是说了句废话。 盟主的话自然是没人敢反驳,但是朱梓城和金闵哪里受得了这样一份气,来到远扬盟本来是想要跟着盟主锄强扶弱做善事、却没想到变成了在此受窝囊气。 “兄弟们,是不是我们盟里出了内线,故意想方法捣乱的?”不知何人的一句话,把本来已经解决的事又燃烧了起来。 “是啊,两个帮派都无独有偶地出现事故,这不会太过巧合了吗?”既然有人开了第一句,那说第二句的也不怕了。 听到此话,金闵便立刻回之:“此事便只有我们帮派的知道,我帮中人是绝不会泄露秘密的!” “同理同理,我向来是以管理帮中之人严厉而出名的,如果帮中人的嘴都管不了,那还当什么帮主?”朱梓城丝毫不输,两人的火星都立刻出来。 “如果都不是你们,那会是谁,难道是……?”无名小人多嘴,自然不知分寸。 “大胆,怎么可能是盟主,难道盟主会故意闹盟中不合不成?”顿时又鸦雀无声,果然还是不能乱说话,金闵的一言怔住了所有人。 朱梓城哼了两声,笑道:“不是盟主,那必定是我们其中一人,是谁谁心里清楚!” “你的意思……!” 还没等朱梓城又来反驳,严明便站了出来,对着所有人长声说道:“你们错了,除了盟主还有一人知道此事,这两件事都是我严明所为!” 严明不知是哪个脑子烧掉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胡话来,怎么可能是他,盟主最信任的人,任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严大哥,你别胡说!”沈月新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反驳。 严明摇了摇头,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是我做的我便不怕说出来。” “侄儿,你怎么会做不利花府之事,老夫不信!”二叔是看着严明长大的,他的秉性只有自己最明白,心中白得像是一张纸,哪里会做如此龌蹉之事? 严明对二叔笑了笑,对他说道:“二叔,你即便是护着严明也掩盖不了事实,既然真相很快会被查出,那我便自己招了,我做此事本也不打算瞒大家。当我得知巨鲸帮卖鱼,盘龙派施资,我便暗中招人对你们两边下手,让你们的事都黄了。” “绝无可能,严总管你一向忠心耿耿,对我们更是坦诚相待,若是他人做的我信,但是你做的我不信;且你怎会得知这两件事?”金闵呼喝,“你若想帮那厮说话,我即便不追究也绝不能冤枉了严总管你!” “我是盟主的心腹,盟主对我事事不相瞒,这些事我怎会不知?”严明看向了李流峰,说道,“当日便是我向少主求得,少主你告与他们是不是?” 严明殷切地看着李流峰,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顺着这个梯子踩下去。李流峰倒是深沉很多了,好好的计划便被你破坏了,也好、那便将计就计将责任推在你身上。李流峰点了点头,对所有人说道:“我有事从不瞒严明,我确与他说了那两件事。” 众人点了点头,金闵仍是不信,问道:“即便有作案能力,但是动机又是何,严总管怎会背叛盟主,在盟中挑拨离间?” 严明摇了摇头,笑道:“自成立远扬盟会后,我反复思量,这是不是件正确的事。若远扬盟没什么力量倒算了,但现在远扬盟名声大震,招来各种能人异士,不免惹得血魔宫直指,说不定她们下一个目标便是我们远扬盟。我承认我有私心,怕因此殃及花府,殃及少主和夫人,所以我出此下下策,便希望我们大家收敛一些,免得遭血魔宫的攻击。” 严明一言,让所有人定下来思考:是啊,若远扬盟真的团结做大,会不会就遭到血魔宫的集火猛攻,那样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