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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阿鼻便将少林《易筋经》心法一句一句地传给了静休,而静休也算是悟性超凡,再加上勤学苦练,没过三个月便将这门心法烂熟于心了。由于上次圣白罗在空相寺大肆奚落禅宗武学无能,静休心中便一直赌气而且还有一些危机感,心想自己一定要学好功夫不仅能完成师傅的愿望,而且还能保护禅宗声誉。因此在跟应无名和阿鼻罪恶僧学武的这一年里,静休每天都是认真刻苦,加上他的天资,故而进步神速,一年后他虽不能达到应无名刀剑无声的境界,但也能脱离有形兵器以指掌代之了。而他的波旬魔功虽内力不及阿鼻,但却也通晓其功理,能发挥得灵活自如。###第二十六章 离别
这日,静休和往常一样早早来到阿鼻的茅屋准备练功。可当他走进屋时却见阿鼻一个人满怀心事地坐在椅子上喝闷酒,而未见应无名身影。静休问道:“喂,黑和尚,大清早的喝什么酒啊,看你的样子是有心事?对了应无名呢?”阿鼻道:“他今天一早已经走了。”静休道:“走了?去哪里了?”阿鼻道:“去哪里不知道,不过再也不会回来了。”静休急忙问道:“什么意思?怎么就再也不回来了。”阿鼻道:“来,你过来。今日我也该告诉你真相了。你可知一年前他为何会答应我教你武功?”静休道:“这事我也一直纳好奇,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他这个闷屁虫答应教我功夫的呢?”阿鼻道:“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条件交换而已。我与他相处了十七年,虽然他对我已无敌意,而且心性大改。但是在他心里却始终还有一根刺,身世的束缚。一年前,他再次练功走火入魔,后来我才想起,那天是我师傅的忌日,也是他的生日。就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罪恶与悲惨身世,因此思绪不稳,从而走火入魔。那时我才明白:我开导了他这么多年,始终未能是他解脱,也许我的方法一直就是错的,也许让他走出去,面对自己的一切,或许才是他真正解脱之道。于是我便跟他讲,只要他能教你武功,我便再也不会纠缠他,还他自由。如今,你已学会了我二人功夫五层,我们也没有什么新玩意儿可以教你的了,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去悟了。”静休一听原来一切是这样,不禁泪眼朦胧,道:“黑和尚,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了我而你放弃了自己重回禅宗的机会。”阿鼻笑道:“你小子别自作多情了,和尚我才不是为了你而放弃应无名,而是我想换个方法让他重归自己。再说了,修行哪里不是修行,四海云游岂不快哉,至于重回禅宗更无需你伤心了,其实很多年前我就领悟了,只要我心中有禅宗,我这一辈子就都是禅宗的人。反而是你,臭小子,你可不要辜负了俺一片苦心,一定要将我禅宗武学发扬光大,不可让圣白罗那种人给看扁了。”静休道:“什么?你也要走?”阿鼻道:“应无名走了,我留下也没有什么意义,累了自己十八年,我可要好好出去潇洒潇洒。”静休一听,泪水便再也忍不住了,抱着阿鼻哭得一阵稀里哗啦。阿鼻道:“你哭个什么劲,将来有缘自会相见的。现在我终于可以自由自在了,你应该替我欢喜才是啊。”静休抽搐了稍许道:“你们倒是都走了,可就留下我孤林林一个人了。”阿鼻道:“你还有那么多师兄弟,师侄,怎么会孤林林呢,记住一定要有心习武哦。”静休道:“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你的心愿,将我禅宗武学发扬光大。”此时,阿鼻坐了起来便将手中的酒坛子一扔,狂笑一声道:“十八年了,和尚我终于解脱了。”说完便大步走出了屋子,接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茫茫晨雾之中。静休看着阿鼻的背影,嘴里深情地念道:“黑和尚,其实当年跪在你师兄门口的时候你就已经解脱了。我会想你的。。。。。。”
阿鼻与应无名离开后的今日里,静休一直心情低落,心中对这一年的三人共处仍是恋恋不舍,心想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他们再见,也许一辈子也没法再见了。。。。。就在静休心伤之时,方知匆匆跑了过来,喊道:“小师叔,你快去寺门看看吧,有个叫王建的少年说是你的结义大哥,正在那里等你。”静休一听,心中的忧伤立马全消,激动地抓起方知的双肩问道:“什么,你说他叫什么?”方知道:“他说他叫王建。”静休大喜,道:“太好了,是王大哥,是王大哥。”说完便朝寺门口飞奔而去。跑到寺门口,果然王建便站在那里,虽然有接近十年未见,他王建容貌倒是没怎么变,静休一眼便认了出来。
静休一把冲了过去,紧紧抓起王建的双手喊道:“王大哥,王大哥,果真是你啊,你可想死我了。”静休入寺的时候才十岁,如今却是快二十的大汉子了,王建一时还不敢乱认,于是问道:“你是静休小弟?”静休道:“没错,我就是静休啊,王大哥。”王建一把将静休双臂抓住,无比激动,端详了一翻道:“静休啊,真的是你,十年未见,你已经长成大人了,还这么英俊,当和尚倒是可惜了。”静休笑道:“大哥取笑我了,自从我十年前进了空相寺以后,便每年我师傅寿辰之时才能回来,而你却一直在项城谋生,害的我兄弟两未能一见,甚是憾事,没想到今日天降喜事,让你我相见,我真是惊喜若狂啊。”王建道:“大哥我又何尝不是呢,只可惜生计繁忙,我也无法来空相寺看你。”静休道:“无妨无妨,你我兄弟了何须如此客套,虽隔千里,但情意却永远不变。对了,咱三伯父可好?”没想到静休话语刚落,王建喜悦的脸色立马变得哀伤了起来,道:“我三伯父上个月已经去世了?”静休大惊道:“什么,去世了,怎么回事啊?”王建道:“老毛病,肺痨,他受了这么多折磨,痛苦难当,如今走了也许也是一件好事。贤弟你也无需伤心。”静休道:“那大哥你今后岂不是孤身一人了?”王建道:“三伯父走了,我也再无牵挂了。我也就好去闯一闯自己的事业了。”静休道:“大哥有何打算?”王建道:“半年前,濮州王仙芝谋反,声势浩大,后又有冤句黄巢等人响应,两股反贼势如破竹,如今已攻破了阳翟、郏城等八县,朝廷发昭,令各藩镇节度使自行募兵抵抗。前几日东都营招讨使张自勉在项城募兵,我便报名参了军。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此去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因此临走前便来向贤弟你道别一声。”静休道:“大哥啊,你可考虑好了?如今天下战乱,参军者大多有去无回,你一定要三思啊?”王建道:“大丈夫本就该报效朝廷,马革裹尸,我岂能窝在那项城驴肉铺当一辈子打杂?而且朱温朱存两兄弟已经投了黄巢叛军,我正好可以与他们在战场上一决生死。”静休大惊道:“什么,朱温兄弟两投了叛军?”王建道:“没错,我早就知道他二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还当起了反贼,人人得而诛之。平日里他们欺压我的仇,今后我一定在战场上报回来。”静休道:“既然大哥心意已决,我也没理由勉强 ,既然这是最后一别,不如今晚就在空相寺留宿一夜,让我们好生叙叙。”王建道:“贤弟啊,我现在已经是讨逆军的募兵了,正在赶往东都去编制操练,今日乃是新军大部队路过这里,我跟队长好说歹说他才同意我一个时辰的时间来见你,因此我不可久留。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贤弟你保重,将来大哥我若是能飞黄腾达,一定回来看望您。”静休此时已是泪如泉涌,道:“王大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小弟我等你回来。”王建道:“恩,贤弟,大哥永远不会忘记你这个好兄弟的。”说完,王建便扭头而走,头也不回,因为他不忍看到早已泣不成声的静休。。。。。。
静休强忍着泪水,大喊了一声:“王大哥,保重啊。”随着王建身影慢慢消失,静休心里越来越沉重:先是黑和尚与应无名离开了自己,然后大哥也离开了自己,也许今生再也不能与他们相见了。人生难道就是这样生离死别,变化无常吗?一时间,静休心里充满了无数疑问与感叹。到了深夜,他一个人坐在房顶上看着皎洁的圆月,今日是十六,月儿如此之圆,但是自己却失去了这么朋友,倒真的是景不对心啊。越想心里越难受,静休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平日里还有阿鼻跟自己聊聊心事,现在连他也走了。而此时空相寺也夜深,方丈师傅们一定都已入睡,不便打搅,看来也只有去藏经阁找道隐前辈聊聊了。于是静休嗖的一声从房顶上飞了下来,直奔藏经阁而去。
静休推开藏经阁大门,一层一层地往上爬,脚步声是那么沉重,在空荡地阁楼内回响。当他爬到第七层之时,突然见一人静坐在蒲团之上,闭目打坐。静休立马跑过去,喊道:“道隐前辈,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道隐仍旧闭目打坐,之时嘴唇动了动道:“听你脚步声沉重,又深夜来此,是否是有心事?”静休叹了口气,坐了下来,道:“确实有心事,希望能与前辈聊聊。”道隐睁开了双眼,看了看愁眉紧锁的静休,道:“好像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如此心事重重,发生了何事?”静休道:“前辈,请问你如何看到生离死别?”道隐沉默稍许,道:“生离死别乃人生在世必须经历的苦,苦与乐相生相伴,互为因果,有生便有死,有聚便有别,这些都是注定之事,不同的也只有迟早而已,因此无需过于执着。”静休道:“前辈说的没错,这个道理也许人人都知晓,但又有几人能真正看破呢?我虽知生离死别乃是命数,但当真遇到之时却又会心伤。是我看不破还是道理不敌人心脆弱?”道隐道:“七情六欲乃是人生之所具,当真能看破的也就只有那得道高人与仙佛了。你还年轻,没经历磨难,没有痛彻心扉,自然无法看破。当你历经一切之后,自然会明了。”静休道:“也许吧,希望我有朝一日能够明白,若当真能看透这一切,那便再好不过了。”###第二十七章 大战藏经阁
接着静休又问道:“前辈,恕我冒昧,想问你一个问题?”道隐道:“但说无妨。”静休道:“当年你是否是因为你爱人之死而看透生离死别才重归沙门?”道隐沉默了 一会道:“是阿鼻告诉你的吧?”静休道:“没错,是他告诉我的。”道隐道:“当年我并非是看透生死,而是心灰意冷。倘若我真的看透了,我便不会在空相寺出家了,更不会躲在这藏经阁四十年,也许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看破。”静休道:“对不起,提起前辈伤心事了。”道隐道:“无碍,既入空门,也就不怕再被提起。倒是你,为何今日如此感慨,发生了何事?”静休道:“这几日内,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朋友从我身边离开了,因此我才心中难以释怀。”道隐道:“是阿鼻和应无名?”静休道:“没错,前辈怎么会知晓?”道隐道:“我虽身在藏经阁内,但外界之事也时常有人告知我。当年我师尊被应无名重伤而亡,而后阿鼻为报仇坠入魔道,这些事我已了然于心。直到一年前阿鼻和应无名大战圣白罗,保全了空相寺声誉,我方得知已回头了。师傅泉下有知也可安心了。”静休道:“既然前辈都知道,我有些事也不想在瞒骗你了。我刚进藏经阁之时偷了第七层阁楼内的达摩履,还将他拆开,发现了其中祖师留下的《菩提印》心法,由于怕被责骂一直未敢让别人知晓;一年前我为了救走火入魔的应无名,又偷学了阁楼内的四章《洗髓经》。弟子犯了大忌,请前辈责罚。”道隐笑道:“无需挂怀,这些我都一清二楚。”静休道:“你果然知道。当初阿鼻告诉我是你故意放我一马,我还似信非信。可是前辈,你为何不阻止我揭发我?”道隐道:“祖师的东西本就是留给后人的,只要是禅宗弟子,谁能将其发扬光大便可尽情去学,倘若一直当做圣物放在这藏经阁内不让他人学习,岂不荒废了祖师的心血。行柯方丈既然能特许你自由出入藏经阁,便是看你乃可造之材,想让你好好学习,发扬禅宗绝学。”静休道:“这事放张师傅也知道?”道隐道:“没错,其实这都是他授意的,他对你可是寄予厚望。你可一定不要辜负了他。”静休这才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心中不禁感激:方丈师傅平日里沉默少语,没想到如此关爱于我。看来我今后一定要好好练功,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的厚望才是。
就在此时,静休耳朵一颤,听到房顶哧哧作响,对道隐道:“前辈,有人潜入藏经阁。”道隐笑道:“如此内功高手你居然能听得出来,看来你的功夫进步不少啊。”静休惊讶道:“前辈早就发现了?”道隐道:“此人已潜入多时,只是觊觎地势,未敢动作,现在看是要真的闯进来了。”于是道隐冲着房顶喊道:“既然高人深夜驾临藏经阁,定是有所要是,何不现面一见,看贫僧能否帮得上阁下?”此时从楼顶传来回答:“藏经阁四大金刚果然名不虚传,老夫已如此谨慎还是被你发现了。”话刚说落,只见一人从楼顶破瓦而入,站在了道隐与静休面前,静休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南诏玄阴教主圣白罗。静休大骂道:“是你这个臭不要脸。上次还没把你打怕,今日还敢来我空相寺?”圣白罗大笑道:“哈哈哈哈,一年前乃是你们运气好,有阿鼻罪恶僧和刀剑双绝应无名这样的高手相助,如今她两都离开了,我看你们还靠谁?”静休大惊道:“噢,原来你是看他们两离开了空相寺附近,你才敢来的。你难道一直在监视我们?”圣白罗道:“我玄阴教探子遍及中原,这点小事我岂能不知。”静休道:“好你个奸险之人,原来一直在伺机报仇啊。”道隐合十双掌,念了个阿弥陀佛,道:“玄阴教主深夜光临,敢问有何见教?”圣白罗道:“老调重弹,我要洗髓经。还请大师慈悲为怀,借我一观,好让我早日恢复容貌。”道隐道:“洗髓经乃我禅宗至宝,非禅宗之人断不能外泄,还请教主赎罪。”圣白罗道:“既然大师如此小气,那就休怪老夫无礼了。今日若不交出洗髓经,我便一把火烧了这藏经阁。”道隐道:“空相寺重地,岂容你践踏。”说完,道隐怒眼一睁,做好了打斗的准备。
圣白罗见对方冥顽不灵,于是右手成爪,凝聚内功,朝着旁边的烛火一吸,烛火的火苗便被吸到了手中,而后他再一运功,只见小小火苗越变越旺,最终成了一团烈焰,被圣白罗狠狠一掌朝阁楼的帘布上抛去。道隐深知对方是想纵火烧塔,于是立马飞身闪到火球前边,身上袈裟一脱,顺势将火焰包在了袈裟内,火焰由于隔绝空气,一时便灭了。圣白罗笑道:“你接得了一次,看你还能不能接住第二次。说完,圣白罗双掌一挥,通将四周十几根蜡烛的火焰给吸了过来,而后加以内功催动,使其烧得越来越旺,然后一推,十几团火焰便四周飞散,任凭道隐武功高强,也无法同时接住这么多。静休见状,立马冲了过去,双手其出,抓了四团过来,道隐袈裟催动,也灭了四团,可还有数团火焰正被抛到帘布之上,危险至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得几声“嘿哈”之声,顿时三条人影从阁楼内窜了出来。三人每人接过两团火焰,运功一拍,便将其熄灭。这时,所有的火焰都被熄灭了。圣白罗道:“今日四大金刚齐出,看来是誓死与老夫周旋了。”静休这才第一次看到另外三大金刚,只见那三人年纪不一,但都比道隐要小,且都不言语,一脸严肃。道隐道:“教主今日对洗髓经是志在必得,那贫僧就不得不孤注一掷了。”说完,道隐衣袖一挥,将台案上的一个木盒拍开,而后将盒子内的一本经书给吸到了手中,静休一看,那本经书就是《洗髓经》,但是不明白道隐前辈将要做什么。
只见道隐将手中的洗髓经高高举起,道:“既然教主是为了它才动恶念,那贫僧便断了这恶念,希望教主回头是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