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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笑道:“其实前辈也是一个性情中人。才华横溢却不骄不躁!”凤舞向那两幅画看去,果然是出自女子的手笔,画上清风淡雅,空谷幽兰,足见女子的性情品行是何等高标。
左英松让众人坐下,说道:“老夫这几年早已戒酒,家里无酒,不过倒有些好茶。这就烹之飧客!”片刻左英松拿着六个古木茶具和一壶用青花瓷盛装的茶端过来,给每人倒了一杯。
梅绛瑛缓缓的抿了一口,说道:“这是洞庭君山的碧螺春,清香宜人润肺养颜。是好茶!”左英松说道:“看来这位姑娘真是懂茶之人。”云海却一口喝掉,说道:“我是一个粗人,就知道茶以解渴,茶能养生!”
凤舞轻轻的品着,说道:“茶中加了蜂蜜,不过很少,这样更体现养身之道!”金丰逸笑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前辈鹤发童颜,颜若婴孩。”
左英松说道:“不错,这些年我一直想白发变黑,可惜天不遂人愿!”云海笑道:“其实又何必呢!不管黑发白发,你还是左英松,你还是俊彦才子!你还是你啊!”
左英松笑道:“正是,本来这茶我从来没有给人品尝过,今天听到小兄弟一席话,让我顿悟良多,再也不敢敝帚自珍了!”
云海拿起茶盅,有倒了一杯,一口喝下,说道:“这茶喝下之后回味无穷甘香可口,的确是难得的好茶,尤其是这火候,其他的我不懂但是这火候我略知一二。”梅绛瑛想起他烤出来的兔子,嘴角不禁露出了笑容。
左英松说道:“这茶是我用内力运火而烹成,火候确实把我得很好!”梅绛瑛点头说道:“我想前辈烹茶的时候心里一定很平静,没有一丝的不安和激动,因为只有这样烹出来的茶才会醇正无歪劣之位!”
左英松走进内堂,拿出一些青石块,每一块大小几乎相同,墨砚大小,四四方方,总共有十块之多。他将这些一字排在桌面之上,凤舞说道:“上面写都是一个“永”字!”众人看去只见这些永“永”大小不一,功力不同,棱角各异,甚至笔法也各异。云海伸手一一的摸去,最后脸上微微的露出了笑容!
左英松说道:“这是我数十年来一直都在写的一个字!我一直在不停的练习这个字!你们可知道为什么?”梅绛瑛摇头道:“不是很明白!”
左英松似乎是在故意卖关子,他不答反问:“你们都知道,我的武功都是从书法中悟出来的。你们,每个人都是很有悟性的奇才,你们说说,你们在字里面看到了什么!”
众人仔细的盯着自看了很久,梅绛瑛笑道:“我看到了(道),这几个字愈来愈接近(道)的境界,那是一种开放心无挂碍的境界,万法自然,这几个字当初的生硬和雕琢愈来愈接近自然流畅,如清泉之泻于九天,洋洋洒洒,大气凛然!”
左英松哈哈笑道:“姑娘是一个修行之人,(道)就是姑娘的追求,而这几个字的境界确实如姑娘所说不断的接近天道。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金丰逸神神叨叨的说道:“我看到了枪法,而这些枪法无论怎么变化都没有离开那个‘永’字,你看每一个字就有至少八种的精微变化,而每一枪都可以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虽然这八个字看起来变化不大,但是精微处却正是它的精妙所在,而这一切都蕴含在一中‘永’!这大概就是我师父说的枪法的境界,万法唯一!”
左英松笑道:“好!好!确实精妙!”凤舞说道:“我的理解就是无论怎么变化,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像我是用箭的,不管我用了多少种手法,目的就是射中敌人的要害。这几个‘永’字有这样的意思!”
左英松说道:“永字八法,是魏晋时期的王羲之所创,当年他随卫夫人习字,少年扬名,好不得意。可是后来他不甘于此,于是潜心观察鹅的姿势,才有了后来的(兰亭集序)书法名篇的问世。永字八法说的是侧者,点也;勒者,横画也;努者,中心竖画也;趯者,挑也;策亦画也;掠者,拂也,撇也;啄者,亦撇也;磔者,波也,也就是书法中所有的笔画,‘永’包含了书法的所有的笔画,但是这些笔画因人而异,出笔的力度、速度、肥厚都不尽相同。”
云海说道:“这就是所一个‘永’字,练成了,练好了,你不论写什么字都不会再有任何的问题。也可以说天下书法集于一字!”
左英松说道:“不错,当年王羲之一生都在写这个永字,但是要练好这个字太难了!需要倾尽一生才能达到巅峰之境!”梅绛瑛道:“这就像修道,无论你天资何等的聪颖你也不可能完全了解世间的一切事物。这就叫术业有专攻!而我们需要用无尽耐性去做才会有成就!”
左英松说道:“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在写这一个字,但是我忽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笔!所以我犹豫不绝!”云海笑道:“我仔细的摸过青石上的字,我似乎看到了你的心,最初你的心中充满了杀意,而你看这字棱角分明,青石逼人,那个时期你很得意,可用年少气盛、春风得意来形容!可是后来你的字棱角渐渐的被磨平,你的心也开始静了下来,你看着永字的一捺,再也没有杀气腾腾的景象了,气象平和、端凝之极,笔锋内敛,生怕一丝的戾气流露!”
“到了更后来你的字刻凿的痕迹渐渐的没有了,心中一片平和,虽然有时还是有锋芒,但是并非着而为,只是随意而来的天然境界,此时你的心中可能把天下的豪杰都看作粪土,名利视作等闲。而如今前辈心气荡荡,心无挂碍了!”他摸着青石上的字,细细的品味着他的意境,心里也慢慢的平静平和!
左英松笑道:“小兄弟说的一点儿都不错,这些字见仁见智,在我看来,和小兄弟说的差不多,上面记载的就是我这半生的心路历程。可是我倒是希望你能从中看出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云海笑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看到对我自己有用的东西呢!你拿出来给我们看目的是在叫我们一套绝世的武功:永字八法。你教我们永字八法的奥秘,也就是你一生武功的奥秘,我岂有不知!”
左英松笑道:“你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娃娃,但是你领悟到了多少!”云海说道:“受用一生!”左英松看向金丰逸说道:“你呢!”金丰逸笑道:“不多,但是已足够!”
左英松大笑道:“好,这大概就是我们的缘分吧!”忽然他袖出清风,桌上的青石化为沙粒,飘散一桌。梅绛瑛大吃一惊;说道:“这是为什么?”左英松笑道:“早就想毁了!可惜一直舍不得,今天是个好日子,就算它功成身退了吧!”
金丰逸点点头,说道:“留之无益,毁掉也好!”左英松看了看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他给每人倒了一杯茶,说道:“就借着这杯茶,祝各位一路顺风!”云海一饮而尽,说道:“多谢前辈盛情款待!告辞!”
走在街上,金丰逸深深的说道:“真是受益匪浅啦!”只见他红枪一抖,真气所到之处,墙上的泥土纷纷而落,现出一个斗大的‘永’!云海笑道:“好快的枪法!看来左老前辈对你的启发真的不小!”
血娘子说道:“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想来魔教的人已经到了!”梅绛瑛幽蓝剑寒光一闪,顶在她的脖子上,说道:“你自己回去,我们就不打扰了!”血娘子红影一闪,拔出腰间的短刀。云海说道:“别动手!”他走到梅绛瑛的身边,轻轻的说道:“姐姐放心,我已经想好了,迟早都要去见慕容青霜,我现在就去见他,反正我现在身上还有许多的秘密,她舍不得杀我,我也正好好探探天魔宗!”
梅绛瑛说道:“可是你的眼睛看不见啊,谁知道他们会玩什么花样!”云海笑道:“他们玩得你夫君我吗,这么不信任我吗?”梅绛瑛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我怎么办?”云海笑道:“你就辛苦点跑一趟少林,把我没死的好消息给我义父说,但是别和他说我的眼睛瞎了的事,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起打击了!”梅绛瑛柔情似水的看着云海说道:“我知道,你还有什么吩咐吗?”云海轻轻的抱住她说道:“还有我的那个小徒弟,我收他为徒但是什么武功都没有教,有时间的话教他几招!不管我到哪里,我的心里真正爱的人只有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梅绛瑛甜蜜的笑道:“我知道你和别的女人都是在逢场作戏,不是真的!”云海在她的嘴上一亲,然后放开她,说道:“好,我这就去见他们!”
血娘子见云海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慢慢的收回双刀;心中不禁大是佩服,她想不通云海为什么不走,心道:“难道他真是为了承诺!”正胡思乱想忽听云海笑道:“走吧!”
梅绛瑛扶着他,云海轻声说道:“一会儿你把那柄藏有(天机宝图)的短剑给我,至于那(天机玉诀)你好好的收藏好,决不能给别人偷了去!”
梅绛瑛柔声道:“你放心好啦!”金丰逸心里大惑不解,这云海之行事当真令人猜之不透,相待问却见他笑着说道:“等哈,你们在一旁不要挑事!”
正说着一阵午风吹来,闷热而干燥,还有丝丝的泥沙钻进口里,云海一行快步行走,片刻就回到了酒馆。酒馆的外面横七竖八的站着十二匹骏马,还有一架马车。此时酒馆里成一字站着十个人,那十个人均是一身黑色的衣衫,头上蒙着紫边布巾,衣角绣着一朵樱树花,鲜艳夺目。
而在桌上坐着的只有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姑娘,那两个男人身材魁梧,一个穿青色长袍,一个穿白色长袍,而那女的穿的红色的长袍,两个男子只怕不下于七十岁,而那女却不过二十岁的模样。
云海刚走到外面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涌过来,冷意森森,血娘子走进酒馆,客气殷勤的招呼,云海嘴上含着淡淡的笑容也走了进去,四人往另一桌坐下。梅绛瑛看了云海一眼,说道:“好强的杀气!你要小心!”
云海低声道:“保护好金兄,我这里你尽管放心!”梅绛瑛点头答应。忽听血娘子笑道:“真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白衣男子冷冷的说道:“久等没关系,只要没空等就行!”
血娘子笑道:“客官那里话,小女子怎敢让白虎大人空等呢!”那白衣男子正是魔教的四大法王之老二白虎王——杜祥羽,他的白虎令神功,当今武林的排行绝对是在前列,他的白虎神功分为掌力和一把夺命令牌白虎令!在他旁边的青衣男子正是魔教的一号法王青龙,此人深沉之极,他的武功擒龙功共十七式,每一式均如跗骨之蛆,躲不开逃不掉,尤其是功力深厚,更显威力!
白虎哈哈笑道:“那就好,相信你也知道我天魔宗的手段!”血娘子陪笑道:“那是,只是不知道……”那女子大了一个手势,后面的黑衣人立即闪开,他们的背后立即出现两个打开的箱子,箱子里是金光灿灿的黄金,一看就绝不会少于一千两。
血娘子笑道:“既然三位这么守信,小女子也当守信!你们要的人……”青龙忽然沉声说道:“岂慢,还有一个人头!”血娘子笑道:“我们没有本事,取不了他的人头,不过他人在这里,你可以亲自去取!至于那五千两银子我们也不要了!”
青龙眼中电光一闪,向金丰逸看来,金丰逸如遭电击,心中大吃一惊,暗道:“乖乖,好强的真气!”立即运功压下心中的不安。只听青龙冷笑道:“人道双旗镇藏龙卧虎,居然连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都杀不了,还用在江湖上混吗!”
血娘子眼里闪过杀机,不过一闪而逝,只听她笑道:“龙爷说的是,不过我们也没有跑到江湖上,我们只做送上门来的买卖!况且龙爷当初并没有告诉贱妾他的本事啊!”青龙冷笑道:“好啦!你能把他留在这里让我们来取他的头,也算你大功一件,那五千两银子还是你的!”血娘子喜道:“多谢龙爷!”
青龙缓缓的站起身来,冷冰冰的道:“好小子,墨雪妹子杀你不死,又拐骗了我魔门的护法,今天我到要看看你有何等本事!”
金丰逸仰天长笑道:“好,我正好杀你来祭奠我死去的师兄弟!”长枪一摆,身形如电,刹那间也在酒馆之外,只听他大笑道:“酒馆里地方不够宽敞,就在这里一决雌雄吧!”云海淡淡的看着也不阻止,因为他知道青龙白虎一起来,实力强大,还有来历不明的女子和这是十几个杀手也都是不凡人。
凤舞冷冷的看着青龙,她手中已经暗暗握紧了——血箭,只要金丰逸已有危险,血箭就会发出,那是她必杀的一箭。云海笑看着白虎和那女子还有那些黑衣人,没有一丝惊慌。
梅绛瑛把眠月魔刀放到他的手里,云海将之放到桌上,忽然白虎说道:“大哥,回来。我们没有必要节外生枝,那小子暂且让他再活些日子。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请云公子回去!”
青龙缓缓的叹了口气说道:“小子,算你运气好。不过你要记住,我随时都可能回来,要了你的人头!”金丰逸大笑道:“是我要你的人头也说不定!”
青龙哈哈一笑,慢慢的回去,走到云海的身边,说道:“云公子请!”云海笑道:“有人请客,我向来都是不会拒绝的,但是我这个人有个怪脾气!”青龙笑道:“那是什么?”云海说道:“每次来请我的人都非常有资格,就不知道阁下有没有资格请得动我!”
青龙笑道:“哦,那要怎样才算有资格!”云海笑道:“其一要满足我所开出的所有条件;其二要能接我一招!”
青龙哈哈笑道:“好狂的口气,好,门主说了,你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你先说条件吧!”云海笑道:“很简单,第一,三年之内,不许动双旗镇的任何一人;第二,三年之内不许用我的朋友亲人要挟我做任何事。第三,最好少找我朋友的麻烦!”
青龙仰天长笑,忍俊不禁,说道:“好!”云海笑道:“其实我这三个条件想来你们也是阳奉阴违不会真的答应,不过没关系。我的这些个朋友也不是你们想到就能动!”
青龙说道:“公子真聪明!你的条件我们会尽量的答应。不过那资格又是什么?”云海笑道:“资格很简单!如果你们在场的人能接我一招,那就算有资格了!当然你还得先给我介绍一下客人!”
青龙笑道:“没问题,我是青龙,另外一个是白虎,还有那个姑娘则是宗主的义女唐冰瑶。至于其他的不提也罢!”
云海笑道:“云某真是好大面子,居然惊动的魔教的四大法王之二,更有幸者是宗主义女亲迎,幸何如之!”白虎走上来笑道:“所以无论如何云公子都不能拒绝这次邀请。”
云海笑道:“那谁来就我一掌!”云海缓缓的站起来,青龙笑道:“还是由小可来吧侍奉!”云海心里想着(永字八法)中的顶上一点,心念合一,忽然闪电般的劈出一掌。青龙面色凝重,五指箕张,青气隐隐,迎上去,只觉云海的掌力虚无缥缈,力道飘忽,捉摸不定。不过他浸淫擒龙功数十载,亦非泛泛,忽然把握到云海的一丝气劲,手臂暴长,云海暗叫厉害,不再玩虚,一掌结结实实的劈出。青龙吃了一惊,集中真气在右臂,硬接一掌,只觉强大的真气破空而来,忙以柔克刚泄之于外,但是身子还是微微的一晃。
云海心中吃惊,暗想这青龙的武功这是深不可测,不敢大意,收回掌力,说道:“不错,确实有资格来迎客!”梅绛瑛将短剑和药仙子留下的药方一起放在了云海的身上,轻声嘱咐道:“一切小心。”
云海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说道:“别忘了约定!”金丰逸来说道:“云兄你真的要跟他们走?”云海笑道:“当然,我答应了血娘子换取一万两黄金的,我怎么能食言呢?”
青龙道:“起程!”十个黑衣人成一字走出,纷纷上马,当唐冰瑶走到梅绛瑛身边的时候,梅绛瑛说道:“借一步说话!”唐冰瑶缓缓的跟着她走到后屋。
青龙眼中闪过奇怪之色,但是没有在意,转头向云海说道:“云公子,请上马车!”云海笑道:“不急!”其实云海不知道马车的具体位置,担心露出破绽。青龙喝了一声,说道:“车夫,把马车牵过来!”云海心中一呆,暗想:“难道他也看出了我的心意!”
青龙又再说到:“云公子请上车。”云海扛起魔刀,笑道:“好!”许久梅绛瑛才和唐冰瑶从屋里边出来,有说有笑。青龙、白虎虽然心中奇怪,但是也知道这个圣教的宝贝冰冷冷的,也不知道多少人自讨过没趣,也不去碰这个钉子。
唐冰瑶走到马车旁向云海冷冰冰的说道:“上车吧!”云海转头面向梅绛瑛,呆呆站了许久,忽然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