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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忆明不解道:“怎么?二弟何以这般说呢?” 公孙子俊道:“大哥不是一直认识这两派如今发展日甚,已渐有与朝廷分庭抗礼之势,何不借此机会,让他们互相争斗,倒是省去了不少事呢。” 黄忆明笑道:“哈哈哈哈,二弟真的是——老奸巨滑啊!” 公孙子俊道:“皇上大哥只是不想当坏人罢了,便让我来当吧,我会派出人手秘密行动,他们斗得越凶,那才越好啊!” 黄忆明沉思一会,突然道:“那杭州方面,已经确定有魔门的人,而且是东魔之后,若真如此,可能便是三弟收养的云阳无疑了。” 公孙子俊叹道:“唉,三弟临走前交待过,一定不可让云阳下山,为了将云阳逼回听雪阁中,谁料却适得其反……” 黄忆明道:“时事万变,非人所能测,即使三弟修练天机录多年,恐怕也未必便知道九州大地所有的事情吧,因此,这不能怪罪于某一个人,而今云阳的行径虽是令人不耻,却又何尝不是因为种种原因造成的呢?这其中听雪阁其他长辈也是有责任的。” 公孙子俊道:“大哥说的是,现在不是追究某个人责任的时候,只是我们应该派人去盯住那云阳吧,至少应该将他关押起来,以免以为害世人。” 黄忆明边走边沉思,然后微一皱眉,似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回身道:“忘了告诉贤弟,此事一经发生,我便已经派出龙龙卫新卫十八人秘密前往杭州,但是至今十天过去了,那云阳却已经不知所踪,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公孙子俊惊道:“这,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又是魔门的什么阴谋不成?” 黄忆明点头道:“也许吧,这个余昌洛十五年前见过的人不少,可是如今见过他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了吧,他的心思恐怕较之东魔还要诡变无穷,令人莫测高深。” 公孙子俊叹息一声,道:“三弟不在,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了,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改变了。” 正说着,龙映霜突然到来,在门外敲门道:“忆明,子俊,这都中午了怎么还没有谈完啊?就算国事重要,也要吃饭的吧,不善待自己还怎么善待百姓啊!” 黄忆明制止公孙子俊的起身,亲自走向门口,然后打开门来道:“怎么又是你端过来,不是告诉你有宫女的吗,交给她们就可以了。” 龙映霜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盘子里面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和两个空碗和杯子,道:“这是我亲手做的,当然要亲手端过来。” 公孙子俊笑道:“皇上大哥好福气啊,今儿个子俊算是沾大哥的光了,这口福真是难得啊。” 黄忆明回瞪了公孙子俊一眼,然后才道:“唉,你总是,看来这些个御厨要裁员了,养那么多不做事的人,朕可还要给他们薪酬的啊。” 龙映霜微笑道:“不要了,大不了明天不做给你吃。” 黄忆明窘然道:“别,不裁了不裁了呵呵,吃皇后做的饭菜似乎成了习惯,一日不食寝难安呢。” 龙映霜白了黄忆明一眼,道:“油嘴滑舌,做也皇帝也没个正经,如今贵为人父更是……” 黄忆明告饶道:“好了好了,过来一块坐吧,一起吃。” 龙映霜柔声道:“我可没有等你,早与宣儿吃过了,这是另做的一份,要不是看到子俊的面上,断不会再来叫你的。” 黄忆明吱唔道:“啊,这是……” 公孙子俊大笑道:“哈哈,大哥原来要感谢我呀!” 龙映霜问道:“子俊呀,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似乎争得不可开交呢,哦,要是不方便说也没有关系,我一介女流并没有要干政的意思。” 黄忆明答道:“唉,皇后说哪里话来,只是这其中不乏血腥之事,怕听了你会不高兴呢。” 公孙子俊转头道:“皇嫂啊,其实事情是这样的……”简单将魔门复出的消息说给龙映霜知道,说得很慢,但尽量言简意核。 龙映霜恍然道:“原来如此,你们说魔门的人在杭州东面一现即隐,会不会有什么阴谋的么?” 黄忆明望着龙映霜道:“是啊,也许我们身为男人有些地方意想不到,皇后来想想吧。” 公孙子俊接着道:“大哥,你说那云阳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却又是谁呢?只听说听雪阁只出来一个云阳啊!” 黄忆明道:“这一点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啊,此女会不会是他沿路认识的一个红颜知己?” 龙映霜道:“嗯,我认为大有可能,而且……” 公孙子俊急道:“而且什么?” 龙映霜道:“而且我觉得,若杭州东的魔影现踪是云阳所为,那么此女便极有可能是幕后凶手。” 黄忆明暗中点头,道:“啊——此言似觉有理,还是皇后高见啊!” 公孙子俊道:“皇嫂厉害,真不是盖的,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大哥你说是不是啊?” 龙映霜道:“少贫嘴,回去告诉玲珑妹妹,要好好管管你了。” 黄忆明深以为然道:“嗯,先吃吧,不错,皇后想得周到,竟还有酒,来,二弟,我们干了。” 公孙子俊慌恐的拿起杯子,然后一饮而尽道:“好酒啊,以后家里没酒喝了,便到大哥这来,哈哈。” 龙映霜在黄忆明和公孙子俊二人举杯对饮时,知趣的退了出去。 她知道男人喝酒时是不愿意有个不喝酒的女人在场的,因为那样会坏了他们的雅兴,然后变得冷场。 但若是两男一女都在尽兴的喝,那又会怎样呢? 黄忆明道:“可以啊,皇宫你尽可自由出入,呃,突然想起,还有一事未告诉二弟。” 酒过三巡,公孙子俊不胜酒力,只喝一小口,问道:“什么事请说。” 黄忆明道:“据‘窃风’组织的密探来报,说是白云寺在遭遇大难之时,尚有一名高僧活了下来,他便是智航高僧。” 公孙子俊道:“哦!智航高僧还活着,他在哪里?” 黄忆明庄严道:“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但是其行踪却可以大致猜到,想来是孤身一人探查魔门的消息去了。” 公孙子俊不禁肃然起敬,赞道:“这——高僧大德,实令人感佩不已啊。” \\\\\\\\\\\\\\\\\\\\\\\\\\\\\\\\\\\ 前往西北梁州月城的官道上,一个苦行僧不紧不慢的孤独前行。 他似乎忘记了疲累,又似乎忘记了孤独,或者他本身本就是孤独的,又或者他本身不觉得孤独。 苦行僧年过半年,无须无发,若不是从他的皱纹上看,决看不出其本身的真正年龄。 若干年前,这条官道也曾经是繁荣兴旺的茶马古道,但是如今,却沦为一条杂草丛生无人行走的荒径。 此苦行僧正是白云寺硕果仅存的智字辈大师——智航高僧。 智航高僧看到满目苍凉,不禁又想起白云寺中的惨状,似乎又看到同门师兄弟死于毒蝙蝠之下的情景,以及最后焚尸同门,火化了两百余具尸骨。 想起门派在自己手中毁去,且亲见众多同门死于自己身边,即使回忆,也仍是令他心悸不已,差点又佛心失守了。 此去西北葛尔丹老巢,单枪匹马欲要一探魔穴,又不知会有什么凶险呢?若是本派人才凋零,若干年后,是否也如这个荒凉古道一般杂草丛生,人烟罕至啊! 智航高僧正想着心事,突听身后不远,有一快马奔了过来。 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僧人的身份,急忙将肩上的围布盖到了头上,将光头藏于其中,看不出是一个和尚了。 马上人是个青年汉子,身着胡人皮裘,头发也不似中原人那般规矩的盘在头上,而是齐肩披散着。 智航高僧让出一条路去,本着与世无争的态度。 哪知那胡人却似乎有意同他过不去,径直朝他冲了过来,并且甩着马鞭抖向智航。 智航口念‘阿弥陀佛’仍然闪避,不与对方起冲突。 那胡人汉子却是大怒道:“兀那老头,别躲,吃我一鞭。” 智航头也不回,探手向手,一把抓住了马缰,只一抖,便将其人掀落马下。 奔马疾驰一段这才人立而起,站定之后,嘿咻一声,慢慢的走了回来,似乎甚是担心它主人的安全。 那胡人汉子摔倒之后一个鲤鱼打挺便即起来,看出智航深藏不露,顿时怯意先生,慢慢后退,口中说着狠话道:“你——等着,我叫人来收拾你,有本事你就别走啊!”走到那马身边,便欲上马离开。 但他要走时,智航高僧反过来却不放他走了。 那胡人汉子刚上左边的马蹬,却突然一个蹑跙吃痛之下,哎哟一声,再次摔到地上。 智航高僧上前一步,点住他下身要穴,令其不能走动,问道:“贫僧并不想害你,施主却为何苦苦相逼呢?” 那胡人汉子听出他是汉人,而且还是个和尚,惊道:“你——你是老和尚,不——不会是白云寺的吧?” 智航高僧心知有异,里面必有隐情,再问道:“施主姓什名谁?此去何处,可否说个所以然来?” 那胡人汉子道:“我……我叫格桑瓦,是葛尔丹族人,这是回去传令的呢。” 智航高僧暗想:传令,葛尔丹族人,难道会是魔门中人吗?###第21章 大侠何在(2)
智航高僧略一联想,又觉得似乎有这种可能,接着问道:“魔门之主余昌洛可是你的主人?” 格桑瓦道:“你——你怎么知道?” 智航高僧道:“那就没错了,很好,有劳施主带贫僧前往你们总堂吧。” 格桑瓦道:“你——老和尚你不想活了?” 智航高僧道:“施主可是轻视贫僧,也罢,不露两手你还道贫僧是个普通的云游僧人。” 说罢,双掌往两边丈许外的草从劈出两记手刀,其势快如闪电,动作神速,在对方还没有看清楚之时已经拢袖傲立不语。 格桑瓦只看到智航高僧挥了两下衣袖,奇怪的问道:“老和尚,你挥衣袖是什么意思?” 智航高僧不急不缓的道:“施主到左边丈外的草丛中一看便知。” 格桑瓦道:“哦。”带着茫然不解的神情,走向左边。 他走到左边的草丛站定,仍然不解的回望智航高僧,在智航高僧含首之下,蹲下身来,轻轻拨开草丛,就在他的手伸向杂草之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来那些齐膝深的杂草均是自中间断开,应手而倒,离了下面部分斜插地上,在他双手拂过之处,断草的根部平整无比,便如刀削一般。 智航高僧道:“施主不要奇怪,适才便是贫僧的杰作。” 格桑瓦道:“原来老和尚神功盖世,我真是有眼无珠,竟不知原来是大师,只是,我们虽然有心脱离魔门掌控,只是却被他以毒药所控制,谁也不敢离开的。” 智航高僧道:“因为离开久了,无解药服用,便会毒发身亡对吧?” 格桑瓦道:“嗯,其实不会马上就死,而是饱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之后,才会选择各种各样的死法,很少有人在毒发之时而死的,除非多半在与正道中人决斗的时候,他们会服下药引,然后将那毒提前引发后死去。”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和尚武功高强,自己就算要逃走也是不可能的,而且观其面貌,一派宝相庄严,定是得道高僧,索性便把魔门的一些隐秘也说了出来。 智航高僧道:“施主迷途知返,真是难能可贵啊!施主请放宽心,贫僧一定会将你带离魔门并想办法为你去除身上之毒。” 格桑瓦道:“不用了吧,这种毒据说无药可解的啊。” 智航高僧道:“云啸飞大侠昔年曾经说过,万物皆毒万物皆药;世间万物无不相生相克,没有绝对无毒的东西同样也没有绝毒无解的毒药,有些毒药的原材料周围,往往便生长着解药,施主可知道为什么?” 格桑瓦道:“小子愚钝,请大师明说。” 智航高僧道:“单个的毒花毒草,它们生长的地方往往会寸草不生,如果在其周围还能生长另一种花草出来,那么必定便有了克制这种毒的药性在里面,因此,要解毒其实不难,难的是如何知道一种毒药是由哪些单个的毒药所配制而成的。” 格桑瓦道:“大师说得对啊,这回总算是开悟了些。” 智航高僧道:“走吧,施主前面带路,若是遇到马贼,倒是可以找个代步的物事了。” 格桑瓦道:“现在就走吗?” 智航高僧道:“天色不早了,此时不走了更待何时?” 格桑瓦道:“大师难道不想再问一些魔门的隐秘?” 智航高僧道:“施主只是最低等的魔徒,难道还知道些什么?” 格桑瓦道:“当然知道,我还知道许多事情呢。” 智航高僧道:“哦,施主要是肯说,贫僧倒是可以洗耳恭听,来,我们边走边说吧。” 格桑瓦道:“好吧,其实我还知道总令使王斌大人的一些隐秘,因为我曾经是他的仆人,所以知道更多的消息,王总令使其实一直不服武功全失的余宗主,但是宗主有四位给他效力的东南西北四令使,其中还有一个兰令使更是善于使毒,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对于宗主的一些吩咐,也多半是阳奉阴违……” 智航高僧一边走,一边静静的听着格又瓦的叙说,偶尔插上一句问其究竟,智航高僧正是利用了欲擒故纵和激将之法,令他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格桑瓦却完全不知情,还只道自己找到一个知音,终于有一个人愿意听自己的唠叨了。 冀州听雪阁,素玉斋众弟子的到来,令正道的实力大增。 然而此时的魔门已经退走,前往跟踪的探子回报说魔门众弟子已经化整为零,星散各处,再也不复知道他们的行踪。 为了防止魔门去而复返,众英雄在听雪阁外就地扎营,又守候了三天天夜。 喻丹尘带来的三千大军同样驻扎在外围不远,三天以后不见有任何动静之后,突然接到一条指令,率领三千大军挥师东进,赶往杭州方南去了。 本次遭魔门侵扰受害最为严重的当属白云寺。 白云寺几乎合寺僧众被灭,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