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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也是这般想,眼下南宫群正在着手调查此事,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是谁做的?”唐莹双眼漫无目标地对着前方,神情渐平复下来,似是沉重的打击激起她刚毅的本性。
“目前还不知道,这次出事很突然,根本不像一般的江湖仇杀。出事后我入堡看过,并未看到什么过激打斗的痕迹,也未见到一个尸体,以致无法从敌人的武功上做出判断。唐家堡深处谷底,四面皆为千丈绝壁,东面唯一的入口也常年瘴气弥漫,照理说不该这么容易出事。”
“一定有通敌之人。”唐莹恶狠狠道。
关承羽点了点头。
此刻突听对岸一声凄惨的大叫:“爷爷!”引得众人不禁转过头去。
原来在高智升看到倒在对岸的高方后,便从湖东侧快速绕到了对岸,那时只见高方静静地躺在湖边,就跟睡着了一样,高智升急忙就想上前叫醒。这时只听得后方高山岳急喊道:“不可妄动!”
高智升连忙止步,焦急地看着高山岳检查高方的呼吸,脉搏,以及內息。接着只听得高山岳“哎”的一声轻叹。
高智升急忙问道:“怎么样了?”
高山岳摇了摇头:“内腑错位,生机已绝。”
高智升一听悲痛欲绝,就要扑上前去。高山岳一把拉住。
“滚开?”高智升满眼泪水边挣扎边呵斥。
“冷静一下,你不想听下他老人家有什么遗言吗?”高山岳吼了一句,见他不再挣扎后,慢慢放开了他,“我先把岳侯弄醒,等一下你千万勿要妄动他的身体。”
听了高山岳的话,高智升安静了下来,跟着跪倒在高方的身前。
高山岳伸开右手放在高方的胸口处,慢慢上推,待到咽喉处时,猛一用力,只见高方咳了一声,嘴角溢出深红的血液来。之后悠悠睁开眼来。
“爷爷!”高智升激动地叫着。
“原来是他,原来是他。”醒来后的高方似是有些神志不清,含含糊糊地重复着这一句话,每说一个字,嘴里便冒出一口鲜血。
高智升在一旁急得直掉泪,抬起衣袖为高方擦着血水,嘴里一口一个“爷爷”地叫着。
慢慢地,高方似是清醒了一些,他看着跪在身边的高智升,急促地吸着气,脸上似是想对孙儿笑一笑,但身上的痛楚使他的笑容像是在抽搐,或许他又想着摸一下孙儿的脑袋,却只能微弱地动了动几根手指,双臂再也抬不起来。
原来这就是死亡,高方想着自己活了百岁终于走到了这一天。看着眼前的孙儿,突然满心的欢喜,好像已经看到他将来一定会比自己走得更远。
接着他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无力地喘息着说到:“我儿……听好,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这里……有我门高家……永远惹不起的人,若你想成就大事,就不能将私仇看得太重,今日……那人本无心为难于我,是爷爷……太急功冒进了,以至才有如此的下场。”
高方说话似是越来越顺畅了,但高智升的心里却越来越难受,他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越是到了这个时刻,离死亡就越近了。
“高家本是滇东……乌蛮三十七部首邻的后人,但千百年来……汉彝同化,高家的领导地位早已不存。可能是爷爷……年纪太老了,以至急于想控制滇东三十七部,但到了此时此刻,爷爷知道错了。我儿……要记住,在你没有达到权利顶峰时,滇东三十七部只能倚,不能夺。如果你也像爷爷一样终己一生都无法成事,那么也不要急,将责任交于下一代。南谷村将来一定会在滇东三十七部中占有重要地位,我儿要极力修好关系。另外,最重要一点,关家之人,不可……不可惹,切记……切记。”
交待完后似是再没有遗憾,也似是再没有什么可以支撑他坚持下去,慢慢闭上了眼晴,走得分外安祥。
高智升早已悲伤过度,只觉心中郁结难舒,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一声〃爷爷”后,稍微顺畅了些。此时高智升暗暗发誓,滇东三十七部,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今日带给我的痛苦统统还给你们。
一日后,高昌学院败给南谷学堂的事,不径而走,尤其是乐艺跟射艺的比斗更是被传得神乎其技,但人们都没有提后来发生的事,也许是事情太过荒诞,说出来怕无人肯信,也许是死的那个人地位太高贵,人们怕提到这件事,但最有可能的原因恐怕是有人不让提这件事。
两日后,南宫群传来消息,说调查的进展并不顺利,附近的大小帮派几乎问遍,都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三日后,侯公瑾的伤势渐平复下来。这天下午,终于发生了一件不寻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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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蹴鞠 '本章字数:31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2:13:51。0'
第十三节 蹴鞠
过了箭湖十余丈便是侯公瑾的家,箭湖是那日比斗射艺之湖,南谷村的人刚给取的。幸好侯公瑾的家有阵法守护,不然当日的那场风暴一定会把他家给毁掉。
此时关承羽一家四口全来了这里,想来是来看望侯公瑾的伤势。
几人刚一进屋,侯栖峦便哭着扑了过来,梁木娇紧忙抱住问:“怎么了?”
“娘,娘她走了。”侯栖峦哭哭啼啼地道。
梁木娇一愣,接着暗叹一声,温柔地道:“栖峦不哭,你娘不在,还有关婶儿呀,栖峦不是最喜欢关婶儿的吗。”
“可是,可是我知道娘要好久才能回来,我会想娘的。”侯栖峦用力抱紧梁木娇,好似要抱紧最后的依靠。
梁木娇心中暗想,这个年纪的孩子也许已经懂得了些什么,她应该知道自己母亲去办什么事了吧,“栖峦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娘有事要办,办完了事自然就会回来了。”
“那娘她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的,你娘可不是好招惹的,再说,你关叔明天也会去,关叔的武功你也见过了,整个天下,除了你爹,没人是他对手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今晚我要关婶儿抱我睡。”
“哦,”梁木娇欠意地看了爱郎一眼,“好好好,可晚上你不在这里,你爹谁来照顾呢?”
“我不要紧,今天我的情况好多了,不然她也不会走的。”屋内迎来的侯公瑾道。
关承羽此时道:“不若我留下吧,我好久都没跟公瑾一起探讨武学了。”
“那感情好,我也正有一些问题想不明白呢。”
“侯大哥这几日不上课,我想带两个小子上山住几天,栖峦明天过生日也别下来了,我给她在上面过,栖峦生日一过,就该两个小子过生日了,就让他们在山上多玩几天吧。”
“也好,有熙卓他们陪着她,她的心情也能快些好起来。”
梁木娇点了点头,看着怀里紧抱着自己不松手的侯栖峦,右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栖峦还没吃饭吧,陪关婶儿去做饭好不好?”
“嗯。”转而改为抓紧她的手,一起向厨房走去。
吃完饭后,梁木娇带着几个小孩儿上了山。
一个月后,关承羽回来了一趟,说还没查出什么头绪。
后来又出去了几次,仍旧没有结果。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又是六年过去。唐门灭门案,在江湖上始终是个迷,武林中人从开始的震惊,到好奇,再到关注,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再来提起这件事情了。
而唐莹却始终没有回来过。
侯栖峦拜了梁木娇作师父,十天里倒有八天住在山上,而关熙卓最近却迷上了阵法,晚上时不时的就住在了箭湖边上,他给自己在湖边练功场那地方弄了个小屋,那箭湖本是一处温泉,这地方即便到了冬天也不会冷。
要说变化最大的还要数南谷学堂了,可能现在还叫学堂都有点不合适了,因为他现在的规模就是跟那些大学院比来也不差多少。
说来也奇怪,自打那天比斗后,高昌学院的态度突然变得友好了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友好,他们是既输送教习又配送资料,还帮忙做宣传,就好像输了比赛反而很光荣似的,一个劲的宣扬怎么输得心服口服。
这下可好,引得整个滇东都要往这里输入学生,这小学堂又怎么容得下,而这个时候,高昌书院又给资助扩建学堂。南谷村的人倒也不差那些个钱,可这两家的关系能变得这么融洽,却是他们乐意看到的。而现在高昌书院跟南谷学堂每年都要举得一次联谊赛,不过像那天那场精彩的射艺却是再没出现过。
“小哥哥,小哥哥。”
嗯?
“来玩蹴鞠呀。”
蹴鞠是这么玩的吗?一帮人簇在一起就叫蹴鞠吗?
关熙卓不紧轻摇着头。
“来呀,小二哥哥也在的。”
果然,还真有一个跟自个穿一样蓝色衣服的站在人群里,白芳华也在里面朝自己直招手,她怎么还喜欢穿这种红色的裙子,这位大妺妹这么些年的喜好都没什么建树,不过这身材可是越发的好了,站在人群里都比别人高出半拉脑袋来,倒真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咦,侯栖峦呢?怎么看不到那鬼丫头,呵呵,许是见人家大妹妹的身材越来越好,怕跟人家站在一起有压力吧。
“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下作?”
“啊,自然是在想我们家栖峦的身材怎么越来越好了。”
“哼,”抱着鞠的绿衣少女迈着健步从他身旁走过,飘洒在后背的青丝唤起懵懂少年不尽的向往。
“小哥哥,栖峦妹妹不来,你还不敢过来呀,你还怕大妹妹我吃了你呀?”
“哈哈哈哈。”一句话惹得这邦少男少女轰然大笑。
“小哥哥,以前听说你的射艺高超,可我却没见过,不知道小哥哥这蹴鞠的本事是不是也同样的厉害呢?”旁边一个外来的小子一脸肯切的说道。
“呵,想看小哥哥表演呀?”关熙卓坏笑着说道。
“是呀,兄弟们早就想一睹哥哥的风彩了,你们说是不是呀?”合着这还是个马屁精。
“是呀!”天底下还是看热闹的人是最多的,你听这阵式,那是要多轰动有多轰动。
“要看小哥哥表演呢,不是不行,不过你们也知道,这是有规矩的,什么规矩呢?”随便拉住一个,“你说。”
“要收费吗?”
“哈,儒子可教,那,你们也都听见了吧。”
“切,都不知道行不行,就收钱。”
“你敢怀疑小哥哥我的能力,得,今天要不给你们露上一手,你们还真以为小哥哥的名号是女孩子给叫出来的。”
“噢,噢,噢。”这下可炸了膛了。
跟着有人就喊了一句,“小哥哥要免费表演了。”
“靠,搞什么,不就踢脚球吗?”关熙卓不禁面带惊色。
他可不知,这南谷学堂现在这么多外地来的生员,有一半都是冲着他的那手射艺来的。
这下可好,整个南谷学堂的二百来号弟子几乎都拥到了这里。
“呵,王先生也来了。”
“啊,是林先生呀,我来看看要不要帮忙维持一下秩序,怎么林先生你?”
“哦,一样的,一样的。”
两位老先生嘿嘿一笑,马上着手把一众学员们拉回到球场边上,自己却大刺刺地站在了前排最好的观看位置上。
关熙卓看着捅出的这个大娄子,肠子都快悔青了。侯栖峦却在一旁笑嘻嘻地打量着他。关熙越也一脸怀疑地站在一侧,心里也替哥哥打着豉,哥啊,怎么你踢过球的吗?
要说这里面最有信心的,那还要数白芳华了,在白芳华的心里面,小哥哥那就是万能的,天底下若能找出他不会的那才叫奇怪,他要知道当事人现在逃跑的心都有,不知又会做何感想。
“怎么踢?”
“噗,咳咳咳,小哥哥,你说什么?”
“那么大声做什么,我问你该怎么踢,你小声告诉我不就得了吗?”
“你不会踢呀?”
“费话,你什么时候见我踢过这个?”
“噢。”白芳华终于很不情愿地相信了这个自认为荒谬之极的现实。可现在才从头讲起是不是有些晚了点呢?转头看见侯栖峦似是正兴灾乐祸地看着自己。不由一咬牙,“看到上面那个洞了没,把球踢进去就成了。”
关熙卓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就这么简单?
宋时的蹴鞠,基本都是单球门的‘筑球’和无球门的‘白打’,像这种在空地上画出一个长十丈,宽五丈的矩形,再用一道中线一分为二,分成两个方形的半场,在中线的中点处,立着两根的两丈多高的竹竿,竹竿顶端结一网,网上留直径约为一尺的洞的格局,就是“筑球”的场地。上面那个洞,名曰“风流眼”,比赛双方只有踢球洞穿风流眼,才算得分。两方不得越中线,控球不能落地。
关熙卓此时正站在球场的边线内,想着怎么样才能弄出一个别致的踢法,也好唬得住这么多的观众,此时只听得侯栖峦喊了声,“接球。”
便把皮球向他的脚上掷了过来,关熙卓下意识的便抬脚踢出,待踢出去后还在想着,这招是什么,怎么用的这么顺“脚”,也不知打不打发得了这邦人。
只见灰黑色的皮球打着旋就朝天空飞了起来,足足飞起四丈高,在高空划过一道炫丽的弧线后,由上至下向着那风流眼直插了下去,最后钉在了对面界内的地上,大半球身已扎进了土地里,皮球想必也报废掉了吧。
哇,这是什么球,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见过六年前的那场射艺比斗的人,此刻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也不知谁最先叫了一句,“剡注,这是剡注。”于是“剡注”球的名字开始在滇东的学园里不胫而走。
白芳华兴奋得就要抱住关熙卓亲上一口,那边侯栖峦也已拉上了小哥哥的手臂。两女对视一眼,后者“哼”地一声,甩过脸去,白芳华也自悻悻然退了回去。
关熙卓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心道,她们还是如此生猛,可又见两个都没亲到,又不免有些惋惜。
关熙越在一旁也自一震,到底哥哥还是胜我良多,各方面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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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来客 '本章字数:35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9 19:47:41。0'
第十四节 来客
待众人三五成群的散去后,已到了酉时上半,这个时间附近的学生都开始在回家了。侯栖峦与关熙卓兄弟二人也一同向着关索岭的方向走去。过了回马渡后,路上已看不到行人,三人展开身法,你追我赶,很快便到了千丈崖下。
千丈崖,便是关索秘境缺口处的那处悬崖,此时崖壁上正垂着一条儿臂粗的绳索。这本是关熙卓他们十岁后父亲供他们上山之用的工具,也是留给他们的一道磨练。两年来他们上上下下早已驾轻就熟,然而今日却不同以往。
因为从今天开始他们就要锻炼徒手攀岩,那道绳索今后只能作为他们自救的工具。
侯栖峦对他们两个微微一笑,“呵,我先上去等你们,你们要加把劲噢,先上去的有奖。”
“奖多少?”
“什么多呀少的,就一定是钱吗?你的脑袋都钻钱眼里去了。”
“哼,你还说我,当年鱼肚圆给了你两千一百两,你却只给了我一百两就把我打发了,你没钻钱眼里,那一千两给我呀。”
“哼,亏了你还大丈夫男子汉,说话怎就这不算数,那一千两不是给我做生日礼物了吗?”
“那是两千两好不好?”
“那又怎样,我六岁过生日,七岁就不过了吗?要按每年一千两来算,你还欠我五千两。”
“哇靠。天呀,你打个雷劈了我吧!”“呃,不对,打那年到现在,你才过了六个生日,我怎么会欠你五千两?”
“我又快生日了,今年的一千两你能给得了吗?”
“啊!”关熙卓一下捂住胸口,似是虚脱般的言道:“老二你先上吧,哥现在浑身乏力,怕一时半刻是上不了崖了。”
“别理他,熙越,你就先上,上去就是一千两。”
说完再不理他们,纵身而起,抓住了离地两丈处的绳端,腾身而上。
“哥。”关熙越在崖壁边上回头道。
“上吧,哥在后面看着你。”
“嗯。”
就这样,关熙越在上,关熙卓在下,哥俩始终隔着五丈前后上了崖。
“熙越好棒,回去我就给你拿钱去。”
“不用,只当给你做礼物了。”
“呵,真乖。”瞥了眼后面的关熙卓道:“哪像某人,就跟欠着他什么似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见后者瞳孔开始放大,“哼”了一声,便转身飘远。
要说三人身法那是各有特点,侯栖峦飘渺的像一只彩蝶,关熙越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