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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谷远处,寒雪又开始漫天飞舞。 夜色,已逐渐逼近。 雷泽之上,雷鸣炸响。 雷泽之下,寒冥哭闹挣扎的声音不时传来。 “不,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那蓝光静静流淌的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的寒冥和瞑狼被冥血狼狂抱在怀中。 “不可以,寒冥,你不可以回去,你若回去了,必死无疑。”冥血狼狂吃力地说着,手中,抱得更紧了,任寒冥如何哭闹捶击胸口,亦坚决不放。眼中,径直望向远处血云为首之人。 血云之中,又一道显得些许苍老的声音传来:“尊主莫要动怒,只不过一区区叛徒,量他亦难有作为,当务之急,是取走封在这聚阳灵台之内的‘心月不归’。” 下方,幽冥心中一怔:那人怎么知道这心月不归封在这灵台之下。其下,冥谷众人亦为之大怔。 云端之上,那为首之人叹了口气,缓缓道:“也是,我神功未成,当务之急就是取走这心月不归,你等便一起上吧,也让他见识见识你等霜冥寒诀威力。” “霜冥寒诀,你等究竟是什么人?”幽冥话语之间,竟全是怒气,愤声大喝,显然他对这谷中密术泄露如此极为震惊。 空中,有四位同样身着黑衣看不清长相的老者立在幽冥前方,模样打扮,却有几分似眼前幽冥。 那四人负手而立,一旁背负一巨大卷轴的老者缓缓道:“怎么,你居然不认识我等了吗?”老者说完,又望了望一旁其他三人。那三人轻轻一笑,另一手缠蓝色奇异丝带的老者接着道:“也是,我等容颜受尊主真法庇护,岂是你能望穿。” 幽冥脸上怒气更重了几分,还没等那四人说完,竟先出手,法决一指,结印的速度竟比方才与那执剑之人斗法时快了数分之多。 那四位老者亦也怔了一下,脸上仿佛露出赞许之色接着亦同时结起法印,结印的速度,竟也不比幽冥慢,更让幽冥吃惊的是,那四位老者所结之印,竟乃方才幽冥所结的玄冥寒印,幽冥眉心皱得更深数分。 只见那四位老者嘴角似乎微扬,另一脚踏寒云的老者笑道:“还有更让你吃惊的。”说罢老者法诀一变,竟生生聚起霜冥凝天之力,印身寒光一闪,幽冥身形一滞,结印的法诀竟然也顿了下来。 灵台之上,众人一片哗然。柔冥失声惊呼:“霜冥凝天之力,怎么可能?” 灵台之上,在幽冥顿住的瞬间,其他三人亦法印已成,三道寒光凝无匹威力,迅猛疾驰射向幽冥。 幽冥心中一寒,一阵猛烈的巨响之后,三道寒光已经在幽冥身上爆开。 寒光过后,空中凝起一层微薄寒气。 灵台之上,柔冥失声叫道:“幽冥。” 其他众人亦焦虑齐喊:“谷主。” 前方七位白发长者,瞬间飞至寒气之中。 稍后,寒气散开。只见七位老者身前,幽冥仍立于穹苍之上,浩然身形,丝毫没有半点摇动过,只是脸上苍白之色又稍重了数分。后面七位老者眼中担心之色也淡了下来。下方,柔冥也松了口气。 “好一个幽冥,竟在我四人也不曾察觉中驭起这等威力的玄冥寒光罩,尽数挡下这强力一击,你这身修为,已然更胜我等了。”那最后一位只身黑衣的老者极为赞赏道,不过,瞬间脸色又大变:“但是任你今日道行再高,也难逃一死。” 幽冥暗调内息,向身后七位老者道:“七位师尊,这里交给幽冥便好,你等速带齐谷中众人逃离此处。” 那七位老者互望一眼,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又忍住了。片刻后天冥沉声道:“幽冥,前方四人尽晓我谷中神通,且修为更在我等之上,恐怕乃和我谷中有牵连之人,你万事小心。”言罢,无奈地看了幽冥一眼,便向灵台飞去。 远处,雷泽之上,寒冥的哭声还在继续:“先生,你带我回去,我们一起和幽冥叔叔打败那些人,我要回去。” 冥血狼狂心中微怔,忧郁写满眼神:“寒冥,不是先生贪生怕死不敢回去,只是若我回去,你便也会同我一起葬身在冥谷之上,从今往后,冥谷就再也没有后人了。”冥血狼狂说着,不觉有些悲哀起来,很快,又很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离开。”说完,也不管寒冥再如何挣扎,轻轻弹了下寒冥后胫,寒冥眼前一花,便昏睡过去。 远处,北冥海上,那异样更加明显了,翻滚的海面不时传来数声鸟鸣,海水之下,隐隐有巨物浮出水面。 海的另一边,那深深的血云之下,七位白须长老号令灵台上的众人正欲撤离,血云之上那为首之人轻轻一笑,身后,数十道黑影尽数冲出,围向灵台众人:“怎么,想逃吗?还是说要去帮帮你们谷主啊?”言罢。双方便驭起各自真法,顿时灵台之上,漫天玄光四射。 天际,幽冥眉心紧皱,脸上,又白了数分,那四位老者不但通晓霜冥寒诀,对霜冥寒诀各自相生相克更是了如指掌。幽冥每招每式,都被那四人尽数看破,不过数招,幽冥脸上苍白之色已然极深。 在又一巨大的玄光冲击之后,双方各自散开,那四位老者尚未等幽冥立住身形,法印又再次结起,顿时神印又生,四位老者各据一方,以寒冥玄力,催动灵台之上隐隐流动的紫气,凝至穹苍之上。空中,在片刻之后,便生生浮现出一把由紫气凝结而成的巨大古琴。 幽冥心中大寒:“你……你们……你们究竟是谁?为何知晓这‘霜冥寒阵’催动之法?” 那四位老者只是对望一眼,模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灵台之下,正奋力突围的冥谷众人,亦如同五雷轰顶般全身大怔。 这霜冥寒阵威力,显然非同小可。 幽冥眉头紧皱,知道若是被此阵玄通所困,定然必败无疑,可是这眼前四位老者神力惊人,以幽冥一人之力,绝然挡不下这霸绝至极的霜冥寒阵。 幽冥犹豫之间,阵法已成,他全身尽寒,也不管挡不挡得下这逆天一击,忙催动全身之力,驭起玄冥寒光护体。 霜冥寒阵一成,空中紫气大盛。寒阵之中,那巨大紫气凝结而成的心月不归幻象,缓慢流动着紫华。那阵上四人法诀再指,顿时,心月不归上竟生出九道紫芒破空而出,紫芒之上,隐隐传来阵阵哀鸣,以极其飞快的速度直指幽冥。 一声巨响后,紫气逐渐散开,那巨大紫气凝结而成的心月不归幻像仍然静静地飘浮在霜冥寒阵之中。另一边,幽冥脸上已然全白,身形一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便随幽冥一起坠落下来。 柔冥心中大惊,欲冲向幽冥,却被眼前强大诡异的女子拦下。远处,众人皆被那数十妖人困于灵台之上。 眼看幽冥就要坠入皓雪之中了,灵台一角,一蕴涵极为强大灵力的童音瞬间传来:“爹爹……” 灵音过后,一片沉默。 天际众人皆为之一惊,大家都望向灵台的角落,玄冥,正泪光闪闪地望着直坠而下的幽冥。 下个瞬间,灵台之上,紫气瞬间大盛,直掩空中那心月不归的紫气幻象,灵台之内,九声龙呤破灵台而出。 远处,雷泽方向,一道玄蓝寒光在龙呤过后,径直射来,竟横贯空中紫气凝结而成的心月不归幻象而过,紫气瞬间消散,霜冥寒阵也瞬间被破,空中四位老者身形也随之大怔,脸上竟同时浮起苍白:“这是,这是昊天之力。” 那背负巨大卷轴的老者惊愕万分,不可置信道:“那三四岁孩童,难道是那‘弑天龙魂’与‘心月不归’真主?” 言毕,只见灵台之上,紫气更浓了,隐约之中,九声龙呤已凝结一处,紫气聚集,灵台金光一闪,一道六阳吉元冲天而起。灵台正中,金光之内,一紫气环绕的古琴缓缓浮现。 “那是……那是‘心月不归’。”其上,那脚踏寒云的老者吃力地说道。 远处,北冥海上,波涛更加汹涌了,那海面下的巨大黑影,又大了许多,鸟鸣之声越来越清晰可闻。###第七章 血流成河盖冥谷
北冥雷泽,蓝光万年不息。 远处,冥谷之上,一道身影,在血色的苍穹下,划过一道寒光,径直坠下。 灵台之上,一道紫气腾空而起,紫气过处,龙呤遍谷,有如天籁。 坠落的寒光之内,幽冥脸上已看不到一丝血气。 再下个瞬间,紫光一闪,绕寒光而过,竟生生将直坠而下的幽冥带起。 紫气入体,幽冥顿感内息异常迅速恢复,脸上,也逐渐浮起血色。 心月不归慢慢升起,幽冥亦被紫气再次拖至穹苍之中。心月不归横放幽冥身前,慢慢的,流淌着那份已掩盖千年的光华。 惊讶的,不止那四位老者,血云之下,连同那为首妖人,亦为之一怔。 “居然,玄冥居然只凭一声呼叫,便唤醒了这沉睡千年的神物。”幽冥望着眼前的古琴,不可思议地说道:“莫非,他真是我族等待的上古神器之主?”幽冥说着,不觉有些激动。 远处,血云之上,那妖人凝重万分:“好重的祥和玄冥紫气,就连天弥禅宗的‘十七舍利念禅珠’恐怕也不过如此。这,便是‘心月不归’了。你等还在做什么?还不快速给本尊夺来。” 那四位老者忙收回惊讶的目光,那身负巨大卷轴的老者说道:“没想到这封印千百年的心月不归与那沉寂更久的弑天龙魂竟在同一时刻,被那孩童唤醒过来。恐怕……恐怕此子便是我族等待千百年的上古神器之主了。可惜,却留不得他了,今天,冥谷一派就要从这世间消失了。”言罢,四人同是聚起寒光。 “我族?难道,你们真是我族中人?你等究竟是谁?”幽冥心中疑虑更重了,脑中,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抓不到,这眼前四人,确在哪里见过。 幽冥正思索中,天际,血云之下,慢慢响起悲泣之声,白雪凝云,在空中,盘旋凝聚悲意,一股悲凉之意瞬间流进众人心里。 “这,这是……”幽冥脸上瞬间浮现惊讶至极的神色,忙望向前方四人,口中,顿时充满惊恐:“那,那是……” 对面,那四人居然首次驭起了各自法宝。 那身负巨大卷轴的老者,模糊的脸上,嘴角边微微扬起。他抓住身后卷轴,横空一甩,卷轴当空洒开,皓雪之内,那卷轴竟空无一字。在那老者法印再结,寒光再起后,浮在空中的雪白卷轴,竟浮现点点蓝光,蓝光之内,那悲泣之声便是由那传出,遍布天际。 身旁,那脚踏寒云之人,也聚起寒光,结起法印,蓝光之甚,更胜前者,只见脚下那皓白玄云,泛起从未出现的丝丝蓝气,竟将空中皓雪凝结成云,聚空中盘旋环绕的悲泣之声,其内蕴涵威力,更加无比。 其后,那手缠蓝色奇异丝带的老者,亦双手一挥,那丝带腾空而起,逐渐巨大,缠绕空中凝聚寒云,捆住点滴云尘。在老者法印也成之后,那悲泣之声,却瞬间消失了,接着,却又在众人心里浮现,无形之中,却更胜有形。 最后那位负手而立身无一物的老者,双手横放胸前,一手结印,一手虚空画境,虚境一成,空中,生生生出一巨大紫色皓月,月华过处,亦也响起九天天籁之音。 “这……这是‘情泣不归’。”幽冥心中大惊,突然,抓到了什么,眼中,更是惊讶:“那是,‘分判幽冥’,‘玄云寒光’,‘皓雪残丝’!你们,你们是……。” 还没等幽冥说完,那用“分判幽冥”的巨大卷轴的老者笑道:“你既然认出我等,那便该听命于我等才对,怎么,你还想做无畏反抗吗?” “你?是,没错,我无法违抗你们的命令,但是,现在,我亦无法违抗宗规,就算欺师灭祖,我也不能不不敬了。”说罢,幽冥像下定决心般,眉心一皱,嘴角一咬,从怀中,掏出一透体玄蓝,由冰晶玄锁穿透的蓝色星辰般的冰珠,法印一起,那冰珠带着那冰晶玄锁落至眼前心月不归之上。幽冥口中低颂铭文,方才泛起的丝丝血色,又瞬间化做苍白。心月不归上,那紫气缓缓流动,竟凝聚至那冰珠之上,慢慢的,泛起蓝紫相间的玄光。 “莫非,莫非你想凭这九天神品‘定魂玄晶锁’强行驱动这心月不归,催动‘情泣不归’四诀尽聚吗?”那虚空画境的老者眉心大皱,些许不安地说道。 只见幽冥脸上浮现一丝痛苦神色,显然,要强行驱动这本不属于自己的绝强上古神器是极为困难的。 灵台之上,打斗的众人也停了下来,柔冥脸上尽是不安:“那四人,怎会情泣不归‘情’,‘泣’,‘不’,‘归’这四大神诀呢?幽冥,你难道真要用那招吗?”只见柔冥独自说着,雪白的脸上,那绝世的容颜,慢慢,淌下了两行晶莹泪痕。 空中,幽冥迅速地变换着法诀,手中之印,也迅速变化,口中,吃力地低声诉颂:“情字诀:情韵天音。” 天际之上,顿时也响起了刚才那催动卷轴唤出悲泣之音的老者所用神诀悲音。 悲凉之意,瞬息万里。 血云之上,那诡异妖人,亦为之一证。 “泣字诀:泣动菲云。” 幽冥话语刚落,九天之上,白雪凝云,环绕悲音,盘旋冲霄。那股侵入冥谷众人心里的悲凉之意,也瞬间荡然无存,反之的,是那数十妖人,顿感不安。 “不字诀:不尘默鸣。” 空际之中,皓雪凝云四散,云尘翻滚,在法诀成后的瞬间,所有流云与悲音,被无名气旋压住,悲音顿消。那数十妖人在稍微放松后的瞬间,心中,竟又生起了一股更为强大的悲意。 前方,那四位老者眉心大皱。三诀被夺,只剩下那虚空画境的归字诀,那老者心中寒意顿生,若连归字诀也被夺去,恐怕便挡不下这眼前逆天一击了。 下一刻,幽冥口中更加吃力地诉颂:“归字诀:归心为月。”铭文刚落,幽冥脸上已然全白。 对面,那四位老者身形大怔,望着眼前那紫气已然至极的心月不归与定魂玄晶锁,心中大寒。 再下一刻,天际之上紫气大盛,一道玄光冲天而起,竟将笼罩苍穹的血云妖气冲散一个大口,一道温阳从那缺口中射入。 九天之上,隐隐响起铭文,却是刚才幽冥低颂的口诀:“情韵天音,泣动菲云,不尘默鸣,归心为月。”铭文一落,前方,那四位老者脸色全然苍白,其下,那数十妖人亦齐齐浮现痛苦神色。紧接着紫气急速扩散,心月不归九根琴铉之上,有九韶响起,化作九道紫芒,直入九天,在温阳射入的缺口,融于一处,又在下个瞬间化作无数紫气,暴散开去。紫气之上,遍布瑞气,又隐有诛天之力,这威不可犯的一击,在扩散后的瞬间以强大的真气将冥谷之上的血云尽数冲散。 风起云涌,雪浪狂奔。 那苍穹之上的血影妖人为之大怔。手中似刃般的血气一闪,落与那万千紫气之前,双手伸起,握着那血气笼罩的血刃,口中低颂:“血刃,屠刹,伏斩,诛仙。血屠伏诛,四诀皆聚。” 空中,在那妖人铭文落后,万道紫气之前,横空浮现血色魔光,魔光之中,隐隐闪现一巨大血红魔影,魔影手持更为巨大的血色红刃,举至穹苍。天际,有惊雷掠过,也看不到那血气妖人什么神情,红光一闪,那魔影持血刃当空劈下,杀气之甚,竟深深将那万千紫气上的祥瑞之气瞬间冲散。 远处,幽冥身形一怔,已全然苍白的脸上,出现一丝异样,又是一口鲜血,喷在心月不归之上。顿时,空中万千紫气闪现强大诛天之力,又横冲向那魔影血气之中。 其下,那妖人手中血刃再闪,虚空画符。符印一成,空中魔影,如浴血气般瞬间又暴涨了数倍,竟将空中温阳尽数遮去。魔影之中,一道巨大血气横空急刺而出,向万千紫气冲去,血气过后,那紫气顿在空中,在又一道血气过后,方才强大直可诛天的一击,竟随满天皓雪飘散开去。 空中,幽冥已然昏阙,只是心月不归紫气笼罩,方才没有坠落。 其下,灵台之上,又打成了一团。 下一刻,那魔影化作无数血气,尽数向那张开紫气结界的心月不归与幽冥冲去。 紫色结界上,一阵巨大的晃动之后,心月不归紫气顿消,在下一刻,便与幽冥一齐被巨大冲力震入灵台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从灵台上传来。众人望去,只见灵台之上,已然被撞出一巨大凹洞,四周坚硬的玉石灵台,也瞬间龟裂开去。三丈见方的裂洞里,幽冥静静地倒在那里。脸上,身上,尽是鲜血,心月不归,也安静地躺在幽冥身上,微弱的紫气中,还有那仍在飘动的定魂玄晶锁。 柔冥失声叫道,心中一寒,九天神品“魄雪神式”连同自己被眼前那执淡蓝若水仙剑的诡异妖女重重击入灵台之上。 远处,躲在灵台一旁的玄冥口中哭喊着爹爹,眼中泪水横飞,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