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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不停地交织出美丽的火花。 地上,枫玄仍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面如死灰,心也一样。 绝望的呐喊,没有丝毫声响,放弃了希望,选择灭亡。 默默地回想着今生一切。 还有遗憾,没能完成。 还有伤痛,没能抚平。 就这样结束,虽然心有不甘,但似乎也只能期待来世再续。 内劲一寒一暖,交汇缠绕,顺着体内流淌着哀伤的大河,朝心口蔓延而去。 还能听到心跳声,不过也只是最后的几次了。 “噗通!”“噗通!” 心里默念着挂怀难忘的名字,是我等你还是你等我呢? 下一刻,世界都停止了,仿佛一切都消失结束。 寒流暖流充斥心脉,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比起哀伤,又算得了什么。 早就闭上的双眼闭得更紧了,不敢去看,怕万一睁开,就后悔不舍得了。 突然,胸口有寒光亮起,虽然闭着眼睛,却清楚的感觉到。 痛楚,被寒光蚕食,慢慢消失,暖流依旧,寒流似乎壮大了。 是什么,又把希望点燃,催促着自己怎么可以轻言放弃。 努力地睁开眼睛,但眼皮好重,费尽了力气,连睫毛都未能动弹分毫。 还不想死,也不能死。伤痛必须抚平,遗憾还待完结。 血液在沸腾,心跳的声音在刹那的结束后又有力地响起。 黑色的空间似乎承受不住体内膨胀的力量,一点一点的碎裂,光芒透入,把希望无限扩大。 蓝光再次汇聚。 第一次,和紫光相融,竟出奇的幻化成神圣的金光。 锋芒傲世,光耀众生。 山腹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震慑住,就连五彩火凤也顿住了身形,疑惑着看着这耀眼却祥和的金光。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莫白头似乎感觉到了恐惧,颤抖着看着金光内的枫玄,脸上的肉在抽动。 寒冥呆呆地注视着金光,惊讶的张着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激动喜悦,充斥着神经:“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段千晓也有些不可置信,但事实就在眼前,他呆了片刻,马上便回过神来,惊讶道:“这种光芒,不该出现在凡尘。难道他是……” 一声龙啸,打断了段千晓的思路。 只见祥和的金光中,枫玄缓缓飘起。 弑天龙魂在颤动,锁檀宝盒也在振鸣。 金光慢慢消退,蓝光紫芒再次出现,三色光芒交替,枫玄宛如天神一般。 段千晓摇头低声笑道:“不错了,一定是他。” 弑天龙魂;四海朝阳。 月华皓皓;心月不归。 亦可弑魔;亦可诛仙。 道天录里的记载,在此刻浮现在段千晓的脑里:“亦可弑魔,亦可诛仙。” 莫白头看着慢慢飘起的枫玄,努力地眨眨眼,摇摇头,颤声道:“你不是死了吗?” 枫玄慢慢地睁开眼睛,黑色的世界已经不再,自己不知何时回来了。他伸手入怀,摸出了一直贴身携带的定魂玄晶锁,眼神柔和:“你又救了我。” 定魂玄晶锁寒光一闪,一股寒流汇入枫玄体内,似乎是在对枫玄说些什么。 寒流入体,枫玄只觉神清气爽,所有的不适烟消云散。 莫白头见枫玄捧着定魂玄晶锁出神,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恼怒,却又十分忌惮枫玄,不敢上前,只得远远道:“你真没死?” 一边,寒冥突然冲到枫玄近前,抓住枫玄手中的定魂玄晶锁,眼瞳收缩,全身颤抖:“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枫玄静静地看着寒冥,松开定魂玄晶锁,伸手搭住他的肩膀,一股寒流透入,寒冥只觉空旷的丹田顷刻便被真气填满,周身伤痛无影无踪,微微一怔,听枫玄道:“它和心月不归一样,从来便没有离开过我。” 寒冥摇着头,不可置信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谷主的至宝也在你的身上?” “谷主至宝?”枫玄有些疑惑,他看了看胸前握在寒冥手中的定魂玄晶锁,疑问道:“是它吗?它是谷主的?” 寒冥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莫名地含着泪,哽咽道:“恩。定魂玄晶锁乃冰霜冥谷至宝之一,从来便是历代谷主随身携带之物,为什么它和心月不归都会落到你的身上?” 枫玄思绪有些乱了:“对啊?为什么我会拥有这两件东西?” 寒冥摇了摇枫玄肩膀,喘着气问道:“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枫玄给寒冥摇着,心更乱了。脑中有画面浮现,血雾满天,紫光蓝芒,红光血影,杀戮之声,凄嚎之声,模糊却又真切。呼吸开始有些混乱,眼眸闪现异样,突然有谁左臂衣裳被无情的血光划破,露出了里面的臂膀,一个黑色的“冥”字清晰的刻在上面。此刻,他痴了,似乎醒了,却睁不开眼,看不见世界。 反手,挣开寒冥的手,右手化爪,撕裂一声,撕下了左臂衣裳,坚强的臂膀,也深深地刻着一个“冥”字。 寒冥痴了。 枫玄笑了。 “你认得这个吗?” 枫玄微笑着问着寒冥,眼中藏着期待。 寒冥伸出右手,同样撕裂一声,撕下了左臂黑衣,坚强的臂膀上,黑色的“冥”字纹身如此明显。 “真的是你。” “你,认得我?”枫玄不知为何,突然反问道:“你知道我的过去?” 寒冥咬着嘴唇,流着泪笑道:“原来你还活着,你并没死。” 枫玄点点头,又摇摇头,疑问道:“你在说什么?” 寒冥道:“玄冥,你是玄冥。” 远处,当段千晓见到枫玄左臂的纹身后全身一震,心中大惊道:“怎么可能,他居然是冥谷后人。” 一旁的凤血鸣更是大吃一惊,张大嘴巴怔怔道:“魔教的血尊竟然是冰霜冥谷的后人,这怎么可能。”###第三十六章 弑尊神通寒辰变
PS:昨天一天都在医院,没有回家,所以昨天没有履行承诺更新,今天两章一起补上,不便之处敬请见谅。 …………………………………………………… 枫玄怔怔地看着寒冥,眼眸跟着收缩,心乱如麻,他不知是该相信还是如何,只能一味地摇着头,喘息道:“玄冥?我原本叫玄冥吗?” 此刻的寒冥异常兴奋,他激动地握着枫玄的手,大口地喘着气:“我早该知道,你就是玄冥,你还活着。” 枫玄努力地回想着,试图再多记起点什么,但记忆只奢侈到这里,丁点也不舍得再施舍:“玄冥?我真是玄冥吗?难道我不是蛮人?” 寒冥摇着头,平息了下心情,摇头道:“谁说你是蛮人,你可是冥谷后人,幽冥谷主的亲生儿子玄冥啊。你再想想,你一定记得些什么的。你想想,想想。” 枫玄脑里一片混乱,只记得天空一片殷红,然后便什么也记不得了,他有点要崩溃了,试图不去想它,但又忍不住去想:“不,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天空好红,好多血,好多人啊。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 他似乎有点发疯了,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寒冥心下一凛,虽不知枫玄到底怎么了,受了什么样的刺激以致忘记了过去,但看样子,知道不能再强迫他回想,忙将一道定心安神的真气注入枫玄体内,为他平复气息:“玄冥,玄冥。什么都别想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或许可以帮你。” 枫玄在寒冥的帮助下慢慢清醒过来,他长长地出来口气,还有些发呆:“见一个人?是谁?他知道我的过去?” 寒冥点头道:“恩,他一定知道怎么帮你解开记忆。走,我们现在就离开这,我带你去见他。” 枫玄微微点头,随即突然想到水钟婷,忙摇头道:“不,现在不行。” 寒冥略微疑惑,疑问道:“为什么?现在怎么不行。” 枫玄想着水钟婷,眼神恢复坚定,正色道:“我必须赶紧取回凤羽,她还在那等我。” 寒冥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待你取回凤羽,我便带你去见那个人。” 枫玄点头道:“好。” 就在这时,身后洞穴突然掠来两条人影,却都是白光。 光影散去,露出两个人来。这两人一身黑衣,摸样打扮怪异,一身气势非凡,只是一张脸不知为何竟模糊不清,好似被一股无形的真气挡住一般。只听左首一背负巨大卷轴的神秘人冷冷道:“不用再做打算,今天你们谁也走不掉了。” 两个黑衣人的出现,令众人微微一惊。当见到那二人打扮后,段千晓更是睁大了眼,只听他颤声道:“难道是……难道是……”或许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声音在颤抖,连身体也不听使唤,一句话吞吐了半天竟没能说出来。 另一个脚踏寒云的神秘人看向段千晓,开口冷笑道:“你这娃儿也太不中用,怎么害怕成这样。” 段千晓努力地摇了摇头,吞了口气,定神道:“你们是弑尊。” 他此言一出,其他人却还没什么,倒是枫玄心中一惊,自己的授业恩师便是死在弑尊的手上,弑的威名,他也是如雷贯耳。寒冥虽然和弑有不共戴天之仇,但其实他并未见过弑,幼时远远相望,也看不见什么,后来久居北冥,未曾涉猎中原,再加上冥血狼狂不愿提及弑,所以寒冥却也一无所知。至于绝魂五韵更是深居万绝山岭,对外间事实全然不知,此刻听到弑尊二字,也没觉得什么。 只听那脚踏寒云的神秘人道:“娃儿胆子不大,眼光却不错,还认得出老夫二人的身份。” 段千晓又吞了口水,平复着内心的不安,长长地出了口气,飘至枫玄二人身旁,低声道:“没想到今日我等会遇上弑尊,不知是幸或不幸。呆会大伙见机行事,能逃则逃,千万不可勉强。” 枫玄看着眼前的两个弑尊,似乎似曾相识,心中说不出的厌恶,只听到突然冷冷道:“不,我不会走。” 段千晓一愣,随即拉了拉枫玄衣角,沉声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我们不是他两的对手。” 枫玄摇头道:“我必须手刃弑尊,为师父报仇。”蚩戾和枫玄之间虽然从未有过感情,但毕竟枫玄乃蚩戾一手养大,亲力授业,枫玄虽不知为何不喜蚩戾,但养育授业之恩他却不敢或忘。蚩戾当日因弑尊而死,今日枫玄无论如何也要杀掉眼前的二人,也算尽一份孝心。 那脚踏寒云的神秘人哈哈一笑,随即道:“你师父是谁?” 枫玄眼瞳收缩,咬了咬牙,微怒道:“蚩戾。” 神秘人微微一愣,随即又道:“原来是他。哼。蚩刃那群笨蛋,自告奋勇要到蓬莱取万寿还天草孝敬尊主,却不想自不量力,把老命也赔在了那,虽然听说拉上了蚩戾陪葬,但核算核算,亏的却仍多些。” 枫玄听罢冷笑道:“你很快也会步他们后尘。” 神秘人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笑道:“娃儿口气真大。你师父都不是我弑尊对手,何况是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孩。”说着微微一顿,看向寒冥,继续道:“你两刚才的谈话,可给老夫听的清清楚楚。原来你便是当日给鲲鹏救走的小孩。尊主有命,务须擒住你,今日当真好运,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说来你我多少也有些渊源,现在先不伤你性命,待交给尊主后让尊主自行处置。” 一边寒冥心中一震,疑惑道:“什么当日给鲲鹏救走,难道十三年前冥谷覆灭是你们弑尊干的?” 那神秘人似乎很意外,只听他惊讶道:“你这娃儿连这都不知道,却还怎么在道上行走。” 寒冥听罢,全身经脉抽动,一股怒火涌起,厉声喝道:“当真是你们?” 一边段千晓暗道糟糕,枫玄寒冥二人此刻无论如何是不走的了,看来和弑尊的一战是在所难免。 一边背负卷轴的神秘人道:“别和他们废话了,速速料理掉这几人,以免夜长梦多。” 脚踏寒云的神秘人笑道:“何必紧张,猫捉老鼠,总要尽兴一番才会弄死它,好不容易可以出来玩玩,总要大闹一番。” 背负卷轴的神秘人似乎不大高兴,只听他微怒道:“你别忘了,北冥一役,正阳子两人是怎死的。” 脚踏寒云的神秘人略微迟疑,随即道:“那些不中用的家伙,又怎能和你我相比。尊主座下三十六大弑尊,十三年前为尊主亲手杀了两人,后又收幽冥入尊。随后蓬莱一战死了十人,接着北冥又死了正阳子和绝虚子两人,三十六弑尊只剩二十三人。这二十三大弑尊在外虽然强横无比,但真正能为尊主分忧解难的却只有我冥谷五人。他们那些蠢货,死了也是意料之事。” 背负卷轴的神秘人摇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可别一失足成千古恨。” 脚踏寒云的神秘人道:“这些何须你提醒,我心中明白的紧。这三个娃儿就交给我料理,那边无人,相信你能处理吧。” 那背负卷轴的神秘人微微怒哼一声,冷冷道:“你便专会挑些轻松的差事。” 脚踏寒云的神秘人微微一笑,道:“这不正合你的意。” 那背负卷轴的神秘人又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只见他身形一动,也不知是什么身法,白光一闪,已掠至莫白头身前,左手探出,朝莫白头颈间抓去。 莫白头见神秘人出手如电,迅猛凌厉,不敢怠慢,忙反手招架。左手持二胡护住胸前,右手应声打出,对上神秘人的左掌。 莫白头修为虽已臻至幻天初窥,当世罕逢敌手,但遇上了弑尊却只能挨打了,更何况他此刻有伤在身。 两掌相对,莫白头知觉对方掌上透出一股阴寒之力,倒和枫玄有几分相似,只是枫玄的掌力却无论如何不及眼前的神秘人。劲力透入,莫白头闷哼一声,倒飞而出,右臂尽皆酸麻,一时提不起半分力气。他还没回过神来,那人又已飘至身后,同样左掌挥出,朝莫白头肋下击去。 莫白头刚刚和他对了一掌,深知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绝不是自己应付的来的。现在眼看他又一掌打来,其间全无空隙,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极强的劲力,一旦命中,少说也要断掉几条肋骨。他久经战场,临敌经验丰富,虽惊不乱。只见他左手持二胡回切,迎向神秘人的左掌。 神秘人见莫白头以手中二胡回切左掌,也不撤招,化掌为爪,反手扣住二胡琴筒,运劲一震,寒劲透入,直传到莫白头左臂。 莫白头只觉左臂一寒,然后整只臂膀的经脉便全给冰封住了。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惊呼道:“寒辰九变,朝露成冰。你是冥谷中人。”一边说着一边撤开左手。 神秘人一招震开莫白头,将手中的二胡向后一抛,左掌继续探出,拍向莫白头后腰,冷冷道:“冥谷已不复存在,这冥谷中人也不会再有。” 莫白头见神秘人言语间又已击出了一掌,此刻自己双手都使不上劲,眼看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了,突然一股热浪从右侧袭来,迎上了神秘人的一掌。 那股热浪刚猛非凡,朴一触及,竟将神秘人震退开去。紧接着一声凤鸣,五彩火凤也已飞扑过来。 神秘人微微一愣,随即道:“好强横的南阳离火,看来这次得下点功夫了。”说着右掌击出,将另外几道飞扑而至的南阳离火尽数拍散。只见他俯身上前,双掌在胸前捏了几个法印,速度之快,当真匪夷所思。印法一成,一阵寒风毫无征兆的刮起,迅速壮大成型,朝五彩火凤席卷而去。 莫白头得凤血鸣驾驭五彩火凤相助,稍微缓过口气,待见神秘人凝结法印召出寒风,心底一沉,失声道:“风卷寒云。快走。” 神秘人冷笑一声,神形一幻,落到了五彩火凤头顶,两掌击落,只见硕大的五彩火凤突然被一层冰霜布盖,从头部开始慢慢蔓延向周身。 一边莫白头已和凤血鸣碧龙呤等人退至一旁,莫白头看着被冰封的五彩火凤,惊惧道:“寒风凝雪。当真可怖。” 另一边,脚踏寒云的神秘人也已开始攻击枫玄三人。段千晓得枫玄相助,真气已回复不少。 神秘人脚踏寒云,身法之快,比之另一个还要快些。只见他震开段千晓和寒冥后,回身出掌迎向枫玄的弑天龙魂。 枫玄以本意魔决刚篇心法运劲,汇于弑天龙魂之上,斜劈神秘人左腰。 神秘人已左掌迎上弑天龙魂,一掌震去,只觉枫玄手上力道沉稳,刚猛霸道,全乃蛮力。这一下虽为能震伤自己,但左掌仍微微感到酸麻,他略微差异,赞许道:“好修为。再吃我一掌。”说着横掌打出,击向枫玄面门。 枫玄侧头闪避,掌力掠过枫玄脸颊,震到身后闪避之上,只见一阵颤动,一道数丈大小的掌印深深地映在了山壁之上。枫玄斜眼瞄去,不觉心惊,暗道好险,立刻运起今日从弑天龙魂上学来的霜冥寒决,再度刺向神秘人。 神秘人出手如电,但一连数次都未能伤到枫玄丝毫,心中又是兴奋又是恼怒。他见枫玄又是一枪刺来,枪影遍布,化成一圈,虚虚实实极难分辨,不敢怠慢,两掌齐出,从万千枪影中弹出,击在枪身之上,只觉一股寒气透入,侵入自己双掌,两掌一麻,尽给冻结起来。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暗道:“他不是跟蚩戾修真的吗?怎么也会寒辰九变。”随即又见枫玄弑天龙魂回转扫来,一声龙呤中夹带着惊雷之势,从下而上,犹如直上九天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