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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虚掩着的,左如阳站在密室里看着手里的一本厚厚的书册,脸上也流露出满意之色。这本书上记录的却是一秘密,对于他来说这本书来得并不容易。所以他很小心的翻阅着,一字字的慢慢端倪。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一个再小的细节都足够要他的命。这本小札里记录的不是名人大事,仅仅是一个人的生评。他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做出这本小札,这本小札里记录的只是一个人,铁开山这一生所经历的大大小小事都记在这一本厚厚的小札里。这不仅是一本书,更像是铁开山的一生。 里面最有趣的事就是铁开山竟从没有撞过女人,一个妻子,妾室都没有。他也从来不光顾妓院,这样一个强壮的男人能禁欲成如此,左如阳不佩服他都不行。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大事者所为! 也许铁开山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想犯错。他一生谨慎,却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下场。左如阳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时门外已有脚步声传来,左如阳的耳朵也许比很多人想像中都要灵敏。从此人的脚步声中他已知道他回来了。 门开处,一年青人已站在他的面前。他脸上却没有喜色,但心中已多了分欣慰。毕竟他还是没有让他失望。站在门外的这人不是邓灵是谁。他手中提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左如阳已向他走了过去,拍着他的肩,轻叹道:“看来我的确低估了你。” 邓灵却冷冷的说道:“你没有,因为你说得并没有错。我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左如阳一怔,道:“可是你还是把他的人头带回来了。” 邓灵脸上却闪出一抹清冷的笑意,道:“人有时并不是只是依靠武功就能取胜的。” 左如阳似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道:“不错;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的办法。” 左如阳的脸突然一下子阴沉下来,道:“但我想要的并不是他的命,而是另外的一些东西。” 邓灵淡淡的笑道:“当然,这里面全是从他密室书房里找到的东西,也许并不是他的所有财产,但我敢保证足以成主人之所需。” 邓灵已准备打开包裹,但左如阳并没有让他打开。左如阳道:“你不必让我看,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邓灵再也没说什么。有时候信任比任何语言都更有价值。 左如阳道:“明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我希望你去帮我做另一件事。” 邓灵在听,因为他从来都是接受命令;从来不问;也不反驳。这是他的优点,也是左如阳特别看重他的原因之一。 左如阳道:“我知道你最拿手的并不是杀人。” 邓灵道:“我可以为主人办任何事。” 左如阳笑道:“很好。”左如阳在邓灵耳边小声唏嘘几句话。邓灵虽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可是当他听到左如阳说出的这个密秘之时,胴孔也在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因为这个密秘实在太大,大得足够震惊整个江湖。 邓灵走了门外,嘴边却掠过一丝笑意,自语道:“看来这个江湖并不是想像中那么平静。” 看着邓灵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左如阳心中却并没有一丝释然。 屋内本只有他一人,可是他却对着门外的一袭黑幕,叹道:“这本书你应该记熟了才是。” 他身后不知何时已闪出一条庞大的身影,此人赫然正是“铁开山”。从头到脚都是。唯一不同的是他对左如阳的态度却和往常不一样,现在他就像左如阳的儿子一般,乖顺听话。 左如阳并没有回身,只是叹道:“你明天应该怎么样,我想你应该清楚。” “铁开山”道:“老爷子已经吩咐过,一切按你老人家的吩咐从事便可。” 左如阳回过身,盯着“铁开山”良久,突然微微一笑道:“不错,的确像极了。” “铁开山”道:“老爷子说演一个人,不仅要形到,更要神到。所以我现在就是铁开山,所以我应该有我自己的武器。对么?” 左如阳点点头道:“不错,你看桌上那件武器如何。” “铁开山”看了一眼桌上的武器,正是那铁开山的护身巨斧。他已走过去,将那巨斧拿在手里。他手上的古胴色的肌肉在灯光下闪着光,他这双手的力量也许比不上铁开山的,但也是力大无穷。他已将巨斧拿在手里,仔细欣赏了一阵,道:“这巨斧甚合我心。” 左如阳冷冷的笑道:“他本是你的,因为你就是他真正的主人。从今天起,这巨斧在,你人就在,斧亡,则人亡。” 铁开山道:“是。” 左如阳的目光似有些疲惫,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下去吧,明天随我一起去见他。” 铁开山已走,屋子里只剩下左如阳一人。他不知不觉感到自己的身心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累。 凄冷的月色分外迷人;但那绝尘而来的归人却并没有这分好情来欣赏这美丽的月色。阳城小道上已有三匹健马飞驰而来。马上人虽然在急着赶路却还在夜色中哼着歌儿,最后面那一骑上座着的白衣女子已在不满的说道:“这个死人鬼,每次叫我们帮他做事的时候总是这样苍促,劳的本小姐累死,他也不知道。” 前面两骑上的骑士却是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这二人正是那酒馆中那“云冠燕双飞”夫妇。听到女儿的抱怨,那“红花娘子’汪灵玉却笑嘻嘻的说道:“当年我爱上你死鬼老爹时候,比你还疯哩。不要说半路赶路,就是半夜去死都没关系。何况那小混蛋也是叫我们办正事来着。我也倒想趟趟这个江湖这团混水。” 古尹雪似有些不解的问道:“那我们来江南干什么来着,那小混蛋都不管我死活,就一个人走了。” 古震天大笑道:“谁说他不管你,要不是他在路上留下的标记我们怎么会找到你的。他知道我们很快会赶来,才行一步。” 古尹雪大叫道:“他就不能让我看他一眼再走么。” 汪灵玉笑道:“傻孩子男人做事就应该这样,有气魄才能干大事。不要为了点儿女私情,误了正事。将来你到我们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的。” 古尹雪似有些不耐的说道:“不和你们说,你们总是向着他。我以后都不理你们了。” 尘土尝未落定,人已绝尘。只听那远山之中还能听见他们的笑声。他们从洛阳连夜赶来也是为了一件事,这件事正是小路让古震天查明的一件事。 暴风雨的前奏好像随着他们的脚步悄悄的降临。这场暴风雨究竟有多猛烈,没人知道。暴风中的雨只有一种,那就是江湖人的血。当血像雨一般的落下时,这个死寂般的江湖似乎才有了生气。###第三十二章 候门死士
八月初五,烈日当空。 洛阳城郊“紫竹林”外飞来一骑。马上之上一身白衣现在已是斑斑土色,足见其来之急切。 “紫竹林”外有一客栈,“飞来客栈”。此人一进“飞来客栈”就再也没有出来。 幕色将临,烈日的余辉还未散尽,空气中依然残留着闷热之气。这样的天气不要说是老人,就算是年青人都不想走出客栈半步。但此时在落日的余辉中却有一人从客栈里走了出来。此人满头的白发,但步履依然稳健,看上去这样一个老人本不该如此精神。它抬头望了一眼西边的日落,像似在恰算时辰。他已慢慢走入了洛阳城。 他从洛阳城的东面而来,但却绕了一个大弯,从洛阳西面城门走了进来。一个村里的老头走进城来本该四处打望一下,这洛阳城的气派并不是在每一个地方都能见到的。但他却一直低着头往西门的东面走,步子也比刚才未进城时快了许多。只要有一点江湖经验的人都知道此人必是人假扮而来,但他自己却并不在意这么多。也许是他对这改扮易容本就很鄙视。像白凤这样的人怎么会怕人找他麻烦,他根本不需要改扮任何人。但这次他却这样做了,因为他要来江南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不重要而密秘。 白凤接到命令后,便马不停蹄的往江南赶来。他必须在其它人都不知道此事的时候第一个来到江南。他会是第一?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是八月初五,八月初九他必须速回。他办的事也必须在八月初九以前办完。他从来都是很自信的男人,这次也不例外。 他已走进了一个老人很少会去的地方,赌坊,郭大老板开的赌坊。赌坊里的生意很好,赌徒们都把整个本来很宽敞的大厅围得密不透风。但白凤还是很快从人缝里挤了进去,有些赢得正乐的赌徒也不禁打量了这个老头一眼,只觉甚是有趣。这里的人什么人都有,三教九流都有,但却很少有老头光顾这里,而且这个老头看来精神抖擞,目光竟比那些年青人更神气神盈。 白凤找了一个座了下来,这里人也很多,但都是看热闹的。赌的也只有四五个人,所以还有一个小空隙容他坐下。 那些人见一老头坐下,也不理睬,也只当看热闹罢了。 但这老头却一个闪身冲到桌前,大喝道:“这局我赌大。” 众人听到这一声喝声,众皆骇然。有谁会想到这么一样看似弱不禁风的老人竟能发出如此一声大喝。庄家见到老人如此,也似见怪不怪。只是冷冷的说道:“不知这位老爷准备压多少。” 白凤怒喝道:“这桌面上有多少,我就压多少。” 庄家本是一张笑脸,但见此情状,也知此人并不是来赌的,而是来捣蛋的。庄见的脸色突然一变道:“大爷这里都是些小赌生意,何必跟我们这些生意人过不去。”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也在跟身后的几个健壮的大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此老头赶走。 白凤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也不理。突然从腰带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在桌上一拍,喝道:“老夫今天是来赌的,如果你们没有这个胆量,不赌也罢。” 庄家见那厚厚的一叠银票摆在桌上,眼睛里都发了光。立刻又给旁边的大汉使了个眼色,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老子爷这就是见笑,我们这里是开赌坊的。既然是这里客人,我们当然欢迎。” 难道白凤疯了不成,这些银票可是拿来他做正事的,他却一下子全都压上了。那桌上的赌徒手上全的银子加起来也没有他一张银票多,这怎么赌? 庄家正准备摇骰子,却不料白凤一阵怒喝道:“你们这里的筹码有多少,你这不是欺我不懂赌桌上的规矩。” 庄家笑道:“老爷子别急,等开了这把。如果我们输了,那我就去账房帮你取银子来。” 白凤哈哈大笑道:“你们开赌坊还有这种道理,没有钱就别开赌坊。” 庄家一看这情形知道不对,给后面的几个大汉使了一个眼色,已有人冲进内堂去。白凤虽然见着,但却不动声色。 不出片刻,半卷的珠帘开处却碎步走来一个女人,一个很美也很有风韵的女人。这里的人都叫他老板娘。老板娘整整发髻,慢慢的走到庄家的位置。抿嘴一笑道:“这位老爷竟然有如此兴致,不如妾身来和你赌一局如何。”这么大的赌局,那些赌徒们都不敢上来凑热闹,别桌上赌得正尽兴的赌徒一听老板娘亲自出马,也过来观望这场热闹。 白凤看了一眼老板娘,冷笑道:“我这里有八万两银票,不多也不算少。你有银子就可以和我赌。” 老板娘纤指一挥,已从后面大汉手上接过一叠银票来,颔首笑道:“这里也有八万两,不多也不少。” 白凤摇摇头道:“还不够。” 老板娘一听,惊问道:“你还有多少。” 白凤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剑来,把剑的剑鞘都闪着雪亮的光芒。这剑鞘竟是用纯白金所铸,不提这剑是否应该是柄好剑,就是这剑鞘也足够再值八万两银子。 老板娘一看到这剑,脸上的笑意却突然消失,冷笑道:“我们这里只赌钱,不赌剑。” 白凤道:“我知道,所以我也没准备要你多加钱,我只想加这柄剑在这八万两银票里面,你也只出八万两就可以和我赌。你看这个生意还可以做不。” 老板娘像似有些犹豫,但后面的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却在她耳边唏嘘了几句,她立刻展颜复笑道:“本来我们这里从来做这种生意既然老爷子一定要赌,好我再加你四万两。” 白凤想都没多想就答应了。 老板娘命人将骰盅推给了白凤,白凤也不推辞,只摇了一下就开了。老板娘脸上没有一丝紧张这色,像似她早已知道自己已胜券在握。如果一个赌徒想给赌坊叫劲,那他一定输得很惨。而白凤却犯了这个老病,他始终不明白,和庄家赌永远都只有输。 盅开了,二三四点小。这次他输了。输了的赌徒本很不该高兴,但输了的白凤脸上却掠过一丝喜色,而这种喜色别人却根本看不出来,一闪而逝。 老板娘命人将桌上的钱和银票都收了。然后回头向白凤笑了笑道:“如果老爷子还有多的筹码,我们这里永远欢迎你再来。” 老板娘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嘴里却在暗笑道:“今天运气真不错,来了个老蠢猪。” 那些赌徒见老人输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为他感到惋惜。赌徒对输家都有一种同鸣的同情。也许因为他们都是输家。 输了钱的人并该走,但白凤却不走。他似连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他似在等什么。没有人知道,但他知道他等的一定快要来了。 郭老板正坐床上,手里拿着一幅骨牌没精打采的把玩着。这时,老板娘却春风得意的哼着小调走了进来,眼睛连看都没有看郭老板一眼。她在看那叠厚厚的银票还有那把剑。 郭老板也觉得有些新奇,乐喝喝的问道:“你今天捡到银子呢,这么高兴。” 老板娘笑着回应道:“差不少吧。” 郭老板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笑道:“那个赌死鬼又栽到你手里了,是牛大,还是那河东的少东家。” 老板娘笑道:“都不是。” 郭老板道:“看来这个人一定是个新客。” 老板娘将厚厚的银票锁进了柜子,将不知将拿这一柄白光闪闪的宝剑往那里放。于是她着剑向郭老板走了过来。用手挽住郭老板的脖子,这样她的体香也能让郭老板感觉到一丝兴奋和愉快。这是她最拿手的。 当那道白光掠过郭老板眼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