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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牢,无风无月。 除死气,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 水声,滴滴的水声还是在流,从那顶层的石阶上流下来,静静的滴入这一湖死水中。那种水声现在在白凤耳里听来却像是一种死神的哀咒。这里死的人不仅多,而且惨烈。没有人能在一瞬间杀这么多人,他做不到,也绝没有人能做得到了。这些人应该是自相惨杀而死,他们为何会自相惨杀?只有一个解释,也是最合理的解释,因为他们都知道了一个不该他们知道的秘密,他们现这里也是为这个他们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拼命来了。 对于死亡,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他们的死,白凤一点也不会感觉一丝惋惜和意外,因为他们他们都是心甘情愿来的,白凤是这样认为的。 只要人是有目的的牺牲,都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一阵劲风袭来,风从头顶掠过,白凤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对此好像并没有多少意外,因为他已猜出一些事。 风过无痕,无影。这死牢里本不会有风的,但这时却有了风,一阵劲风,一种衣袂被内力所摧动形成的劲风。 郭铮并不是一个很容易激情的人,但这次当他看到有那本来空无一人的石阶上出现的这个人时,他却不禁惊呼道:“项成中!” 此人一身青衣,这身青衣好像是他永远不会都不舍得列换的,现在这一身青衣已似变了颜色。青衣上已是斑斑血迹,他背上还是背着一口很沉久的箱子。他还是没变,一张方方正正的脸,脸上的那阴狞之色却甚重,在这样的一张脸上却似很难看到一丝的笑容,就好像在久经冰霜的冬日很难再见一丝温暖的阳光一样。 但这次他却在笑,这种笑在他的脸上却似已很久没出现过,所以这种笑意在他脸上浮现出来却显得很不自然的生硬,但毕竟他还是在笑,一种很残酷的笑意,这种笑意甚至比他的武器更冰冷可怕。 郭铮一眼就看见他,但他还是不知道他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石阶上的。他不知道,白凤却很清楚。郭铮一眼便认出了他,而且还能大呼出他的名字来。他们自然是认识的,而且已认识了好年了,他们可算是老朋友了,但他们却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白凤在冷冷的看着他,他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话应该从何说起,他不知道,但他却很想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这个青衣人叫项成中,知道他名字的人并不多,但至少还是有几个,郭铮无疑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又显得很神秘而微妙。 这次项成中却开了口,说道:“你们好像来晚了一步。” 郭铮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项成中,那种眼神并不只是惊讶而以。他当然也很想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白凤淡淡的笑道:“看来主人每次做事都考虑得比我想像中周详。” 项成中道:“其实我本不知道此事,但这个消息好像成了江湖中最公开的秘密,所以主人叫我来帮帮你?” 白凤冷笑道:“主人的意思好像并不是很信任我?” 项成中道:“你知道主人并不是一个多疑的人,而且主人对你从来都是很自信的。” 白凤在听。 项成中接道:“只是这件事太过蹊跷,而且这个本来是江湖中最大的秘密,但现在江湖中那些三教九流都好像很清楚这件事。” 白凤打断道:“所以主人认为这件事并非如此简单。” 项成中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又接道:“我只是比你们早来一点点,所以好戏并没有结束。” 白凤看了一眼那湖中左边上的几尸被分尸的尸体,道:“那‘寒梅四杰’应该就是你的杰作。” 项成中不禁笑了笑,笑意中竟是讥诮之意,道:“他们的武功好像那里面最好的,所以他们最好还活着。只是他们想不到我会来,所以他们最后还是和其它人一样。” 白凤道:“他们手中的‘梅翎针’还未出手就已死在你手下,如果他们出手,你不一定能杀得死他们。” 项成中道:“‘梅翎针’乃江湖四大暗器之一,这样的暗器没有人敢让他们随意出手的。” 白凤突然问道:“你怎会知道这里的入口的?” 项成中笑道:“这些人都知道这里的放口,我想打听出来也不是一件难事。” 这时只听郭铮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没想到我这么久的打听来的秘密,现在却好像并不值一文。” 白凤道:“也许并不只是如此简单。” 郭铮突然叫了起来,道:“那这里真有那‘圣武密诏’?” 白凤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却已相在项成中的手上。好像现在项成中的手上真会长出朵花出来。他手中并没有花,但他手中已有一样灰黄暗淡的黄布,这难道就是“圣武密诏”? 白凤突然低下头,摇着头,叹息道:“这个东西好像现在连一点意义都没有。” 郭铮也自叹的笑道:“也许你连一张厕纸都当不了,我们还为这个东西险些拼掉了性命,真是笨得可笑。” 项成中道:“现在这黄布的确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这个东西在很多地方都能买到。” 此话一出,白凤和郭铮都有些惊诧莫名。难道这个早已有人拥有这个东西,他们却还拼了性命来取此物,说来真是一场笑话。 项成中望着白凤道:“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 白凤一惊道:“回去?” 项成中道:“不错,回去。” 白凤道:“我们就这样回去。” 项成中道:“也许主人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白凤自叹的冷笑道:“看来这次我却真的成了呆子。” 郭铮也表示同意,冷笑道:“我也陪你呆了一回。” 项成中却很意外的笑道:“你们这些任务并没有失败,也许主人真正的意思正是如此。” 白凤与郭铮对视一眼,都说不出话来。 一张似乎不值一文的“圣武密诏”却似要将这个死气的江湖重新沸腾起来。这里面所发生的一切也许只是这一场江湖浩劫的序幕。###第三十七章 神秘的箱子
晨雾中的湖面不是和往常一般的平静,就像是一个深闺的少女。它平静但却又透着一丝不安的诡异。这里是南海之滨,海阳之北一处海沟,在这个海沟里却座落着一个小岛,这个小岛也如这一汪海水般平静而神秘。 海面上有雾,浓雾里却透着一丝清凉的海风。 小岛的东南方向却有一个小小的海湾,这里现在却泊着一条船,一条很小却很华丽的小船。这条船上现在正站着一个人,一个衣着很华丽的蓝衣人。他手上带着两颗碧蓝色的猫眼,腰上却佩着一柄形势很奇特的弯刀。他站在船上,目光却盯在海面上出神。他手里握着的却并不是酒杯,也不是女人的纤手,他手里竟拿着一张很大网,一张很普通的捕鱼的网。他竟然是一个渔夫,有谁见过如此阔气的渔夫呢? 这时湖面上却有一个很小的东西向他的小船飘来,远远看去却像一个箱子。他死气的目光中竟闪出一道亮光来,看来这种情况在他看来已并不是很奇怪的事。在海面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很多商旅都很会很奇怪的失踪,而他们总是能在海南上捡到一些让人惊叹的东西。这次这个东西会是什么呢? 船内却又走出一个人来,此人年纪比蓝衣人还要青,一双剑眉下却闪着一种很逼人的寒光。这样一个年青人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渔夫。就算是,他也绝不甘心只做渔夫。 现在这个年轻人的目光却盯在蓝衣人的脸上,蓝衣人却得意的笑了笑道:“宁儿你看那是什么?” 那被他呼为宁儿的年青人也随着他的目光向海面上投了过去,却有些失望的说道:“不过也是些不值钱的玩意罢?” 蓝衣人目光闪动,闪动的目光中竟闪出一丝睿智的光芒,道:“也许这次会是个意外呢?” 那宁儿道:“意外?” 蓝衣人道:“它是一口箱子。” 一口箱子,只要是看见那东西的人都会知道那是一口箱子。但蓝衣人还是这样说了出来,这自然有深意。年青人似乎察觉到他话中的深意。他没问,但蓝衣人已又接道:“如果是装财宝的箱子水印一定很深,而且会露水。但这个箱子水印却并不深,而且它却不会露水。” 年青人似有些惊讶,但这蓝衣人说出的话却似有种让人无法置疑的信任。他信他的话,从小都信,因为他是他这一生中最值得信任的人,也是他引以为傲的人,他是他的父亲。 蓝衣人突然问道:“你一定没有见过什么东西能在水面一丝不露水,而且还能像轻舟一船飘于水面上。” 年青人沉默,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东西都要学。而他的父亲从来都是他的梦想榜样。他不知道的很多事都是他父亲告诉他的,这次也不例外。 蓝衣人道:“中原有一种很罕见之物,名为‘无相丝’。” 年青人不禁自语道:“无相丝?” 蓝衣人道:“不错。” 年青人不解的问道:“我听大叔叔好像提及过此物,此物乃是世上罕见之物,就算是皇帝也未必有拥有此物。” 蓝衣人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不错,我大哥说得不错。此物只有一个地方才会有,也只有一个人有。” 年青人不禁脱口道:“谁?” 蓝衣人一字字的说道:“金鱼帮的帮主蓝景鳞。” 年青人大叫道:“爹爹说的可是当今中原江中蛟龙蓝景鳞。” 蓝衣人却不禁自许的叹道:“他并不算是蛟龙,他也不配。” 年青人欲语,但蓝衣人却打断了他的话,道:“他不配,但有一个人却配得上这蛟龙二字。” 年青人不禁动容道:“谁?” 蓝衣人脸上肃然之色更重,一字字道:“蓝若离!” 年青人道:“他们都姓蓝。” 蓝衣人淡淡的笑了笑道:“他当然姓蓝,因为他就是蓝景鳞唯一的儿子。” 年青人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心里对父亲的尊敬与崇拜却更甚以往。他现在突然发现他的父亲竟像是一个无法超越的巨人。他竟然能从一个箱子,推断出如此多的事来。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渔夫就能到的。他手中的鱼网却像是他的装饰,也许只是一种很好的掩饰。在海面上捕鱼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有时甚至会丧命。这种渔人般的生活怎会生出他们这样白皙如初的皮肤来。他们当然还有另一种生存之道。 他们有时会对过往的商客出手,但他们的经验都会告诉他们,这些客旅值不值得他们出手,而且这些商旅的颜色,是黑是白。这只是他们另一种生存手段而以,但绝并不是他们唯一的生计。他们还有一条他们自己的生计,盐道生意。 这个小岛的中央却还有一个内湖,而这内湖却有两条通道,一进一出。这内湖引的是海水,但出的却是比金子还宝贵的盐。他们这里的人好像有一种很精湛而有神秘的制盐技术,而盐道才是他们真正的财路。 蓝衣人已抓起手中的网,因为他那个箱子已离他们的船越来越近,看似他已有打捕之意。蓝衣人神秘一笑道:“你猜里面会是什么东西。” 年青人道:“里面一定是我以前都没见过的东西。” 蓝衣人笑道:“不错,说不定就是那条龙也不一定。” 年青人已汇神于蓝衣人手中的网,他从来都没有如此激动和兴奋过。他很想知道这“无相丝”编织的箱子里究竟会是什么。 蓝衣人的网已轻轻的撒出,就像一个织女手中的线一般轻巧熟练。这张网有几十斤,网上的线全是用金丝所制,如果这被这一网网住,绝不会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网已收起,箱子已稳稳的放在船舱里。 蓝衣人似有些犹豫,却似又有一丝莫名的恐惧。他自己了不知道自己竟会有如此感觉,但这种感觉却很真实。 年青个不解的看了蓝衣人一眼,道:“爹爹为何还不打开它。” 蓝衣人道:“我怕。” 年青人问道:“爹爹还有何怕着的,当年。” 蓝衣人突然打断他的话,道:“我只怕一样东西。” 年青人道:“什么东西能谁爹爹害怕的。” 蓝衣人道:“麻烦。” 年青人脱口道:“麻烦?” 蓝衣人道:“不错,麻烦。你想想如果不是‘金鱼帮’出了大乱子,这个箱子又怎会在这里。” 年青人一听,突然伸出抬起箱子,道:“那我们把他抛回去便是。” 蓝衣人却不说话,似已默许。 就在这时,箱子里却似来一声很凄厉的惨呼,一个女子的惨呼。 年青人似被这一声惨呼声惊住,箱子也脱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女子在呼道:“这里哪里,快放我出去。” 蓝衣人听到这一声惨呼,脸上却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听到这女子的惨呼,至少证明他的推断并不成立,他所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要打开“无相丝”所织的箱子并不容易。只见蓝衣人双掌轻抚在箱子的棱口,手掌中似有真气涌出,一双本来白皙的手,现在却变得炽红。他正欲用真气将“无相丝”熔化,但绝不会熔断,因为他“无相丝”有一种世间万物都不能及的韧性。 能其道,方解百结。蓝衣人好像对无相丝有一种很熟悉的认识。所以他很快就打开了箱子,一打开箱子,他就后悔了,里面却并不仅只有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男人,一处身受箭伤的男人。他虽然不识这个晕迷中的男人,但这个男人身上隐隐透着一种不同常人的气息,而这种气息只有高手才能感觉到。他并不是认识他,但他知道他一定是那一条龙,只是现在这龙似负了重伤。###第三十八章 魔刀重现
八月初九,今天的夜和往常一样,平静而祥合。但今天的夜晚却关系着很多人的性命,也许在这一夜已无声无息之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