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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前不久被他刺杀的女子那种撕心裂肺的叫声一样,都让他有着为之疯狂的兴奋,肾上腺素不断分泌而出。
他的嘴角显现出狰狞,他手中的钢刀划着死亡的轨迹,像是勾魂夺魄的死神镰刀,无数人的惊叫后发先至的传来,一些胆小的少女已经是被吓得浑身瘫软。
生在和平年代的人们何时见过真正被杀的人?!
歹徒“桀桀”笑着,眼看他要挥起手中的钢刀,那锐利的刀尖似乎已经触碰到宋可磬的心脏,那一刻在大桥上观看的人们似乎看到血花在四溅。
但是,时间似乎就在这时候定格了——
歹徒的钢刀似乎被实施了定身魔法似的,死死的定格在宋可磬的胸前,离真正刺入就差那么一线,而这一线,是他永远无法跨过的鸿沟!
“真是的,你这个傻妞,到底在干嘛?是在瞧不起我吗?”
一道略微不满的声音在宋可磬耳边响起,宋可磬心中蓦地一惊,迷迷糊糊的想道:难道我已经来天堂了吗?
慢慢的睁开眼睛,迷糊中,宋可磬看到唐天佑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俏脸一红,然后快速的低下头,却又看到一把锋利的刀尖在她胸前晃荡。
“啊”的一声尖叫,啪啪啪向后猛退,退出三四步后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这时候宋可磬才感到一阵后怕,自己刚才可是差点就死掉了。
“真是的,刚才还想帮我挡刀呢,现在终于知道害怕了吧。”看到吓得面无人色的宋可磬,唐天佑戏谑道。
宋可磬的脸蛋立刻红成了大苹果,可是她却不愿意承认自己胆小,仰起头,不服气的道:“哼,那可是一把锋利的钢刀啊,真要碰上了,谁不害怕?”
“知道是钢刀,还傻乎乎冲上去,是和它比谁更锋利吗?”
说到这里,唐天佑就更怒了,这女孩平时挺聪明了,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傻了呢?不知道那是会死的吗?
宋可磬生气的撇过头,不理睬他,心里在大骂: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
看到唐天佑和宋可磬两个在打情骂俏,旁边歹徒怒了,哥也是个有存在感的人,哥可是很凶残的,杀人不眨眼的,还是个抢~劫犯,道上赫赫有名,甚至小儿止啼的可怕人物。
你们这对狗男女不仅不害怕,甚至还开始聊起天来,是在无视我吗?混蛋,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那他以后还可以在道上的朋友面前抬起头吗?!
于是,他双手紧紧的握住刀柄,咬紧牙关,猥琐的脸上憋得通红通红的,用尽吃奶的力气,就好像拔河似的,想拼命的抢回自己钢刀。
但是,唐天佑的两根手指头,就好像老虎钳似的,紧紧的嵌在钢刀上,别说抢回钢刀,就算他想移动0。0001毫米都无法做到!
看到眼前这一幕,大桥上的人群疑惑了,本来有些胆小的女子已经害怕得闭上了眼睛,毕竟歹徒的钢刀一直停留在宋可磬胸口前的情况,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现在到底是闹哪样啊?钢刀一直停在胸前,歹徒还拼命的把钢刀往外拉,看样子似乎还没成功,这是在干嘛?他是搞笑演员吗?
看到自己努力了半天,却连脚步都无法移动一步,歹徒气得脸都黑了,不过他也是个老江湖,虽然他武功不算是很高强,但是见识却很广博。
本来以为唐天佑是只肉鸡,可以被他随意宰割,没想到走进一看,才知道是华南虎,很凶猛的那种,看来他今天是撞到铁板上了。
他双手一松,放弃了取回自己钢刀的打算,随即跳到离唐天佑一米远处,对唐天佑说道:“小子,今天老子认栽,给条活路行不?看样子,你也是个练家子,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人,山不转水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本来唐天佑还想继续教训宋可磬,让她深刻的明白,好好的珍惜生命,不能随便鲁莽的道理。
但是那个歹徒一直在那边唧唧歪歪的,像只苍蝇那样嗡嗡的在耳边乱飞,好像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唐天佑烦了,转头看向歹徒,道:“活路?做人留一线?不好意思,我没把你放在眼里。”
歹徒怒了,猥琐的脸蛋气得通红通红的,因为唐天佑的蔑视是赤裸裸的,甚至没有丝毫的掩饰,鼻孔朝天,摆出一副老子就是看不起你样子。
那种蔑视的眼神,那种轻蔑的语气,好像在说:你就是个小喽啰,你就是个放在路边,连路人都懒得践踏的垃圾。
多少年了?
到底多少年了?!
自从他在道上闯出了名堂之后,就再没有人敢鼻孔朝天的和他说话,道上的人,和他说话的时候,有哪一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有哪一个不是对他心存畏惧的?有哪一个不是对他阿谀奉承的?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就凭你这个奶都还没断的小屁孩,也敢蔑视我,也敢瞧不起我,也敢在我面前嚣张,是不是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啊?是不是我还不够凶恶?!
“我呸,兔崽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老子如果不是看在你家大人的面子上,你以为今天可以完好无损的走出去吗?”
歹徒怒了,紧握着拳头,双眼瞪圆,青筋暴起,同时他的喉结凹凸的动了一下,就好像一只准备随时暴起的野兽。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太极,云手
这个歹徒原名宋鹏,在石头市的混混上也算是有点名气,因为他和人打架时出刀准确快速,心狠手辣,被很多小混混尊称为“快刀宋”。
平时他也是一个收保护费,抢些小财的主儿,今天他因为有事,刚巧路过H县,却没想到他看到一位正在桥上走着的妇女脖子上的金项链很是大个,身上似乎也带着大量的现金,估计这个妇女肯定是个有钱的主。
如果做上一票的话,保不准今年的生活费都有着落了,做他这一行就这样,要不不开张,开张就吃三年。
于是,他财迷心窍,贪欲大起,他打算上前做上一票,然后就迅速离开,保准没人可以捉到他,反正他也是正巧路过罢了。
打定主意后,宋鹏上前捅了那妇女一刀,然后迅速把金项链扯走,结果他运气不好,行人之中恰好有几个警察。
结果他被警察围追,最后他才迫不得已的跳下大桥,却不想又遇上了正在桥下散步的唐天佑和宋可磬。
所以,他已经倒霉到一定境地了。
………
河床之上,唐天佑和歹徒正在对峙着。
看到歹徒眼里的威胁之意,唐天佑微微一笑,似乎在无聊的生活中找点乐趣,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看起来这位歹徒先生的身手不错,正好他也可以验证一下最近所学。
“我不能完好无损的走出这里?有意思,这是你的钢刀吧,我把它还给你,看看你怎么在我手中逃脱?”说罢,他把手上的钢刀扔回给宋鹏。
什么?把钢刀还给我?他不知道我钢刀在手,会发挥多大的威力吗?这小子脑袋不是有毛病吧?
宋鹏一阵错愕,直到锋利的钢刀快要砸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才惊醒过来,才发现眼前这个小子居然是在说真的,他连忙接过被仍过来的钢刀。
钢刀在手,宋鹏感到一股力量感油然而生。
“快刀宋”这个名号可不是白白称呼的,有刀和没刀的宋鹏,就好像有子弹和没子弹的手枪,威胁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嘿嘿,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有多厉害,但是你居然敢空手和我打斗,就凭这一点,大爷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宋鹏嘿嘿的笑着,虽然口中是在称赞着,但是他在心里却非常鄙视唐天佑,甚至觉得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唐天佑应该就是那种自视甚高的所谓的正派人士,决斗之前还讲究什么公平公正,迂腐到不行。
但是,生死搏杀哪有那么多讲究?一刀砍死对方,一拳打死敌人,这才是真理,打斗之前,唧唧歪歪的,绝对是死得最惨的那一个!
这是他多年街头砍人得到最为重要的经验!
不过,他也是最喜欢正派人士了,尤其是迂腐的那种,你问为什么?这还用说吗,这年头,地球人都知道,骗子最喜欢傻子。
旁边的宋可磬气极了,如果不是害怕打扰到唐天佑,她真恨不得现在立刻冲过去,揪着唐天佑的耳朵,狠狠的骂他一顿,竟然将钢刀还给歹徒,这是何等愚蠢的行为?这不是资敌吗?这和自杀有什么分别?
大桥上的围观群众也懵了,这位高中生模样的学生竟然将钢刀还给了歹徒,这得有多蠢的人才能办到的事?这小伙子该不会读书读傻了吧?
但是,宋鹏哪还管得周围的人是怎么想的,他发现现在就是一个大好机会,他得迅速把这对敢挡在他前面的狗男女砍死,然后迅速逃之夭夭,否则等警察来了,恐怕他就逃不了啦。
握紧手中锋利的钢刀,夕阳的余晖下,照映出一道令人发寒的光芒,三步作两步,宋鹏大喝一声,举手就向唐天佑砍去,似乎不把唐天佑砍成两半都誓不罢休!
唐天佑蓦地瞪大眼睛,一道如同刀子般锐利的眼神,重重的击中眼前歹徒的内心,嗜血如狂的歹徒的内心顿时为之一寒,握住钢刀的手也抖了一抖。
云手!
这是唐天佑遇到武道瓶颈之后,百无聊赖之下,开始研究的一项华夏武术——太极!
心里面忽然闪出一幅画面,像在一张白墙上播放的幻灯片,老旧的书页,泛黄的纸张,731个字数的说明,似乎有个虚拟的小人在心中打拳。
仿佛神使鬼差似的——
唐天佑左手手臂靠上歹徒握刀的右手腕上,而他的右掌随即以迅快的速度扶上歹徒左肩胛部位。
身形急旋,而那歹徒至少比他面前少年高了三个重量级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冲力带动着,跟着唐天佑旋转起来。
在两人旋转的时候,那歹徒的刀始终贴近着唐天佑的胸口,仿佛下一秒就会插了进去,歹徒不断前移,力图依靠身体的重量将尖利的钢刀插进唐天佑胸膛。
但是,无论歹徒自己怎么借助冲力,外加身体重力朝前递刀,唐天佑的身体也顺着他的力道向相反的方向移动,像是在风浪里随着浪起浪伏处变不惊安然的小舟,让他始终都无法把力量使实。
这种情形在外人看来,两人一直缠在一起打旋旋,歹徒也很有耐心的跟着唐天佑旋转着,而不刺下手中的钢刀,这种诡异的景象使得两人像是在河床下友好的跳着华尔兹。
只有宋鹏才知道自己的难处,面前的这少年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钢刀就贴在他心口上,却没法刺下去。
就像一个穷慌了的人看着自己面前几百万一大叠一大叠唾手可得的钞票,却发现上面有一层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罩一样,那种无奈和难受没法形容。
最可怕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不受控制了,一股莫名的力量似乎作用在自己身上,使得他像傀儡一样被控制着。
唐天佑却越打越兴奋,太极的奥义似乎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位绝顶高手在为他醍醐灌顶。
右脚踏前,左脚踏后,左手粘上歹徒握刀的右手腕,右手掌则粘上他的身体,然后借助歹徒的冲势,以自己为轴画圆,而后两人就开始打着旋,牵制着两人旋转的力道也越来越强。
处于枯水季节的河床之下,本来是一片汛水期留下的泥沙,随着太阳暴晒,有的被野草滋生,化作了草坪,而有的则成为了黄沙地,风一吹来,沙子就迎风而散。
现在两人正在沙地上转着圈,所到之处黄沙飞扬,不知不觉,脚下的所绕过的地方,竟化成一个类似太极的圆圈。
脚步一定,唐天佑放开了粘着歹徒的双手,自己则原地转了个圈化去旋劲,而刚才两人蓄得绵延劲足的太极劲,随之加注在歹徒身上。
“喝!”的一声——
宋鹏这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子,就像块垃圾一样被抛飞出去,无法抵抗,在空中打着滚,然后跌向二米远的地面,再带起一片黄沙。
凝视着眼前的歹徒被摔得浑身散架,头破血流的样子,唐天佑惊叹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暗暗惊讶:“我刚才明明没有用到多少力量,但居然可以把一个一百多斤重的成年人像稻草一样,轻松抛飞出去。”
“太极拳,云手式,四两拨千斤的盛名,中华博大精深的武艺,果然名不虚传!”唐天佑暗暗赞叹。
这次力量的运用似乎给他打开了一道新的大门,力量不是仅有一拳破空的刚,还有四两拨千斤的柔!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丧失理智
这时候,大桥上的人们惊呆了,寂静了。
所有人的嘴都拼命的张大,眼珠子似乎被惊吓得快凸了出来。
宋可磬小手捂住嘴巴,也惊讶得看着站在沙地上的唐天佑,眼神流露出一丝痴迷。
歹徒宋鹏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灰头土脸,大汗淋漓,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是跟随着那个少年转着圈就变成这样。
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居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年,像垃圾一样的抛飞了出去,这种无论谁都不能接受的事实,却的的确确的发生在他面前。
宋鹏的眼睛更红了,他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想杀死一个人的冲动,面前的这个少年,远处大桥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匆匆赶过来的警察,他们都像是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无能,嘲笑自己就连一个小孩都杀不掉!
不!不可能!刚才的情况是巧合,一定是巧合,而现在,只要自己认真起来,那个竟敢羞辱自己的小兔崽子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宋鹏从地上捡起了钢刀,狞笑着一步一步走向唐天佑,他要唐天佑清清楚楚的感受到生命是怎样一点一点的消失的。
他要一刀一刀的割下那个竟敢羞辱他的少年的血肉,他要看着他临时前绝望的眼神,他渴望听到那个少年临死前的尖叫。
怒了,逮捕又算得了什么,他再也不去管向这里迅速接近的警察,他此刻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杀死那个小兔崽子!
不惜一切代价!
唐天佑双手平举,摆出了太极拳的起手势,刚才的一次攻击,倒让他的心灵浸入一个澄明如镜的状态。
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在他的脑海开始发挥作用,太极拳初级指南的拳谱一页一页,巨细无遗的从他的脑子里快速的翻过去,不过一秒的时间,他就已经将整本书烂熟于胸。
慢慢的,他似乎觉得自己身上架起了一个透明的圈子,在这个圈子里面,无论敌人发动何等猛烈的攻击,都无法突破。
方圆之内,所向无敌!
唐天佑似乎有这种自信无敌的感觉。
一股不知名的危机在宋鹏心中升起,这是他多年生死打拼,才诞生的危机感,他直觉的感到眼前的少年似乎很危险,但是又说不出为什么。
不过,他现在实在太愤怒了,对于眼前这个彻底羞辱了他一遍的少年,他是彻底的恨透了,不把唐天佑砍成肉酱,他誓不罢休。
更何况,今天如果不在这小子身上见点血,他就枉称为“快刀宋”了!
他由正手握刀改为反手,反手握刀不论凿击力度还是速度,都比正手握刀要快上那么一线。
而他这个用刀有些造诣的混混,最拿手的也是一手反手快刀,以往被他反手快刀刺中的人,无一不是重伤住院在死亡线边缘徘徊,而如今他对唐天佑也使用了反手刀法,可见他对唐天佑的仇恨有多大!
反手刀虽然要比正手刀出刀速度快,但是刀刃的波及距离却不如正手刀远,所以宋鹏尽量靠近唐天佑,争取一击把他捅翻,然后趁警察还没有赶到的时候,立刻逃之夭夭。
没想到的是,唐天佑竟然丝毫没有想逃的意思,还一动不动的立于原地,这让宋鹏多少有些意外和惊喜。
此时现在两人的距离不过一米,是反手刀出刀的最佳距离,而宋鹏也站在了出刀的最佳位置上。
宋鹏手中快刀挥出,白刃的光影还残留在空气中,以肉眼察觉不出的速度,锋锐的刀锋迅速直削向唐天佑的肩胛。
这一刀很快,但是宋鹏挥出过后,才发现不对,明明自己是站在唐天佑正中一米处偏右的位置。
这样方便自己的右手刀能争取到最大蓄势的空间,而且唐天佑刚刚在他挥刀半径一米的边缘处,更能最大限度的承受他的刀伤。
但是,自己刀花出去之后才发现,唐天佑竟然移到了自己右手的手肘处,那是他反手刀的死角,面前的这个小子,究竟是怎样办到的?!
宋鹏蓦地一惊,想收回挥出去的刀,但是劲道已尽,已经来不及了,他挥出刀的右手手肘上一寸位置被唐天佑双掌托住。
借着他挥舞手臂的力道,转到了宋鹏身背后去,而宋鹏却感到自己身体偏离了重心,刹不住冲势,踉踉跄跄的勉强朝前冲了几步便摔倒在地。
整个过程看上去,就像是他挥手把唐天佑挡在了自己身后而自己却绊摔在地下一样,滑稽不堪,引得在桥上看热闹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宋鹏再次从地上爬起,心中的怒火似乎要把他全部的理智都燃烧殆尽了,他心里的憋屈嫉恨又更加上升了一层。
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么窝囊过,从来没有,平常就算他打架砍人受了伤,都没有现在这样让他心里怒火冲天。
因为平时虽然都是真刀真枪的干,挨了刀子,然后他又砍回来,也算是没有吃到亏,但是现在竟然刚和这小子一接触,居然就被放倒了,连根毛都没碰到,就好像西班牙斗牛一样,妈的,他是那头让人耍着玩的牛吗?
更重要的是,眼看着警察就在远外朝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