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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妹子和白龙坐在一起玩“大话西游”,我坐在他们不远处登陆了QQ。白龙扔过来一包瓜子和一个口香糖后便投入自己的战斗了,偶尔能听到他和川妹子的嬉笑和争吵。
QQ上很快跳出了包语的头像,原来她也在线啊!
天寒翠袖:你也在线啊!
竹叶:是啊,怎么?周末没有出去玩啊?看来还是个灰姑娘啊!都没有男生约啊!呵呵!
天寒翠袖:谁稀罕!男生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竹叶:嗬!这么愤世嫉俗的,看来是情场失意啊!给姐姐说说好不?怎么回事?
天寒翠袖:上次给你说过的那个男生
竹叶:怎么了?
天寒翠袖:我上周看见他和另外一个女孩在一起,挺亲热的。
竹叶:不会吧!
天寒翠袖:是我亲眼所见!
竹叶:哦!
天寒翠袖:我不想再理他了
竹叶:有骨气!但……
天寒翠袖:怎么了?
竹叶:你甘心吗?
天寒翠袖:……
竹叶:我觉得你不应该放弃
天寒翠袖:难道让我去追他吗?
竹叶:不是,你现在需要耐心。
天寒翠袖:耐心等待他从容选择,是吧?(我有点被激怒了)
竹叶:呵呵!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天寒翠袖:好
竹叶:有一个农夫养了好多羊,当羊在草地上自由自在地吃草的时候,他便躺在草地上睡觉。可是有一天,他发现羊群里少了一只羊,便丢下其他所有的羊去寻找。
天寒翠袖:找到了吗?
竹叶:问题不在于是否找到了。
天寒翠袖:那在于什么?
竹叶:问题在于,假如你是那只羊,你愿意被找到还是不被找到?
天寒翠袖:当然是想被找到啊!
竹叶:可是,一旦被找到,你就会很快被牧羊人忘记,也将重回那个不受关注的位置。
天寒翠袖:你是说,最好是永远不被找到?
竹叶:不是永远,而是要让他不停地去找,直到他忘记了其他所有的羊为止。
天寒翠袖:我不懂你的意思。
竹叶:其实你懂!
天寒翠袖:你真坏!
竹叶:呵呵!
……
我要让他永远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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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2…6 21:36:35 字数:6353
13蘑菇岭上
从网吧出来,都快吃中午饭了。白龙领我们到师大食堂,说是让我们体验一下他们的生活。他去打饭,我则坐在桌边和川妹子胡侃。
“嗨!快过来!”川妹子突然停下话头,向我们侧面的一个女孩招手。我转过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原来,这正是那天在河边与王宇在一起的那个女孩。
“这是萌萌,在北京邮电上大一。”川妹子一边拉王萌坐下,一边介绍,“这位是杏衫,我的死党,呵呵!”
竟然是她!我蓦然觉得“冤家路窄”这个成语的创造者一定是个天才,因为川妹子所说的这个“萌萌”正是那天在河边搂住王宇脖子的那个女孩子。
我尽力大方地朝她一笑,表示打招呼。我想使自己的表现落落大方,甚至从容潇洒。我想,自己应该在气度和胸怀上胜她一筹。
萌萌似乎对我的“身份”浑然不知,一脸灿烂地同我打招呼。然后她便无拘无束地和川妹子谈笑起来,看来她们早就很熟了,难怪川妹子叫她“萌萌”。
我不由得打量起了这个女孩子。
说真的,萌萌是个极其秀气的女孩,“女孩”这个词语对她来说更适合解释为“女性的孩子”。她的言谈举止都显出几分稚气,而她的形容又比她的年龄更显得娇小。她其实长得很漂亮,而给人的感觉却全部是稚气,因为她的天真无邪总使人忘记了她的性别,而只觉得她是个孩子。
白龙来了,招呼服务员摆好菜,还没等主人发出邀请,我们便毫不客气地开始抢吃了。有一盘清炒笋子深得大家垂青,很快“bottomup”了;然后我和川妹子为抢最后一块莲藕用筷子拔河,萌萌看着我们格格笑。川妹子又要来两瓶红酒,萌萌见白龙要给她斟酒,连忙摆手说从不喝酒。还没等她说完,我和川妹子便齐上阵将半杯酒给她灌了进去。在萌萌求饶的尖叫声中,白龙差点笑痛了肚子。萌萌擦干了被呛出的眼泪,用手捶川妹子,我和白龙则捧腹大笑。看着萌萌狼狈不堪的样子,我真遗憾刚才灌的是只红酒而不是白酒。
笑完了,川妹子问我们吃完饭下午去干啥。爬山吧!萌萌提议说。白龙和川妹子赞成,我也点点头表示同意。其实,我今天对一切都没有兴趣,除了眼前的这个萌萌。
白龙说,再叫个人吧!谁?我们的目光都投向他,他说:
“康瀚,他有车,否则那段路不方便。”
川妹子用一种调皮的眼神看着我,等待我的反应。我则扮作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转头征求萌萌的意见,萌萌傻乎乎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龙说,好吧,你们说怎样就怎样,客随主便。
白龙拨通了康瀚的电话:
“……怎么?去不了?哦!那我们就不等你了。你好好陪你的朋友,我们四个去玩了。哦!没别人,就我们两个,还有杏衫和王萌。好了,拜拜!”——原来她姓王。
白龙挂断了电话,说:
“他有几个朋友,去不了了。”
突然,白龙的电话又响起来了,他拿起一看,说是康瀚。接通后先听那边在说什么,然后白龙笑骂道:
“不行不行!你被开除了,我们的旅行团已经满员了,来了要收插团费的。什么?好好好!多带点,我的食谱比较广,胃口又大,你是知道的。哦!好!不过光果啤是不行的,那是女孩子的玩意儿,我要啤酒。哦?哎呀!太好了!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哈哈……”
白龙合上手机说康瀚很快开车过来,在校门口接我们。川妹子朝我吐一下舌头:
“这家伙真是重色轻友!”
我们都呵呵一笑。
走出师大校门,却不见康瀚的影子。白龙说,这家伙今天不知道搞什么名堂,怎么还不来。刚说完,川妹子说那不是吗?我们转头一看,只见那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了那棵老槐树下。车门开了,康瀚笑容满面地走了下来:
“让你们久等了,我去办了点伙食。来,上车吧!”
出了市区,宝马徐徐地爬上一段山路。两边的野花从车窗缓缓掠过,山上的树影从我们眼上轻轻抚过,一段段湿润的路被我们迎来又抛到身后。川妹子和王萌一边观看一边赞叹,白龙欣慰地笑着,我则默不作声。
有时候,泥土和野草的气息融化在空气里飘进来,川妹子说这种气味使人感到舒畅,王萌也说这种气味使她想起农村田野的味道,我便也随声附和说今天兴致真不错。其实,我只是嗅到了王萌头发上的香水味,而且我一直在判断她是用什么牌子的香水。据判断,似乎不是多么高档的香水,那就意味着她并非什么富家小姐。看来也不过是个“小家碧玉”,那王宇到底喜欢她什么呀?
汽车终于上到山顶了,这儿是一个静得醉人的世界,美得简直使我暂时忘记了王萌。
一棵棵巨松矗立在悬崖绝壁上,俯瞰着不远处那个喧嚣的城市,仿佛世外高僧超然的目光投向芸芸众生。王萌和川妹子欢呼着去摘雨后刚冒出的蘑菇,白龙提着塑料袋跟在后面。我则仰望着近旁的一株苍松,忘情地凝视着它云朵般的树冠、巨擘般的枝干。
高大的都市建筑下是压抑,喧嚣的人流中是孤独;而比高楼大厦高大得多的山林却使你感到轻松,比无人的街道更空旷的山顶却使你觉得心灵饱满自足。此时,我的身体融化在亭亭如盖的松林中,眼睛陶醉在远处如梦如幻的雾霭中,心也迷失于峰谷相间的无边苍翠中。
我转过身来,康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束花。他的宝马停放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
“送给你,香吗?”他炯炯有神的眼睛深情地望着我。
“这是什么花呀,这么香?”我接过花,嗅了嗅。
“这是山里的一种野花,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花瓣黄色而且柔软,像裙子,叫裙子花吧!”
“喜欢吗?本来还有其他颜色的,可是我今天只找到黄色的。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谈不上‘最’,各种颜色我都喜欢,但我只欣赏单一的颜色,不喜欢把好多颜色放在一起。每一种颜色都会唤起你不同的情感,但当这些颜色杂在一起的时候,心中却感到烦乱。”
康瀚疑惑地望着我,似乎并不理解我所说的这种感受。我蓦然觉得他其实站在一个距我很遥远的地方,我笼罩在他深情的目光之下却觉得孤独。我突然想起了顾城的那首诗:
《远和近》: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记得有一次和王宇出去玩,走到一座庙跟前的时候,庙里的钟声轰然敲响。我们在那一刹那间都默不作声,半晌,我转过头去,发现王宇也同时转过头来看我,同样的目光,还没有说什么,我们就已经知道了彼此心中的感受。王宇说他恍然觉得人生像一场梦。其实,他说的正是我的感觉。我望着他,他也望着我。接着,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远方的晚霞。不知什么时候,他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我竟然第一次没有挣脱。我们就这样握着,好长时间默默地握着。后来我们都转过头来看对方,然后笑了,好像是经历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
莫非王萌也和他能够达到这样的心灵沟通?我心中蓦然一怔。
“你在想什么?”康瀚将我从回忆中唤了回来。
“哦,没什么。”我礼貌地一笑,“你看,川妹子他们摘了好多蘑菇。”
康瀚指着我们右侧的一座山峰说:
“那才是蘑菇岭,上面不仅有数不清的蘑菇,还有好多药材。我爷爷是老中医,他活着的时候,常到那儿去采药,我也常去。”
康瀚津津有味地描述着蘑菇岭上各种奇异的景观和传说。
“能够一辈子生活在这儿该多好!”我随口赞叹道。王萌正在远处高兴得喊叫着,似乎是又看见了一堆蘑菇。她真像个孩子!其实,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的天真,既可以看做是可爱,也可以被视作幼稚,我想。
“当然,这儿空气新鲜,没有噪音,是挺不错;但这里没有电视,没有迪厅,没有餐馆,太孤寂了。真要生活在这儿,你会受不了的。我就是这样,以前和爷爷来的时候,常常望着远处的城市发呆,梦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生活在一个车水马龙的地方,白天能看到摩天大厦,晚上能看到霓虹灯。后来,我爸爸的生意做大了,便来把我接走了。”
康瀚的话让我回过神来,我笑道:
“你觉得城市里好吗?”我看见王萌正在把摘下来的蘑菇装到袋子里。我觉得她的动作没有川妹子利索,简直是笨手笨脚的。
“当然啊!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我又回过神来,摇摇头:
“城市生活只能满足人的感官享受,却冷落了人的心灵。假如这儿有一所房子,有吃有喝,我真想一辈子呆在这儿。”
“光有吃有喝哪行,还要有电,否则你怎么上网?”康瀚笑道。
“我不上网,白天游山玩水,晚上数星星。”我说着,看见王萌和川妹子似乎打算朝我们走来。王萌的裙子随着她的脚步在阳光下轻轻抖动,很好看。我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
“还要有服装店,要不你怎么打扮得这么漂亮。”
我不禁格格地笑了。康瀚见我笑了,显得很高兴。
不觉间,川妹子他们三个已经欢笑着来到我们跟前。白龙背着鼓鼓一袋蘑菇,上面搭着川妹子的衣服。他挥着汗,笑呵呵的。川妹子和王萌则各拿着一把蒲公英吹着,相互争夺着,嬉笑着。
康瀚竟然从后车厢取下了一箱子食物,铺了满满六大张报纸,烤肉、水果、饮料、饼干等应有尽有。我们商量定吃完饭上蘑菇岭。
王萌吃东西的时候样子很可爱,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小巧玲珑,但表情纯朴天真,毫不做作。难怪王宇会喜欢她,我想。
蘑菇岭果然高大险峻,上去的路陡峭而且荆棘丛生,偶尔还有各种带刺的乔木枝桠横在道中让你望而生畏。川妹子紧紧抓住白龙的手走在前面,白龙则以大无畏的骑士精神护卫着自己的公主。康瀚走在我左侧,伺机搀扶我。但王萌拉住我的手和我“相依为命”,他始终插不上手,大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遗憾。
听到前面川妹子的欢呼,我们知道他们到山顶了,便不禁加快了脚步。
等我们爬到顶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蘑菇,与其说形状各异,不如说五彩缤纷。有些蘑菇美得让你怀疑那是肥硕的花朵,有些蘑菇大得像一把小伞。这样的景象我只记得在童话书的插图中见过,而现在我不得不怀疑自己走进了童话。
“别动!有毒!”康瀚突然对前面的川妹子喊道。远处川妹子伸出的手电击一样地缩了回来,惊讶地转过头来看着康瀚。我们走上前去,只见那儿立着一朵巨大的蘑菇。色彩绚烂的蘑菇帽大如伞盖,薄薄地铺展开,四围稍稍弯曲;蘑菇茎部长如伞柄,却比伞柄粗多了。这简直就是一把漂亮无比的雨伞,难怪川妹子忘了上岭前康瀚的再三叮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说真的,即便是贾府的焦大见到这样美丽奇异的东西都会忘情地伸手去摸,何况一个爱美的女孩子。
“真是太遗憾了!”川妹子喃喃地说。
“其实,这才是上帝的奇妙构思。假如它没有毒,我们早就看不到它了,那才遗憾呢!毒素是美丽的守护神。”王萌说。我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聪明,心中不是个滋味。
“你看看,那些颜色好看的都是有毒的。”康瀚边说边指给我们看周围各种色彩奇异的蘑菇。我们都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心怀敬畏之情。只见远远近近一大片一大片都是的,整个蘑菇岭显得五彩斑斓。
“难道没有一朵无毒的蘑菇吗?”王萌问道。
“几乎没有。”康瀚说,“我爷爷说,这和蘑菇岭的土质有关。这块地方长出的东西都不能当食物吃,所以很少有人上来。但有些草可以入药,以前我和爷爷常来这儿采药。”
蘑菇岭上是一块广阔的平地,地上像假山一样耸立着许多高大的岩石,这些岩石各自独立而又互相掩映,把这儿布置成了一个迷宫般的园林。蘑菇、鲜花、药草丛生于其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气味;还有好多不知名的鸟儿以各种不同的声音鸣叫着,点缀着空旷寂静的山林。
这儿真是太美了!美得让我们这些喜欢惊呼的女孩子都不忍心欢呼,因为在这儿,人的声音都是多余的,是对这片和谐天地的破坏,哪怕是银铃般的女儿声。我们忘情地站在那儿,陶醉的目光缓缓地爱抚着每一块景色,觉得自己的心儿也融化在了大自然中。
“真想即兴赋诗一首!”白龙说。
“那就赋吧!”川妹子拍了他一巴掌说。
“干脆你们每人一首,谁做不出来受罚,我当裁判。”王萌笑道。
“干脆这样吧!大家一起写,然后一起评,怎么样?”我边说边看王萌。
“我不是学中文的,就算了吧。我看这样,我出题,你们写,然后评出优胜者,我为他的诗谱曲演唱,怎么样?”康瀚边说便寻来几根树枝折为木棍发给我们。
我们说行,接过木棍说出题吧。
我看了一眼王萌,莫非她也会作诗吗?
康瀚想了一下,说:
“就以‘毒蘑菇’为题各写一首古体诗,新诗我看不懂。”
然后,他忙不颠地跑来跑去为我们分别找了几块空地。大家玩笑几句,便开始冥思。康瀚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纸笔打算抄录。
十分钟后,大家都相继“交卷”了,我们便凑在一起边赏边评。依交卷顺序,康瀚依次抄录如下:
咏蘑菇
肖睿
六月暑气新,
戴帽避山林。
俯仰无俗事,
辗转有白云。
惜红蘑菇
王萌
绝云岭上早长成,
朝饮香露暮餐风。
盖世红颜无人赏,
独望牵牛织女星。
蘑菇偶思
白龙
怒云曾经遮天起,
夷平广岛数万里。
而今四海无烽火,
笑隐山林伴樵夫。
怜红蘑菇
杏衫
红颜丽姿富贵身,玉环香魂转生成。
早厌皇家珍馐腻,独爱山野涧泉清。
圆帽嫣嫣迎朝日,**摇摇送晚风。
不知寂寂明月夜,可曾恨恨忆前生。
大家互评了一番说,川妹子的诗有王维遗风,属山水类,尤其“俯仰无俗事,辗转有白云”一句颇具几分道骨仙风;王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