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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笑了笑,表面带着玩味,但却认真的说:“和你有缘呗。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不管身在哪里,都有可能轻易遇见。话说我今天已经遇见你五次了哎,你说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
听楚南这么一说,苏梦婷打心里高兴,特别是楚南口中的“缘分”二字,仿佛化成了一阵温暖的春风,吹去了她心里全部的惆怅,同时也唤醒了沉睡在她心房中的那头小鹿,使它再一次活蹦乱跳了起来,不断冲击着她的心窝,令她产生出了一阵又一阵莫名的悸动!
可是片刻后,她又忽然抬起头来,原本黯然的目光似乎在这一刻充满了朝气,遗留在眼角处的那一抹残泪,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凄凉的美,楚南看在眼里,也不禁为之沉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一共偶遇了四次,公车上一次,校门口一次,教室一次,这是第四次,不是五次。”苏梦婷低着头,含着羞,声音宛若流水,甜美动听,记忆也是出奇的好,或者说,她已经把楚南深深的埋在了心里,所以才会对他记忆犹新。当然,她并不知道,刚才楚南已经在搏击馆外偷偷的见了她一面,并且还暗中帮她,给了方晴一次沉痛的教训。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哭?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楚南没想到她的记忆会这么好,一时无言以对,索性转开话题,温柔之至的问道。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她之所以会在这里哭,是因为方晴那个男人婆欺负了她。
但事实上,苏梦婷哭并非因此而哭泣,而是因为教练误会了她伤害了方晴,她觉得心里委屈,才会独自伤心。同时也因为她心里装着太多不好的事情,所以只有大哭一场,她才能稍稍减轻一点压力。
苏梦婷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被欺负,跟着就开始缄默不语,刚刚略微好起来的心情,再一次变得惆怅起来,一副心事重重、泫然欲泣的样子。
就在这时,楚南视线下移,不经意的瞄了一眼苏梦婷上身暴露在外的柔嫩肌肤,却赫然惊现,她上身遍布淤痕,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楚南一看便知,这是被人殴打所致,而且都是旧伤,应该有段时间了。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吗?”注视着苏梦婷身上的淤痕,楚南眼中隐隐浮现出了几丝怜悯,其实不仅是他,相信任何一人见到一个柔弱的女孩满身是伤,都会忍不住的问一问。
不过,就算苏梦婷不说,楚南也已猜到了七八分,想来她这些伤痕,应该都是拜那个方晴所赐吧?
就刚才擂台上的情况来看,楚南不难推断,那个方晴,曾经应该没少对苏梦婷施暴。但那个男人婆下手也未免太狠了点吧!
“是不是那个方晴经常欺负你?”这话刚一出口,楚南便不由得自嘲一笑,暗自嘲讽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根本不用问,这些伤痕,根本就是那个男人婆给她造成的。
沉默片刻,楚南关心的劝道:“你是不是考虑换家淑女学校?别怪我多事,这样的学校实在不适合你。如果你在这里呆下去,就算那个禽兽会放过你,那个男人婆也会天天欺负你。何苦呢?”
“不,方会长从没有欺负过我,是我求着她教我搏击术的,这些伤也不是她造成的。另外,我不会离开这里,在我没有变的强大之前,我绝不离开!”苏梦婷毅然抬头,声若洪钟。眼角的残泪已然风干,那双清澈如泉的美瞳之中,此时此刻,似乎只剩下了坚定,以及难以洞察的信仰!
第028章 原来如此
要变得强大起来——
这已经是楚南第三次听苏梦婷满含坚定的说出这句话了。
与此同时,听她说身上的那些伤痕不是方晴造成的,而且她还求着那个男人婆教她搏击术,楚南不禁心中一沉,隐约觉得事情不妙,好像自己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
“你说,是你求着那个方晴教你搏击术的?这么说来,刚才在擂台上,你是心甘情愿的被她打喽?”楚南皱紧了眉头,声音小的近乎难闻,心里也是跟着发起了虚,深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无奈苏梦婷却是点了点头,如实道:“这间学校的所有人都害怕秦寿,所以他们不愿意手把手的教我。女生怕伤到我,不好和秦寿交代。男生不敢接近我,怕秦寿会吃醋找他们麻烦。只有方会长不怕秦寿,愿意和我进行实战。方会长说过,想要速成,就必须在实战中吸取经验,所以她才会对我出手。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为此我也很感激方会长!只是不知怎的,刚才她无缘无故的受了重伤。教练还一口咬定是我害她受伤的,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偷偷跑来了这里,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那个男人婆,为什么老是出口侮辱你,还老说你是废物?”楚南再次问道。隐约中,他似乎是想通过苏梦婷,来多了解一下方晴。
“方会长那是为了激励我,才会说一些很难听的话来刺激我。其实她是希望我能够化悲愤为力量,渐渐改变一下我现在的柔弱个性。可我老是让她失望。她这也许就叫做,恨铁不成钢吧!”
“……”
听完苏梦婷这番话,楚南已是两眼呆滞,半晌无语,深深自责的同时,他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犯下了大错,出手伤了不该伤的人。
不过后悔已晚,想必此时那个男人婆,已经深切体会到了皮肉之苦了吧。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已经躺在医务室里了!
人人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现在看来,就算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的……
原来,那个男人婆也不是这么的不可理喻,她也有好的一面,只不过她的表达方式,和别人不同罢了。
但不管怎么样,自己误会了她,还出手伤了她,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无法再去改变!
一念及此,楚南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时候,苏梦婷也跟着微微蹙起了眉头,不解的看着楚南,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刚才方会长在擂台上教我搏击术呢?”
“噢,我刚才正巧路过那里,偶尔见到的。”楚南表面平静,心中却是百感交集,懊悔不已。此刻他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如果可以,他绝不会出手伤了方晴。可惜,时光不会倒流,更不会为一个犯了错的人而倒流半秒!
既然如此,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当是自己欠她的吧,所谓有情后补,希望自己能有机会还了这笔烂账——
尽量抛开方晴的事情。
重新将目光锁定在了苏梦婷身上,楚南微微露笑,问道:“你口口声声说要变得强大,然后去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东西。我倒是挺好奇,你究竟想要保护什么东西?又是什么东西,要靠你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孩去保护?”
苏梦婷闻言沉默,一双小拳头使劲的握拢,紧紧抿着双唇,表情渐渐变得黯然无光。她又何尝不想找个人,诉说一下心中愁苦。因此,这一次她没有回避楚南的问题。
“我之所以想要变得强大,是不想家人在受到欺负!”苏梦婷一双小拳头已是握的紧绷不已,指甲都近乎扎进了掌肉之中,她却不觉得疼,相比之下,似乎她的心,则要更加的痛。
在楚南听来,她这几句话说的极是有力,但却又是那么的力不从心,仿佛保护家人就是她的理想,不过这个理想若想实现起来,对于她来说却是很艰难。
“保护家人?你的家人遇到什么麻烦了么?”楚南不想管闲事,也不想过问别人的家事。然而此刻,他自觉苏梦婷已经不是外人,她是自己的朋友,而且还是一个挺仗义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朋友有事情,又岂能不过问?
“我爸爸妈妈都是老实人,做着小本生意……”苏梦婷话刚一出口,便开始哽咽了起来,两行热泪,就像刻刀一般无情划过她的脸颊,在她秀美而又黯然的脸蛋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水痕,看上去她是显得那么的可怜,又是那么的无助!
“然后呢……?”楚南面带微笑,小声的问道。他似乎是想利用自己的笑容,驱散苏梦婷心里的黑暗。
苏梦婷一把拭去残留在眼眶中的泪水,让视线得以清晰,她直目望向了楚南的笑脸,或许只有凝视着这张温柔的脸庞,她才会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也才会有勇气倒出心中的苦水——
“我爷爷去世后,给爸爸留下了一间店面,于是爸爸就开了一家小餐馆,和妈妈一起打理,生意一直都很不错,这间餐馆也是我们家的唯一产业。可是一年前来了一伙人,说要收保护费。我爸爸是个老实人,也知道那些人不好惹,所以每月都会按时交给他们一笔保护费,就当是买个平安。哪想到半年前开始,他们变本加厉,整天都去店里免费的大吃大喝,把我们家的餐馆当成了他们自己的家,每天都要我爸爸提前给他们做好饭菜,等他们去吃。到后来,他们更是过分,居然在我们家的餐馆里卖毒。品。我爸爸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举报了他们,还决心指证他们的罪行。结果……”
说到这里,苏梦婷再也难以启齿,眼泪永远都流不完似的,重新覆盖了她的脸面,晶莹闪闪,惹人爱怜。
“结果怎么样了?”楚南语气平和的问道。
或许,是因为苏梦婷口中那段悲剧故事的主人公不是他,他也就没有表现的多么激动,又似乎他只是抱着听故事的心态,在聆听着苏梦婷的悲惨故事。而故事的结果,往往最能吸引人,所以他想听下去。
不过此刻,他很想帮苏梦婷拭去满脸的泪水,但他并没有这么做,那是一张多么细嫩的脸蛋,好像稍微一碰,就会碎掉一般,所以他不敢轻易触碰。
抽泣了几声,又沉吟了少顷,苏梦婷这才平复了一下伤心的情绪,却是依旧含泪说道:“结果那伙人拿我和妈妈做要挟,逼着我爸爸帮他们顶罪,不然他们就要把我和妈妈卖去中东国家,让我们求死不能,求死不得。我爸爸没有办法,只能照他们的话去做,帮他们扛下了所有的罪。两个月前我爸爸被逮捕,现在他还在看守所里受罪。就等着法庭宣判了。”
“你身上的这些伤,就是那伙人造成的么?”不知何时,楚南的视线已经重新落在了苏梦婷身上的那些伤痕上,目光之中,似有种情绪在波动,或同情,或气愤,或无奈,复杂之极,意味难明。
苏梦婷点了点头,抱起双臂,尽量遮掩住了身上那些令她有着不堪回忆的伤痕,泣声道:“两个月前,我爸爸刚刚帮那伙人顶罪时,他们怕我爸爸反悔,于是他们天天去我们家的店里看着我和妈妈,说等我爸爸定了罪之后,他们才会放过我们。当时我妈妈气坏了,就和他们吵了起来,最后他们被激怒了,就开始打我妈妈,当时我也在,为了保护妈妈不受到他们的伤害,我就拼命的护住妈妈的身体,直至我被打昏了过去,他们才肯罢休。”
“所以,你就来了这间学校,还报了自由搏击班,励志变得强大,就是不想再让你爸爸妈妈受到那些坏人的欺负?”楚南嘴角牵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貌似很高兴苏梦婷能和自己分享她的故事。同时楚南不免有些佩服她,心想若是换了自己,若自己也是个女孩子,自己当真无法像她这么坚强。
第029章 工作有望
苏梦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完。
事情已经了然,她之所以会来这间学校,报了自由搏击这项专业,励志要变得强大,就是不想再让父母受到那群流氓的欺负。
肉弱强食,这个道理,她懂。
她也明白,唯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能避免受到他人的伤害。
虽然,她不指望楚南能帮到自己什么,但能将埋藏在心里许久的不快说出来,她也是感觉舒服了很多。
“你和你妈妈为什么不先躲起来,这样的话,你爸爸也就没了后顾之忧。等你爸爸指证那伙人之后,那伙人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这样事情不就解决了么?”楚南心中生奇,不禁问道。
“他们不仅拿我和妈妈威胁我爸爸,还拿我爸爸威胁我和妈妈。说只要我们敢离开琴海市,他们就会对我爸爸下手,还说凭他们的能力,完全可以在看守所里杀害我爸爸。”苏梦婷很是无奈的说道,眼睛里透露着担心。
“呵……不会他们说什么,你们都会去相信吧?如果他们真有这种通天本事,还会去欺负你们这样的老实人?你和你妈妈,还有你爸爸,不愧是一家人,还真有够天真的。难道你爸爸就甘愿做这个冤大头,你和你妈妈就甘愿任由他们欺负?”楚南觉得甚是好笑,不仅是在笑话那群流氓的下三滥手段,也在笑话苏梦婷一家人的天真无邪。
苏梦婷没有搭腔,只是静静注视着楚南的笑脸,认为他是没有遭遇过自己的这种经历,所以他才会把话说得这么简单。
不过无可否认,对于苏梦婷来说,楚南的笑容绝对算是一剂良药,苏梦婷见了之后,也是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心情,绽放出了难得的笑容,精致婉约的俏脸被泪水点缀的闪闪发亮,尤其是那一抹笑容,竟似一朵盛开中的玫瑰,惊艳无伦,绝美动人,那泪水就似晨露,更是为她的花容月貌增添了几分朝气。
“谢谢你!”苏梦婷满含感激的将这三个字说了出来,并有意的想转开话题,她实在不想再让楚南分享自己的不快乐。
“我又没帮到你什么,干嘛谢我?”楚南有些尴尬,然后低下头去,不敢与苏梦婷对视一般,又好像是在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惭愧。
就连尿急这等大事,也早已被他忘的一干二净。
“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话,还陪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苏梦婷显得比楚南还要不好意思,头沉的比楚南还要低,声若流水的道:“我不善交际,也不会和人相处,所以身边也就没有朋友,只有爸爸妈妈愿意听我唠叨,不过就连我爸爸妈妈都经常说我比较死板,他们还怀疑过我是不是患有先天性抑郁症呢。自从家里出了事情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爸爸了,妈妈也变得沉默寡言。所以我要谢谢你,和你说了这些事情后,我舒服了很多,我也好像很久都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
说到父母,苏梦婷自然会联想到曾经幸福的家庭,脸上的笑容也是更加浓郁了几分。
可很快的,她满脸的笑容便被无尽的忧伤所尽数取代,曾经的幸福,亦是被眼下的惆怅所吞噬殆尽。
是啊,爸爸蒙冤受屈,目前还看守所里受苦。
妈妈还要经常面对那些仗势欺人流氓的骚扰,稍微令他们不满意,就随时会招来一顿拳打脚踢。
身为他们的儿女,面对着诸多无奈与无助,苏梦婷又怎能高兴的起来?
只是,她没有再把心里的不快对楚南说出来,毕竟这是她自己家的事情,说多了也没用。
“你不是没有朋友呀。”楚南忽然开口,脸上虽然挂着戏谑的笑容,但却极是认真的看着苏梦婷,笑道:“我不是你朋友么?当然,如果你喜欢,也可以叫我表哥,这样咱们的感情,好像显得更深一点。”
“朋友?”苏梦婷抬起头来,快速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你错了。”
楚南这三个字一出口,苏梦婷不由得心中一寒,失落至极,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听了楚南这话,苏梦婷心中又是一暖,高兴不已。
短短两秒间,因为楚南的话,她竟是充分体验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前者是从天上摔到谷底,如坠冰潭,寒彻人心。后者则是从谷底升至天上,飘然若仙,通体舒畅。
“你们家的餐馆还缺人么?”楚南笑眯眯的问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需要一份工作。
面对楚南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苏梦婷大惑不解,不明所以的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需要工作呀。”楚南毫不犹迟,一本正经的说道:“白天我是没什么空啦,因为要上课。不过下午到晚上,我应该会很闲。你们家又是开餐馆的,上午那段时间也应该会很闲。到了下午和晚上我想就比较忙了吧。正好符合我的时间,所以如果你们家要是缺人的话,我可以去工作。现在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
说到最后,楚南语气中几乎掺和着恳求的味道,眼中也是大方光芒,笔直的盯着苏梦婷,满怀期待着她能给自己一份工作,也料定她家的那间餐馆缺人手。
然而他说的没错,一般下午和晚上这段时间,苏梦婷家里的餐馆的确是很忙,生意火的不得了,加上她的父母都有一手惊人的厨艺,因此一到饭点,客流便是络绎不绝,坐无缺席。在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
可惜,这是以前。
现在,那帮流氓隔三差五的就会到她家的餐馆蹭吃蹭喝,还会赶走那里的客人,以便做一些非法勾当。并且,原来的服务员都已经被他们吓跑,至今都没有人敢去应聘。
但饶是如此,餐馆的生意有时候也会很好,毕竟那伙流氓还有所顾忌,怕苏梦婷的爸爸会翻供,因此他们不会天天去捣乱,万一逼得狗急跳墙就不好了。而琴海市之大,人口之多,总会有人前去就餐。
只是不管生意好坏与否,一直都是苏梦婷的母亲独自支撑着。由于餐馆的生意是母女俩的唯一经济来源,所以她也不得不坚持经营。
“怎么,不相信我的工作能力?”见苏梦婷迟迟不开口,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