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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的情况下找谭明达评理,身为总经理的谭明达置若罔闻,听之任之,不仅如此,他反而每月从公司拿出钱给谭红兵一伙人发奖金。有这样的“执法人员”,谁还敢到红土乡拉煤?!清江煤炭公司不亏损、倒闭才怪。
袋中有钱,手里有权,谭明达在红土乡便成了一位炙手可热的人物,吃喝玩乐不在话下,出手更显阔绰大方,一些家族中的不法之徒、劳改劳教释放人员及社会上的渣滓,纷纷投奔到他的麾下,他也由一条“蛀虫”演变成一个黑恶势力团伙的经济后盾和保护神。谭明达不仅网罗这些人充当自己的喽罗、打手,还笼络党政机关工作人员,用哥们儿义气和公款收买人心。谭明达在“红土帮”恶势力团伙成员的扶持下野心大增,进而发展到想过把“乡长”瘾,其“党羽”莫不鼎力相助,最终他们以闹剧的形式将谭明达推上乡党委员、乡长的“宝座”。
谭明达他不再满足有钱、有权、有势,一旦羽翼丰满,他就要实现最终目的:要当红土乡说一不二、称王称霸的“土皇帝”。有打手、喽罗们帮忙,谭明达更加骄横跋扈,不可一世。1996年6月11日,他在乡政府与市统计局副局长向光涛因喝酒发生口角,谭明达便动手殴打向光涛,向在反击时与谭扭打起来,引来众人围观。谭明达觉得很丢面子,扬言要“向光涛走不出红土”。当晚,在谭明达的指使下,其喽罗向发社等人纠集到一起,在红土集镇多户私人住宅搜查向光涛,次日早上,又在恩(施)红(土)公路上拦截检查车辆。向光涛只能躲在一户人家不敢露面,直到下午。
谭明达以清江煤炭公司为据点,大肆侵吞公款,聚敛财物,一是以活动经费的名义给手下人发“奖金”,拉拢少数党政干部,二是供自己吃喝、赌博。1997年10月30日至31日,谭明达在恩施市土桥路一巷廖某家赌博,每盘赌注为100至500元,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从他身上搜出赌资3500元。谭明达嗜赌成性,而且喜欢豪赌,结果却又是输多赢少,每次输掉万把元不在话下。他把万叫“两”(一万元用秤称重量为一两),他的口头禅是“又输了二两”,见“财大气粗”到何种地步。
“红土帮”黑恶势力不但对老百姓飞扬跋扈,对国家机关的执法人员也敢施暴。去年5月17日,恩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凤坝分局依法扣压了谭红兵参与倒买倒卖的一卡车碳氨。5月19日晚上7时许,谭伙同彭清宇、吴定超、詹忠贵等人在恩红公路八字岩路段设卡守候,将从新塘办事处返回恩施的龙凤坝分局局长陈庄昭、副局长向家祥、干部刘承璋强行从车上拉下轮番殴打,强迫陈、刘跪在公路上低头认错,长达40多分钟。当路过的陈等人的同事廖永福、徐劲东等下车询问时,他们又将廖永福毒打得血流满面,直到迫使工商分局退还扣押的物品才肯罢休。不仅如此,“红土帮”黑恶势力还阻挠公安民警的正常执法行为。1996年11月11日下午,谭红兵、彭清宇和同伙廖建到恩施市许家坪机场送客,当时离飞机起飞只差10分钟,机场工作人员按规定禁止他们进入,谭红兵等人依仗人多势众强行进入,当机场派出所民警孙明斌出面制止时,他们一哄而起对孙进行毒打,致使孙明斌在医院住院治疗长达一个多月,可见“红土帮”黑恶势力猖狂到何等程度!
落网的“红土帮”成员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国家法律岂容践踏。专案组坚持“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的方针,重点对付谭明达。谭明达是“红土帮”的靠山和“保护伞”,突破谭明达,整个“红土帮”就会土崩瓦解。专案组经过艰苦细致的调查摸底,访问调查300多名证人,查明“红土帮”犯有流氓寻衅滋事、侵占、非法持有枪支弹药、贪污等累累罪行,他们决定从谭明达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犯罪行为上打开缺口。侦查人员查明,1996年5月,恩施市人武部枪械管理员黄孝伦从枪库中偷出一支美式“卡宾”步枪及50发子弹送给原为恩施市化肥厂副厂长的曾凡达,曾又将枪送给谭明达,谭经常背着“卡宾”枪在红土乡招摇过市,打猎取乐,还常对人说“枪的性能好,命中率极佳”,并且不时将枪赐给谭红兵等喽罗玩耍。在取得确凿证据的前提下,2000年6月9日,李木林、向辉副局长经请示市委、市政府同意后带领专案组,在红土乡政府将谭明达依法逮捕,缴获其私藏的美式“卡宾”步枪和子弹,恩施市公安机关“打黑除恶”首战告捷。
树倒猢狲散。首犯谭明达落网后,“红土帮”骨干成员谭红兵、谭恩华、谭敏、彭亚平、张超等成了惊弓之鸟,纷纷四处逃窜。恩施市公安局动员全市公安民警紧急投入缉拿“红土帮”黑社会犯罪团伙的紧急行动中,并且在人民群众中广泛散发通缉令,布下了抓获“红土帮”黑社会犯罪分子的天罗地网。
2000年6月15日下午,专案组一线侦查员获悉谭红兵藏匿于老家的旧屋里,于是李木林、向辉迅速带领20余名民警乘坐一辆伪装了的卡车前往缉捕,但是由于人地生疏,加以没有可靠的群众配合,致使谭红兵溜掉。21日,专案组接到群众举报,谭红兵驾驶一辆吉普车从红土乡前往恩施市,李木林、向辉又带领专案组人员在谭红兵必经之地的三岔乡集镇设下两道关卡拦截。此时的谭红兵已成了亡命之徒,当他发现被围截以后,不顾车上同行人员的生命安全,竟然连冲两道关卡,在撞坏一辆出租车后朝天池山方向拼命逃窜。7月10日,恩施自治州公安局探明谭红兵躲藏在建始县景阳河尹家村的情妇家中,专案组马不停蹄赶赴尹家村,于次日凌晨将正在酣睡中的“红土帮”首犯谭红兵抓捕归案,并且搜出单管猎枪一支、管制刀具一把、“卡宾”枪子弹六发。
8月7日上午,在公安机关的强大缉捕攻势下,“红土帮”骨干成员谭敏在其亲属的带领下到恩施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2001年1月19日,团伙成员彭亚平乘坐一辆出租车在恩施市区人民路贩卖毒品时,被埋伏在此的刑警大队长罗宗平、缉毒大队教导员郭兵当场抓获,其同伙张超在吸毒时也被民警抓获。
2001年2月17日晚8时许,舞阳派出所副所长兼刑侦中队长谭浩发现“红土帮”另一骨干成员谭恩华正在恩施市区清江桥头旱冰场溜冰,他来不及报告就悄悄地靠近歹徒,然后一跃而起将谭恩华扑倒在地,随即,一副雪亮的手铐死死地铐在了谭恩华的手腕上。至此,在红土乡乃至恩施市猖獗长达八年之久的“红土帮”黑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彻底摧毁,汉、土、苗等各族人民群众拍手叫好。
广州黑社会第一案公判
2002年7月26日下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对备受关注的“广州黑社会第一案”的周广龙等24名被告人作出一审判决:“黑老大”周广龙身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买卖枪支、弹药罪五项罪名,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参与、策划泼硫酸致使受害人杨永华毁容的柳述清和邹立杰也因犯故意伤害等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张春秋无期徒刑;其余20名被告人分别被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与其他罪名数罪并罚或被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15年5个月至2年的有期徒刑。
周广龙及其同伙被押上被告席。
以周广龙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边在广州市广园中路客运站拉客强行向司机收取拉客费,一边在广州火车站以暴力手段,向货主、司机勒索保护费,欺行霸市,随意殴打欺压群众。
来自黑龙江省鸡西市的周广龙原在广州火车站一带以拉行李包为生,为了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从1990年开始,周广龙有意识地拉拢一帮人,在广州火车站一带与人争夺地盘、与人斗殴、强行拉客,强占搬运市场。
2000年11月,广州市政府作出禁止在流花地区非法拉客决定后,周广龙不顾政府禁令,继续带领其团伙成员在广州火车站进行强行拉客等非法活动,并以威胁手段向在火车站地区经营的单位和个人强收拉客费和“保护费”。
1995年9月,周广龙为控制广州火车站东广场的拉客市场,纠集被告人张春秋、张贵启、吴伟东等人殴打一同在广州火车站强行拉客的孙成军及其同伙,逼其退出竞争后,从此,周广龙独占了广州火车站东广场的拉客市场。
其后,以周广龙为首,张春秋、张贵启、吴伟东、张宝军(另案处理)为骨干的犯罪集团逐渐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他们一边在广州市广园中路客运站拉客强行向司机收取拉客费,一边在广州火车站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向货主、司机勒索保护费,欺行霸市,随意殴打欺压群众。
为垄断广州至郑州、兰州、西安、乌鲁木齐铁路线的货运市场及广州市芳村区岭南花卉市场的鲜花货运业务,利用暴力致二人重伤,七人轻伤,一人二度烧伤为垄断广州至郑州、兰州、西安、乌鲁木齐铁路线的货运市场,周广龙先后安排吴伟东等人故意伤害不愿合作的柳某某和沈某某(女)等人,致二人重伤,七人轻伤。垄断得手后,他们不需投入资金和人员、不参与具体经营,在3条线路上强占大比例的干股,垄断后又抬高运价,非法牟取暴利。
从2000年2月开始,周广龙见芳村区鲜花货运市场利润可观,又指使张春秋、张宝军伙同柳述清、马兴彦等人操纵勤国耀发货运公司,以暴力、威胁手段对广州市芳村区岭南花卉市场的鲜花货运业务进行垄断经营,从中收取保护费获利;在垄断过程中,在该市场做花卉货运的杨某华因不愿受盘剥,被告人邹立杰在周广龙指使下与同案人王尚书(另案处理)、王尚三(已死亡)使用喷射硫酸的手段,致被害人杨某华身体二度烧伤,容貌毁坏(重伤,五级伤残)。
天府“打黑”第一大案
2000年12月16日深夜11点30分,四川资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经过长达16个小时的审判,对公安机关打黑首战剿灭的特大涉黑团伙首恶分子作出一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余茂学、黄胜、廖忠富、李月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这是全省“扫黑除恶”行动以来,四川法院首次审理的涉黑案件。打黑狂飙一次吹落四名黑枭人头,使天府之国人心大快,亡命之徒惶惶不可终日。
1999年9月4日下午5点40分左右,在四川资阳市繁华的上西街,当地“黑老大”张旭东(绰号“张老七”)从陶然茶楼出来,他的五个手下跟在他身后。
一辆蓝色桑塔纳轿车开过来,轻轻停在张旭东等人前方十来米处。桑塔纳前门打开,下来一个高个子年轻人,手提一支霰弹枪,对着张旭东就开了一枪,几乎同时,又有几个年轻人从车后门下来提着霰弹枪对着张乱打。前两枪都没有打中,张转身要跑,第三枪打在背上,他当即倒下。另一同伙腹部也挨了一枪,倒在地上。张旭东的五个手下见状没命地狂奔,其中一个慌忙蹿进身后一家已拉下一半卷帘门的服饰店。杀手对着卷帘门开了两枪,在门上打出两大团凹点,落地窗玻璃碎落满地,店内传来女人的惊叫。高个子杀手这才从容不迫地走到张旭东身边,对着他的下身又开了一枪。
枪杀过程可谓“惊心动魄”、“干净利落”。当周围的人们醒悟过来时,几个枪手已经上车绝尘而去。桑塔纳一路上撞倒两个骑自行车的人,又与一辆农用车擦挂,然后向成渝高速公路方向奔去。
几分钟后,当资阳市公安局巡警大队唐亮、刘旭辉等赶到现场时,在场的一个店主递给民警一张纸条,上写“川A16890”。
资阳市公安局110紧急通知拦截川A16890号桑塔纳。该车高速冲向收费站,将拦杆撞飞,强行上了高速路。
警方立即追赶,在高速公路上追了不到两公里,赫然见该车停在路边,发动机还没熄火,四周没有一个人,保险杠已经落在地上。大家推断,歹徒已坐另一辆接应车逃跑了。
涉黑团伙浮出水面,引起省公安厅高度重视。省厅分管刑侦的副厅长吴健在案发第二天就带着刑侦局的警员赶到资阳督战,指导资阳地市两级公安机关抽调42人组成专案队伍,立即开展工作。
9月5日,张旭东的哥哥在九曲山庄布置了气派的灵堂,成渝沿线黑道上有名的“人物”络绎前来吊唁。
警方调查发现张旭东嗜赌如命,在隆昌、内江、成都、乐山、重庆甚至澳门等地狂赌,输了2000多万,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单利息就达600万左右。对张旭东垄断资阳建筑市场情况的调查则更令公安人员惊讶。
90年代初,资阳城区及近郊,一些社会闲杂人员及部分有劣迹有前科的人员裹胁在一起,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强包工程,逐渐垄断了利润丰厚的建筑与建材市场,在资阳城区形成所谓“东南西北四大门派”。凡是他们看上的工程,只能由他们承包。如果别人承包了,必须给他们一笔高额的“损失费”,否则就要派打手来肇事。社会上经常传出“某某老板被某某摆平了”等小道消息。但“四大门派”基本上都不懂建筑,工程承包到手后,多半也是转包出去,收取费用。
张旭东就是其中的“南门”老大。他1997年成立了鸿通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这年9月,他纠集一大批社会闲杂人员,对南津镇以上、临江镇以下数十公里沱江河段的沙石实行强行收购,然后统一向建筑工地销售。同时,该公司组织人员在资阳市“四门”把守检查,不准其他河段沙石拉人资阳城区销售,否则拉沙石的驾驶员就会被打或被扣车。垄断使资阳城内沙石价格由原来的每平方19元逐渐上涨到每平方36元左右。
1998年以后,资阳地区成立,建设项目陡增,沙石价格一路飙升,一度涨到了每平方44元。同时,“四大门派”原定的势力范围被打破,张旭东又将有命案在身的逃犯收罗麾下,成为四大门派中最有实力的一派。他的沙石公司最多时有护河队员70人,每人配有传呼,小组长还配了手机,每人每月平均工资1200元。护河队员平常分散在各工地巡查,由张旭东的总管张金树(绰号“枸杞”)统一召集。护河队员为张老七打架斗殴,被关进了看守所,工资照发。其待遇远远超过当地公务员的工资。1998年,张老七指使打手将“不听招呼”的包工头王老八打死,其他建筑商由此对张不敢稍有违抗。
1997年,资阳人代会上曾有代表提出议案,要求政府整顿沙石购销市场。这年9月开始,由资阳市政法委牵头,工商、公安、矿产办、江河办等部门组成联合工作组,对鸿通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垄断沙石市场、强买强卖行为进行了调查,做了大量工作,后因各方意见不统一,最后不了了之。
张旭东短短几年就聚敛起了上千万的不义之财。同时,他把自己伪装成守法的企业家,广交朋友,与一些党政机关工作人员称兄道弟,个别领导也将张当成本地优秀企业家,奉为座上宾。
专案组分析认为,张旭东的发家史是血腥的,在疯狂攫取钱财的过程中,树敌不少,十有八九“九四”枪杀案由此引起。但谁是凶手呢?
案发后的第四天,专案组得到一条线索:将张旭东打死的是四个内江杀手,他们是刘二娃、银春、小山东、个耳朵。这四个名字对警方来说早已“如雷贯耳”,四个人都是命案累累的逃犯,公安机关追捕多年未获。
绰号“刘二娃”的刘洪兵1996年夏天在隆昌火车站,为与他毫不相干的一场争吵执刀将人杀死后潜逃。潜逃期间,又在隆昌、内江、自贡、成都、重庆等地作案六起,杀死七人,为公安部督捕逃犯。
郑银春1996年8月在内江市中区沱江剧场持火药枪杀人后潜逃。其后又参与六起杀人案件,杀死七人,为省公安厅督捕逃犯。
绰号“小山东”的李月刚1998年以来,伙同刘洪兵、郑银春、李俊等人参与多起杀人案件,杀死数人。
绰号“个耳朵”的李俊1998年以来伙同刘洪兵、郑银春、李月刚等人参与多起杀人案。此人还在吸毒同时从事贩枪、贩毒活动。
从掌握的资料看,这几名杀手数次杀人,完全都因一些很不起眼的原因,珍贵的生命在他们眼中竟是那样的轻贱。真可谓“杀人不眨眼”!
从多种渠道反映上来的情报,证实“九四”案件确实为上述四名狂徒所为。然而,这四个杀手与张旭东无怨无仇,其中郑银春、李俊还被张旭东招待过,“九四”案件肯定是受人所雇。可幕后的人是谁呢?
专案民警对资阳黑道上的人物进行了排列,将张旭东的交往尤其是恩怨所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