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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忽然意识到这个被他叫了一辈子‘胆小鬼’的鼻涕精,实际拥有的胆识根本不亚于任何一个最勇敢的格兰芬多,就像他曾经误解雷古斯勒一样,他其实,一直,在今天之前,都在误解斯莱特林式的勇敢。
面对斯内普教授,哪怕几天前跪地请求的受辱过程都在刻变得无足轻重,因为西里斯内心从现在开始,在真正的惭愧与佩服之间流转,他只好别过脸去。
斯内普教授慢慢挨过那股可怕的副作用,脸色恢复正常,但一开口说话,声音还是有些不稳,“没有办法,非常天才的设想和配方搭配,药剂带有非常强力的迷幻性并伴随致命灼伤,只要改变其中的任何一种属性,那么这锅魔药最后会不可逆转的变成剧毒。现我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服下这剂毒药之后,想办法缓解最后的灼伤以期降低对身体的伤害,但是对于不可判断方向的迷幻作用,因人而异,无能为力。”
“那么就是说,如果我们要拿到它,就一定要喝干魔药。”邓不利多盯着那剂魔药,似乎在认真考虑去试试这个可能性。
斯内普教授严肃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满脸不甚苟同。他不知道个老疯子又要干什么,这是个可有可无的选择,毕竟下面的那个只是赝品,是雷古勒斯的勉强能算最后的遗言的东西,还不一定是给寻找他的人留的,极有可能是给黑魔王的宣战而已——得知我幸,不得我命——没有必要搭上身体受永久创伤的可能去危险试法。
斯内普教授正在这里不赞同的瞪老疯子校长,那边一向手比脑快的行动派格兰芬多大狗已经一杯毒药灌下肚了,然后在魔药大师的瞪视下,西里斯好像喝黄油啤酒那样接二连三,飞快的三杯下肚,脸色青黑的像个阴尸,然后实在抗不住的西里斯把手里的杯子猛地塞给斯内普教授,只有力气说一句话,“帮我,拜托!”就软软跌下去。
西里斯从克利切口中知道这个魔药的特征,而且他相信把这样一种毒药,让一个恨他多年的死对头帮忙捏着他鼻子强硬灌下去,无论如何斯内普也能狠心下手,这对他们两个都是最佳选择。
得说一向粗线条的大狗总算没想错,斯内普不止能胜任这个任务,还能保证绝对不会半路心慈手软,要说还带点解恨的快意也不为过,斯莱特林的毒蛇决非浪得虚名,尤其还是个羞辱斯内普,给斯内普的纯真学生时代带去噩梦的校园暴力的罪魁祸首,多年宿敌的怨恨,大概让斯内普教授只会嫌毒药不够多,不够厉害!
可是在灌药过程中,在彻底经历了痛恨、报复、快意、解脱、救赎……等等复杂的感情到最后,连斯内普也不得不承认,那只格兰芬多蠢货虚弱的,懊丧的,满脸恐惧并痛苦的一直苦苦哀求自己,求他大发慈悲放过他一马,卑微地乞求他的原谅并且整个过程中直泪流满面、极端痛苦,就算是多年的宿敌也会心软——虽然魔药大师同时也很明白,那只不过是毒药的作用而已,可是,斯内普本来也不是什么真正能铁石心肠的人。
然后,那盆魔药全灌下去之后,魔药大师甚至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西里斯喝下斯内普提供的舒缓剂,他靠在那儿缓了好一阵子才有力气重新站起来,在经过切身感受到雷古勒斯临死前所经历的痛苦,真切地感受到雷古勒斯的坚定和勇敢之后,西里斯开口了,声音还能听出来很虚弱,但真诚,“谢谢你,斯内普!”
意外的,或者不应该意外的,西里斯语气真诚的道谢,在斯内普教授看尽他的丑态,并灌了他一肚子毒药之后。
意外的,或者也不应该意外的,魔药大师阴沉着脸紧抿着唇,却没有对宿敌刚刚的窘状和现在的低头道谢抓住小辫子穷追猛打。
西里斯踉踉跄跄地走到石盆边上,颤抖的将盆底的挂坠盒拿出来,一个很普通的饰品,这是他弟弟最后的遗物。西里斯握在手心里贴着胸口放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挂坠盒里果然有张羊皮纸条。
铺开字条,西里斯满眼都是那熟悉的漂亮干净的字体。
[致黑魔王,
在你读到封信之前我已经死了,但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是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销毁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在你遇到对手时,让你知道,你也不过是凡夫俗子。
——R。A。B。]
西里斯看着这张纸条,看着上面用干净整洁的字体书写字字铿锵,对伏地魔的宣言,坚定、无畏、正义凛然。
这是他弟弟,他的雷古勒斯!
西里斯反复摩挲着他弟弟‘甘冒一死’的宣言,还有最后不得不掩去身份的签名缩写R。A。B。……六岁之后就流血不流泪的男子汉,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世界杯
关于雷古勒斯的尸身,显然邓不利多在这方面有更高超的做法,而不是像他们其它人原认为的那样,先搅乱一湖池水引出阴尸,然后战斗,然后从中筛出雷古勒斯。邓不利多用了一种很奇怪的语言,类似古埃及的亡灵召唤术,他喊了雷古勒斯的名字全称,用上了西里斯的这个亲缘的血,然后就把雷古勒斯的尸体从湖底找出来了。
斯内普教授用事先备好的魔药净化了雷古勒斯身上的尸毒,然后莱姆斯用魔咒化解阴尸缠绕上去的怨气,也因为雷古勒斯成为阴尸之后还从来没有经历过杀戮,所以一切都变得简单易行,最后在黑湖边上,雷古勒斯原本死鱼一样的皮肤颜色慢慢变得正常,然后,他,变得安详。
克利切趴在雷古勒斯的身上哭了很久,最后小精灵小心的抱着雷古勒斯的尸体,用家养小精灵那种更稳定的幻影移形方式带他的小主人回到布莱克老宅。
家里的画像很肃穆,悲伤但也欣慰。
他们找到了布莱克家的骄傲——不仅仅指的是雷古勒斯的坚持信仰和坚持奋斗,也因为他们的现任布莱克家主,西里斯变得值得祖先欣慰。一个能取出格兰芬多之剑的真正的格兰芬多,一个能重视亲情和家庭,并为他们感到骄傲的真正的布莱克。
然后是葬礼,雷古勒斯葬在布莱家宗室墓地里,旁边有一颗很茂盛的梧桐树。
虽然是很小型的葬礼,但出席的都是真正了解雷古勒斯,真正佩服并从内心尊重他的人,邓不利多在雷古勒斯的石棺下葬前最后一刻赶到,带来的不是鲜花,而是一枚梅林爵士团级爵士勋章。
“这是雷古勒斯应得的荣誉,这是所有的巫师欠他整整十四年的迟来的感激。”邓不利多把那枚金章嵌入雷古勒斯墨色的石棺上,像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
这件事就算圆满完成了,虽然德拉科和哈利的那一趟几乎什么也没干,但是,心灵震撼太大了——他们俩的教父居然能为了一锅魔药,从此由死敌变成点头之交,伏地魔果然强大!好了,好了,哈利就是想开个玩笑,他们的阴霾不是最终都已经过去了么!
但是不能否认通过夜望镜(本来是为魁地奇世界杯看比赛准备的),看到自己心目中像山一样高大、坚定,无坚不摧的教父在那锅魔药之下流露出脆弱和恐惧,让两只小蛇震撼了很久,也开始由衷地重视起那个被他们打败所以他们就觉得很‘浪得虚名’的伏地魔。
尤其是德拉科最震撼,要知道,他教父可是梅林一级勋章的魔药大师啊,居然对那个毒药都束手无策只能任人宰割,而黑魔王,说实话,从前世到今生,德拉科从来没听说过他居然还有这么高的魔药才能,实力高深到简直匪夷所思!
所以,邓不利多这堂课上得颇是时候,呃,阴尸那段,就跳过去吧。
虽然没有经历过危险,但是挂坠盒和海崖山洞救雷古勒斯这段经历还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共患难,加上哈利几乎对德拉科的冷淡对以实质性的包容和沉默,德拉科最后也只好默认了他们恢复友谊的事实。但对德拉科来说,敏感的感情被留下裂痕,要友情恢复到以往的亲密无间是不现实的,要那些纠结愈合的伤疤消磨痕迹,恐怕真的要很漫长的一段时间了。
这件事过去后,他们也错过了魁地奇世界杯的半决循环赛,呃,貌似没剩两场了。开始缓过劲儿来的魁地奇球迷忍不住哀悼从手指缝里溜走的快乐时光,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准备大小事宜去魁地沼看比赛,不管怎么样,可不能再错过了!
对生活的热情最终驱走了雷古勒斯去世的阴霾,看着画像里年轻的、正在陷入长眠还没醒过来的前任布莱克家主雷古勒斯,西里斯最终微笑,然后开始认真考虑拖家带口子的直奔魁地奇赛场,幸运的是,他们还可以赶两场半决赛和最后的决赛。
“威克多尔?克鲁姆……”早餐的时候德拉科捧着报纸看体育版,眼睛痴痴地盯着上面那个相貌有粗纩、眉毛很黑很重的保加利亚找球手,一副陷入恋爱的样子,哈利坐在他旁边瞥了一眼,他知道这个人,这些天报纸上长篇累牍简直要把他吹上天了!
虽然还没有看过他的比赛,但是哈利决定从现在开始讨厌他。
早餐还没结束,随着克利切一声,“韦斯莱家兄弟到访。”餐厅的门开了,俩红毛游走球率先飞扑过来,给哈利一个大大的拥抱,他们的身后跟着正对他们挥手的罗恩和害羞的金妮,后面还有……应该是双胞胎在罗马尼亚研究龙的二哥查理,和一身暴酷的朋克装的比尔韦斯莱,前学生会主席。
哈利被久仰大名的比尔小小刺激了一下,那种感觉很怪异——你以为碰到个街头唱摇滚的,结果此人一亮胸前烫金工作牌
[摩根斯坦利投资银行
高级投资顾问
比尔?韦斯莱]
——就是这样的感觉。
克利切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桌子丰盛早餐,这帮客人自从收到哈利的邀请信,意味着他们能多看两场高水平比赛,能去VIP包厢,到了出发当天,连早饭都没好好吃,迫不及待的就飞路过来了。不过韦斯莱先生和珀西,两个在魔法部任职的人只能等到决赛才有时间。
一群魁地奇狂热分子挤到一起,布莱克老宅的餐厅跟爆炸了一样,
“英格兰连小组赛都没出线,对特兰西瓦尼亚队,10:390,我真的都不想提他们!”查理忍不住跟德拉科抱怨。
“——输得险些穿不上裤子,威尔士队败给了乌干达,苏格兰输给卢森堡,英伦三岛全军覆没,被打得差点找不着北。”游走球怒其不争。
“悲摧的我只好支持爱尔兰队了,看我的三叶草造型怎么样?”哈利在头上顶了一根巨大的三叶草。
“爱尔兰对秘鲁半决赛,可秘鲁很强,他们是上上届的冠军!”比尔的一只大耳环上还坠了只小扇子。
这边正乱成一团,然后西里斯也回来了,后面是他接回来的赫敏和她的行李与宠物猫克鲁克山——幸好格里莫广场街头有公用电话,幸好哈利有记赫敏家的电话号码,幸好赫敏家也住伦敦,所以哈利跟赫敏的约定,在两天之内全部搞定,赫敏甚至可以就这样直接从格里莫广场12号直接去上学。
于是一群人在布莱克老宅闹到上午十点,坐着大赛组委会派给VIP包厢的车,一起出发。
****
他们只赶上了循环半决赛的最后两场——爱尔兰对秘鲁,保加利亚对伊朗,其中整体实力最强的是爱尔兰队,但人气最高的球星是保加利亚的十八岁找球手威克多尔?克鲁姆——所有力挺保加利亚的球队的球迷帐篷上全是他的巨型海报。
“有那么了不起么?”哈利很疑问。
“看起来阴沉沉的样子。”赫敏很肯定。
“他厉害极了!”红毛游走球狂热的说。
“他是个天才!”红毛游走球二继续狂热的说。
“谁在乎他长得什么样?”罗恩完全狂热的说。
“他是我的偶像球星!”德拉科非常平静的说。
哈利的小脸完全垮下来了,对这个威克多尔?克鲁姆更没有好印象了!
五天之后,两场半决赛也赛完了——威克多尔?克鲁姆在比赛中抓到了金色飞贼,确定保加利亚总分突出,成功进入决赛,另个一队晋级决赛的是爱尔兰队,决赛将在六天后,8月24日正式开赛。
同样是半决赛结束的这一天,德拉科正式换上了支持保加利亚队的红色衬衫,而原本那个头顶带着巨大的爱尔兰队三叶草标志,一提起威克多尔?克鲁姆就是满脸不屑表情的某人,裁减合体的衬衫换成了松垮的比赛纪念品背心,背心前面是克鲁姆阴沉的脸,后背是克鲁姆阴沉的脸,牛仔裤上,左腿是克鲁姆陛下的御用火弩箭贴纸,右腿是克鲁姆的全身像贴纸,并且超级任性地要求布莱克家的雪松塔大帐篷——作为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斗争并妥协的结果——又红又绿,又金又银的帐篷外,挂着巨幅克鲁姆那张阴沉的脸。
吃饭的时候某人继续在餐桌上纠结,他拉着自己的T恤衫,很认真地假设,“我知道他们在做最后的赛前调整,全封闭的,可是你说……我去他们的营地要签名,‘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名头能好用么?”
小拉文克劳翻了个白眼;
大小格兰芬多们口哨齐飞;
另一个克鲁姆的斯莱特林支持者叉碎了盘子里的鹅肝。
可是孤胆英雄永远不适合注重团队精神的体育比赛,尽管没有人都否认克鲁姆神话般的飞行技术和比赛技巧,但最终决赛里,保加利亚队还是以十分之差输了——无损球迷们对克鲁姆的喜爱,他们一窝小狮子和小蛇在比赛结束后还在披着两队的宣传旗在包厢里继续喧嚣了好久——为最后克鲁姆的抓住金色飞贼的精彩瞬间,也为他曾经晃对手做出的那个超难度——飞流直下平沙落雁式的朗斯基假动作。
闹腾尽兴了之后,他们一行人回到帐篷区,布莱克家的帐篷虽然是一个有五个双人套房、有公用起居室、娱乐室、游戏室、有SPA冲浪浴缸的别墅款帐篷,可是因为多了后来加入的亚瑟?韦斯莱他们,所以德拉科最终拉着哈利去马尔福家的帐篷住,反正也不远,结果俩人一进帐篷,很意外的在客厅看到到访的邓不利多校长。卢修斯站在一旁,脸色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并不好看。
“啊,教授,你也来看比赛吗?”哈利肩上扛着巨大的克鲁姆海报,兴奋的上去打招呼,“你支持哪个队……”
德拉科勾住哈利的后衣领,“校长亲临应该是有正经事要谈……我们不便打扰。”然后冲着校长微微一笑,半鞠躬,转手拎着还在不放弃努力向校长展示克鲁姆海报的绿眼睛小巨怪上楼了。
邓不利多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但是最终心中压回了那件事,他们太年轻了,尽管非常优秀并且身上担负着巨大的历史使命,也许还要面临巨大的陷阱,但是在他们这个年纪中,生活应该像现在这样充满无忧的快乐和绚烂的阳光,也许,那件事不该这么早让他们知道。
这件事还得从雷古勒斯留下的字条起,当邓不利多看到那上面的‘魂器’两个字之后,一颗心沉到最深处。他早在第一眼看到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时,就知道那是个非常高深、可怕的黑魔法,邓不利多对此有过很多猜想,但是‘魂器’这一概念,可以说,如果校长的猜想有一百种,那它就是一百种中最邪恶、最可怕,也许愚蠢,却是后果最严重的一个结果,但结果,最终可能成为现实。
邓不利多知道这样的重要的事情他不能仅凭雷古勒斯的字条就一根筋走到底,他必须在有所行动之前,去验证这个结果。所以,这些天,邓不利多一直在拜访斯拉格霍恩教授,前斯莱特林院长,博学、市侩、喜欢卖弄同时也是年少伏地魔,汤姆?里德尔最喜欢的魔药学教授,如果说还有谁能给伏地魔‘魂器’上的学术指导,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自己的前同事。
邓不利多校长迂回转侧,整整计划了好几个星期,最终凭借一瓶62年的法国白兰地和雷古勒斯临终时写下的诀别宣言,撬开了那个羞愧的死胖子的嘴,证实确实是魂器,而且更可怕的是,汤姆?里德尔当时就‘七’是个带有魔力的数字,他的企图昭然若揭。
七个魂器,单单要确定七个东西是什么就需要大量的时间、人力、物力、精力去调查,而且他们还必须找出来伏地魔会把它们藏在哪儿,现在邓不利多教授能够完全的确定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就是魂器之一,而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卢修斯?马尔福保管,不难看出对马尔福的器重。
所以邓不利多不得不先找上马尔福。
哦,当然,上个假期卢修斯为了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