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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历史名人丛书:莫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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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应该感谢总监的热心,他为莫奈创造了极其有利的作画条件,保证了《圣拉查尔火车站》一画的诞生。在1877年印象主义展览会上莫奈展出的30幅画之中仅表现圣拉查尔车站的竟达7幅之多。

    1877年,只有18个画家参加了印象主义第三次展览会,但也仍然有少数新的参加者。在丢朗-吕厄画廊的同一条街上租了一套大的展厅,共展出241幅作品。每个画家都交来比以前多得多的作品。这次公众似乎比上次的嘲弄少一些了,但报刊仍然竞作笨拙的攻击和轻薄的戏谑,单调地重复它以前的评论。

    现在,印象主义在巴黎完全弄得声名狼藉了。三次失败使不少人失去了信心,连少数几位曾经帮助过他们的朋友也都纷纷离去。莫奈和雷诺阿的生活更加困难了,他们只得种些山芋地瓜来权且充饥。这期间也有同情的人向他们伸出援助的手,当时巴黎歌剧院一名男中音歌唱家富尔就热情支持过莫奈,买了他不少画。但对这幅《日出·印象》这位歌唱家却不识货,嫌他的画上没有『色』彩,要他拿回去重新补上些颜『色』,遭到莫奈的拒绝。

    画家又一次开始流浪,在马奈的救济下,得以定居在塞纳河畔的维特依,直到1882年。那里离巴黎更远,供应更多平原村落的画旨,更多的清寂。在维特依时期,莫奈成熟的笔法已增加了更多的『色』彩,他注意到自然界由于光的扩散而映及阴暗部分,暗部的对比往往也能使物体在阳光中显得颤动不停,而且他的画法也越来越紧密,碎笔触更多了。那时正值隆冬腊月,维特依的雪景激发了他的画兴。他非常喜欢画与河水有关的冰块,观察河水和随流而下的冰块间的『色』调对比。《谢努河的解冻》一画便是这时莫奈取材于新题材的一例。之后,他又重游诺曼底,对海洋重新燃起了热情,在那里他画了许多断崖峭壁的海边景『色』,从考克斯一直画到布列塔尼的贝宁岛。那种弧形的像逗点符号般的笔触,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出现的。莫奈画画的笔触经常变换,为了取得自然中水面与光线闪动的效果,不仅变换颜『色』,而且变换笔触形状、大小和运动的方向。但靠近这一年年底莫奈又发现自己没有钱了,穷困得买不起画布和颜『色』。

    1878年3月底,印象主义者们在巴黎会面,并决定举办第四次画展。莫奈让贫困弄得灰头土脸,他甚至不能离开维特依。开依波特因此照料一切事务,从收藏家那里借画、照顾装框,写热情的信鼓舞朋友们的勇气。

    这一年只有15个人参加展览,塞尚、西斯莱和雷诺阿都没有出席。为了补足缺额,毕沙罗展出了38幅作品,莫奈29幅,而德加列入目录的有25幅。在开幕那一天,即4月10日,开依波特把一纸喜气扬扬的短笺寄给莫奈:

    “我们得救了,这个下午约5点钟光景,收入已达400法郎以上。两年前的开幕之日,我们只有不到350法郎的收入……”

    报纸仍然怀着敌意,但是出现了一连串如意的报道。印象派画家们通过再三再四地公开展览,他们终于克服了普遍的敌意,而且由于他们的严肃努力获得了重视。参观的人大量地来到,“收入继续良好”,开依波特在5月1日宣称,“我们现在大约有10500法郎。至于那些公众呢——永远那么兴高采烈。他们很乐意和我们相处……”当展览会在5月11日闭幕时,除掉开支,剩余6000法郎以上。每个参加者分得439法郎。丢列还发行了一本小册子,来帮助他的朋友们。他专心致志地给莫奈、西斯莱、毕沙罗、雷诺阿和贝特·摩里索作简短传记式的评价。他努力证明他们所作的努力并不和传统背谬而是和它相协调的,把当代和伟大的过去联系起来了。他也坚持认为当代的一些批评家、作家和收藏家们都赏识印象主义。最后他以预言作结论:他们的艺术被普遍接受的日子必将到来。

    正在这时,沙龙开幕了。塞尚再一次落选,西斯莱也一样,但马奈和雷诺阿却入选。雷诺阿送了一幅珍尼·莎马里的肖像和一幅夏潘提埃夫人及其两个女儿的群像。在展厅里,夏潘提埃夫人很满意地看到她的肖像,安置在墙壁正中的一个好位置上。无疑地,这幅油画之所以成功一部分原因是由于画中对象的威望。这幅画缺少雷诺阿大部分作品的天然『性』格,没有那种自然的欢乐,相反地,一种严肃华丽之风占了优势。雷诺阿明显地在追求一种庄严的效果。批评家们异口同声地对这幅画加以喝彩。毕沙罗说:“雷诺阿在沙龙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我相信他已吃得开了。那就好多了!贫困是如此地难以忍受。”

    雷诺阿在沙龙的突然的成功给莫奈以巨大的影响,他的内心充满矛盾。有雷诺阿和西斯莱做榜样,他现在不得不怀疑:是否他们独立不倚所作的斗争已毫无结果?是否在沙龙的外面能得到成功?难道连他自己也将和这个集团破裂吗?他曾是画展的创始者,对于他来说,和评审委员会对抗是天经地义的,这是一个信条。现在抛弃这些原则就像是失败。但是他20多年来辛苦劳瘁却未曾得到公众的眷顾,他甚至失掉了最初赢得的一些同情。他怎么还能够去遵循一条背离多数人尊重的路线呢?已到了必须不择手段地攫住成功的时候了。他不能老在沙龙外面游『荡』,为了取得承认就必须在沙龙作斗争。沙龙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一闯,为他多年奋斗的目标去赢得沙龙中的一席之地。但是莫奈不愿像雷诺阿那样约束自己的画风,他要高举印象主义的旗帜,让沙龙那古老旧宅的各个角落充满阳光和空气。于是,莫奈决定在1880年送交两幅油画给沙龙评审委员会。

    莫奈的决定遇到德加方面最深刻的轻蔑。他谴责莫奈向官方的令人厌恶的妥协,并拒绝再和他共事。属于原来集团的人现在只剩下毕沙罗、贝特·摩里索、德加、开依波特、基约缅和鲁阿尔。

    没有莫奈、雷诺阿、西斯莱和塞尚参加,1880年组织的第五次联合画展,的确不再是一个印象主义画展。由于缺乏了解和误会造成的不幸,使过去志同道合的朋友们逐渐分离。许多征兆都证明左拉的论断是正确的,那就是他所估计的印象主义集团已经解体。观众们比以前更少。因为印象主义者所引起的第一个震动已经消逝,而一般的敌视已被冷淡所代替。

    当印象主义者不再组织联合画展的时候,他们在沙龙中也并不顺利。莫奈所提交的两幅风景画中较重要的一幅《谢努河的浮冰》落选了。这年6月,莫奈为了回答沙龙的歧视而举行了他个人的画展,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新起点。当记者问他是否将终止作为一个印象主义者时,莫奈的回答是:“决不!我仍然是,而且我永远打算做一个印象主义者……但是我感到和我志同道合的男人或女人是很稀少的。这个小集团成了一个广大的俱乐部,涂鸦之辈都可以加入……”

    1881年,官方画展的情况发生了一个重要的变化。由于莫奈、雷诺阿等印象派画家的加入和斗争以及公众欣赏品味的多样化,『政府』终于放弃了它的监督,一个美术家的协会成立了,并被委托组织每年一次的沙龙。每一位美术家,他的作品入选过一次,就有资格参与评审委员会的选举。沙龙又一次对所有的画家充满了诱『惑』。

    印象派第六、第七次联合画展莫奈没有参加,他认为如果画展不像个样子,那还不如不开。1883年12月,莫奈和雷诺阿为了寻求新的画旨一块到亚速海岸作一短期旅行。莫奈立刻为地中海的景『色』,为那种强烈的蓝『色』和桃红『色』所『迷』住。他决定在第二年回到那边去,但小心地嘱咐丢朗-吕厄不要把他的计划对任何人宣告,他坦率地解释道:“和雷诺阿一起作一次愉快的旅行,这是很好的,正是如此,和他一起旅行会打『乱』我的工作。我经常是独自一人工作和凭我自己的印象工作会好些。”以往那种工作上的共通之处不存在了。画家们之间的裂痕已不再仅仅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他们已开始抛弃共同的基础,每个人都在寻求自己的方向。

    这又是一次新的征途。每一位画家都开始对自己的作品感到不满。为了求得指导,雷诺阿把眼光转向博物馆,转向拉裴尔和庞贝壁画。他开始察觉到:“当直接描绘自然的时候,美术家往往只看到光的效果,而不再去考虑画面结构。到了这一步,他就迅速地流入千篇一律。”他为纠正过去的作法而做了一些新的尝试。在他新的油画中,每一个细部,包括树叶,都在没有上『色』之前,首先拿钢笔和墨水仔细地描绘出来。他甚至企图把颤动的形体约束在严整的轮廓中。而西斯莱也试图沿着相仿的路线改革他的风格。

    只有莫奈,一直处于焦躁不安之中。他曾经为印象派的创建而欢欣鼓舞,却眼睁睁地看到它将分崩离析。也许命运总喜欢让伟人的生活披上悲剧的外衣,命运就是要用它最强大的力量考验最强大的人物,使他们的生活充满神秘莫测的讽喻,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设置重重的障碍,以便他们在追求真理的过程中锻炼得更加坚强。莫奈由于一时激奋,毁了一些油画,后来却深感后悔。他开始不断努力地把他的许多近作加以重绘,把他的『色』彩和形体塑造得更为有力。莫奈后来告诉年轻画家巴依时说:“一个人应该在自然面前勇敢些,并且永远不要害怕画得坏,也不要害怕重画不满意的作品,即时它意味着毁了他的过去。如果在年轻时不大胆,以后你将干什么?”

    1886年,贝特·摩里索挺身而出拜访她的朋友们,商量再组织一次联合画展。毕沙罗引荐了两个新人:保罗·西涅克和乔治·修拉,他们曾是莫奈的热烈崇拜者。修拉曾有好几年在巴黎美术学院受业于安格尔的弟子,他也仔细地分析过德拉克罗瓦的油画,并研究过法国光学家谢弗雷关于『色』彩协调的科学论著。这些理论引导修拉比印象主义者更加“理『性』化”和“科学化”,用知识代替直觉。修拉在户外画的速写完全是印象主义者的技法,而他的大幅油画却是在画室内完成的。和印象主义者相反,他并不勉为其难地去保持难以捉『摸』的光的效果,却努力把他现场观察到的东西,转化为严密经营过的『色』点:用差不多大小的『色』点,整齐地排列成物体的形象,尽量采用接近太阳光谱的『色』彩。他完全不用线条,也没有依明暗交界分成的“块”或“面”,只是让视觉来完成『色』彩的调合。他把这种办法叫作“分『色』主义”,后人称之为“点彩派”。修拉放弃了印象主义乐意采取、对感觉的自发表现,使他的作品显得有点严格,有一种静谧、稳定的气氛。

    修拉的理论和技巧很快被毕沙罗所喜爱,却遭到莫奈、雷诺阿、开依波特的强烈痛斥。莫奈认为这种纯技术的方法,是对自然的虚假反应,它是一座工厂,而不是人的心灵。当第八次的联合画展允许修拉、西涅克参加时,莫奈撤走了他的全部作品,拂袖而去。

    好像是夸张这个团体的瓦解,修拉的朋友费奈翁出版了一本名为《1886年时的印象派》的小册子,他公然宣称印象主义已经被修拉的新风格所代替了,“新印象派”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了。莫奈这位已近半百的印象派先驱,当他眼看着长期盼望的胜利快要到来的时候,却痛苦地在“新印象派”的作品中看到印象主义的末日。

    1886年以后所发生的事情,明白地证实了印象主义运动已经最终破灭的事实。这个运动发源于格莱尔画室,发源于落选作品沙龙,发源于枫丹白『露』森林,发源于烈士啤酒店和盖尔波艾斯咖啡馆。在这些地方所形成的观念,已经在19世纪60年代后期所画的作品中找到了他们最初的自由表现,已经在70年代初期得到完全的实现,并且以惊人的面目出现在1874年的展览会上。当第八届印象派联合展览会在1886年闭幕的时候,“印象派时代”继续了将近20年。这个时代曾是各种各样和这个运动有联系的画家们的决定『性』的阶段,但是他们之中几乎没有一个人惋惜这个画派的结束。

    1886年以后,当印象派画家们互不相关地各自致力于他们自己的艺术,同时开始享受小小的成功,更新的一代继续为新的理想进行斗争。这一代美术家,正像他们的先驱者一样,想急于逃避学院派的专制统治,而转向印象派画家。正像印象派画家们曾经一度向巴比松派画家请教一样,他们从印象派画家有意或无意的指导中得到启发。

    1886年以后的历史,就是这样两代画家平行的历史:老一代仍然是精力旺盛,对自己的力量满怀信心;年轻的一代为发挥他们自己的能力而追求独立自主。当大胆与创新精神属于新来的人的时候,知识和经验则是老一辈人的特权。

    

世界历史名人丛书:莫奈 第八章《池塘睡莲》

    就在这些年,莫奈的生活有了一个新的转折,1886年,丢朗-吕厄远赴美国,在纽约开了一个叫“巴黎印象派画家与『色』粉笔画”的展览会,观众如『潮』,批评家和公众都不抱偏见来观看这次展览。美国评论家表现出非凡的理解力,他们不作愚蠢的嘲笑,而诚恳地努力去了解。他们从一开始就承认:“我们明显地感到画家们是抱着确定的意图从事创作的,如果说他们不注意创造规则,这是因为他们已经超出了规则之外;如果说他们不理会较小的真实,这是为了更好地研究更重要的东西。”美国艺术家们从展览会上感到了印象派的无比的力量。不久,丢朗-吕厄不仅在巴黎与纽约,而且也在欧洲许多国家中组织印象派的展览会。当这些展览会在德国取得辉煌成功的时候,法国公众却仍然还蒙在鼓里。莫奈与雷诺阿的名气得以在国外迅速传播开来。

    1887年,巴黎的“布索与瓦拉索画店”买下了莫奈后期的全部作品,而且可以毫无困难的高价卖出去。1889年,莫奈和罗丹两位艺术家联合在乔治·帕蒂陈列馆内组织一个单独展览。莫奈把自己25年辛勤创作的成果,数百幅油画全部拿出来展出。这次展览在这两位艺术家的个人事业中是一个大转折。莫奈用自己不懈的努力终于征服了法国的公众。莫奈在向美国画家利拉·卡波·培里讲述他的作品时,说他“希望他生出来就是一个瞎子,而后忽然获得视觉,这样一来他就能够不知道他眼前看到的东西原来是什么而开始作画”。他们的艺术获得了成功。莫奈的经济困境终于得以摆脱,他可以从事自己理想的创作。

    莫奈更加强烈地感觉到一种对于孤独生活的切望,他想找个地方,远远地离开巴黎的繁华与喧闹,『骚』扰与纷争。他只想沿着自己的道路前进,不再理会他人的意见。他和他的第二任妻子艾丽丝·奥雪德,一位已离异的收藏家的妻子一起生活。他带着两个儿子和艾丽丝·奥雪德的6个孩子一起移居到离巴黎约有一小时公共汽车路程的吉维尔尼村,在那里度过了他今后40多年的艺术生涯。

    吉维尔尼村位于塞纳河东岸,埃普特河的汇合处,村庄依山傍水。那里山谷幽深,树木成荫。村的一边邻近公路,另一端和近省城的小铁路相联。莫奈兴致极好,他在写信给丢朗-吕厄说:“这里很好,我非常满意,只要一但安定下来,我就能画出好画来。”经过筹划,莫奈租下了一块带有一个果树园、一个莱圃的庭院。莫奈的经济状况本来不甚宽裕,加上不把佣人计算在内的10口之家,不得不尽量卖画。莫奈在那里创作十分勤奋,从炎炎夏日到阴冷的严冬,从不知休息。这段时间对他的生活艺术主题的选择、技法上的探索和事业上的成就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最初,画家租了当地已迁走的一户大地主的粮仓住下来。当天好的时候,就去野外探查不熟悉的风景,寻找入画的环境。例如河流,在前十年里一直是作为他的风景画题材。他曾说:“我的一生都在塞纳河,可以说每天所有的时间都是这样,甚至每个季节……我从没有对它产生过厌倦,对我来说,它永远是新鲜的。”莫奈买了四个小游艇,自己动手把它们拼起来,搭成一个漂浮画室,他可以随心所欲在水面遨游,去寻找那些在两岸所无法见到的绝妙的构图。当他画完了最近的景『色』,他开始向更远的田野进军。1884年,他横跨塞纳河深入对岸山丘地带,从东到南,先后三次以几种不同的画面描写约夫斯的景『色』。

    在吉维尔尼,莫奈专心从生活里取材作画,他没有讲究的画室。他在一个像牛棚似的建筑物里摆好了画架画布,室内地面没有地板,不过是泥土而已,再就是安装了一个大门,他也从来不在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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