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榧碌拿俊 �
这一说,一下惹恼了大寺议会的代表们,群情激昂,七嘴八舌和宗哲论理,有的气得拧住宗哲要厮拼,会场乱哄哄嚷成一片。正这时,跛子纳日又带着人闯进会场,气狠狠吼道:“你们真是无法无天,把王妃、管家宗哲当成什么人去看待?好,今天我算开了眼,参观了一下一群活摆神的嘴脸是啥样子。好,好,活摆神……”
旺秀仓的脸气得刷白,脖颈上的筋紫涨得像老树的虬枝,声音发颤,不连贯地吼道:“你——你说我们全是活摆神,寺院是活摆神,你,你——”旺秀仓当场昏过去了。
会场上更乱了,有的急着抢救旺秀仓,多数人扭住了跛子纳日,连打带拽地拖到了寺院秘书处的监狱里。众人还不解气,找宗哲算账,却连个影儿也未找到。原来,宗哲乘人群混乱溜走了。等众僧追到总管家大院,宗哲已携带寺中金条银元宝不知去向。实际上他换了俗装,到王府牧马村八户庄,让八户庄派人马连夜护送他到了西宁。
拜见西宁镇总兵马麒后,他泣诉吉祥右旋寺旺秀仓排斥他,排斥河南亲王,实质是排斥师傅金巴,打金巴和马麒大人的脸面。当年为二百两黄金借给马麒之事,旺秀仓一直耿耿于怀,抱有成见,有过议论。
还好,马麒没有受挑拨,为了安抚宗哲,他派了自己的翻译官陕青去吉祥右旋寺调解说好。在这个份上,事情依然很好处理。在马麒看来是件小事,不值得小题大做。但肚子里只有糌粑和茶水的直肠子旺秀仓却把事儿弄得不可收拾。吉塘仓返寺听了事情的经过,只觉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连连击掌埋怨旺秀仓糊涂、真糊涂,连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技巧都不懂。
马麒的翻译官陕青并不是难对付的料子。吉塘仓了解过,他的父亲是回族,母亲是藏人。父亲已经去世,他是在母亲身边长大的。虽说是“老虎的皮子,阿爸的儿子”,对外说是回人,实际上说话办事都是藏人的一套,也有藏族名字,叫德合拉。他全家原先是金鹏镇的居民,父亲会做酿皮凉粉,会屠宰牛羊,秋冬常被人雇去宰杀牛羊,清理肠子。到春夏,则在镇上、寺上挑担转悠,卖酿皮和凉粉。他也吃过他的酿皮、凉粉,还算有一面之交。他母亲居家操持家务,有空就去大寺朝拜佛殿,添加酥油长明供灯或绕寺转动六字真经经筒,是个虔诚的佛教徒,穿着都是藏人服饰。一家人虽然民族不同信仰不同,但相互尊重,互不干涉,心慈性善,本分为生,在金鹏镇口碑很好。陕青是在金鹏镇长大的,所以藏、汉语言精通流利,小时候的朋友很多。有了上面这层关系,虽说是马麒派来的钦差大使,但还有什么对付不了的呢?热情接待,予以厚礼,关照其阿妈。然后众口一辞告诉陕青,宗哲说的是谎话,不可相信。亲王是吉祥右旋寺的根本施主,寺院上下都尊重备至,相互关系融洽,相安无事。至于字贴一事,纯系个别僧人无事生非演出的恶作剧,寺院秘书处正在严加追查,查出后对肇事者将严加惩办,开除寺籍,终生不得为僧。但个别人干的归个别事,绝不能有一星尘埃就判定天空不是蔚蓝的,一粒石子掉进靴筒里,就说漆皮马靴是劣质货。另外,还可以通过陕青的嘴状告宗哲,把宗哲在钱财上的垢污、作风上的龌龊也抖落个一干二净,说明宗哲是恶人先告状,小人得意便张狂,直到把宗哲搞臭搞孤立,连马麒都不愿挨他的身为止。凭着马麒和四世坚贝央不同一般的交情,凭着吉祥右旋寺的声望,马麒肯定不会轻举妄动,肯定要和吉祥右旋寺搞好关系,区区小事也就不了了之。
令人恼气的是,迂腐到顶的旺秀仓却有意不接见陕青,也就是马麒马大人派来的全权代表陕青。
他明知陕青来金鹏镇了,却不去慰问接待,置若罔闻。陕青反倒拿着哈达、砖茶、粗坨红糖,主动上他的佛邸拜访,他也谢绝会见,以闭关静修座禅为名,拒不出门。就这也罢了,人家陕青什么也未说,待在母亲跟前等待他闭关静修日子结束后再说。可这旺秀仓却懵懵懂懂,又召集吉祥右旋寺的八十个僧俗议事代表商量,作出了一个荒唐的决定:认为字贴和宗哲的事是寺院内部的事,是自家的事,寺院有权解决,不要旁人来管,更不需要陕青主持调解。消息传出,陕青很为恼怒,但在阿妈和亲戚们的劝解之下忍了。但这个决定实在太荒唐、太无知、太狂妄了。吉塘仓听后,气得心都跳到喉咙口了,连双腿也开始打颤。真是无法无天,不知道天高地厚。难道你吉祥右旋寺是脱离世俗、处在西天极乐世界,还是海底如意宝龙王殿前?你是在中国西部青藏高原上啊,在西宁府循化厅管辖的土地上,你是中华民国的公民,绝不是独立王国的百姓,当地官员有权管理、过问,这就叫王法,它属于政府的权限。再说,字贴发生在公共场合的集贸市场,内容又牵涉到河南亲王的名誉、权威、家庭,河南蒙旗王又属青海蒙藏部落中的大户,作为西宁镇总兵、青海军事长官的马麒出面调解也是顺理成章的,谁也无权拒绝。拒绝就意味着蔑视王法、蔑视国家、胆大妄为。而这一显而易见的道理,糊涂的旺秀仓却不明白,真是愚蠢到极点了。
陕青肚量大,没有计较旺秀仓的所作所为,也许他从小领略过吉祥右旋寺的霸气,有点习以为常了;也许他受阿妈的影响,对佛教保留有一定的信仰。不管怎么说,他没有添油加醋、变本加厉地向马麒禀报真实情况,而是托人捎去含糊其词、笼而统之的口信,说他正在努力妥善调解,请总兵指示。吉塘仓饮佩陕青的为人做事,感谢陕青没有往干柴上泼油、眼窝里捣拳。
事情到此停了也就罢了,还有挽回的余地,但偏偏又出了一件让陕青尴尬窘迫的事。他的表弟花石头丹巴是吉祥右旋寺闻思学院的小沙弥,平时调皮捣蛋不遵守寺规,常常约上和他一般大小的小沙弥去寺院北郊的洒乙昂沟口抛石饼玩赌博。谁输了谁就请大伙去饭馆吃饭,没钱就挨赢家的三指巴掌扇抽,专抽手臂腕面,按预先说定的抽二十、三十下……那天该他们倒霉,闻思学院法台刚好路过,逮个正着。决定在石板广场经幡旗杆下抽打五十柳条,撵出吉祥右旋寺。表弟父母求到陕青膝下,陕青答应帮着求情。他想自己好歹在西宁府值差,法台不能不给面子,便充满自信地捧着一条上好哈达,一包河州产的糕点,一褡裢红枣、核桃、冬果梨为礼品去拜见法台,请求宽容表弟的过错。陕青说该抽打就狠狠抽打,该罚款就狠狠罚一顿,但不要开除出寺院。他毕恭毕敬,谦卑有礼,但法台冷脸冷语,拒不接受他的礼品,出言更是气破人的肚皮:“你是异教徒,没有权力干涉佛教寺院的事务;你又是一个俗人,更无资格过问僧侣们的事,不要以为你是马麒的人,可以管天管地了。告诉你这儿的是吉祥右旋寺的天下,你不要头插犄角充到大鹿伙中,臀抹灰斑又进狍鹿群,我不愿见到你这类人!”
陕青受到羞辱,再也按捺不住气愤的心情,返回西宁禀报了实情。
第二部分第六章 扑灭硝烟(3)
马麒有点恼怒,嗅出了事态的严重性,但他还是没有大发雷霆。而是派出了西宁道尹黎丹前去调解。黎丹是湖南湘潭人,满腹经略,又长期从政,老谋深算,做事很老练。黎丹知道此行的艰难,也明白解开绳子疙瘩的结子在吉祥右旋寺手中,旺秀仓是关键。西宁道尹是不小的官位,有权有势,来到吉祥右旋寺地面,旺秀仓也不敢怠慢,通知寺院直属的八大神部部落派代表欢迎。黎丹召集八大部落和僧俗八十代表开会,动之于情,晓之于理,开导大伙以大局为重,以地方安宁祥和为重,以寺院根本利益为重,要息事宁人,不要滋事,要承担责任,追究肇事者。但结果呢?没有人表态说话,全场哑然。旺秀仓制定的原则成了他们的思想指导和行为准则。黎丹很扫兴,会议不欢而散。等黎丹走了,旺秀仓和代表们又一次盟誓。还是那句话,官府前来说事,干涉寺内事务,决不答应。他们还高呼神圣“三宝”以作证,表明心迹。黎丹听说有这事,心头大为恼火,但他城府深,有心计,表面不动声色,笑呵呵拜访寺院有名望的活佛高僧,叩拜弥勒佛殿、大悲菩萨佛殿、十万吼狮佛殿等等,实际上他在观察寺院上层的动态,僧众对他的态度。过了三四天,旺秀仓那边没有一点转化态度的消息,便知道事情已无法调解,吉祥右旋寺,不把马麒这个青甘边镇守使看在眼里,他黎丹这个西宁道尹更不在话下了。
黎丹还是想做到仁至义尽,将来旺秀仓输惨了也只能自认倒霉,道不出理来。因此,临离开前,他主动前往旺秀仓佛邸告别。返回路上快到山门时,两侧巷道里突然跑出来十几个僧人,冲着黎丹的人骑又是撒羊粪灰,又是掷石子,又是扇动袈裟惊吓乘马,又是舞着长长的打狗棒嘴里乱纷纷不停地叫骂:“吃狗肉的汉人,快去啃死人的尸骨,别在我至尊寺院里撒尿屙屎……”
马受惊,黎丹差点坠下马来,惶惶然、急匆匆中逃出了山门。
黎丹气坏了,认定是旺秀仓暗地里唆使僧人来加害他。其用心是不服从马镇守使,把吉祥右旋寺搞成没有王法的“国中之国”,形成自己的天下。
马麒听了黎丹、陕青的详细报告,不由震怒,派其弟弟马麟带宁海军骑兵千余去震慑吉祥右旋寺。旺秀仓组织藏兵对抗,双方打得十分惨烈,交战多次死伤上万人,最后旺秀仓失败逃命,得急病死于拉强部落,其佛邸被焚烧抢掠一空,吉祥右旋寺以投降告终。马麟驻兵金鹏镇,修建九营店营房,把吉祥右旋寺直接控制在他的手心中。
吉塘仓从西康回来的第二天,便拿了一条哈达一条羊腿子、一千元白洋为礼品去拜访马麟。马麟已不是从前流浪汉的样子了。大盖帽,红肩章,哔叽军服挺挺的,脚蹬的马靴闪着贼光,一见面就假惺惺地歉意道:“要是活佛你在寺中,绝不会发生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啊!”
“马已经撒开了蹄子,尘土已经扬满天空,这也是因缘所致,吉祥右旋寺无法避开这一劫。”
马麟说:“有人说,马麒兄弟俩是眼红吉祥右旋寺的财富,眼红教区的物产富饶才带上军队洗劫佛门圣地的。这真是冤枉。在我堂堂宁海镇守使的眼皮底下,哪里搜括不到财富?张口就要,伸手去拿是了,谁还稀罕跑到甘肃督军的地盘上流血流汗舔点馍渣渣?”
吉塘仓心里惨笑。天不长眼但有阴晴,地不长眼有个草枯花红,真是没头发的秃头爱挠顶,长着六指的爱捂手。你宁海军不是谋着吉祥右旋寺中历代皇帝王公、蒙藏教民赏赐、供养的大批金银财宝,你从西宁、从青海跑这么远来干哈?你若不是盘算统治吉祥右旋寺教区内广袤丰饶的草地、平展肥沃的农田、苍苍莽莽的原始森区、还有下属的三四十万教民,你马麟从玉树防守支队司令的地盘千里迢迢来到吉祥右旋寺又想干啥?上战场要的是亲兄弟,马麒派出弟弟马麟率兵前来,足见吉祥右旋寺在他的战略棋盘上的重要位置。而宗哲的告状,不过给了他们马麒家族占领吉祥右旋寺一个借口,一个引子。野浪狗荡在觅食,糌粑无聊滚下坡,两者刚好撞个正着。不然,为着宗哲那点说不清、扯不明的“冤屈”你会两番三次派人调解,要吉祥右旋寺按宗哲的要求办?调解不行就兴师动众,杀气腾腾来问罪,值得吗?三岁娃娃也能看出其中的奥秘。酥油糌粑让浪狗吃了,空皮袋却套在了宗哲头上。
“马司令,我再也不敢称呼你为嘎罗了,我弄不明白,双方交战厮杀,佛殿经堂又未惹你,你烧旺秀仓佛邸、拉强寺院为何?”
“实话实说吧,寺院是你们藏民的心脏、脊梁骨、靠山。你们藏人不听天不听地就听寺院和活佛的,所以我们要烧掉它。让他旺秀仓和跟随他的愚昧之徒明白,什么叫官府,什么叫王法,蔑视官府该付什么代价!”
吉塘仓没话说了,马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撕开皮露出肉,砸断骨拐看见髓了。作为官府的代表,作为信仰伊斯兰教新新教派的门徒,他有他想事情的思维逻辑。他的心头忽然打个闪,既然如此,马麟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异教徒,又为什么完全没有焚烧吉祥右旋寺呢?
马麟猜出了他的疑虑,笑了笑,呷口茶说道:“吉祥右旋寺有恩于我,四世坚贝央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然,我早一把火会烧尽吉祥右旋寺了。”这一说,吉塘仓的心倒踏实了。只要他记着吉祥右旋寺的情义,记着四世坚贝央,事情就有了商量的余地。过去的事哪怕是恶魔刮的黑风、臭虫爬上了经幡顶,也只能忍声吞气,忘却一切了。谁叫你是佛教徒呢?是佛教徒就得一生倡导慈悲为怀戒杀生,得超出世俗积阴德。即使野蛮之徒来攻击时,你也只有忍辱负重。就是用血肉之躯抵挡,成为人家刀下之肉,网中之鱼,也只能天生命运,在劫难逃。这是多么可怜、可悲、可气的结果啊!看样子,佛教徒也应该入俗现实,磨砺生存的本领,为了大慈大悲,先得砍死牛鬼蛇神。在这一点上,他还是钦佩旺秀仓。且不说这个旺秀仓血气方刚、富有自尊心,虽然处事欠谨慎欠考虑,可他是条汉子,有一腔热血一股豪气,敢说敢干。为了他心中的吉祥右旋寺,为了扫除他心中的蛇蝎虫害,他敢集兵动刀枪,和马麟马麒厮拼个天昏地暗。虽然失败了,牺牲了,但不愧是佛门的忠实信徒。佛门真该改革一下了,不能只讲大慈大悲,超凡超俗,还该让信徒们具备开拓良好生活环境的能力、知识和技巧。首先立足世俗社会,保护自己,然后普度众生。
吉塘仓说:“感谢马司令还惦记着四世坚贝央。吉祥右旋寺是四世的命根子,是灵魂萦绕之地。乞望您不记前嫌,以尽力保护佛教圣地为盼。”马麟起身往吉塘仓的三泡台茶碗里亲自添点水:“请吉塘仓活佛放心,我马麟虽是回回娃娃,但不是吃屎的浪狗。我们虽然教门不一样,但都是吃五谷长大的,忘恩负义的事我拍胸腔绝不会去干的。你说吧,需要我办什么事?”
吉塘仓起立合掌致谢:“马司令这串话,就像天上的祥云,地上的春雷,吉祥右旋寺又有大福将临了。寺里出现这么多不愉快的事,全是寺中无主,四世转世灵童未能坐床的缘故,我们得赶紧把灵童确定下来,使地方安宁祥和,寺僧情绪稳定,寺院香火重新兴旺。”他详细谈了寻访灵童的经过及初步确认阿金的情况。马麟表示他不会干涉寺院遴选四世转世灵童的任何事宜,驻防军队只是维持一方平安。吉塘仓接过话茬,笑说:“现在地方平安,拉强部落已经投降赔款,吉祥右旋寺僧侣也潜心学研佛业,享受中华民国宪政赐予的五族共和,信教自由的雨露,真的有驻防几千官兵的必要吗?”
马麟语塞,吭哧了一声未说出什么。
“天黑人敲门,一夜睡不好;羊尿泡打人,不痛骚气难闻。这么多骑兵住在金鹏镇,寺院上下人心惶惶,总担心哪天又冒出个什么事来。倒弄得地方不安宁,寺院佛僧也似揣着块大石头。”
马麟神色有点难看,但口气松了:“只要你吉塘仓摄政能管住吉祥右旋寺和教民们,我明天就撤兵,只留一营人马。”
吉塘仓庄重地合掌:“我以佛法僧三宝的名义保证。”
马麟笑了:“这下你心想事成,该满意了吧。一条羊腿换了大撤兵,这买卖只有吉塘仓能干得出来。”
两人开怀大笑,聊起往事相互间好像多了些情份。
第二部分第六章 扑灭硝烟(4)
“还有一件事得麻烦马司令。”
“有话就直说,谁让我俩是老交情呢。”
“我吉塘仓和宗哲两人之中,你会挑选谁当你的朋友?”
马麟吭了一下,迟疑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吉塘仓摆摆手:“先别问什么意思,说你心里话。”
“那,当然是你吉塘仓。你是首席金座活佛,学识渊博,胸怀慈悲,名望很高理所当然。”
“既然马司令这样说,那我就实话实话。我是吉祥右旋寺的摄政,而宗哲又是你们指定的总管家。社会上传闻宗哲已破佛门戒律,僧俗上下都把他看成搅屎棍。留着他在寺里,对你马司令的威望也有影响,我摄政也不好管理政教事务,你做个选择吧。不行,我就不当这摄政了,远走他乡去哪个静修寺闭关坐禅好了。”他眼神很认真、很诚实,一本正经的。
马麟犹豫了一下,讪笑道:“活佛这不是将我的军吗?这样大的事,我怎敢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