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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图书馆后，两人还是回到了春城，杨素希望能在祁墨故事收集齐之前，先找到解决办法。 往春城离开，六个多小时的车，他们来到一个县城，听说这里正好是苗瑶傣的自治县，苗族蛊术就不用说，瑶家那奇怪的秘术也是，傣族主要是二人都想体验下风土人情。 在县里住了一天，杨素的身体已经不太有味道了，只要洗澡勤快点，喷喷香水，站在身边都不会闻出来。 “等会去广场看看吧，来的时候看到有很多老人，老人知道的可比城市人知道的多。”祁墨收拾好东西，看着正在喷香水的杨素，看到这个画面，总有些违和感，一米九的大男人，喷香水…… “好，不过先去之前车上问到的那个村子吧，那个人的死法，给我感觉有点类似，很熟悉的感觉。”杨素把香水放回包里，两人一起退了房间，打了车往广场去。 这个地方的老人确实知道很多，毕竟过去这里文化程度并不高，很多老人都不识字，在他们的记忆力，不可思议的事自然也就多了。祁墨用小本子记录了很多，最后给一位和他们聊了好久的老人买了包广场门口的花生米，老人乐呵呵收下了。 他们现在要去的村子与其说是村子，不如说是寨子，车没有通到寨子里，只是在山下就停了。祁墨和杨素不认识，在路边打转了很久，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往寨子走，很多地方看着像路，好像又不是路。 “你们干那样？”一个中年男人背着背篓从另一侧山上下来，看到祁墨二人，开口问。 “我们想去山上的傣寨。”祁墨拿出烟，递给男人一根，男人看了看烟的牌子，没吭声接了。 “大哥是哪里人？”杨素接着开口，就算不是那个寨子的，应该也是附近的，起码应该知道怎么走的。男人怀疑的看了看两人，看得祁墨都有些尴尬了，才缓缓开口，“你们找那个？干喃？”杨素看了祁墨一眼，祁墨点点头，示意可以告诉他。 “老大哥，我们听说这里的傣族人会点旁门，想来问问。”男人听完，急忙将烟丢到地方，摆着手连连说道，“不晓得不晓得……”说完就想走，祁墨急忙拉住对方，看对方躲避的神色，明显有隐瞒。 “老大哥，我们是来救命的，我们认识的人生病了，医不好。”男人听祁墨这么一说，倒也不挣扎了，停下动作，看祁墨他们的眼神还是很怀疑。“真的不是来找老巫？”祁墨一听，就知道了，老巫，是傣族的巫师。老巫是专门给下术的，解术的叫解巫。看男人神色，过去前来找老巫的人一定很多，祁墨只好说他们是来找解巫的。 这些封闭地方的农村人很老实，有什么都写在脸上，听完祁墨的话，他明显放松下来。“解巫没啦，前几年就死了。”男人说完，还对之前怀疑两人的事连连道歉。祁墨都不好意思了，后来听男人的话才知道，原来解巫帮人解术都是不要钱的，能解算是解了傣家招欠的债，解不了反噬了就是个死。以前还会有个接班人什么的，这几年，很多寨子都不找接班人了，太遭罪。 告别男人后，他们也打听到了路的方向，两人趁天黑之前，勉强算是爬到了寨子里。到了之后，祁墨挺吃惊的，他本以为这些地方会很穷苦，不过现在政策好，农村人很多地方还是补助挺到位的。两人在村子里四处走走，后来在一户看起来比较大的房子前停下来。本来还以为这样比较好的房子，起码都是村长或是村委会什么的，结果却不是，只是一户农家，家里有几亩地，房子是儿子盖的。 祁墨和杨素算是找到了休息的地方，自然是想着线休息一晚，到明天再问问已经过世的那位解巫的情况。按照那个老大哥的话，这个寨子解巫死了，可是老巫还活着？ 两人稍微分析了一下，感觉确实是挺有道理的，不过这个寨子上年纪的人估计都不会汉话，落住的人家叫刀老三，祁墨他们也不好直呼其名，都是喊了三哥。 好好休息了一晚，一大早，祁墨还没醒，杨素已经起来了，老三和他儿媳妇正在院子里削竹筒。杨素敲了祁墨的门，可惜祁墨本身就是比较秀气的人，估计昨天走路时累惨了。 “三哥，你们在干嘛？”杨素闲来无事，也坐到门口，看着他们将竹子削成一个个竹筒。 “竹筒饭，阿爹说过几天要赶集了，多削点到时候拿去卖。”儿媳妇叫娜，老三哥不会汉话，对话的时候都是娜和杨素聊，不过杨素还是习惯和请教长辈。看杨素手痒，娜给杨素也找来小刀，让他试着削。 直到快中午了，祁墨才从屋子里慢腾腾走出来，杨素已经帮忙着娜将午饭准备好了，祁墨有些不好意思，趁没人时，悄悄和杨素说，“我不是不同礼貌的。”杨素笑了，拍拍他的肩，帮忙拿碗筷去，祁墨只好摸摸鼻子。 吃过午饭，老三和娜要去地里，他们栽有些菜和草药。杨素本来还想去凑热闹，幸好祁墨抓住了他。 “我们还有事，昨天转的时候就发现了，寨子后面有块石头地，那里好像人挺多的，要看热闹去那看还差不多。”说完，抓着杨素就走。要去寨子外面，就得从寨子口出去，再穿过林子进去。还没出寨子，就看见前面来了几个人，明显是城里的，还有个穿背心的小伙子带着路。 一伙人很快就擦肩过去了，祁墨听到几句话，“快点，我大叔肚子好大了，医院都查不出来。” 那个小伙子笑着道：“没得事，我爸有办法，我看过了，是五海。” 祁墨听到这话，没有停步，继续拽着杨素往前走。杨素奇怪了，“为什么不问他，他爸就是老巫吧？”祁墨停下，看杨素的眼神就像看白痴一样。 “你是脑子秀逗了吗？那家伙明显是在外面拉客的，会和我们这种普通人随便说？”祁墨顿了一下，“那小伙子一看就是精明的人，那眼睛滴溜溜转，我可是害怕这种人的。”说完，祁墨继续往石地的方向走，杨素不解，“为什么怕？”祁墨没有回头，放开杨素的手臂，将手插在裤包里。###第4章 第二页 五海2
两人已经走出了小树林，树林中间，空出一块地，地面都是小石子，中间有几块很大的石头，有一块在居中的位置，面上打磨过。几个老人正坐在边上的石头上，大石头桌上放着一些竹编的背篓什么的，老人几个好像在说什么话题，可开心了，笑得皱纹和刀刻的一样。 “不要和市井小人斗，心眼小的惹不起。”走过去时，祁墨淡淡说了一句，杨素脚步一顿，随后急忙跟上。 老人几个也看到了祁墨他们，可惜她们不会说汉话，祁墨本想聊点什么，面对这牛头马嘴的情况，也只能叹息了。 “我们应该带着娜来，她可以给我们翻译。”杨素找块石头坐下后，发现这个位置真好，太阳只是稀稀疏疏透下来，石地很凉快，莫名的，心情就好了。 “老巫也算是比较受人避讳的，带着娜估计更不好问，让她知道我们的意图，会被赶走也说不一定。”在祁墨印象里，越是封闭的地方，迷信的力量就越大。杨素估计也是想到了，只好点点头，看着老人们手指灵动的编制东西。 之后，两人还是往附近走了走，可惜寨子里的人估计走的比较远，愣是一个没遇上。熬到下午，两人都肚子咕咕叫了，只好回去三哥家。 回去碰巧，就遇上了之前来的那几个城里人，正在门前摆桌喝酒。祁墨两人知道了，那个小伙子可能就是老三的儿子。 “你俩人回来了啊？赶集吃饭吧，我阿爹还出去喊你们呢。”娜在客厅也摆了一桌，菜式比门口那桌少了点，不过看着还是很可口的。 “真是麻烦了，我们就是在周围转了转，这不，一饿就跑回来了。”杨素笑着应道，拉着祁墨坐下，祁墨从到门口就一直没吭声。 娜没有和他们一桌，三哥回来后，也是在门口那桌被留下，杨素和祁墨只好闷闷吃饭。吃完后，祁墨拉着杨素手臂，直奔房间里。 “干嘛？”关上门后，杨素顺了顺衣袖，都皱完了。祁墨坐在床上，房间很小，就是一张床和一张书桌，杨素只好坐在书桌上。 “我们明天去城里，跟着那小伙子，看看他家人得了什么病。”祁墨很认真的说完，发现杨素眼神不对，奇怪道，“怎么了？”杨素抽了抽嘴角，“你把我急吼吼抓进房间就是为了讲这个？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祁墨看着杨素那遗憾的表情，突然有种手痒的感觉。 第二天，祁墨和杨素起了个大早，昨天来的那些人，趁着天还没黑，就回去了。杨素记下了一个胖子的名字，‘老李狗’。两人和娜付清了这两天房钱后，趁早下山了，听说班车就早上十点和下午两点有，错过就只能等第二天了。 顺利回到县里，祁墨和杨素随便吃了点炒饭，又往广场去了。上次卖花生米的老太太还在，见到祁墨他们，还很热情的上来打招呼。祁墨两人就趁着机会又问了问关于老李狗的情况，老太太还真知道。 老李狗在当地还是很多人认识的，主要是这个人不学无术，有些混吃喝的嘴脸，家里亲戚又是官员，大家和他算是比较熟。老李狗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特别喜欢吃狗肉，一吃就要喝酒，还百分百醉。祁墨又问了问关于大肚子的问题，老太太一下就沉默了，祁墨还以为自己提了忌口的，正想道歉，就听到老太太后面的话。 “老李狗人不坏，谁家办丧什么的，他都去的勤快。这不，前几天，刘老头死了，他和几个耍的好的都去了，回来才两天，老李狗的好兄弟阿亮就大肚子了。阿亮是退休的人了，平时就喜欢和老李狗去吃酒，两人关系好着呢。阿亮侄子是阿亮给介绍的工作，这还没成呢，阿亮就不能出门了，得了这么个怪病。都去外面查过啦，什么都没有，老李狗来问过我们几个阿婆，我们想着，肯定是得罪人被下五海了。”说到这里，阿婆叹了口气，“这阿亮估计也近了。”杨素听了奇怪，什么近了？ 祁墨听完，知道老太太也不会再有其他线索，就打算再给老太太买点吃食，老太太急忙阻止了。 “小弟，不成不成，吃不得，昨天回去我儿子还说我呢，一把年纪，别个问点东西还讨吃的。”说完，老人还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忙走了。 “这老太太还挺可爱的。”杨素看着老太太背影，悠悠说。祁墨被惊得直咳嗽，看杨素表情就像看怪物一样，杨素自己都尴尬了。 找阿亮家不难，打听老李狗就是了，老李狗最近也是着急兄弟，都是留在阿亮家的。去到阿亮家居民楼下时，看到很多桌椅，还有一些搭锅灶的。祁墨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阿亮这个病治不好，家里人都准备起办丧的东西了。两人是外地人，小区里人就喊他们留下凑个份，也是吃吃本地菜。祁墨他们正求没什么机会留下打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