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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虎听完满脸的疑惑,就问道:“可是,我们进入悬棺阵这么久了,也没见有什么机关呀?这悬棺阵该不会是年久失修,瘫痪了吧?”
“不可能!”刘斜严肃的表情下,隐隐透着一丝恐惧,“如果悬棺阵早已报废,我们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
刘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地道里穿行时,突然吹来的冷风吧?”
“冷风?”谢虎皱眉想了想,在地道里行走时,的确吹来了一阵阴森森的冷风。他当时还觉得很蹊跷,可推测了半天也没找出冷风出现的原因。
刘斜指向左侧四十五度的位置,那里悬挂着四口棺墩:“我刚才说过,在《洛书》的九宫图中,‘四’在东南方,居‘巽卦位’,而巽卦代表着风。所以我大胆猜测,地道里突然出现的冷风,就是从那四口棺墩中吹出来的。”
“啊?棺材里吹出来的风?”
谢虎大吃一惊,心想难怪冷风吹在脸上阴森森的,就好像有一具死尸对着我们呵气一样,原来那阵冷风是从棺材里吹出来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惊诧之后,他心里冒出一个疑惑,便问道:“可我们在地道里时,并没看到悬棺呀?而且,地道只和藏宝库连在一起,并没和悬棺阵连通啊?”
刘斜脸上的恐惧越来越浓重,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在神农架时,我曾和你们讲过九宫八卦阵,而这个九宫八卦悬棺阵与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虎回想起在神农架的可怕经历,立刻就猜到了什么,大叫道:“他娘的!又是障眼法!”
古灵和张龙听他这样说,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古灵凑近一步,紧张地拉住父亲的胳膊问:“这么说,我们鬼使神差地走进这个墓室,就是因为障眼法?”
“嗯!但是,在九宫八卦悬棺阵中不止有障眼法,它还包含遁身法、隐身法等,并且还设有多种杀戮机关……”说到这里,刘斜突然脸色一变,快速举起手电向四周照去,仿佛四周的黑暗里将要冲出什么诡异的东西。
古灵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抬头扫视了一圈,可并没看到任何异物,疑惑道:“老爸,你发现了什么?”
刘斜的脸上渗出了一层冷汗,颤抖着嘴唇吐出两个字:“白影。”
“白影?”
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把目光投向刘斜。
刘斜喘着粗气抹掉脸上的冷汗,指向左侧的四口悬棺:“刚才我们谈论时,那边有个白影一闪而过,钻进棺墩里面去了。”
谢虎把手电对准了十几米外的四口棺墩:“在哪一口里面?”
“好像是最右边的那口棺墩。”
“可恶的白影!虎爷我一定要逮到你,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鬼玩意。”谢虎一边大声咒骂着,一边抄起步枪冲向左侧的悬棺。
“别乱闯……”刘斜想拦住他,却迟了一步。
谢虎快接近悬棺时,就开始后悔了,因为他分明感到有一股阴森森的冷风从半空的悬棺里吹了出来。他真想转身逃回去,但那样做会让身后的三个人瞧不起,更何况曾经暗恋的女孩——古灵还在看着自己。于是,他咬了咬后牙槽,把枪口瞄准最右侧的悬棺,放慢速度一点点靠近。
谢虎距离悬棺越来越近,迎面吹来的阴风也越来越剧烈。他感觉脚下像是踩着浮萍,身体不住地左右摇摆,每呼吸一口气都相当的费力,眼睛也快睁不开了。而最可怕的是,这阴风比寒冬的西北风还刺骨,几乎快把他冻僵了。
“真他娘的见鬼了,这棺材里怎么会吹出来如此强劲的冷风?”
想到这里,谢虎吃力地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三米外的悬棺。血红的棺壁上凿有无数的小孔,密密麻麻,阴风就是从那些小孔里吹出来的。他细一看,那些小孔并不是杂乱无章地凿出来的,而是有序地排成一个巨大的符号——“”。
这个符号代表巽卦,象征着风。谢虎只知道它是八卦的符号,也没多想,憋足一口气,就冲到了悬棺的下面。
悬棺距地面三米之高,他伸手根本够不到,正不知该怎样爬上去时,忽听头顶传来“吱嘎”一声巨响。
谢虎听得头皮发炸,仰头去看,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见第四口棺墩的顶部,就见棺盖被什么东西顶了起来,露出半米左右的空隙。他第一反应是,白影要跳出来了,于是条件反射地举起步枪,对准空隙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
数颗子弹射在棺盖上,飞溅起一串火星子。
他这才意识到棺墩是石料制成的,快速向地上扑倒,可已经来不及了,子弹击中棺盖立刻发生跳弹,其中一颗反弹回来,直钉入他的右臂中。
谢虎疼得大叫了一声,伸手在右臂上一摸,沾了满手的鲜血。不过多年的从军经验告诉他,这颗子弹没伤到骨头,因为右臂还能动。
“该死的棺材!”
谢虎咬牙咒骂了一句,他并没有就此退缩,把步枪斜挎在身上,快速从背包里抽出一个炸药包,在定时器上按下“10秒”,然后抛向第四口棺墩翘起的空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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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炸药包抛进半米宽的空隙,对于特种兵转业的谢虎来说,难度系数几乎为零。但谢虎受了枪伤,加之风力特别大,所以一掷未中,炸药包砸中棺壁,又反弹回了地面。
那一刻,谢虎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是条件反射地重新捡起来,恍惚看到计时器上跳过“6秒”。他机械地扬起手,尽可能对准空隙,再次抛掷出去。
这一次,炸药包准确无误地飞进了空隙里。
谢虎猛转身,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跑,一边大声吼叫:“趴下!快趴下……”
“轰隆——”
沉闷的爆炸声淹没了他的喊声,与此同时,无数碎石块混杂着未知的物体向四周飞溅。
谢虎双手抱头,身体紧贴着地面,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一些石块砸落在他的身上,不过还算幸运,他并没有被大石块砸中。
不知过了多久,墓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谢虎,你怎么样?还好吗……”
昏暗的墓室里,传来另外三人的呼喊声。
谢虎嘶哑着嗓音回了声“还活着”,他抓起手电,单手撑地吃力地爬起来,回头一看,四口棺墩炸烂了三口,仅剩的那口也被炸得支离破碎,摇摇欲坠了。
这时,另外三人跑了过来。古灵见他整条右臂都被鲜血染红了,就上前两步搀住他,关心道:“你受伤了?”
被曾经暗恋的人搀着,谢虎心中一热,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心底流淌。他咬咬牙,用男人坚强的语调说:“不严重,只是皮肉伤。”
“出了这么多血,还不严重?”古灵不由分说,快速从包里掏出医疗盒,“你别动!我给你包扎……”
谢虎看着她的侧脸,那些令他难以释怀的往事,又在大脑里爆炸般重现。他痛苦地摇了摇头,指着被炸得粉碎的棺墩:“回头你再给我包扎吧。走,我们先到那边看看。”说罢,他甩开古灵的手臂,跑了过去。
“还和四年前一样,倔得像头驴!”古灵咕哝了一句,紧跟上去。
被炸烂的棺墩砸落了一地,杂乱无序地分散开来,越接近巽卦位,红色的石料越密集。在密集分布的区域里,能看到许多金属结构的物件,想必这些就是控制内部机关的元件,但都被炸得扭曲变形了,看不出本来的形状。
谢虎捡起几块金属物件看了看,疑惑道:“这堆破铜烂铁,居然能制造出如此剧烈的冷风,这他娘的比中央空调的驱动力还足!”
刘斜对此给予了充分的解释,他说道:“这些金属物件只是机关运行的零部件,它们仅能起到辅助的作用,并不能制造出冷风。我猜测阴风的主要来源,必定还是神鬼莫测的九宫八卦悬棺阵本身。”
谢虎还是很疑惑,追问道:“为什么悬棺阵能制造出冷风?原理是什么呢?”
刘斜答道:“我之前也说了,此阵依据《洛书》的原理进行布阵,十分玄妙,并不是我们现有的知识所能参透的。”
谢虎不屑地撇了撇嘴,质疑道:“一本上古时的破书,能有那么神奇的威力?”
“你可别小瞧了《洛书》!”刘斜用非常严肃的口气说道,“虽然《洛书》被发现于上古时期,但它蕴含着天地万物运行的规律,充满了数学谜题,也充满了神秘,我们至今没能完全参透其中的奥秘。”
“它蕴含着天地万物运行的规律?真有那么玄妙吗?”谢虎很惊讶。
“当然!《洛书》被誉为宇宙魔方,其结构的精妙和变化无穷,令中外数学家为之叹服。它因而成为组合数学的鼻祖,以至于数学家华罗庚对它推崇备至,他甚至说《洛书》是我们作为和另一个星球交流的媒介!”
“哦?莫非这本上古书籍是星外文明的产物?”
“这我不敢肯定,不过我认为《洛书》绝不是我们这个文明的产物。”刘斜道,“如果它属于我们这个文明,为什么古人能创造出来,而我们今人却不能完全参透呢?”
谢虎细一想,他这番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争论了。谢虎迈开步子,围着其他的石料堆找了几圈,突然,手电光扫到了一张乌黑的脸。
谢虎一惊,赶紧把手电光聚焦过去。只见那张脸与中毒而死的左椿律的脸一样黑,被夹在红色的石料堆里,就像是从脓血里爬出的一颗魔鬼的脑袋似的,格外恕�
“我靠!那是什么?”
谢虎冲过去,俯身从石料堆里捧出一颗头颅。另外三人围了上去,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颗戴着青铜面具的骷髅。面具生满了暗绿色的铜锈,与骷髅紧紧地黏在一起,他们费了好大劲才把面具摘下来。
刘斜从背包里取出在通道里捡来的面具,与眼前的面具一对比,竟然不差分毫。谢虎看着捧在手里的骷髅,联想到之前的白影,暗道:“那诡异的白影,该不会就是这骷髅吧?”
“你们快看,”古灵指向谢虎身后的石料堆,惊叫道,“石缝里还有一只断手!”
谢虎转过身,沿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石缝间夹着一只白森森的手掌骨,于是就走过去拽了出来。断手从小臂处折断,五指也残缺不全,折断处的缺口很新鲜,显然这是一截刚刚被炸断的手臂骨。
谢虎发现,断手和骷髅都比正常的骨头沉重许多,质地也很坚硬,仔细一检查,这竟然是用玉石打磨出来的。他觉得很奇怪,心想古人为什么要制作玉石骷髅?如果骷髅就是那白影,这会不会又是古人设下的奇诡机关呢?
他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握着断手的手心渗出了冷汗。忽然,一股冰凉彻骨的感觉从断手和骷髅上传来,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皮肤,在他全身蔓延。
谢虎打了个冷战,恍然感觉断手似乎动了一下,仿佛握着的不是断手,而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蓦地,他又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呻吟,仿佛是从无边的黑暗里传来的,又像是从骷髅的口中发出的,幽幽地飘进他的耳鼓里,仿佛有个幽灵正附在耳边喃喃细语。
低头再看骷髅,那双空洞的眼窝正盯着他,仅剩的几颗牙齿间,仿佛微微颤抖着要向他诉说一个古老的秘密……
“冰河圣城!”
耳边忽然响起这四个字,让谢虎浑身一抖,他用力摇了摇头,手捧的却还是毫无生命气息的玉石骷髅。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里却在想,刚才的都是幻觉吗?可我清晰地听到了“冰河圣城”啊?
“怎么了?”刘斜走过来,发现他神情异样。
“没,没什么。”谢虎扔掉骷髅和断手,“你快想个办法把悬棺阵破掉,我们得尽早离开墓室。”
刘斜斜眼瞥向头顶的悬棺:“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怕未必能奏效。”
“斜眼叔,好歹也要试一试啊!”谢虎恨不得立刻逃离墓室,“你快说,到底是啥办法?”
刘斜指向墓室中央的五口悬棺,道:“你们看,那五口棺墩处在悬棺阵的正中央,它们象征着太乙星,所以,我推测悬棺阵的总机关极有可能就在这五口悬棺之中!”
“那还犹豫什么?炸掉它们不就能破阵了吗?!”谢虎急性子的毛病又犯了,从包里抽出一个炸药包,转身就向墓室中央走去。
“别莽撞!”刘斜一把拉住他,“墓室中央的悬棺居离卦位,而离卦象征着火,因此悬棺内必定设有喷火的机关!你贸然冲过去,恐怕还没等炸烂棺墩,就已经被烧成焦炭了!”
谢虎一惊,脸上闪过恐惧的神色。古灵向四周望了望,道:“唉,要是有一件防火服就好了。”
谢虎攥紧拳头,凝望着墓室中央的五口悬棺,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被困在悬棺阵里,迟早是死,还不如冒险拼一下!”说完,他摘下步枪和背包,只拿着炸药包,轻装上阵。
一直保持沉默的张龙追上去,拦住他道:“你受伤了,还是我去吧。”
“不行!”谢虎坚决不同意,“你没受过特种训练,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
张龙看向他被鲜血染红的右臂,劝说道:“可你的胳膊都伤成这样了,行动太不方便。谢虎兄弟,请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完成这个任务。”
谢虎的右臂抬起来都很吃力,在爆破的过程中确实有很大的影响。他犹豫了片刻后,点头道:“那好!但你务必要多加小心。”
谢虎把定时炸药包的操作方法告诉他,然后在他肩上拍了拍,叮嘱道:“张龙,你要量力而行,如果特别危险就立刻撤回来,千万别逞强。”
张龙接过炸药包,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放心,你们就等着我凯旋吧。”
他虽然笑得很轻松,但谢虎却感觉他的笑容中充满了视死如故的意味。谢虎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心一下就悬了起来。
在三人担忧的注视下,张龙走到了墓室中央的悬棺前,非常的顺利,并没发生刘斜预料的喷火危险。
谢虎侧目看了看刘斜,心说这悬棺阵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正想着,就听前方传来一声惨叫,抬头一看,五口悬棺正同时向外喷射着火焰。那火焰异常凶猛,将张龙团团包围住,眨眼间,张龙全身的衣服就被引燃,毛发也烧光了。
谢虎大惊失色,大叫道:“张龙!快,快撤回来……”
刘斜和古灵也吓坏了,大声招呼张龙立刻撤回来。
然而,张龙就像没听到似的,用身体挡住喷来的火焰,保护着炸药包冲过一道道凶猛的火焰墙,站在了五口悬棺的下面。
那一刻,谢虎、刘斜和古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们看出来,张龙打算舍身炸悬棺。
“张龙!你他娘的别犯傻,先撤回来,从长计议……”谢虎扯着嗓子吼了几声,试图冲过去救张龙,却被刘斜和古灵拦住了。
这时,悬棺下的张龙大骂了声“狗日的悬棺阵”,然后按下定时器的开关,双手高高托起炸药包。
“张龙……”
三人同时大声疾呼,但喊声很快就被轰鸣的爆炸声淹没了。
顷刻间,五口悬棺被炸得粉碎,张龙的血肉之躯也消失不见了,碎石裹着鲜血飞溅开来。
没等三人从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就感到脚下的地面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四周响起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谢虎稳住身体,用手电往四周一照,只见所有悬挂着的棺墩都坠落下来,不止如此,顶棚的巨石也不断地向下剥落。再仰头一看,正对着三人的顶棚上,一块巨石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不好!这墓室要塌了。”
谢虎大叫一声,招呼二人赶紧跑,可刚一迈步,他就想起这墓室没有出口。不,确切地说只有一个和藏宝库连着的出口,而藏宝库是封死的,所以那根本算不上出口。不过跑回藏宝库,或许能暂避一下危险。
三人在石雨中穿梭,向十几米外的出口冲去。在墓室大面积坍塌之前,他们冲到了出口处,毫不犹豫地钻了过去。
一钻过来,坍塌的响声就微弱了许多,想是这一侧没出现坍塌迹象。逃过一劫,三人都靠在石墙上大口喘粗气。刘斜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痛苦地砸了几下石墙:“该死的悬棺阵,杀死了张龙……”
“斜眼叔,我知道你心里比谁都难过,但事已至此,还要节哀呀。”
谢虎劝了他几句后,举着手电四下扫视了一圈,他不仅没看到堆积如山的宝藏,就连宽敞的藏宝库也变得异常狭窄。
“不对,这分明是一条地道!”
谢虎说着就转过身去看,发现身后的出口也不是玉门,而是一个两米见方的地道口。地道口的另一端,塌方的石头几乎快把整个墓室填满了。他的头“嗡”的一声就大了,心想真他娘的邪门了!难不成是我们在慌乱中钻错了出口?
正想着,突然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谢虎吓得一激灵,猛回身,却见古灵手拿医疗盒,担忧地看着自己受伤的胳膊。谢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快速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