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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威风威风。
看着他昂首阔步的像是往授勋领奖台上走一般,我苦笑两声摇摇头只能跟着他走进去。
老楼虽然从外表上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了,不过毕竟是当年为贵族设计的地方,里面的结构异常的科学,甚至没一根木梁之间的桙接看起来都是严丝合缝,给人一种异常的踏实感。再想想我们博物馆后勤楼的建筑水平,那还是前年中央直接派下来的工程小组经过多少次设计才确定的建筑方案,结果模拟效果图没的说,造出来的楼给人一种被轰炸过的感觉。
老周走在前边东看西看的,也忍不住发表感慨道:“哎呀妈呀,这小洋鬼子一个世纪前造的楼比咱几年前造的还好,真是有一手。等哪天世界社会主义革命胜利了,周大队长我也去整上一支洋鬼子建筑队建上个二层小楼,让我好好享受享受。”
“行了吧你,没有一点约束能力,这才啥时候,资本主义倾向就露出来了?”我故意装作不屑的样子调侃他。
谁知这老油条一脸癞笑的看着我说:“都啥时候了,还资本主义倾向呢,你也不看看改革开放都几年了,咱大中国取得的伟大成就。事实证明我们发展离不开资本家,所以我拉上几个洋鬼子给我盖房子,也算是替全国新革命验验兵。”
我知道胡说八道我说不过他,于是“嘿嘿”一笑,转身向老楼深处走去。老周平时里最怕别人跟他说半截话,死缠烂追着非要我把话讲完。我才懒得和他瞎掰掰,四处张望楼里的设施。很明显这楼在建成装修好后曾经有人入住过,可是没多久就搬走了。
纯红木的家具到处都是,就连墙上相框都是价格不菲的雕刻成品。先不说其商业价值,单单艺术价值就不是一笔小数目。老周看的眼睛都直了,伸手到处乱摸,还想试试能不能搬走。
我说你小子就这点出息吧,要是带你到金库里参观,你小子指不定就变成盗窃犯了。
老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正常状态上,还顺口接道:“什么盗窃犯啊,老子我进去肯定当抢劫犯。”
我一听这小子又开始扯得没边儿了,立马正了正语气对他说:“别光顾着做梦了,你说线索在这楼里,到底在哪里呢?”
老周想了想,很难为情的两手一摊摇摇头说:“对不起老王同志,毛主席没有指示我明确的方向。”
我心想老王我拼了命的跟你进来找线索,感情你小子是进来旅游的了?刚想接着教育他,突然看到老周死死地盯着我身后。
开始我以为他是装样子转移话题,谁知道我刚想走过去,老周立马激动地对我做了个“不要动”的姿势,小心翼翼的向我身后指去。
我心里头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悄悄地回过头,顿时心里一惊。不远处小错层的台阶上,一个身着中世纪欧洲服装的人影正躲在墙角的阴影处看着我们。
第五章 指引者的初醒
我刚刚还在和老周开着玩笑,转眼间已经跟另外一个傻不拉机的人盯上了,先别说偷窥这事儿的性质有多么恶劣,单单就是这场景下那人的动作,就已经让我俩毛骨悚然。
“嗨,老周,你看看那里是什么人?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在那里看咱俩,真是吓死我了。”我惊魂甫定的用手指捅了捅身边的老周。
老周不是什么胆小的人,当年博物馆传闻二号楼闹鬼,人家都纷纷敬而远之,这周先池同志愣是一副妇女团遇到日本鬼子的表情,就拿了根棍子呼呼的往里冲,把闹鬼事件的罪魁祸首——一只老花猫硬生生的提溜了出来。当时上级部门还特别发给他嘉奖令,称赞他“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和英雄气节”。
可是他看见身后这个人影的时候的表情,和我熟知的那个天塌下来也镇定自若的老周有着天壤之别。我心里竟有些毛毛的,直觉告诉我这屋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每个人,一点点摧毁着心里最坚固的心理防线。
我看他瞪个眼睛伸个脖子像一个癞蛤蟆似的半天不动弹,以为他的魂儿让什么东西勾走了,情急之下照着他油光发亮的“地中海”就是一巴掌。老周刚被扇完,惊愕的表情先是一愣,接着变成了愤怒,不过也许是忌惮身后的中世纪国际友人,他只是压低了声音朝我吼:“小王八蛋,你干嘛打我头?等出了这屋子,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和你没完!”
我看他终于恢复了正常,松了一口气回答道:“老周同志,现在大敌当前,不是计较儿女情长的时候。敌明我暗,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那家伙拽出来。”
老周一听这话,愤怒的表情才有所平息,想了一想对我说:“老王,你站在这别动,就盯着他,我悄悄从旁边绕过去。如果那家伙冲过来,你不用管我,自己尽管逃走就好了;如果那家伙要逃跑,你就和我一起上,我们抓住他。”
我一听心想这小子还挺仗义的,于是一口答应下来。
老周看我十分服从组织的安排,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向那人影的方向看了两眼,然后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向小错层的楼梯那里摸过去。
那人说来也奇怪,占据着地理位置的制高点,我们的一举一动应该都在他眼里,可是他还和没事儿人似的站在原地。我不由得佩服这小子的定力,怪不等当年一战时,英国士兵把一些德国鬼子从战壕里揪出来时,他们还在那里吃着牛排喝着咖啡。
我眼看着老周的人影渐渐模糊在黑暗里,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感觉等待老周的是一个陷阱。我刚想喊住老周时,那边突然传出他熟悉的声音:“嗨,他,我当着小崽子是何方神圣呢,吓唬了我这么长时间。闹了半天是一尊蜡像。”
我一听整个人顿时泄了一口气,蜡像这东西确实烦人,我们博物馆二楼展厅的蜡像区,那是每一个巡夜工作人员最不想去的地方。看没有什么危险,我迅速向老周的方向靠过去。
这蜡像做的还真是功力深厚,猛地看上去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比我们博物馆那几个蓬头垢面的要好太多了。这人左手跨在腰上,右手握成拳,看上去好像是在和别人激烈的争论着什么。他的面孔是典型的中欧人长相,脸上的毛孔甚至都一清二楚。
我还在欣赏着这艺术品时,老周突然“咦”了一声,接着他戳戳我对我说:“老王同志,你看着人穿的衣服,你是不是似曾相识啊?”
他不说我还没注意,他问完我,我仔细一看,此人身着白色制服,左肩绣有红色八角十字,并嵌有两名持矛盾共骑一匹马的徽章,仔细看来确实有些眼熟。我沉下心来略微一想,突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老周,你的意思,这人不会是……”
“圣殿骑士。”老周笃定的接口道。
我正想说是,可是转念一想,这11世纪法国人用来保护朝圣者的组织成员的蜡像,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的死对头德国人的地盘上?也许,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线索。
老周围着蜡像转了几圈,突然他掏出一把强光手电,开始照蜡像的每个部位。我想这可是麻烦了。要他这么找下去,一会儿不就天黑了,谁知道那时候这里有多么吓人。于是我也急忙帮他到处摸索。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小时后,我俩在蜡像的要不发现了一句英文:我一看就说我们是白找了,这不就是这帮圣殿骑士的口号吗?
老周“嘿嘿”一笑说:“你小子没发现吧,这就是线索,这句话已经被人改过了,倒数第三个词是‘’还是‘’啊?”
我仔细一回想,突然幡然大悟。
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西方古代典籍里这么一句话:“指引者的智慧,开始延伸到我们身边。”
第六章 被遗忘的辉煌
老周忽悠着我在这谜影重重地老宅子里晃了半天,就弄到了一个英文单词,还一脸兴奋的嚷嚷着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这让我十分费解。
我拉拉他的胳膊问:“哎,老周啊,你说你搞了半天就搞到了一个洋鬼子的词儿,还激动的和见了亲爹一样,那你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是啥意思?”
老周被我一提溜,脸色“哗”的一下严肃下来,吭吭了两声,又是一副领导气派的讲起来:“我说小王同志啊,我们馆多次开展英语学习活动,你小子那时候死哪去了?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时刻你咋就掉了链子呢?你看看你……”
我一看他又要啰嗦个没完,连忙打住他说:“我干什么去了?我也不知道是谁为了多睡上半个小时让我替他去签到,还我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老周被我揭了短,脸色极其尴尬,一脸严肃马上换成一副和要死了一样的傻笑,一边往我身边凑。“这个,老王馆长啊,这个事您也忘了对吧?”
我一看他吃瘪,心里禁不住一阵爽快,心想狗急了还跳墙呢,不如点到为止,等下次他小子以下犯上的时候在教训他也不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于是我假装正了正脸色说:“区区一个小英语单词怎能难道我堂堂地级市博物馆的馆长?我知道这词儿啥意思,我是问你这词儿在这里出现暗示着啥。”
老周看我没有让他难堪的意思,不由得松了口气,假装正经的回答道:“一词原为英文单词的现在分词形式,意思为‘横向穿过’,不过可以直接当动词讲,有‘十字路口叉号’等意思,我看这里可能是代表着某个符号或者是某个地标。”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凭我们手上现有的线索来看,别说是破译这个暗示,就是这里有几个十字路口,有哪些标志牵扯到叉号我们都难以全部知道。于是我俩稍作商量,决定先回博物馆,找专家帮忙破译。
等我俩回到博物馆时,馆里竟然是一团糟。我有些怀疑我这些朝夕相处的同志们的定力,事情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在这连屁股往哪儿搁都不知道。我走到人群前刚想发表一段安慰讲话,突然博物馆干事李钰一边慌慌张张的奔向我一边喊道:“老大出事了!老大出事了!”
开始我没反应过来,就听着有点儿别扭,老周倒是在一边笑得心花怒放,还接口道“出事儿了就打120呗”。
这伙计可能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合适,稍微一顿。不过看上去他真的很急,汗水爬的他满脸都是。我没心情和他计较,只是示意他讲下去。他伸手胡乱抹了两把汗,语无伦次的说:“九号楼,被闯入了,不可能啊……我们刚要派人去找,结果警报突然停止了,我们什么也没抓到。”
我听完后脑袋一片眩晕,心想这是啥世道啊,今儿早“天字一号”刚出了事儿,这九号楼也跟着凑热闹。
九号楼是我们工作人员对博物馆珍惜文献资料保管楼的简称,由于这栋楼是博物馆第九座下属的建筑物,因此被称为“九号楼”。
这座楼里安置了非常密集的监控网络,具有全方位的感应测试系统。如果楼内气压温度湿度地面承压等数十个指标中的某一个突然发生变化,监控网络就会对进入对象进行全方位的扫描。一般馆内的工作人员身上都有进入许可,监控系统就会自动忽略进入者。如果没有准入命令,每五十米就会有一个警报向监控中心传输危险信号,实时监控闯入者的行踪。
楼内岔道密集,需要手纹和密码才能通过的电子防弹门数量众多,其保密程度不亚于银行的地下金库。一旦闯入目标被锁定,闯入者可以说是插翅难飞,可是刚刚李钰说,闯入者的行踪竟然突然消失,实在是有点莫名思议。
我感到头痛欲裂,根本没心情去思考闯入者的手段,于是避重就轻的问:“损失情况怎么样,楼里丢失什么了吗?”
一说到这,李钰突然一精神,有一种非常奇怪的语气说:“这窃贼也真是够奇怪的,你说他费了老半天力气才进来,放着各种珍惜文献不动。非得去偷一本无关紧要的地理文献。你说他当时多那两本也行啊,哎,他还偏不,就拿了一本走了,你说这奇不奇怪?”
我和老周一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老周突然眼睛一瞪,连忙追问到底是什么书丢了。那伙计被老周给吓了一跳,半天才反应过来,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好像是什么港口的……啊对了,是关于马六甲海峡的那本书。”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老周的脸上却已经绽放出了笑意,拍拍我的肩膀说:“老王啊,我就说嘛,我要的线索从来都没有错。你仔细想想,当时你在大学的时候一定有接触过吧,世界各地的著名地理事物。马六甲海峡又被称为什么?”
那伙计被我俩给弄晕了,直愣愣的看着我。我稍稍一想,突然也恍然大悟。“啊,不愧是博物馆第一学者老周同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马六甲海峡有个外号——海上十字路口。”
老周“哈哈”一笑接口道:“没错,就是被称作海上十字路口的马六甲海峡。后来因为航海技术的发展,再加上这里事故率日益增加,商船军舰都慢慢的偏离了航道,选择了借到夏威夷。因此马六甲海峡附近很多港口都废弃了。后来有一支国外探险队到达那里,剧目萧然,于是就称那儿为‘被遗落的辉煌之地。’我觉得九号楼偏偏在这儿出事,肯定是有人要给我们下一步指示。”他顿了顿,朝着看傻了的李钰说:“小李啊,快带我们去失窃现场。”
第七章 徘徊在十字路口
老周出了名的急性子直接把李钰给吓蔫儿了,只见李钰呆呆的走在前边,老周迫不及待的跟在后边。认识老周的人倒也习以为常了,不认识老周的,还以为走前边儿的那位伙计是犯人,这儿有个警察正押着往局子里送呢。
老周才不在乎这些,看来他这次十分重视这件谜案。要放在以前,别说让他全程跟踪式调查,就是让他值个勤,这小子总结出来的理由都能赶上一整套《毛主席文选》那么多。
记得有一次我值夜班显得实在是无聊,那时候的电脑落后的放在面前都不知道玩什么,我就打电话让这小子来陪我。这小子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犯得什么抽,跟我说玉皇大帝要选女婿,耶稣宙斯都去了,自己不去还不行。我听这是哪跟哪啊,刚想把他提溜醒,结果他那边受倒是快,“咔”的一声电话就挂了。
这次轮到小李倒霉,我跟在后边也难得清静,四处参观这鲜有人迹的九号楼。楼里果然是走廊交错,光线阴暗,结构是错综复杂,如果不熟悉这里的人没有专业的指引,极容易迷失在这里面。带路的李钰看上去对这里也不是十分熟悉,每走到一个岔路口,他都得停下来思考一会。
好不容易才走到书丢失的那间屋子,李钰已经累得有些气喘吁吁了。老周看上去依然精神,三步并一步的冲上人群密集的地方拨开人群就往里塞。维持秩序的警察被突如其来的壮汉给搞蒙了,半天都没回过神儿来,眼看着老周拨拉来拨拉去。
果然不出李钰所讲,第十四室第二十二书架三层221号书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空隙。警方已经收集过指纹,由于这里的图书很少有人翻阅,所以除了图书管理员在清点书籍时留下的指纹外,并没有其它任何人的痕迹。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老周迫不及待的把手伸进空隙里掏来掏去的,似乎在寻找对方留下来的纸条一类的暗示。可是直到被现场工作人员阻止,他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怎么会呢,你到底用的什么手法,逃过了这些尖端科技的追捕?你把我们耍成这样到底是什么企图……”被提溜出来的老周显然是相当郁闷,靠着走廊的墙壁喃喃自语。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要太着急,这种事情不能指望着一朝一夕就解开。
他看上去十分不甘心,对我的话只是微微的点点头作为回应。的确,对方已经提示到这种份儿上,我俩心中都觉得离下一个指示非常接近,已知与未知之间仅仅隔着一层纱纸,只要能够捅破就能大彻大悟。可是我俩想破脑袋就是没能想出这方法。
这海上的十字路口,曾经遗失的辉煌,到底暗示着什么?是强调马六甲海峡的本身还是通过发生在那里的某个重大的历史事件或者是某个特殊之处代表就在我们身边的某个地表?六年之前,我们这里的确存在过一个“马六甲风情洗浴中心,馆里的同事尤其是老周没少去过。不过后来因为城市规划被迁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六年的时间,一切都可以改变。
老周在一旁沉吟半晌,突然拉起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边拖。我说老周你干什么啊,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老爷们儿拉拉扯扯,影响多不好。
老周瞥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当然不好了,外人一传我仪表堂堂英俊潇洒的风流才子周先池看上了一个猥琐男,岂不是坏了我在广大美少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