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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结论,我飞身一脚踹向苏牧北,不想直接和他错了过去,是整个人从他身上穿了过去,没摸着、也没碰到苏牧北。
结果苏牧北和姜不美相亲拥抱,我在姜不美眼前直摔在地上,啪唧一声,连旁边一颗小石子都被我弹飞了,但他们谁也没看我一眼,我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忽略了。
我摔得眼冒金星,正待从地上爬起来,听见苏牧北这样责怪道:“小美你乱跑什么?发什么疯?”
“发疯的是你!”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
“孩子,孩子,我刚才听孩子在树林里叫我。”姜不美依偎进苏牧北怀中,我瞬时瞪圆了眼睛,连着喊姜不美,可她完全听不到我。
“别犯傻了小美,我们的孩子就在前面那村子里,警察已经布控好了,跟我来吧,去领回我们的孩子。”
苏牧北牵着姜不美从我身边走过,我已经石化,脑神经呆成木鱼。
苏牧北刚才什么意思?警察已经在六叔嫂的村子布控完毕,小两口可以随时领回他们那大儿子武佩,这是什么时间,我被捕之前?!
我在山头上站了良久,搞清了现状,也摸清了自己心灵深处真正向往的是什么。
华雄英说过,墙洞是反应出每个人心中最强的怨念和期盼,看来我的心愿根本不是什么人妻姜不美,而是被捕之后那段时间里,在六叔嫂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人在雨中追逐我的一幕尚在我心中抹之不去,廖晨,那个姑娘,到底怎么样了。
想到这,村里警笛声也响了起来,我不由正视眼下的村落。
从我被押出六叔嫂他们家、与华雄英想见、她飞奔起来追逐警察的破挎斗摩托,一切都和记忆中毫无差别。
而我早已把姜不美忘到脑后,我追在她身边,脱下衣服帮她遮雨,可显然没有用,因为我碰不到她,喊她也听不见。
最后我看着自己被民警押离小村,她就站在一个土坡上,顶着大雨往我离开的方向望,这场雨来的凶猛,走得也突然,良久之后,她湿答答的往家里走去,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不过她很诱人,雨滴浸透外衣,将她的曲线勾画出来,我肆无忌惮近距离观察这种美,反正她看不到我。
跟她一起回去见六叔嫂,苏牧北夫妇还没有离开,房厅外面,姜不美自己哄着小武佩,房间里面,六叔嫂正和苏牧北谈着我的罪名。
听他们嘀嘀咕咕的,廖晨和我停在外面,湿淋淋的她散着头发,我以前就说她散开头发特漂亮。
“老人家,您说得这些我无法认同,甚至我觉得非常可笑,难道一个偷我儿子的人贩子,还成了我的恩人不是?”
“他就是你的恩人!”廖晨直冲进屋,指向苏牧北道:“你这狼心狗肺的!小涵救你的娃儿,你居然领着白手套来抓他!”
苏牧北什么人,被个黄毛丫头指着骂,脸面当然挂不住。
“你是哪个?”苏牧北散发出寒冷气息,大多数人无法抗击,但廖晨是个例外,若不是六叔嫂及时拉住她,苏牧北也就变成花猫了。
“看看你那孩子的眼睛吧!他能活已经是奇迹了!若不是小涵,你就剩下哭了!”
廖晨喊到这,苏牧北从座位上直弹起来,看那意思是要对廖晨动粗,我看得正急,房门处传来一个软软的声音,姜不美说道:“牧北。”
苏牧北见姜不美,好比老鼠遇见猫,立时变成夹尾巴狼了,他很有风度的迎向姜不美,在错过廖晨的时候,还不忘对她用一个眼色,意思是让廖晨小心一点。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如果我能摸到苏牧北,我保证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所以,我再没了心情考虑姜不美,后半夜跟着廖晨回房,盯着她宽衣躺到床上,静静俟侯在一旁,也不知在等待什么。
就要天亮的时候我听院中有汽车发动的声音,走到窗前一看是姜不美和苏牧北,姜不美怀中抱着武佩,苏牧北在叮嘱她什么,随后就上了车,把妻儿留在了六叔嫂家里。
我心中狐疑,几番猜测得出,看来苏牧北还是听信了六叔嫂,武佩的眼球有问题大家有目共睹,简直就是个鬼胎。
就像现在,明明在这个世界没人可以发现我,但在姜不美怀中的武佩却时时刻刻盯在我这里,他的目光深邃清冷,看的我背后一阵阵发凉。
武佩这种表现,让我十分不安,在这个虚拟的世界当中,仿是只有他知道我的存在,我一时心惊,房门让人推开了,六叔嫂面带慈爱,悄然靠近廖晨,廖晨蓦然惊醒,喊着我的名字,忽然道:“我现在就想和小涵结婚。”
六叔嫂说:“说什么傻话,那孩子已经不在这了。”
“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就结婚。”
六叔嫂瞬时惊讶起来,“你的意思是。。。。。。”
☆、第九十三章 三盏鬼阴灯(上)
“看,我都老糊涂了,你说得是不错,不过你都想好了?”六叔嫂感慨道。
“我想好了,我要和他办喜事,马上。”廖晨扣上衣带坐起来,没有太多表情。
她们一老一少和唱双簧似的,听得我头皮发胀,廖晨意思明确,她要和我结婚,和远在看守所的我结婚,我不是听错了吧。
许是一个巧合,廖晨若有似无地看了我这里一眼,笑嘻嘻地说:“您都说了,他身上一点生人味没有,很容易被脏东西冲到,早点办喜事,对他只有好处。”
谈话到此,一老一少先后离开房间,我在窗前出起神来,心说她们这是要帮我冲喜,可我远在天边,冲喜又怎会起到作用,根本不着边际。
我像幽魂一样夺门而出,想看看廖晨在做什么,谁知六叔嫂家里人去楼空,连着转悠几圈才发现赵小国一个人。
糟糕!姜不美被我弄丢了,闹心!廖晨也不见了。
这一来,我成了一只无头苍蝇在六叔嫂家农院来回踱步,里屋赵小国倒是清闲,握着一把剪刀,反复打量一张白纸,几次要下手裁剪又都皱眉摇了摇头,不知在搞什么鬼。
良久,我闲的发疯,虚眼盯着天上的太阳,反复思考这一切的可信度。
目前来说,我的处境有两种解释,第一,我所见所闻全是墙洞自导自演的闹剧,说不定还会出什么难题来打击我,第二,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是墙洞在满足我的心愿,让我知晓被捕之后的事,偏偏姜不美又掺合在这里,而且穿着我才送她的长裙,这点扰乱了我的思路,我必须重新捋清头绪。
“有了!”那边赵小国突然一蹦好高,随后收起剪刀、卷起白纸,全部捧在怀里就从我面前冲了过去。
看他举止可疑,我明目张胆跟在他后面,反正没人看得到我。
赵小国夹着白纸一溜烟跑到村小学,郎朗的读书声从校园传来,说不出的祥和。
这时候,赵小国进入教学楼,直奔教研室,在诸位老师的注目礼之下,找上一位气质超凡的中年女教师。
赵小国把白纸剪刀铺到女教师面前,低头叽哩咕噜和她一阵叨咕,我在旁听了一阵,才知道女教师身份是美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你看可以吗?一比一的画像,有急用,拜托了!”赵小国一躬到底,女教师为难起来,“赵先生,我的作品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我的意思您应该能理解。”
“这张画像关乎我朋友的生死,我发誓没有半句虚言,请你务必帮忙。”赵小国都快给对方下跪了,然而他看不到女教师眼里那种轻蔑,因为赵小国在这边口杯不妥,是方圆十几里出名的神棍。
我嘿嘿偷笑,同时也犯嘀咕,赵小国应该没离开六叔嫂家里才对,这哪里来的朋友,听说还是江湖告急那一种,需要赵小国求画去救命。
经过一番软磨硬泡,女教师终于同意帮助赵小国,来到女教师的画室,赵小国坐在一旁看她忙乎,我是蹲在地上观察美妇的臀形,反正着急是他赵小国,又不是我。
“我那位朋友一米七五左右。”赵小国说完之后,女教师很专业的找好了身高的比例,在白纸两端打上线条。
“身材属于精瘦那种,看起来不壮,但身上很多腱子肉。”
“腱子肉?您是说肌肉?”女教师私下里白了赵小国一眼。
“是,对!他皮肤病态的白,眼睛很大,眼角是这样的……”
“请稍等,您意思是这幅话还要上色?”
“不,不!对不起,我太着急了。”眼睁睁见赵小国吃瘪,我心里别提多敞亮了,但没过多久,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没想到赵小国说的这位朋友,居然就是我。
女教师十分专业,追求细致,用几种铅笔分别描摹各个细节,待最后一笔完美落幕,一个比例一比一的我顿时跃然纸上,她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太感谢了!太像了!简直就是他的相片!你真是太厉害了!”
女教师微笑起来,欣然接受了他的夸奖。女教师抱胸打量画像,忽然问:“这个人叫海涵吧,好像在报纸上见过一次,您和他是朋友?”
赵小国火速卷起画像,“我们老同学了,再次由衷感谢你。”
归根结底,赵小国做人很失败,对方帮他忙乎了几个小时,他一句谢谢就把女教师打发了,随后几乎是脚不挨地跑回六叔嫂家。
我在他后脚跟进农院,打眼就见廖晨拿着一些工具,正恭送一些村民离开六叔嫂家大院,而姜不美母子坐在一个崭新的秋千上面,正荡的笑语连篇、花枝乱颤,期间还和廖晨眉来眼去,于是我暗暗吃了一惊,她们关系什么时候这样好了。
“大丫!”赵小国走向廖晨。
“小国哥?你去哪里了?”廖晨眼中有着未及退却的笑意。
赵小国斜了姜不美一眼,神秘兮兮把廖晨拽进屋里,然后把画像展示给廖晨。
“用这个做纸人怎么样?”赵小国献宝似的说完,廖晨眼睛亮了起来,不由竖起大拇指,而我还跟听戏一样,话说用我的画像做纸人?是要烧给谁吗?我不由感到黑云压顶。
正午,赵小国一个人在里屋扎纸人,我围着廖晨寸步不离,屁颠跟在她后面。
廖晨和姜不美母子呆在一起,要说她们关系怎么好成这般,我也弄清了原因,清晨那会儿,廖晨领着姜不美外出散步,两人聊的情投意合,况且廖晨把我救武佩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姜不美,让她对我有了重新的认识,当然,姜不美也决定对我撤诉,这才是廖晨想要的结果。
“你真的要和一个纸人结婚?海涵的纸人?”姜不美让呼呼大睡的武佩翻了个身,动作十分小心,随后看向坐在秋千上的廖晨。
“小晨你可要想好,你的做法和阴婚差不多,这地方不比城里,你这样做会被别人说道的,况且海涵究竟是什么人你了解吗?这么莽撞就决定下来,我觉得很不妥当。”
‘怎么不妥当?我觉得很妥当,我俩简直是天生一对。’我在旁白了姜不美一眼。
“小美姐你误会了,我不是和纸人结婚,纸人不是用来拜堂的,是救命的,办喜事其实是个过程,我只想救小涵,给他冲喜而已。”
傍晚,六叔嫂风尘仆仆从外面赶回来,带给廖晨我的一些消息,她一听我被押进小号,眼睛登时变得红红如小白兔,赵小国也是私底下替我打抱不平。
夜深了,六叔嫂组织大家在房厅合计给我冲喜的事,在场的还有姜不美,及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但尽管全是自己人,还是发生了不愉快,六叔嫂提意用公鸡做我的代替品,但有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竟然使歪心眼子,要找活人代替我和廖晨结婚,气得廖晨咬牙切齿,唇瓣都咬出血丝来,我也气得差点晕死,只要一想她要被人白白占便宜然后拍拍屁股撵走,我就想杀人,依我看这老小子是找死!
我怒极之下,狠狠盯着那个肥头大耳的老家伙,他位居上座,辈分殊高又说出这么荒唐的事来,看他身旁立柜上有个古松盆景,看份量也有个十来斤,我真巴不得那盆景垮塌下来,砸死那老龟蛋!
我心念及此,余火未消,耳听当啷一声响,只见那盆景瞬时垮塌下来,在老龟蛋面门上开出一个酒杯大的疤,于是我愣了。
老龟蛋头破血流瘫软下去,震惊了所有人,也吓得我不轻,我暗暗咋舌,心说这种巧合也太玄乎了,我才想让盆景垮塌,老天爷就帮了我一把。
“是黄大仙,黄大仙莫要怪罪。”六叔嫂起头对门口作揖,屋里老少爷们儿一听这话,立时站起来一起恭送黄皮子,倒是我没看到什么黄皮子。
“再敢乱说,黄大仙可就不止让你流血了,大丫从懂事就开始行善,天地神仙都看着呢,你若再替你家傻儿子动歪脑筋,就等着受报应吧,还不滚出去!我真是瞎了眼才请你过来!”
六叔嫂大肆咒骂死龟蛋,不知是借题发挥,还是真信了有黄皮子在作怪,听人说黄皮子脸子酸,最愿意管看不过去眼的事,没准之前真是黄皮子帮我出了一口恶气。
散会之后,我气哼哼跟着廖晨往里屋走,姜不美也陪在廖晨身旁,看样二女是要睡在一起。
“小美姐你进去吧,今晚我和小国哥要赶夜去找小涵。”
“找他?”姜不美提提怀中的武佩,一脸惊讶,“这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再说你们也见不到面啊。”
廖晨笑了笑,挥手说声拜拜,转身离开了,于是我的心揪了起来,她意思是要去找我,可我印象中根本没有这件事,难道她和赵小国半路遇到抢匪了!就赵小国那身娘们儿肉,怎么可能保她周全!
眼看廖晨走向外厅,我再也顾不得姜不美,一闪追了上去。
☆、第九十四章 三盏鬼阴灯(中)
跟着廖晨去往前厅,她脸色发白,心事重重的,和姜不美说话那种轻松全都不见了。
我暗忖,该是有事要发生。
房厅中,赵小国捧着我的纸人和六叔嫂忙乎着什么,倒是挺热的天,赵小国一身皮装不嫌热,看去就像个粽子,也不怕中暑。
在他旁边,六叔嫂拿着一碟红油彩,用毛笔蘸着红油给白纸人描眉,情景诡异极了。
六叔嫂还神叨叨的念着什么,在安静的夜,亮堂堂的房厅之中,看着十分吓人。
待画眉结束,纸人面部变得很艳,许是那高材生画工如神,红眉大眼的纸人,仿是要说话一般传神,只不过表情有点狰狞。
“大丫过来,我还有些话要嘱咐你俩。”
六叔嫂走去上座,房厅中央站着廖晨和赵小国,及那个纸人。
“回收海涵的生人气,看着简单,其实不然。”六叔嫂这话听得我眼皮直跳,这生人气还带回收的,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同时我也松了口气,原来廖晨不是去找我,她刚才是骗姜不美。
“什么是生人气,说白了就是三魂,盘旋在双肩、头顶的三盏鬼阴灯,前阵子海涵那孩子为了救小娃儿,去的尽是阴恶之地,那边孤魂野鬼颇多,海涵受到惊吓,鬼阴灯就被路边小鬼趁机吹灭,一会你俩上路之前,切记在村口烧些纸,纸钱每卷都要写名字,写上路边小鬼,免得海涵的鬼阴灯没找回来,你们的又给吹灭了。”
“鬼阴灯?”赵小国眼中掠过一丝异色,见他一脸乞求科普的模样,我不由撇嘴,还自称什么灵异大师呢,连鬼阴灯都没听过,真不怕害臊。
廖晨很有耐心,解释说,每个人身上都有三盏鬼阴灯,这也是为什么有大部分人忌讳走夜路的原因,因为鬼阴灯是隔绝阴魂的保障,只要鬼阴灯燃着,人基本上见不到鬼,但路边小鬼喜欢捉弄人,它们最好在夜间吹活人的鬼阴灯,而且专门找那些独自赶路的。
“吹熄鬼阴灯必须在人的正面,所以独自走夜路的时候,最忌回头往后面看。”
廖晨的解释也不全面,毕竟年纪还小,我以前听人说,有个小伙子夜班骑自行车回家,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他,声音很是动听,定是个美人,结果他回头没找到人,左边肩膀的鬼阴灯倒是被小鬼吹灭了。
这之后,他又回头两次,三盏鬼阴灯全部熄灭,厄运降临了,第二天清早,人们就在路边找到了他的尸体,因为鬼阴灯熄灭之后容易撞鬼,他正好撞上吊死鬼,被厉鬼拴到树上,死的时候舌头吐得好长。
想到这,我擦了一把脑门的汗,原来六叔嫂说我丢了生人味,就是指这万恶的鬼阴灯。
“这个纸人我动了手脚,它会带着你们找到海涵的三盏鬼阴灯,去找的时候,别忘了在眼睑擦上牛眼泪,否则纸人没作用的。”
“抹牛眼泪?为了开阴阳眼见鬼?”赵小国扭捏道。
柳条打鬼,牛眼泪见鬼,鬼阴灯退鬼,我心说六叔嫂的邪门歪道还真不少。
相比赵小国,廖晨的表现就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战士,不多说也不多问,手底下见真章。
他二人别过六叔嫂,趁夜往村口而去,我紧紧跟在廖晨一旁。
我们正走着,我突觉后面一阵异动,看来我们被跟踪了。
机警的不光光只有我,廖晨也发现后面有人,于是站下来等那人露面,岂知后面那位仁兄还没露脸,正前方却跳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