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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万一真的得罪了狐仙,那怎么办,真要这么冒冒失失的进洞?”,可现在他们哪里听得进我的话,完全当成了耳旁风。我也无奈,只好跟着他们一起下了了阶梯朝里面去。
一圈圈的转下台阶,我抬起头往上看离洞口竟然有八九米的高度,怪不得站在上面往下根本无法看清楚。这里不像是个墓室,反而倒像是个房子,一条长廊走过之后是一个大厅,这厅子里有一盏油灯还在八仙桌上燃着,像是有人还住在这里一样。紧靠桌子的墙壁上是一幅画,上面画着一只白色的狐狸。
“还真是有狐仙住在这里。”七爷用手摸了摸桌子:“一点灰尘也没,都说它们爱干净,没想到还是真的。”
我一听有狐仙住在这,再看看周遭这老式家具和还在燃着的灯,打了个激灵,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来到“仙家”住的地方。“这还真有狐狸仙住啊,那万一等下它回来我们打个照面怎么办?”大奎估计也是第一次碰上这事。
“现在这个时候,八成是出去等着晒月亮,放心喽,没啥事。”七爷走到一个门前,用手推开。我也好奇赶过去,只是这门里面很黑,看不清东西,这时我想到桌子上的油灯,于是就过去把油灯拿来。往里面一照,最里边是一张雕花大床,床头和床尾刻了许多小狐狸,而且里面有一股特别的香气迎面扑来,一种妖艳的香。
我举着油灯和七爷进去,在床的右边地上有一个石头做的箱子,只不过上了一个铁锁,锁体如同一只蜷曲的大虾。七爷过去拨弄一会儿说这是个箍虾尾锁,俗称“铁将军”,如果不是用原配的钥匙根本打不开。
这时我想起了在棺室盗得的鱼形钥匙,便问七爷要不要把那青铜鱼钥拿来试试。七爷这时也才猛然想到,赶紧把高子叫来拿着那青铜片子往这铁将军口子里一插,“卡擦”一声这锁芯应声而落,铁将军被打开了。
“还好没丢掉,我就知道这青铜片子有用处。”高子笑道。
七爷小心翼翼的把石箱子打开,里面有一个金色的虎形物品。“虎符?”高子大声的喊出来,我顿时被他这一喊吓了一跳,问他是怎么了,显得这么吃惊。他稍微停顿下说:“这可是个调阴兵的虎符!”
“啥子?调阴兵?”我觉得怎么高子说话越来越不靠谱,又好像什么都知道,他刚进这个房间才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调不调阴兵不知道,反正是个金子做的老物件,应该挺值钱的。”七爷把虎符捧在手里,借助火光辨别出这是个实打实用金子融化铸成的好东西。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的大厅里咣当一声,我们跑出去一看,原来是李达把挂在墙上的木框画给弄倒摔到地上了。“你就不能小心点!”大奎又逮着机会批评他一顿。
“快点走喽!胡奶奶的画都给弄下地了,等下回来不得找我们拼命。”七爷见势不妙,催促我们既然拿了东西就赶快出去了,狐狸的耳朵很灵,何况是个狐仙。
走之前我又跑进房间去把石箱子盖起来,再把铁将军阖上,取出青铜片子,以免落下痕迹让胡奶奶知道有生人来过她的地方。
我们出来的时候也是小心谨慎,尽可能的不制造出大的动静,捏着脚步又从阶梯转回了洞外。
“趁胡奶奶还没有发现,赶紧把土碑子给移上去。”七爷吆喝着指示大奎,大奎又把之前刨出的洞给填了,再把土碑子端正放好。
“这洞口平时都让碑子堵到的,狐仙怎么出来?”我有点疑惑问七爷,他说具体的也不知道,但如果没有这点本事还怎么叫“仙家”。“那你之前怎么和胡奶奶商量的,你三根烟往地里一插立马就没有女人哭笑声了。”李达继续追问七爷,七爷这时只是笑了笑,说哪有和胡奶奶商量,只是正好到了狐仙出去修行的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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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跑灯花
既然拿到了宝贝,我们也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趁着现在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大伙商量着再回到之前的湖泊边去。可能是溺水给我带来的恐惧后遗症,我竟不愿意再从水路返回,心想要是有条干路就好了。
想虽是这么想,可还是跟着他们走到了岸边。高子说回去的路还记得不,我们就不用挨个过去了,谁先下水谁先过。说过后扑通一声跳进水中,不见了踪影。紧接着,七爷和大奎也跳入水里游走了。又只剩下我和李达,这次虽然心里怕,可不能又落个最后一名,趁李达还没下水我自己先跃了下去。
这水温还是相当的冷,心想还是赶快游吧,免得多遭点时间的罪。从这里游出去倒是快,穿过那片炼尸地,就到了石壁洞口。没过多久我就从水面钻出来,看见此时大奎他们都已经上了岸。李达也从水里冒了出来:“咋不等我哩?”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平时老撂下大家伙先跑,这回也让你垫垫后尝尝滋味,哈哈……”
“你这就是恩将仇报喽,我狗子对你还差了?之前进水要不是我等你指不定你会出什么事,你在水里昏过去我就我水性好心眼好把你给拖上了岸,咋的还给我来这一出!”他显得有些生气。
“哎呦,开个玩笑哩,莫要当真。”我察觉出他说的话和情绪的苗头有些不对,立马给这事情给收了,免得发展下去两人闹僵。
“小子,那虎符玺子有没有给弄丢?拿出来给我长长眼。”高子手心向上翻出做着讨东西的手势对着七夜要刚刚弄到的虎符。七夜这个人我也是比较了解,按理说但凡他收到身子上的东西就不会在外人面前见光,可这一次确实也是没办法,谁叫这件宝贝恰恰是高子带路才给弄来了,况且现在高子只想看看,并没有要“分赃”的意思,不给他的话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也只好从衣兜里拿了出来。
高子结果东西后用手轻轻在虎头和虎被上抚摸,一边还自言自语“真是个好宝贝,也不枉要个仙家来看住你,只是埋没了这么些年可惜喽……”
这高子说什么也是倒斗的资深老手,虽然他自己说已经二十一年没有干老本行,可有些东西不是时间能够消褪的,比如经验和眼力。
之所以七爷和他都喜欢这物件,并不单单因为这个虎形物品是用金子实铸,最难得的是经过这么长的年月,雕刻的细节并没有被钝化,还是那么栩栩如生,连虎背上的金丝纹路都一清二楚,这么一个好东西用价格来标榜是不合适的,可以作为倒斗师们一生中的一种荣誉象征。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我们都站在那等高子,他还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虎符,没有看好的意思。我看了看天色我心里有点急了,毕竟太阳快要下山,在拖下去只能在这闹鬼的林子里面过夜,就帮着七爷打个圆场说:“高子,差不多喽,我肚子都有点饿了,既然都拿到了东西我们就先回去再说。”
可高子不只是没有听见我的话还是当做耳旁风依旧在那欣赏,左看右看的。七爷也沉不住了,边伸出手边说这有啥子看头喽,回去让你抱着睡觉研究一宿都没关系撒。七爷一手扯着虎尾往后收,高子却也往后扯,这下算是明白了,高子也想要这件稀罕物,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干啥呢!再不走想饿死我们哩!”大奎忽然操着嗓门喊了一声,把大家伙吓一跳,高子也是一不留神被这洪钟之音一震手里一抖松开了。
“哈哈……不好意思,看得入迷了,耽搁了时辰,对不住对不住。”高子赔笑,不过在我看来这笑得未免过于假了。
我问他回去的路应该记得吧,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赶紧返回,能早点离开这鬼地方都好的。
“哎呦,天都这么黑了,年纪大了眼力就不行了,估计今晚是走不了了,大伙应该也挺累的,就先在这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动身。”没想到他竟然来了这么一出,不肯走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在这沙漠里风沙一来什么样的路都给吹得变了模样,我们也只能靠着他出去。
躺在河边吹着风现在倒是舒服,可到了晚上,那可就要冻得够呛了。
就这样从天亮到天完全黑了下来,也不过是眨巴眼的功夫,也就是这么点时间,气温顿时冷了不少。我打着一个喷嚏弹得坐起来,再望望其他人,都睡死了过去。幽幽的湖泊里还倒映着天上那一轮残月荡漾着,使我又想起大白天高子和我说这地方闹鬼闹的凶。
不知是心里的恐惧作祟还是这地方真不干净,竟感觉脖子和后背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对着吹气。我慢慢的向后瞟了一眼,却什么也没见着,这种感觉却又促使我不停地向后张望,就怕忽然间窜出来个怨鬼。
终于是受不了这种折磨,我轻轻推了推大奎,想把他弄醒陪陪我,只是这家伙睡得实在太死,没办法我用力扯了把他耳朵他才“哎呦”一声摸爬滚打坐起来。
“哎呦……刚刚谁掐我耳朵?你看见没?”大奎用手边揉着耳朵边问我话,我也使了个坏说没呢,怎么了被鬼掐了?
他往左右两边望了望,显得有些莫名其妙,自言自语明明就有人在掐他耳朵把他疼醒的,真是见了鬼。我说你也别睡了,高子不是说这里闹鬼吗,你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守到天亮。
“高子的话就是指令?他说啥就全信?”大奎边说边张望寻找什么:“哎?高子去哪了?怎么不在?”
这时我也瞧了瞧是没有他的身影,这么大晚上的一个人会跑到哪里去。“坏了,该不会是给冤鬼索命了。”大奎又在那里瞎咋呼,我说应该不会,这么大的一个人就在我们边上,出事了我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糟了!”此时我突然想起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立马爬了出来冲向七爷身边摇着他把他弄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问我啥子事,我说你的虎符还在不在快看看,他赶紧下意识的用手在衣服外面往里按按再进去掏:“完了,遇到跑灯花,宝贝给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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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反水
这跑灯花当时我还不知道是啥玩意儿,以为是看灯花逛庙会,原来是我理解错了,所谓的“跑灯花”是江湖上对小偷小摸这群人的另一代称。
小偷的名目很多,掀开屋顶的砖瓦,弄个窟窿,顺着绳索下去的小偷叫“开天窗”;掘壁穿穴的小偷叫“开窑口”,也称“开桃源”,他们钻入墙穴偷取财物;撬门行窃的小偷叫“排塞赃”。未亮时活动的叫“踏早青”,大白天动手的叫“白日闯”、“白日鬼”,黄昏时出人不意行窃的叫“跑灯花”;专门趁着主人锁门外出、撬锁入户偷盗的小偷,名叫“吃恰子”,“恰子”就是锁,这类小偷凭借的是自配的“万能钥匙”。
这护符被偷了,就是等于我们来这鬼地方全都撩了个空,什么也没搞到手。“哎……”七爷气得直跺脚,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怎么会想到平日谦和的老头子竟然是个这样的主。
“都是同行,竟然连这点情谊都不顾,真是出门在外防人如防鬼,看财如看身。也别怪我不顾道义了。”七爷随手扯下袖子上的一块布,咬破自己左手的无名指用血在小布块上画出人的五官并在下方写上符文,嘴里念叨:“精元降布身,化成七窍魂,一滴血点头,一滴血沾地,速成追魂人,急急如律令!”。
这块血布应声而起,从地上像个人一样站了起来,虽然没有人形,但是拥有人精。看到这会儿算是明白了,七爷要靠着这块血布寻找高子的踪迹。血布条在没有任何风势的情况下突然被一阵莫名的怪风卷起向远处飘去。“快!”七爷提醒我们跟随后面一齐追过去。
晚上这白色布条借着月色还是能够看得清楚,我边赶路边和大奎打趣道:“七爷真是神了,不管是黄符纸还是白布条子,他念念就能飞起来,哪天逮着机会也让他把我给弄到半空悬着,省得走路吃力。”,我这一说把大奎乐得“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你可就惨了,这门功夫七爷只学会了一半,他只管能让东西浮起,可不负责弄下来,到时候你天天就得在空中晃悠了。”
这沙地上风沙渐渐起势,越来越难看清路面,我们要尽快在风沙卷过来前赶到高子藏身的地方,不然那就糟了,非得在这迷了路不可。
事情也是出奇的巧,没走多远一个小小的白色帐篷出现在视线里。
“七爷!你看前面,八成这老小子躲在里面,我去把他给抓出来好好教训一顿!”大奎用手指着帐篷,说话间就跑了过去,他速度又快,我们没能拦住,心想要真是高子那就完了,不得被大奎这石头一样手给打残了。
我们也跟着后面追赶,只是不一会儿大奎就已经冲进了帐篷里面。
这时候我们也到达帐篷外,我随手撩起帘子,突然闪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物体给我的头脑壳一击,我便昏了过去……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等我醒来眼睛张开发现身子已经被捆绑起来,而七爷、大奎和李达也坐在我边上被捆绑着。“你小子倒睡得香,这么久才醒过来,被那木头棒子打的舒坦了?”大奎看着我。
“还舒坦?我头都长了个包了。”我边说边摸着脑门子,感觉有一点凸起的肉块,用手一按还疼得很,嘴里骂着那人下手可真够重的,这么对待一个祖国未来的栋梁之才。
“拉倒吧,你还栋梁之才,我们这老路子以后也是你要走的。”李达也在一旁取笑,都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这个闲情雅致拿我开玩笑。这时候帐篷外面闪出两个黑影,一只手把帐篷帘子给掀开。这人很熟悉,就是高子。
“高子,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把东西私吞了,现在又把我们捆在这,是啥子意思?”大奎吼着他。
高子冷冷的笑了笑:“我不厚道?这沙漠里要不是我带着你们,你们早叫血蠕给生吞活剥了,我还带你们游了一圈也算是对得起你们了。”,他这虚伪的面目现在才揭开,平日里和蔼的老头子竟然是这般丑陋的嘴脸。
“我们行里有句古话父与子不盗,人不熟不盗,果然是这个道理,我们也算是认栽了,东西归你,放我们条生路回去该可以喽。”七爷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也原以为高子东西已经弄到手,会放了我们,哪里会想到他竟想我们都死在这片荒地上。
“呵呵,东西是弄到手了这点不假,可放了你们嘛……万一以后找我算算这个清帐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在道上就混不下去了。反正如果没有我你们几天前就该死在血蠕口子下,这几天当成是赚到的喽。”高子走进来蹲下身子从腰里掏出一把尖锐锃亮的船尾刀在手里比划:“谁要第一个上路赶紧来报个名!保证不会有多余的痛苦。”
“呸!该死的老家伙,早知道你有古怪,之前还陷害我,等我逮着机会就把你给办了!”李达沉不住气了,一口唾沫星子吐在高子的身上,眼睛珠子里都冒着火气。
“看来已经有人急着要先走了,好!成全你!”高子扭头对向了李达,手中那口船尾刀高举,准备用力朝李达的心脏刺去。
“高子……高子……快出来,外面有动静。”就当要下手的时候帐篷外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语气听上去有点慌张。高子连忙收起刀子跑了出去,临走前还甩下一句让你们多活几分钟。
两人就在帐篷外不远处说话,能大致的听清楚,意思大概就是沙地里面来了动静,应该是血蠕朝这个方向过来了,要赶紧撤走。
我问七爷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等死吧。七爷笑了笑:“等死?呵呵,现在谁死还不知道喽!”,他用手指进裤兜里掏出火机,点着后把绳子给烧断,偷偷出了帐篷,之后就是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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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脱险
帐篷外面的一声惨叫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过这声音不像是七爷和高子的。
这时帐篷帘子又被掀开,高子踉踉跄跄摔倒进来,七爷也跟着进来,身子上的白衣已经浸染许多的血迹,手里还握着先前别在高子腰间的刀。
“不要杀我,你要什么都拿去好了,留我一条贱命。”高子双手掩住脸,怕七爷下一刀就往他的身上招呼。
“你现在知道做人不能那么贪心哩,行有行规,凡事都得讲究个规矩,你不声不响的卷走东西跑咯算是啥子事?”七爷走近到高子身边蹲下来用很凶恶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继续说:“这事总得给大伙个交代,留不留你这条命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
高子说只要不把他撂倒在这里啥子事都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我原先是在这个地头上干起导游生意是不假,而且真的是做了二十多年了,不过你们突然来了,而且逐渐弄清楚是来盗东西的,我心里又打起了其他的算盘,正好带你们去找这个虎符。”
“你咋知道我就会听你的去找这个东西?”大奎不解。
“看你和这位七爷的年龄以及干练程度,绝不是普普通通的小摸小盗,没点好东西你们也不会千里迢迢赶到这地方来。之前我就听说过这么个楼兰,也寻找过,可没有张详细的地图怎么会轻易找到,这回倒好,你们连图纸都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你们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