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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我心中也不由地叹了口气,真是造化弄人呐,因为一场误会,使得这个家成了如今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感到难过。
我直接叫那村民赶紧带我去王家,特别是从村民口中听完王家现如今的遭遇后,我更加迫切的想帮他们的家运扭转过来,毕竟王家之人是好人,好人就应当有好报,当初林氏杀鸡为了送给李拐子过年,这样的一片好心被当成误会,致使王家遭受磨难,这种事我哪能看得下去?
没多久后,村民将我带到了王家。一进屋,便看到一素衣妇人肩挑着重重的柴火正好从远处走来,村民指着那妇人对我说,那就是林氏。
我打小也是从农村长大的,村里人都做农活,但此时见到一位瘦弱的妇人扛着这么大一捆柴火,我心里还是不由的感到一丝凄风苦雨的感觉。
兴许是那妇人见到自家门口有人,所以她加快了些步伐,没一会儿后,她终于气喘呼呼地回到了家,将肩上的柴火放在屋檐下,急忙笑脸相迎的问带我来的那村民,是不是有啥事。
村民将我们的来意说出后,妇人很惊讶,顿时满脸的疑惑。是啊,突然走来一个人,说是要免费帮他看风水,多少会让人心里起疑惑。不过妇人虽心中有疑惑,但还是热情的喊我进屋坐,然后又忙着给我倒茶,很是热情。
进屋后,接过妇人递来的热茶,我便开口说:“您就是林氏吧?”
妇人点点头:“是的,听王叔说,你是来给我家看风水的,可是我并没有托人找风水先生呀?而且……而且我们家如今实在是太那个了,就算请先生看,也怕会怠慢了几位先生。”
我急忙摆手:“老姐,您误会了,我今日来的确是来帮你改一下家宅妨害,但并非需要您的酬金,而是受人相托,这才大老远赶来的。”
妇人,也就是林氏,她疑惑道:“受人相托?”
“是的。”我点点头,问她:“您还记得李拐子吗?”
林氏想了一下,接着说:“记得,虽然过去十来年了,但是还记得他,我们家的房子就是他帮忙造的,而且这块地也是他帮忙选的。难道,你们认识他?”
我点点头:“是的,我前些日子与他相遇,他便托我来给你家改一下家宅的妨害之处。”
林氏很惊讶,显然是没有料到会是李拐子托我来帮忙的。她很好奇,好奇李拐子怎么会知道她家里不顺利,好奇李拐子怎么还能想起她们王家。
从林氏的言语之中,我能感受到她对李拐子的感恩,显然是不知道自家就是被李拐子给害了。
见林氏如此善良,此时还在对李拐子充满着感恩,我更加同情于她们王家。只不过我没有想要将李拐子害他们家的事说出来,虽然当初李拐子将林氏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但必竟这一切只是个误会,如今再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只会寒了林氏的心。
面对林氏的好奇,我便随便编了个谎言,告诉她,李拐子前几年从同行的先生口中得知了你家的情况,心中过意不去,必竟这房子是他造的,而且风水也是他看的,所以他就把这事放在了心上,他本想自己来看看,奈何腿脚多有不便,于是前些日遇到了我,便托我来看看。
林氏又是一阵感动,叹息道,这一切可能都是命中注定的,怨不得李先生。
对林氏的大度极宽容,我除了敬佩,还能如何?
话说这时,屋内房中传来了声音,问林氏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听那声音中气不足,显然就是林氏的丈夫没错了。
可能是林氏因为听说了我是来给她家帮忙的,所以心情非常好,急忙跑进屋里告诉屋内的男人,说家里来了贵人。
没一会儿后,林氏将一位骨瘦如柴的男人背出了客厅,这把我们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帮忙搀扶,告诉她这又是何必呢,好好在床上躺着便是了。
那男人却摆手道:“贵客大老远来帮忙,你这份心我实在感动,我这个主人怎么能独自睡在床上呢。”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这位男主人陪着我们,而林氏则忙着做晚饭去了。
跟男主人王哥再次说明了一次我的来意,接着我便告诉他,这房子风水不错,可能就是上房梁时出了些许差错,所以只要稍加改改,就会好转起来了。
其实我并没有说半句假话,那李拐子给他们家弄的这块风水的确非常不错,若不是房子做下了手脚,可能他们王家早就大富大贵了,哪会有今天这步田地呢。
谈话之间,我便去寻一木梯过来,然后将木梯架到了客厅的梁顶之上。接着,我又从包袱里头找出了一坨红绳,及一个铜钱,将铜钱串在了红绳的一头,然后拿着串有铜钱的红绳爬上了木梯。
爬到柱顶后,我便将吊有铜钱的红绳绑在了正梁之上,然后接着将吊有铜钱的一头红绳慢慢往下放去,当吊有铜钱的红绳离地面还有一米时,我就问王哥:“到了地没有?”
☆、第四十九章 摆摊算命
下面王哥回答:“麽到(没到)。”
接着我又放下一点,然后又问他:“到了没有?”
王哥又回答:“麽到(没到)。”
一连问了三次,可把王哥给问蒙了。因为我的绳子明明离地面有一段距离,却总问他到了没有。
我这也并不是故意耍他,因为这样做是有目地的。不过此时也跟他解释不了那么多,我告诉他别多想,我怎么问你,你就怎么答就行。说完,我又继续问了他几次,而手中的红绳就是不放落到地面,使得下面的王哥总是“麽到(没到)”的答我。
如此,连续九次之后,我便将红绳抽了回来,将绳子绕在了梁柱上,一边绕,一边唱道:“没倒,没倒,啥都没倒。”唱完,接着我又叫王哥寻了一把斧子送到了房顶,接着我拿斧头在柱子上轻轻地敲了三下,说道:“头也发,尾也发。王氏家族世代发!”说完,这才拍拍手下了木梯。
从梯子上一下来,王哥就傻眼了,问我:“难道这就行了?”
我看到王哥满脸疑惑的表情,于是笑道:“是的,行了,保证打今日起王家便能好转起来了。”
王哥虽然不知道我这样弄,是否真的如我所说的会好转起来,但还是感激的握着我手念着感谢。
破了李拐子倒梁之术,还真是简单,但是若是不知道的人就难喽。屋梁被李拐子那缺德鬼倒着放的,所以今天我便行法,将法绳吊在房梁上放下来,问王哥到了没到,就是想要他说没到。所谓没到,便是‘没倒’,意为屋梁没有倒着,如此,借他法言,从今日起这屋梁就没有倒了。
也许有人会说,真得有这么神?就那么几句话就行了?正所谓,一言可断生,一言可断死,这所谓的“言”只要用对了地方,是可以扭转乾坤的。在民间这种例子其实太多太多了,比如谁家造房立门梁之时,你若下诅咒之语,说坏话,那这个房子就住着就会不太好;还有比如农村人家建猪圈之时,如果你说这猪圈这么小,是用来养小猪的吧,那你就惹祸了,这猪圈十有八九以后养不了大猪,只能养小猪。
当然,一般都没有谁会故意去说这类坏话,很多时候都是无心之言,东家虽然听到后会心中不快,但也不会拿你怎么样。但若是术师行法或做什么事时,等你们的话时,这话可就不能乱说了,因为有时候一句话可会要人性命,甚至是你自个儿的小命。在后面行走江湖的日子中,我就曾遇到了一个因为接术师的话,而闹出大问题的事情,先暂且不表,咱们后面再说。
当晚,林氏杀了鸡款待我,虽然家境不好,但是却足已能见到他们的盛情。心里不由念道,好人啊,真是好人家。
话不多说,次日一早,当我醒来后却惊讶的发现,王哥竟然一大早就起来了,此时正扶着拐杖往桌上端着饭菜呢。
我都愣了好一会儿,心想昨天见到时不是连地都沾不了吗?咋今儿就能自己下地了呢?难道他的病也是因为房子的原因造成的?房子改回来了,所以病就好转了?
我虽然不敢保证心中的猜测,但能好转就是值得高兴的事儿。
王哥见到我起来了,满脸的高兴,急忙上前就握着我的手,说我本事实在太大了,昨晚就随便整整,今儿他病情就好转了这么多,满是感激之情。
我心里倒十分高兴,可能受到别人的打心底的感谢吧,所以份外的高兴。
吃过早饭,我便在王哥一家人的相送下,离开了这个村子。我将李拐子给我的钱,留给了王哥,因为如今的王家,实在是太艰难了。
也许有人会问,那王家后来如何了呢?后来我也去打听了一下,得知王哥的病半月便康复了,能下地活忙,日子很快恢复了正常,而他的儿子,听说在次年便考上了清华大学。虽然当时王家还没能大富大贵,但往后的日子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
也许这就是因果,李拐子虽然让他们王家遭受了十来年的苦难,但却为他们王家选了一块风水宝地,这也使得他们王家能享有往后的富贵。当然,善恶因果,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假如林氏并非善良之人,那么李拐子也不可能被林氏的好心而感化,更不会托我来帮忙改房子,所以这一切可能都是天意,或者说是种善必将得善报的结果吧。
离开王家后,我便进了城,城里与农村完全是两个天地,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高楼大厦,各种品牌的专卖店里的音乐,与那街边的地摊叫卖声,连成一片,热闹的很。
不过,这种地方花销也大的惊人,光是吃饭住店就花了我不少钱。因为之前身上的钱大部分都留给了王家,所以如今的我可以说是两个布袋布连着布了。
此时临近七月十五鬼节,街上有好多摆着香烛冥币等物的地摊,还有一些写着算卦看相的摊子。看着他们生意红火,想到自己身上快没什么钱了,于是我当下决定,我不如也在此摆个摊,兴许也能凭自身本事赚到往后几日的开销。
想到这里,于是我就选在了一个卖香烛冥币的摊子旁,我从包袱里取出了笔墨纸,在纸上写上“算卦解灾画符”六个大字,然后往自己面前一摆,这摊算是摆上了。
不过当我往右边的一个摊子一看时,我顿时觉得我这次摆摊选的位置有点不妥,因为我右边也是一个算命看相的同行。最主要的是,这位同行看上去六十多岁,长得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一头银发,流着一撮同样银色的长须,穿着一身民国时流行的长褂,往那一座,左手握着一个黄铜打造的签筒,右手时不时的抚一抚那银色的长须,那端是范儿十足,一看就像是一位得道的高人。
跟这样一位同行摆在一起,你说我这二十来岁的算命先生能干得过他老人家?单是看这外貌,客人铁定也会选择他的摊子算卦呀。
就在我打量着他时,那位老先生也看向了我,见到我的那副苦脸的表情后,他笑了笑,那样子就好似在看我笑话似的。
我回过头来也不想跟他有啥交流,心想,阴阳玄学这行靠的是真本事,可不是靠造型就能糊弄人的。我自认为自己是有真本事的人,绝非欺蒙诈骗之辈,所以我也就没有想着再去挪地方了。毕竟我这若是卷着包袱挪地方,那一准是在承认自己没真本事了。
当然,我虽然对自己的本事有自信,但是我也并不代表我会将身旁这位老先生看扁去,必竟看他这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说不定有大本事也犹未可知。
就在我这般想着的时候,突然从一辆豪车上来了一位年轻的女子,当然,她并没有来到我的摊前,而是径直停在了我身旁那位仙风道骨的老先生摊前。
只见那老先生一见摊前来了人,于是就将手中的铜签筒举了起来,摇了几下,右手捋了捋白胡子,然后看向摊前女子的眼神一紧,那样子就好像看出了什么可怕的事似的。只见他猛得一阵掐算,然后满脸惊诧的对着摊前那女子就说:“老夫刚才掐指一算,哎呀!姑娘你身上有凶兆啊!一个月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一听这话,我满是好奇的也看向了那名女子,只见她红光满脸,除了满脸桃花相,并看不出什么血光之灾啊。难道这老头竟然是个骗子来着?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那女子说:“大师!那我把胸罩脱了行吗?”
一听这话,差点我就一个没坐稳歪倒在地,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跟耳朵了。这个老先生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一身的花把式,开口就说人家有凶兆,一般的人还真会被他吓坏。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女子的话更是雷人。
这时我倒真被这对活宝彻底吸引住了,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这活儿做下去。
☆、第五十章 大厦闹鬼 为书友“妖妖”加更,感谢捧场玉佩!
接着只见那老头又一阵掐算,竟然直接接口道:“你那胸罩是别人送的吧?”
一听这话,我瞬间再次雷倒了,这都哪跟哪呀?这个也能算?
不过那女子却满脸惊讶的慌忙点头:“大师,你太神了,我身上的胸罩的确是别人送的。”
老头又一阵掐算,然后捋了捋胡子,缓缓道:“姑娘,若是老夫没算错的话,你那胸罩一定是男人送的,而非女人。”
女人更是惊讶的连连点头,这时,老头得意的捋了捋胡子,这才说:“这可是个凶兆啊,会给你带来血光之灾!”
女子问,为什么?老头就说,那送你胸罩的男人若老夫没算错的话,一定是个有家室的男子,你若还与他交往,定然会出现血光之灾,请谨记老夫之言。
女子听后,回头望了一眼那辆在等她的豪车,然后对着老头点点头,很是相信的样子,还谢那老头提点。然后留下几张毛爷爷,也不再上那豪车了,直接另打了一辆的士便离开了。
话说那老头拿着那几张毛爷爷,转头对我呵呵笑了笑,那样子甭提多得意了,看得我直翻白眼。
这他娘的果真是骗子,首先那女子的打扮及第一句回答就说明她不是一个好东西,老头就猜出她的胸罩有很大可能是别人送的,结果女子说的确是别人送的,那么送这玩意的就只有男人了。而且加上开那辆豪车的人应当是事业有成的男士,这种人不可能太年轻,所以多半有家室,这真是要用心去骗谁,还真是没有骗不到人的。
我叹了口气,将头转了过来,也不再去搭理那老头了。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后来我还跟他混到了一起。当然,这是后话了,容我后面再说。
言归正转,就在这时,不知谁突然大喊一声:“城管来了!”然后大家呼地一声就将摊子一卷,抱起来就跑了个精光。特别是我身旁那个老头,跑起来哪像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啊,整个就是活蹦乱跳的年轻人嘛,中是一溜烟儿的功夫,人就跑了个没影儿。
我早就听说城管很厉害了,落到他们手里,摊儿会被翻,人也有可能落不到好,所以见大家都跑了,我也急忙拿起包袱就跑。
可是不知道为啥,这么多逃跑的摊主里面,有个城管他娘的偏偏就盯上了我,指着我就喊道,你个算命的骗子给老子站住,你小子跑不掉的!
我心里直骂那城管祖宗八辈的,老子一个生意还没做,你就非盯上我干嘛啊?也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我倒霉,那些赚了钱的摊主他不追,这么多人里头,他追谁不好,非追上我,难道不知道老子穷得很么,追上我也交不出罚款啊,到头来他这不是白追的么?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跑还是得跑的,毕竟没钱交罚款可能会被当成骗子抓去拘留。
那城管虽然凶神恶煞的模样,那是他那胖胖的身板哪能追得上我呀,很快我就将他甩出了好几百米远。可是因为我时不时回头望的原因,所以没注意到前面突然窜出了一辆小轿车,差点就将我给撞了。
那车里的男子当下就下车指着我直骂,说我瞎了眼是不是,想死是不是,跑这么急赶着投胎去是不是……
我指了指后面追上来的城管说,我是摆算命摊儿的,被城管追,所以没注意到你车,对不起啊。
说完,我就要继续跑,哪知这时那个开车的男子就突然叫住我,说,你会算命?
我点点头,接着他说,那你会捉鬼么?
我也点点头,不过不想听他多扯,因为那城管就要追上来了。
我说,你别问了,我得跑了。男子说,你也甭跑了,上我的车吧!
我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见他很认真的样子,再看看那城管,于是我也不推辞退急忙上了他的车,接着男子一脚油门下去,就见到那城管累得蹲在汽车尾巴后面骂着街,显然是气得不行。
见终于甩掉了城管,于是我便谢了谢眼前这位开着豪车的男子,叫他可以停车了,城管不会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