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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忠明又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其中就包括他杀‘公子’的细节,尤其是谁拿的刀?
任小生再次详尽的回答了任忠明的问题,任忠明的头脑中逐渐显出一个方案,他现在必须要跟小生的亲舅舅董卿谈谈,看看怎样将这个方案弄得严丝合缝,不漏一丝痕迹。
“小生,你这几天就在这里住下,千万不要出去,也不要跟任何人联络,我这就去你舅舅那儿商量这事该怎么办,等我们弄好了,再跟你交待。”任忠明说完,就出去了,将门又死死地关上。
见到老公面色严竣的步出房门,木月华连忙迎上去,
“发生什么事?很严重吗?”
“当然非常严重,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别让女儿听见。”任忠明拉过木月华的衣袖,推入卧室,关紧门,在床上坐下,才把小生的事讲给森月华听。
“啥!小生他杀了人了!”木月华乍一听任小生杀了人,而且还是杀得市长公子,惊得合不拢嘴,半天才想出一句话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就在家里安慰小生,不要让他接触任何人,也不要对女儿说起他的事,最好不要他们照面。你亲自负责他的生活起居,这两天咱们干脆歇客,一律不见外人。我马上到董书记那儿,他应该有办法救小生。记住一定不要再出任何乱子。”
“噢!我知道了,那小叔那儿怎么通知?”木月华答应一声,又想到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他们,等到我从董书记那儿回来后再说吧!不过你可以先挂个电话过去,让他们等着,就说有一个消息要等到我回来才能确认,让他们务必等到着。我先给董书记挂职个电话。”任忠明不愧是商业局一把手,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计划详尽。
确认董卿在家后,任忠明放下电话就往他家赶,这件是绝对不能拖了,一定要尽早,站在时间前面,把握主动权,才能运筹帷幄,抢占先机。
任忠明刚到董家门口,向淑珍就把门打开了,看来是专程等待他的到来。
董卿只知道任忠明有很重要的事来找他,电话里也没办法说得明白,何况也不安全。关系网中的枝微末节都很重要,不能让关系网充分长足发展,这对于一个靠政治博弈的人来说,就意味着他政治生命的萎缩甚而会是终结。这一点董卿非常清楚。
任忠明在向淑珍的指引下,直奔书房,董卿早巳在屋子里等着他。此时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本三字经,还闲情逸致、有滋不味的读着‘人之初,性本善’呢!
“啊!忠明啦!坐坐坐!这么晚了,什么事情还要劳动我们的任大局长,你可是一向最沉得住气的哟!”董卿打量了一脸焦急之色的任忠明调侃道。
“董书记呀!这事您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沉不住气的。”
“噢!什么事这么严重?”现在除了他的乌纱不保,还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董卿动容的。他自己心里很清楚,戴在自己头顶上的那顶乌纱绝对是稳稳当当的,而且还有进一步加高的可能。“莫非任忠明是要告诉自己又要升了?”不可能,这样的消息据他看来近期内是没有这个可能的,因为目前还没有能让他顶上去的空位。或者又有一个上级归位了。
董卿一秒钟转了七八个弯,也没有真正转到正题上。
“您知道龚梓刚刚被人做了吗?”
“你是说龚岐山的儿子?不知道!那是一件好事啊!谁干的,这么有种!”这个龚梓让董卿伤透了脑筋,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还都是在明面上,视司法如无物。他这个政法委书记拿他是一点辙都没有,谁让人家后台硬呀!听到这个利好消息,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以后再也不会因为这个纨绔子弟遭受责问了。“好啊!好啊!真是好!”董卿心里直叫好。
“董书记,好是好,可是您知道这个把龚梓做了的好汉是谁吗?”任忠明不紧不慢的跟上一句。
“是谁?不管是谁他都给我排忧解难了,能保他一下当然要保一下的。”董卿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正想借此机会做个顺水人情。
“是您的亲外甥,任小生。”
“什么?是小生,怎么可能?”还在盘算如何利用这利好消息做为向上走的阶梯,当他反应过来时,也是吃了一惊。
“千真万确,小生现在正躲在我那儿。”任忠明故意卖了半天关子,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听到任忠明确切的回答,董卿的心也不由得沉,脸色也立马暗了下来,这真是个棘手的问题。任小生是绝对要救的,可是要从市长那派人手中救出小生,这可真是要讲究策略。
“你把详细情况讲给我听听。”不管如何棘手,还是要尽量从找出可以做手脚的漏洞来。
“嗯!是这样的……。”任忠明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而且将几个重点讲得很详细,特别是最后一击是由谁主导,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照你这么说,那在作案细节上是没办法可想了?”董卿听了任忠明的解说,分析了一会儿,的确找不出可以做手脚的地方。
“书记,也不尽然。”
“噢!你到是说说看。”
“书记,那把刀上应该没有小生的指纹吧!”
“嗯……你是说‘移花接木’”
“是这么个想法。不过,这就要摆平一些方面了。”
“主要还是在龚岐山那边”
“我们还是先做好准备,这方面一直都是您管的。”
“嗯!是要先做好准备。出了这么大的事,郁仁一会儿一定会来找我的,看看他的处理之后,咱们再做调整。”
说曹操曹操到,郁仁果真如董卿所料,登门造访。
董卿和任忠明俱是官场老手,听着郁仁的汇报,默不作声。他俩都听出了在最后出手这个问题上,郁仁得到的暂时情况是模糊的,换句话说,龚梓的那四个跟班对于这个问题看得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也就有机可乘,至于该怎么跟郁仁把这事挑明,才是最值得斟酌的了。
“小郁啊!你打进警队起就一直跟我吧?”
“嗯!是啊!还多亏书记的关照。”郁仁不明白董卿怎么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难道是对自己有什么不满吗?不能啊!自己一直追随他这么多年,不离左右,应该不是这方面的事情。或者是不是自己又能再升一步?也不象,没这迹象啊!何况他这样的话明明是在试探自己的忠心,别不是有磨不开面子的事要自己办?那又会是什么事呢?难道与这事有关。不是还有一个在逃的没被抓住吗?
不愧是搞侦查出身,分析得很正确。
不过这也是所有政治工作者们共通的毛病,不管是一句什么话,都要搁心里揣摩半天,以期能一窥先机,未雨绸缪。做臣下的,一定要体恤上司的疾苦,急上司之所急,忧上司之所忧,面面俱到,才能稳坐钓鱼台,步步高升。做为政治工作者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普天之下,还是绝大部分人乐此不疲,又能有几人不愿当政,弄个盆满铍溢的。看来再不容易也要扛起前进的革命大旗。
“书记,我跟您好这么久了,您好还不了解我?您这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我郁仁能做到的,一定做到。”郁仁相信自己的判断,为了更进一步表示自己的忠诚,又加了上面那句信誓旦旦的保证。
“噢!小郁啊!你别误会,我当然了解你了。嗯!是这样,任局长现在有点小事想麻烦你一下,这件事,你就看着处理吧!”老奸巨滑的董卿把球踢给任忠明,自己闪身躲在了后面。姜还是老的辣。
“太不好意思了,要麻烦郁局长。”任忠明打了个哈哈。
“哪里话,任局长的事就是我郁仁的事,咱们还分什么彼此,我郁仁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董书记待我就象亲兄弟,平时那是没有机会,今天终于让我逮住机会表现,我又怎么能令你们失望呢?”郁仁的话说得很中听也很委婉,总是将董卿绕进圈里,大家本就是在一条战线上,那是谁也逃不开的。
“那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你现在手上的这个案子,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儿也有份。现在正在做他的思想工作,投案自首,不知道你这儿该如何办啦!”任忠明揶揄的半天,做足了前奏功夫,不失时机的抛出鱼饵。
“投案自首,这是个好事啊!凭这一条,就轻了好多了。任局,您可真是大义灭亲哪!”
“谁犯罪都是一样,董婕也是太娇惯这个孩子了,我早就说过她好多回了,她就是当做耳旁风,现在到好,把孩子惯到了这个地步,只是可惜了我这个小外甥了,刚刚才参加工作,就要进监狱,我们董家这下想不出名恐怕都不行了。”董卿也不失时机的在下属面前做了一回戏。越是出名的政治家,他就越是一个出色的戏剧表演家,或者可称之为戏剧表演大师。他们对于生活就要艺人对戏的追求,完全把生活当成戏来演。
如果我们把人生当成戏看的话,那么我们一定会看到很多很有趣的事,见到很多很有趣的人,你悄悄地一转头就会发现,戏早巳在自己周围开演了,你也不知不觉时融入其中,扮演了一份熟悉而又陌生的角色。你在稍微清醒时会问自己,“这就是我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是不是每天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醒来时不妨问一问自己。
“董书记,您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就象以前一样,您指挥,我冲锋。想想那时候真好,跟在书记您的身后一点压力都没有,整天没事就只知道瞎捣蛋,还得让您来给收摊子。”董卿的戏让郁仁清醒了许多。
“哈哈……还真是,你可没少给我惹麻烦。”董卿也是见好就收。郁仁和任忠明也一同“哈哈”陪着来了个小开怀。
三人这才抛开利益角斗,划出几个方案,列出一步步的行动计划来。只等郁绍夫的到来,就开始计划。
『32』第十五章:初见公婆
此时的雨然正在陆义的家里,正在给陆义的妈针灸,好轻揉慢捻,把李玉芬伺候得好舒服,正做着给儿子娶媳妇的美梦呢。打从儿子出事后,她就拣了雨然这个宝贝,把她高兴得都合不拢嘴。雨然能得到李玉芬的欢心,还要多亏了紫嫣。事情是这样的:
陆义他们杀人的事早就传遍大街小巷了,雨然平时除了上班就是休息,还有到念忠平念老师那儿学习针灸,几乎不对外界的事有任何兴趣。他现在已经抓住了陆义的心,虽然只是一点点,那也是天大的胜利,毕竟曙光就在前头。他现在就是一只快乐的小蝴蝶,一心只做着和陆义双宿双栖的美梦。
这天她还在上班,紫嫣风风火火的奔到她面前,一把拽住她就到了外面一处僻静的墙跟。
“干吗呀!紫嫣,我还在上班呢?你不是又梦到小生激动得没地儿发泄,跑我这儿倾诉吧!行,明儿我请假带你去看他。”被紫嫣生拉硬扯拽到这儿,雨然的手都红了,手腕子生疼。
“我的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知不知道,陆义、任小生、柳三他们出事了。”紫嫣没心情跟雨然开玩笑,一口气把刚听来的消息抖了出来。
“他们出什么事了?是摔着了还是生病了?”雨然听到有心近的人的消息,立时高度关注。她只是天真地做了好一些的假设。
“唉呀!都不是,是他们三个杀了人,被抓进公安局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紫嫣最后一句语带哽咽,他太关心小生了。
“什么?不会的!不会的!陆义前个几天还在粮站里好好的,是我亲眼看到的,怎么可能没两天就出事了呢?你一定是听错了,告诉我紫嫣,这不是真得。”雨然抓紫嫣的手,摇晃着要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是紫嫣故意逗她的。
“雨然,是真得。昨天任小生的爸妈、还有陆义的妈妈、柳三的妈和他大妹、大哥二哥都已经去市看守所看过他们了。而且好象小三还戴着脚镣,好重的脚镣。到现在任小生的爸妈都还在他大伯家住着呢!”紫嫣在这事上不能欺骗雨然,把她所知道的一下子全倒了出来。她这一倒不打紧,却把雨然打倒在地。
雨然刚刚幸福了几天,就又是一个晴空霹雳,把她震得晕头转向,再也认不出东南西北,她想伸手抓住点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抓住,慢慢坐倒在地。雨然的突变把紫嫣吓得够呛,她连忙扶住雨然,摇晃着她的双肩,大声呼唤她的名字。
雨然只是觉得头重脚轻,以前的病又复发了。紫嫣叫了半天雨然都没应她,知道严重了,把她搀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返身去找廖丽娟。
当亡命丽娟匆忙奔到椅子旁时,却发现椅子上空无一人,雨然不见了。
廖丽娟一下子头大了,可别出什么事儿。还好,拦住旁边扫地的工人一问,她是往家属楼方向去的。
紫嫣跟着廖丽娟一口气冲进家门,只见门虚掩着,雨然背一个包正要往外走。
“然然,你要去哪儿?”廖丽娟一把拉住雨然的胳膊,关切地问道。
“我要去市里,我要去看陆义。”
“妈不许你去,然然,你别吓妈好不好,你要去,过两天等事情弄清楚了,我陪你一块去。好吗?”
“不,我现在就要去,妈!我不能没有他啊!”雨然被廖丽娟紧紧地抱住,无力地靠在妈妈怀里痛哭流涕。
“好孩子,妈知道!妈一直都知道!妈不是不让你去,只是那地方并不是你想见就可以见的,很麻烦的。”
“我不管,见不到他,我就在外面等,我就是要见他。”
“真是个傻孩子,在外面等你就等得到啰!妈的意思是说,你呢跟紫嫣去陆义他们家,问一问你李姨,是个什么情况,咱们该怎么做才能见到人,这样不是更好吗?比你瞎打误撞不是要好得多。”廖丽娟尽量把语气放得温柔,不让雨然找出一点火星。
“是啊!是啊!我们把所有情况都弄清楚了,见他们不也更容易些吗?你想见几次就见几次,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呀!”紫嫣也插上一句,算是帮了廖丽娟一把。
雨然此时巳是不再象当初那样冲动,她想想也是,放开了妈妈温暖的怀抱,却抓住紫嫣的手。
“紫嫣,我们这就去找李姨。”
“唉!”廖丽娟想说什么,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吐出一个“唉!”字,然后摇了摇头,现出一丝苦笑。
“谢谢妈!”雨然听到妈妈的“唉!”停下脚步,看到了廖丽娟无奈的苦笑,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想到自己这么急着要去见未来的公婆,不由女儿态大显,晕生双颊,冲妈妈露脸一笑,拉着紫嫣跑下楼。
廖丽娟立在那里,慈近地望着远去的女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笑容挂满两腮。
她太象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了,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但愿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就象她和老公雨建军一样,虽然平淡,却恩爱,能够携手到老,无怨无悔。
雨然已经可以看到那排红砖瓦房了。陆义的家在东街背巷角落里,旁边都是高低不等的民居。
越离陆义的家越近,雨然却越走越慢,到最后,磨磨蹭蹭的要紫嫣推她才会前进一步。
“再丑的媳妇总归是要见公婆的,走啦!大小姐,乘现在在家,再赖一会儿人家出门了看你咋办?”紫嫣气不打一处来,来得最急的是她,磨蹭时间的也是她,真是难伺候。
紫嫣有时候特佩服雨然,觉得她是古往今来第一女,敢作敢当,敢爱敢恨,没有一点女孩儿家矜持,却处处显出女孩子的温柔的细腻。
“走就走,谁怕谁呀!”雨然突然想通了,甩开膀子,大步向陆义家走去。刚才还在为别扭的雨然烦恼的紫嫣,顷刻之间就被抛在后面。
“雨然,等等我。”紫嫣一路小跑追了上去,心里把雨然骂了个狗血喷头。
“谁呀!”听到紫嫣的敲门声,门内传来一个苍老妇人答应声,还夹杂着阵阵咳嗽。
雨然跑到了陆义家门前,望着两扇朱漆大门,伸出手又缩了回来,扭捏局促的搓着手掌。把个紫嫣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她也不急着敲门,故意背起双手,欣赏周围的景色来,装作没有看见雨然投来求助的目光。
雨然瞪了紫嫣好几眼,就差把她生吞活剥了,恨得牙直咬。
“嘿嘿!”紫嫣终于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伸手在门上拍了两下。
雨然再次狠狠地瞪了紫嫣一眼,也轻轻地笑了。
李玉芬打开房门,见是两个漂亮的女孩子站在自己家门口,有些诧异。
“阿姨!您是陆义的妈妈吧!我们是他的同学,我叫张紫嫣,她叫雨然。”还是紫嫣开口来了个自我介绍,毕竟不是与自己有直接关系,所以说话就放的开得多。
“噢!噢!是阿义的同学啊!进来坐进来坐。”虽然儿子不在家,他的同学来了,那是一定要招待的,看他们两个都挺漂亮的,说不定有哪个对儿子有意思,他一高兴就可以抱孙子了。老人的想法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