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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哥,这咋回事儿?干嘛还要拆开?”
“这你就不懂了,那一卷一卷的,你敢卖我还不敢收呢!这呀就得讲点窍门了。还有啊!你忘了,这些里面还有一根钢丝呢?你小子也想把钢丝当铝丝卖?那根本就是两个价。”
“噢!”纪荣的解释让纪小峰如梦初醒,一个劲直点头。“还是荣哥想得周到。”
『58』第四十一章:人类动物园
野百合大酒店,一间雅致的单间里,一群人正在推杯换盏,一派其乐融融的景像。
坐在最上首的是一个花甲老人,紧挨在他旁边的正是市委副书记陈长庚,在陈长庚旁边的是他的秘书邹欣桐,而在邹欣桐旁边却是陆义现在又爱又恨的水雪。而花甲老人的另一边依次却是董卿、任忠明、任天航、郁仁、郁绍夫、向淑珍、木月华、董婕。坐了满满一大桌子,好在这间屋子蛮大,桌子也是加大型的,坐这么多人一点也不嫌挤。
这坐上首的正是本市市委书记王忠平,这桌酒席是董卿他们计划的一个章节,利用王老书记的威望,给他们在龚岐山面前当个说客。这王老巳到退休年龄,陈长庚就是他的接班人,只不过,他现在还赖在这个职位上不想让,权力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东西,有了它,才能有今天的一切,那一般的小老百姓能有这样的待遇吗?这一桌酒席可不简单,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海里蹦的……那是都有,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这一桌也是水雪精心准备了一个星期的东西,他也是实心实力得默默地为陆义他们出一份力。谁让他是水雪这一辈子的至爱呢?
这中华酒文化呀!的确是源远流长,更是伴随着贪腐之气长足发展。杜康催生出一大批文人骚客,诗仙词圣,好不显耀。可是诞生了更多的贪靡国殇。“酒色财气”它占第一位,就充分证明了它的力量。
王忠平也是一个贪杯之人,平生就好这两口,今天的茅台,把他灌得晕晕乎乎,飘飘不知所以,自然是对董卿所托之事一口应承,拍胸脯打保票。
第二天,市委党委扩大会议,法院院长周仕平在会上提出了陆义他们的这桩杀人案,目前案卷前期工作已经作侦结完毕,鉴于死者的身份特殊性,提请市委领导指示。其实这周仕平早就像龚岐山和董卿亲自汇报过,得到的都是模棱两可的答复,本来作为独立的司法执行人员,有权对发生在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任何案件依法审理,可是这案子太棘手了,一个市长的公子,另一边是政法委书记的外甥,两边都不好得罪,最后在郁仁的建议下,将这个问题拿到市委会上。这种完全属于司法部门的事情,最终却由不具有司法执行权限的政府部门来定调,这是历朝历代的光荣传统,政权代表一切,皇权支配一切。
王忠平四下望望,会场鸦雀无声,好象一下子各自都有了千头万缕的事情需要思考。把个挑子撂给他一个人担着。
“嗯!小龚啊!这事跟你有直接关系,你就先说说,有什么要求?”王忠平无奈,只有拿龚岐山先开刀。
“正因为跟我有直接关系,所以我就更不能有干涉司法公正的嫌疑,这个要求,我没有。我相信我们的司法部门一定会秉公而断,‘一手抓经济,一手抓法制’,对于严重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人要严打,中央不是有相关文件吗?”他断章取义的搜来一些中央文件内容和精神,以起到混淆视听的作用,也达到了自己的真实目的,那就是要严厉处理肇事者。其实在坐的人心里都清楚,真正该严厉处理就是他那个已经死了的宝贝儿子,他才是本市的祸害之源,而他龚岐山就是帮凶。
很清楚,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从政的一个最大的经验就是该闭嘴的时候一定要闭嘴,懂得何时闭嘴比有没有能力更有用。光有能力又有什么用,不知道闭嘴,再有能力也只是他人的嫁妆,用完就可以扔了,是一个很好的替罪羔羊。
“嗯!那就照岐山说的,秉公办理,小周啊!一定要秉公办理哟!以法律为依据严厉查办,记住,不要偏离法律的准绳。”这王书记更加老道,把那个周仕平听得心里暗暗叫苦,这等于没说吗?
付九蹲在天井墙根处,正在用两枚硬币拔胡子,这器具是看守所里的一大发明,两枚硬币中间夹一根火柴,挺方便更实用,对着那硬硬的胡子上下两片硬币一合,划拉一下子就拔出一根来,有时候也会拔出两三根,只要你耐得住疼。这也是一种消遣的方式,消磨时间,白白的打发掉这人生多余的时间。
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愿意买他们这多余的时间,如果有的话,那么看守所也可以发一笔横财,关在看守所里的人犯们也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至少可以少死好多人,少很多狱内犯罪的起因。
“唉!来了来了!”一直兴奋地望风的马壮突然发出警报,来本看守所参观团就要来了。于是监号内一阵手忙脚乱,都收起流态,中规中矩的看书下棋,各做各事。
早上一开中门,广播就响了,谭所的声音就在里面狂吼,催促着起床,打扫整理卫生,他半个小时后来检查。各个监舍忙了半个多小时,才把监舍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抹得光亮照人;窗户一尘不染;被了棱角分明高低一致;一就生活用品摆放整整齐齐,错落有致。就等谭所来检查了。
谭所带了一帮人左看右瞧,满意地直点头,在出监舍大门时,甩出一句话:
“给他们监号两包洗衣粉。”又去了下一排监。
中墙巡逻道上走过来一群男男女女,大多穿着便装,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居高临下观赏着底下的那一群群待宰羔羊。
“我们现在就象是动物园里的大猴子,成了高级人类的娱乐节目,还不用买票,嘿嘿!”邹启华闷笑道。
“主任啦!你怎么忘了,咱们本来就是大猴子变的,那,就象这样。”马壮说完,学着封神半仙的猴样,上窜下跳,左一个猴媚眼,右一个猴望山,把大家逗得哄笑不巳。好在那群参观团已经走远,要不然肯定个遭谭所责骂。
『59』第四十二章:小峰进监
吃饭时间到了,打进来的是苦菜,苦苦涩涩的菜,上面漂着七八只蚜虫的尸体,纪小峰小心地把它们捞上来丢掉,轻轻地喝了一勺汤,难能可贵的汤啊!一下肚,就刺激着胃肠翻滚,这汤对于现在他的肠胃来说,不谛于琼浆玉液美不胜收,可惜呀!就是太少了。
一般来说菜中有虫的,应该属于绿色食品,没有虫的菜,那止不准是农药高残留,连对药最敏感的虫子都没有,那对人来说一定是有影响的。
“他妈的,原以为这公家饭应该好吃一点,可是不不如自己外面那锅白水面,且不论那锅白水面的味道怎么样?这单说每餐二两,就够把他纪小峰饿得够呛,一餐能吃一斤多汤水面的家伙,对着眼前的这二两白饭,实在是难以下咽。为什么呢?太少了,少得可怜。
纪小峰冒绿光的眼睛盯着自己碗里的饭,胃里早就翻滚如潮了,口水吞了一口又一口,还是不想把眼前的这碗“美味佳肴”一口吞下。
终于,他颤抖地将碗端起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饭香在自己的鼻腔中回荡,直到肺腑,让饱受饥饿折磨的神经器官也能尝尝。
他再也忍不住,用勺大口大口地将碗里的饭吞进肚去,连嚼都没来得及,就顺着粗粗的食管滑到胃里,被早已等待多时的胃液包围分解。
一分钟不到,纪小峰的碗里就只剩下空气。他喘了一口气,又端起汤菜碗,先喝干了汤,又将菜一股脑的倒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方才颓然放下菜碗,盯着碗沿的汤慢慢汇集成一小滩,小心的倒进自己的胃里。
饿呀!饿!比没吃更饿,他抬眼望向周围,人人都还在吃着,没人会浪费这来之不易食物。他终于泄气了,无神的眼睛望向窗外那片只属于鸟儿遨翔的天空。他好想有一对翅膀,也能像鸟儿一样飞翔在蔚蓝色的天空下,自由自在找寻自己的领地,虽然是风餐露宿,可是自由,自由……。自由现在是多么可爱的字眼啊!
嗯!不对,他鼻中再次迷漫着米饭的香味,眼前又出现了半碗饭。他闭上眼,狠命的甩了甩头。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半碗饭依然还在他面前,这证明他不是在作梦。不过这次他看清了在半碗饭后面还有一只手托着,他刚才太激动了,也太饿了,眼睛里看到的只有半碗饭。顺着手臂往上看,他才看见眼前现在正站着一个人,他就是这个监号里的老大。
“把它吃了吧!”纪小峰一时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还有他手里托着的那半碗饭。
“拿着。”际义冲他轻轻一笑,把碗放在他手里仍然捧着的空菜碗里,转身回到自己的位上。
纪小峰还是呆呆的坐在那时,只是眼前一片模糊,一股咸咸的东西流进了自己的嘴巴。
陆义这几天一只在观察这个刚进来的新犯,白白嫩嫩的皮肤,那是天然的一种白,是怎么晒也晒不黑的一种白。壮实的臂膊,低调的性格,还有下巴上只有毛茸茸的毫毛的年轻男孩子,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对他有一种偏爱。
昨天晚上,他发现这个小男孩半夜三更一个人靠着墙手捧着肚子,一个劲的吞着口水。他知道这是监号里的通病,饿!这个病他没办法治,如果太偏袒一个,那么还有那么多的就会心生不满,这对于他的威望有影响。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晚上了,看来这个家伙的饭量可不一般。望着这个双手不断揉着肚子的家伙,陆义不禁想起他刚进监时的惨状。
那天,陆义正跟马壮他们打牌喝水,一个满满一桶水,就是外面卖的粪桶。一只小缸在桶里的水上漂着,那个小缸装满会有半斤,每输一次就喝一杯,也没人管那水符不符合国家的饮用水标准,不过总可以看见那里面有一根半根的红丝虫在游动。
监舍大门开了,两个劳动间的犯人架着一个被红土染色的大个子进来,而且裤腿还沾着块块血迹。
一把人架进天井,那两个劳动间的犯人就赶紧出去了,监舍大门再次关闭。
天井中的人再也没有打牌的兴致了,纷纷站起身,冲了一泡水,躲进后舍,新人澡要开演了。
陆义坐上床看他的小说,马壮则饶有兴趣的蹲在中门口看着新犯。
新犯那衣服一脱开,他身上就露出一条条纵横交错清晰的黑紫色纹路,那是被打后留下的瘀青。负责给新人洗澡的付久稍微碰一下就会疼得那新犯全身直哆嗦。
“他妈的,这群狗日的王八蛋,又把人打成这样。”他之所以见到新犯身上的伤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他在进来这里之前也是被警察狠狠地修理过。至今,身上还有疤痕未消。
听到马壮的叫骂,陆义放下书,在观壮的身边蹲下,细细打量了新犯。这个新犯的身体白皙,浑身却夹杂着很多黑紫色的瘀青,有些地方还不断有血渗出,不过那新犯虽然疼得直哆嗦,却没吭一声。
“还是条汉子。”陆义看了一会儿,心里赞了句,口中却叹了一口,再次步入后舍重新捧起他的书,一页一页的翻着。
在这里面见到太多的不平,却都是他无能为力的事,而且自己也正在被自己无能为力的事儿缠绕着,前途如何,现在还不得而知。
这身上的伤是纪小峰刚被抓住后,在派出所里逼供的杰作。
那天晚上出活儿纪荣被围追打伤下落不明之后,剩下纪小峰一个人独自逃脱。因为道口被封锁,他就想在山上待到天亮,然后再做打算,没想到,天亮后随着人流虽然混到了城边,可是却被守候的便衣盯住了,因为他的裤腿上还有纪荣的血,左边整条裤腿都是斑斑点点的成片血迹,被人怀疑那是很正常的事。
纪小峰被带到附近的派出所一搜一问,破绽百出,而且搜出了他们干事的家伙,一大一小两把钢钳,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剪电线的。那把大的是纪荣的,那把小的是纪小峰的。两个人干事时,一见势头不对,立马收工。不想,人家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纪荣就把所有的工具抛给纪小峰,自己一个人背着战利品拼命往缺口突围,最后还是中招,被人家活捉。
人家也不是傻瓜,说天也不相信只是他一个人,可是他也因受伤失血过多,生命垂危。所以只好将他送医院处理,也没办法连夜逼供。不过他们知道那些人一定还在山上,除了连夜继续搜索之外,又安排工作另一批人在外围撒网堵截,天亮以后还真让他们堵到了纪小峰。
这下纪小峰的麻烦可来了,派出所的逼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套又一套,层出不穷,这绝对不是恭维。两天两夜连续不断的审问,让纪小峰只想睡觉,而对于身上被折磨的疼痛却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第三天一早,纪荣就被他们押回了派出所。为什么呢?这是有目的的,他们只是让纪荣在审讯室窗户外面看着纪小峰被审讯,而且用了电棍、皮鞭、铁链……等等器具对纪小峰施刑,把个纪荣吓得心里只打哆嗦。
见到纪荣的样子,办案的心里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把纪荣带到另一间审讯室,三糊两诈,纪荣不得不交待与纪小峰的关系和两次作案的经过。办案人员当然不信他已经交待了全部,一边继续撬,一边布署从纪小峰身上打缺口。
可是他的审讯现场却一丝不漏的被纪小峰看到,那当然是警察的有意安排。
在与纪荣的十多次合作中,每次都会很顺利,当然每次之后,纪小峰心里总会有莫名其妙的不安与焦虑,毕竟是违法的事,心里会有些不踏实那是很正常的事。然而,做贼心虚的确说得不错,一旦一个人做了什么对不起良心的事,就算当时没什么,可是这不安的种子已经在心中埋下,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倍受煎熬。
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威逼利诱以及大型器具的侍候,并且在明明白白的事实面前,纪小峰也就只有竹筒倒豆子,一个不剩,把他和纪荣两个人做的案子,一个不剩的全说了出来,静等上天的惩罚。
纪小峰做梦也没有想到,警察他们了解到的仅仅是那两个案子而已,却把他全部的犯罪都掌握了。不过自打他交待完之后,只觉得全身很轻松,有一种卸下包袱的感觉,毕竟差不多半年以来的担忧和焦虑一下子得到彻底放下,负罪的灵魂得到自己的宽恕,他再次找回做人的真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一辈子不安宁。
『60』第四十三章:释放老主任
墙角边,围了一群人,正有滋有味的听着马壮讲他的艳史,这假回子,什么时候都多,吃喝嫖赌毒,五毒俱全。最好的除了毒之外,那就是普天下男人的通好:嫖。
这马壮啊见到小姑娘就上,凭着七巧玲珑舌再加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缠烂打的精神以及阔绰的出身,哄那么个小女孩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小事一桩。多年来,打他手里过的女人少说也有十打,其中还有好些校门里的小女生,都被他骗吃了又无情地抛弃,更有被他抛弃的女孩儿从此走上了开发自身资源之路,一路烂到底。对她们有一个这样的称呼,叫做“烂殖(shi)”,意思是一堆烂尸骨,特指作风不正的年青女人,泛指年青女人。
马壮现在正讲到他给钓到的一个回族女中学生开苞的事,而且艳情非常露骨,对于细节更是巨细无遗,听得周围人等艳羡不巳。
女人在一起就话题最多的就是讲男人,同样的男人在一起是不用说就讲女人,开口就来菜儿,一点也不含糊。反正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只有两种人:男人、女人。更别说这还是一个纯色儿的监号,不弄点艳情彩花出来,也太沉闷了点。就好比一个死气沉沉和尚庙里,突然来了一个妙龄美少女,整个庙宇一下子就充满了阳光和色彩。这样的一道风景,有谁不喜欢,就算是庙中的和尚恐怕也会欣赏几眼,毕竟食色性也。
其实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创意,在庄严的古刹,举行露天比基尼大赛,那臀舞艳歌一定会让人大跌眼镜。
“你个马壮,给那么多小烂殖(shi)开苞,最后又不要人家,就没被人家砍?”旁边有人打趣给他难堪。
“当然有,我现在的老婆就是甩不掉,被刀架着硬逼着娶的。还有一次更险啦!差点让女人的兄弟砍掉老二,还好,被我干的女人舍不得,才逃过一关。”
“他妈的,有什么舍不得的,要说我呀!就一刀把你那个老二一刀割了喂狗,让狗也长出人鸡巴来。”
“我看哪!最好就把马壮的老二安在狗身上,一定会卖出一个好价钱。”
“为什么会卖出一个好价钱?”
“如果把这样的一只狗买回家,那么这只狗就可以给那些个骚烂殖(shi)止痒了。”
“哈……”。连陆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