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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托醋约海 �
课间操二十分钟，同学们把他们写好的自我表现的纸条教了上来。我匆匆扫描了一下，应该说，同学们都很诚恳地承认了错误，他们所列举的不良表现和我了解的情况都吻合。我对同学们说：〃我很高兴有同学能够这样诚实地写自己的真实表现。如果说刚才李老师有一肚子的气，那么看了同学们纸条，我的气现在已经消了50％了。我今天是有意趁你们不在寝室里的时候我去看的，给你们照了不少相。这些照片我要珍藏起来，以后你们老了，白发苍苍的时候，我就拿给你们：看，这是你当年没有倒的洗脚水！我不明白昨晚的洗脚水为什么要留到今天！至于是否用它作饮用水，我就不知道了。（大家笑）我下来再找有关同学谈心。男子汉大丈夫，错了就错了。第一次犯错误，希望不要重犯了。实事求是地说，我们这个学校还是不能和四七九中相比，需要一大批优秀的老师来充实我们学校，我说我是优秀老师，不应该算是吹嘘吧？我们学校近年来进了不少想铁皮鼓这样的优秀老师，都是为了提升学校的形象；同样，我们也需要一批优秀的生源，需要一大批将来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提升我们学校的形象。但是我们首先还是要求学生做人第一，决不会因为你成绩优秀，就生怕少了一个清华北大的苗子而在纪律上品德上放宽对你的要求，甚至迁就你。不！不管你成绩怎么拔尖，只要你犯了错误，就要处分！我至今记得那次在图书室咱们男生开会的时候每个同学都那么真诚，李老师被你们感动了，我一直把你们当大人，你们怎么对得起老师的信任？〃
女同学很关心她们的生活老师的评价，我对她们：〃生活老师曾老师说，三班的娃娃乖！〃她们都高兴得笑了！〃但是，〃我说，〃你们也有一些问题呢！晚上躺在床上还要聊天，这也不好嘛！〃
这么说着上课的音乐声就响起来了，刚好这堂可是我的语文课。我先请今天做演讲的郑毓秀上台演讲。她上来以后先从容地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让我们拥有一份纯洁的友谊！〃然后开始了演讲――
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让我们拥有一份纯洁的友谊，一个人，可能不拥有爱情，但一定要拥有友谊，我觉得朋友的交往要建立在坦诚的基础之上，我在初中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在初三时有一次考试，我考得好，她考得不好，我就去安慰，结果她说，你当然这样了，你成绩好。我觉得她当时在气头上，后来去找她，她就不理我了。后来她给其他朋友说，郑毓秀好假啊，自己考得好，还假装来安慰我。我后来就觉得朋友之间应该坦诚，朋友嘛，无论高兴或者痛苦的时候都应该在身边分享，而不是只能分享快乐而不分享痛苦。我觉得真正的关心应该体现在细节上，应该是以心换心的那种感觉，不能有一点虚伪。我的演讲完毕。
我问同学们：〃该给她打多少分？〃
大家都说：〃10分！〃
我说：〃错了，应该得11分！她的演讲是讲自己的东西，而不是讲书上找来的什么故事；而且她的话题非常好，特别有创意。应该鼓励！我要补充一下，这个纯洁，还应该包含直言。刚才她还谈了误解的问题，我觉得朋友之间，解释不清就不要解释了！如果是真正的朋友，不需要解释；如果不是真正的朋友，你解释了也没用。比如如果有人在他面前说挑拨离间的话，我可以解释，但我不去解释，我觉得他能够了解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如果不是朋友，你解释了，他说你心虚。李老师不断地成长，就是有不少这样的朋友。我们每个周四语文组就要评课，比如昨天有两个老师上，其他老师就评。我们语文组不是光说好话。我到过其他语文组，不是这样的。我们这个语文组，一开始就直言。大家都觉得很好，这就是朋友。包括对我，我在一个杂志上的栏目办了几年了，就是'镇西茶馆'，结果发现火药味不浓，怎么办，我就发动大家向我开炮，就是提意见，然后我发表出来，那些老师就觉得，李老师他都可以尖锐地直截了当地提意见。我上过一节《冬天》，我放在栏目里让大家评，后来我发现不行，不能光说好话，我这次搞了一个《再次走进的课堂》，让大家批评，这就是朋友。所以纯洁我觉得应该包括直言。这是好朋友的标准。如果有同学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你这辈子会有许多真正的朋友。包括对同学们，我都是直言的，好就说好，不好就说不好！〃
午后读报课，虽然只有十五分钟，但我还是专门搞了一个小型班会课，给同学们说了一番话。下面是铁皮鼓的现场记录――
今天的读报课李老师要搞一个小型的班会，请大家放下手中的活儿，而且必须要坐端正认真听。因为李老师觉得我今天的话还是很重要的。咱们这个班，今天是12月3号，三个月了，已经在全年级乃至全校引人瞩目，当然是优秀的方面引人注目。但不知同学们是否记得李老师曾经说过，未来三年我们还会出现许多错误的。不要紧，一个人，一个集体都是在错误中成长起来的，关键是怎样对待错误。李老师昨天在会上说过一句话，要善于把错误变成财富，我说的是自己。我工作23年以来不断地犯错误，但我觉得自己有一个优点，每次犯了错误以后都会认真对待。如果你找些理由给自己原谅，那就是说你从一个错误中的陷阱中爬出来，走到掉进了另外一个错误的陷阱里！
最近我们班宿舍方面情况很严重，昨天王老师说的时候，我们一致认为，是个别同学的错误，今天一看，不是这样的。我把情况简单地做一个介绍，你们写的和我所了解到的是吻和的，说明同学能够正视问题。先说女生宿舍。女生宿舍老师对你们评价很高。我很高兴，曾老师夸你们，说三班的同学就是和其他寝室不一样。然后就一一给我说哪个床位是哪个同学的，我还专门看了你们的卫生间，都井井有条。当然，曾老师也说了一个不足，是普遍现象，就是晚寝以后有的同学说话，开玩笑，唱歌，不知道有没有跳舞，呵呵！（学生笑）就像我女儿前天晚上过了十二点还要唱歌，呵呵！如果是你在家里这样当然可以，你开个人演唱会都可以，反正不影响别人，但学校宿舍不行。
男同学寝室问题就很多了，概括起来有以下这些。第一，狂打成风。现在我我们正在强调安全，而且这个寝室打到那个寝室，干脆打地道战算了（学生笑）。二，不认真地整理内务。有同学根本就不做卫生，或者说敷衍了事，我看了你们的被子，整理过了，歪歪扭扭。有一个同学，老师要他整理被子，他居然说，我不会整理！还有同学的抽屉拉进去一半，我走进男生宿舍就像走进了垃圾箱。当然，这话有些夸张，但你们的房间的确不整洁。另外，这里我还要说一遍，我们还有一些男同学洗脚水不倒，珍藏在那儿做什么，一个红色的塑料盆，说实话，一个人呀要有一个面子，你想一想。洗脚水不倒，多丢人！第三，对老师不是不礼貌，而是顶撞，这很突出，昨天吕老师反映，徐主任也反映，我一直以为是某一个同学，现在看来是不少同学。其实违反纪律各班都有，但是生活老师说，其他班同学要听招呼，三班不听招呼，昨天举了一个例子，很晚了还要放水，生活老师是应该批评你嘛，结果这个同学说，怎么，不行吗？这样的例子不止一个，还包括刚才我说的让他理被子，他就说理不来，这是少爷作风，霸王作风！第四，咱们班上有三位同学长期以来吸烟，这个就没有什么话可说，在此之前，有关老师找李老师谈过，我说好吧，他们既然说要改变，就不要公开说了，这件事情肯定要按学校规定予以处分，而且张榜公布！我原谅过你没有？原谅过，也给你了时间，可是你没有改正呀！虽然只有三个同学，今天早晨也承认了，这个态度是好的，但该处分还要处分。我说了，咱们千万不要掩饰我们的错误。在未来三年中，有可能我们这个班，是贴出对我们班处分布告最多的班。并不一定说我们班犯错误的同学最多，但是我很认真，决不袒护掩饰任何一个同学的任何错误！因为我特别要按学校纪律要求我们班！其实，我不是增加了对你们的要求，我只是按学校标准来做。咱们只要把好多规则落到实处就好办，我这个人是很认真的。主要问题就这四点，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比如说睡懒觉，也有改进的地方。
另外，这里我还要强调，这些问题我不认为只是一个违反纪律的问题，说到底是人品的问题，修养的问题，李老师一开学就打算给大家读《凤凰琴》，可是没有。因为我担心，这样小说是否能够打动你，我怕我在这儿读，大家却无动于衷，后来我读《怀念萧珊》，看你们那么感动，于是我想，嗯，我们的同学是很善良的，是有感情的，于是我才读的。最近我们在捐助贫困学生，这当然很好，说明我们同学有爱心。但我又想，我们在给远方的孩子献爱心，我们对身边的人又怎么样呢？一方面对远方的贫困孩子献爱心，可是同时对我们对身边的劳动人民却看不起！就说管你们生活的耿老师和曾老师吧，我跟她们接触，我想他们肯定有这样那样的不对，无论如何，她们是劳动人民，是最普通而又最最可敬的劳动人民！我去的时候，她们正在为你们拖地板。她们凭什么要这么做？凭什么要服侍你们？有的同学可能会说，她们拿了钱！我最反感这样说，人与人之间哪能什么都用钱来衡量呢？我最反感有些人――当然不是对你们说的，仗着有几个臭钱，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对这样的工人，这样的劳动人民不应该尊重吗？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现在，我要给同学们提一个要求，注意，是〃要求〃，不是〃建议〃。在石室中学教书时，我做过这样一件事，我对同学们说，每年元旦前同学们给我要写贺卡，你们不要给我写了；但有一张贺卡必须写，那就是写给学校的门卫师傅，他一年365天，他为我们守大门、分发信件、扫校园，做那么多？他比你们了不起，因为他是劳动人民，他应该在新年之际听到来自同学们的祝福！现在我们国家受苦受难的人太多了，很久以来，我们国家不提热爱劳动人民了！我那天在班上讲过，李老师最见不得谁欺负谁，我们班的男生，你们这实际上是在欺负生活老师！我这儿就说了，无论是曾老师也好，耿老师也好，你们都应该在今年元旦前给她们写一张贺卡，表达你们的敬意和歉意！今年是我给你们提醒，我希望明年不要我再提醒你们也能自觉地给她们写贺卡。你们想一想，曾老师耿老师等，他们为你们付出了多少？谁会给他们写贺卡呢，她们会感动，会觉得平时看这些孩子真调皮，其实他们还是挺可爱的！人与人之间就应该如此！
好了，我现在就说到这里。一会儿下午，我还会以寝室为单位找同学谈心的。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由阅读课，我按寝室每四个人一组把男生分别请到教室外面的过道上开会，我说要批评的话，我上午和中午都说了，现在不批评了，只说以后怎么办。我又说，我是把你们当朋友，可你们没有把我当朋友，因为你们让我不放心呀！因此，希望今后每个寝室都争创〃放心寝室〃，我问让谁放心，他们都说首先让李老师放心。我说着是的，让李老师放心，同时也让你们生活老师和你们的爸爸妈妈放心。我又强调了要尊重生活老师，我说她不容易呀，我今天早晨去的时候她正在为你们拖地板，你们的确应该尊敬她！她离开家人到这里来打工，用自己的劳动挣一份工钱养家糊口，是很光荣的事，这比那些不劳而获的贪官污吏不知要高尚多少倍。同学们都表示要尊敬耿老师，在元旦前每个同学都给她写一张贺卡。
我特意把GBT、KJH、RTE三位吸烟的同学留下来又谈了一会儿。我把处分登记表给他们，说：〃这次肯定要给处分的，因为你们不止一次吸烟了。李老师以前就知道，但总是给你们以期待。〃
他们表示接受处分，而且表示以后绝对不会在吸烟了。我说只要你们改正了，处分时可以撤销的。我相信，你们肯定能够以自己的行动撤销处分的。
昨天赵瑞雪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赵瑞雪最近感到压力很大，有些思想包袱。于是我今天找赵瑞雪谈了谈，我说有压力时好事，没压力才不好。她说最金功课很难。我说又不是难你一个人！我勉励她别怕，沉住气！
吃了晚饭，我来到女生宿舍，和女生们聊，我说这次女生表现不错，比男生好。她们都很高兴。我说但是要保持，而且要克服熄了灯还要聊天的缺点，更不要唱歌。她们都笑了。我为每个寝室的四个女生都照了一张合影。
进王楠楠、汪洋、杨晓梅、朱雅兰寝室时，里面没有灯，刚一走进去，黑暗中的四个小姑娘就〃哇〃的一声，想吓唬我。可是我哪能给吓住呢！结果她们说，本来想吓我，结果黑暗中看见我进来，他们倒吓着了！我问为什么，她们说你进来身上有一个绿光点，像鬼火。我笑了：〃这是我相机上的指示灯！〃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四日 星期六 晴
早晨在食堂吃饭，和苏畅坐在一起。说起吸烟给处分的事，他诚恳表示接受。我问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吸烟的，他说他来自凉山（他是彝族），他们老家的学校吸烟很普遍。我说：〃那你现在到了成都可不可把这坏习惯带来。且不说中学生守则规定不能吸烟，就是从健康和经济的角度说，也不能养成吸烟的习惯。现在我的一些朋友，每个月买烟都要花掉一千多元钱！〃他点头，表示以后不再吸烟了。我又问他是否已经吸烟上瘾，他说那倒没有。我说这就好这就好。
语文课前，我讲到了写随笔的事：〃现在不少同学的随笔有进步，但也有些同学写得不认真，说是没有时间。你们忙，我不忙吗？可是我从开学到现在，已经写了三十多万字了！〃
同学们惊叫起来。
我说：〃而且我并没有耽误睡眠。因为我知道'生命诚可贵'。〃
同学们调皮地接嘴：〃爱情价更高！〃
我笑了：〃我可没有说下一句，我只知道生命诚可贵。呵呵！所以，我每天都要散步锻炼身体。不过，如果你们有体育课，我就不散步了，和你们一起锻炼。我满以为昨天下午有一个锻炼课，原以为可以跳绳，结果课给换了了。你看，我那么忙，还要锻炼身体。我的随笔已经超过30万字了，而你们每周写那么几行，像不像李老师的学生？其实我在网上贴出来的不是全部，因为有些涉及到同学们的隐私，所以我给网友们说，这是个洁本。〃
我又谈到了昨天的《成都商报》：〃最近成都市委组织部和市妇联推荐我一个什么荣誉，要有一段文字见报，我知道这种文字往往华而不实，所以那天我对前来采访的《成都商报》记者说，你写了之后必须给我看，我认可了，才能发表。本来是前天登的，昨天发给我，我一看，真是华而不实，一连串的荣誉和夸张的溢美之词，我看后觉得这个'李镇西'真是值得我学习，我就把所有的荣誉称号都删除了，就是李镇西。做人一定要实在！虚的不要！〃
难得的冬日阳光在窗外灿烂地倾泻，教室里面也暖融融的。同学们的一双双眼睛都看着我，我感到今天他们的眼神格外明亮。心里一阵激动，便问大家：〃同学们，你们还记得李老师送你们的名片背后写的是什么吗？〃
大家纷纷回答：〃主要作品，一个美丽而善良的女儿，数以千计合格的中学生……〃
〃对！〃我说，〃我没有说优秀的学生，而是说合格的学生。因为我都不但肯定你们以后个个都非常优秀，但我尽量让你们个个合格。我相信，李老师的学生，如果将来即使不能够进入北大清华，但他们都将是合格的中国公民。我说过的，我是把你们作为什么来培养的？第一，你们是未来的公民；第二，你们是未来的是知识分子！〃
停了一会儿，我说：〃今天早上李老师在网上看到一个陌生的网友的一个跟帖，我非常感动，这段文字主要看了我的班主任日记后写的，表达了这位老师对你们的期待，我这里给大家读读。〃
我开始读网友souler的一段话――
今天我看到《成都商报》报道李老师的一篇短文。
印象最深是，记者写的这么一段话：老师在他的名片上这么写道：李镇西的主要作品：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儿。数以千计合格的中学生……
我相信李老师的学生如果将来既使不能进入北大、清华…但他们将是合格的中国公民！！
No doubt！
李老师一腔热血、浑身正气这么教育着、感动着、塑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