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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女尊国-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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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纭舟跟着侍从后面穿梭在复杂的宫殿间,上一次来时,凤萧还是十七王,如今在谨见途中轻轻握住她手的男人,已分辨不出十七王的虚影,他侧头安抚的温柔,换回她淡淡的微笑。

    皇家情爱,谁又知其中多少真?

    凤看起来很疲惫,眉梢眼角尽是忙碌的神情,这些年来,世事峰回路转,她都一个人撑了下来,对她来说,并非未曾渴望过一个怀抱,只是,当她听见领君又一次没有杀掉纭舟时,她便明白了,这一生,他守不住那承诺了。

    他承诺过她千般事,万般事,独独这件事,从未曾亲口应过,都是她一厢情愿,都是她说着,当他带着纭舟从大殿之上出现时,她的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怨恨。

    他们有缘无份。

    所以,她要灭了仙门,不管不顾不饶不依,而他居然乖乖听了她的话,去救那个天纭舟!他舍弃了仙门,也要去救她!

    今天,凤也期待着领君的出现,她想看看那个男人,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于她,可是,他没有来。

    “陛下?”

    纭舟说话的声音惊醒了浸在思绪中的凤,她们是立于凤汉顶点的女性之一,在男权社会中,她们本该是惺惺相惜的好友,如今,却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之所以还能够虚与委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羽公主,最近过的可好?”

    凤笑容妖媚,红唇似血。赵谦身份在那,他的死亡就象是下人一般,如若不是纭舟带了孝,没人会在意他地飘零,女帝此问。实是冲动之至。当她看着阶下女子微笑的面容里浓烈的恨意时,心中涌起丝丝愉悦。

    天纭舟。觉得痛吗?这是报应!你夺我爱的报应!

    情字面前,不分贵贱。如同百年之后,皇帝与百姓,也不过是黄土所盖面积大小不同罢了。

    “托陛下的福。”

    两人之是本不存着什么情意,谈地话儿也份外空洞,客套疏离间莫不是谈些琐碎小事。禁忌之句只字不提。

    临了送客,纭舟走到门口,又想什么似地回过头来,笑道:“陛下此次扫灭仙门行动,实在干净俐落,让小女子敬佩不已。”

    见凤笑容一僵,她更笑道:“幸尔在这之前便与那领君撇了关系,不然连累我们未名村,就是无妄之灾了。”

    领君叛逃之时。纭舟便上了折子。休掉他的夫婿身份,凤当然求之不得。当下就准了,谁知他回来后,却以一句“仙门不领皇命”拒绝登上男皇之位,这才引起了后来地绝情断交。

    等纭舟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上,女帝咬碎一口银牙,纤纤十指捏着座椅,从小地严苛教律却是束缚于她,静莲止松,女子的风范美德之中少不了这一条,胸膛因为愤怒而急促起伏着,过了许久,才硬生生压下了心中翻腾不休的情绪,起身回了后宫。

    清冷的宫殿中应是没人,自从知晓妻子要休了他后,男皇便搬离了后宫之位,再加上了多年来,凤无所出,旁人还以为男皇是去做那延续香火之事,也不多阻止。

    偌大的宫殿一到了晚上,便份外凄冷,凤时常半夜醒来,也不想叫人,静静地看着森黑的屋顶一夜天明,孤枕难眠,是以当看见男皇的身影时,她的心中不由产生几许温暖,急步上前柔声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子神情冷淡,“那我走便是。”

    她说不出挽留的话,只是一把抓住他的手,却被挣了开去,他停了停,看着门外说道:“今天领君来了?”

    那两字激的凤心中一跳,冲口说道:“他来不来关你何事?”

    男皇不再应声,举步离开宫中,一室冷清立时如实形般从四面八方向着凤一人挤压了过来,她捏着衣裙之手紧了又紧,终是把泪忍了回去,夜晚中即使把屋里儿照的再辉煌漂亮,也抹不去她心头那份深深地孤寂。

    帝王难为。

    相比凤地孤灯清影,纭舟住回的羽公主府就要热闹地多,离开时留下的仆人见得主人突然回来,都是欣喜异常,当得知凤萧这段时间都住在时,她的脸上带出的羞涩却不是假的。

    晚上室内,她缩在他的怀里,**过后的怠倦令她昏昏欲睡,他却仍是啃着她的肩膀不让她睡着,朦胧间一推他的胸膛,她呢喃道:“别闹,奚南……”

    凤萧瞳孔一缩,如阵风般卷下床,抓起衣服便离了房间,等怒气声响远了,纭舟才睁开眼睛,清明之间哪里还象要睡着的样子,缩进薄被里对着黑暗角落一笑:“活春宫看的如何?”

    “太暗了,你们也不点个灯,我哪里能看清。”唐冰的隐匿功夫就连领君都接二连三的吃了大亏,更不用说凤萧,他的身形显出,在暗处显的模糊不清,“不过声音倒是不错,没想到天小姐您也会说出如此娇嗔之话,小人佩服。”

    纭舟也不言语,只是含笑望着那合该长针眼的人,到最后,反倒是他不好意思起来,岔开话题道:“以后这种时候我还是走远一点好了。”

    她打趣道:“乖……”见得他总是微笑的嘴角抽动一下,她满意的拉紧被子,“你家主人玩够了没?”

    “我家主人永远玩不够的。”说回正事,唐冰脸上尴尬之色褪去,双眼弯弯,“不过,为了免于天小姐光临之时接待不周,自然要休养生息一阵。”

    “是在催促我赶紧扫了凤吧?”纭舟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我可不是你家主人养的狗。”

    “自然不是。”唐冰躬身行礼,笑意盈盈,“只是怕您一个不小心,主人最后所招待的人,不是您就可惜了,小人也会觉得万分可惜。”

    半天听不见回答,唐冰奇怪的听了听,纭舟呼吸平缓,显然已是睡着,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躲进黑暗中,尽一个侍卫的职责。

    第二天早上,当凤萧来说“周渊退兵”时,纭舟没有显出半分惊讶之色。

 —柒拾壹— 弑君

    “你似乎早已料到?”

    纭舟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对着凤萧一笑:“周渊也有周渊的难处,帝王难为。”

    他一挑眉毛:“所以?”

    “所以……”她坐起身来,掩尽胸前春光,“我们也不用太过为难凤。”

    他沉默了半晌,似在琢磨她话里的意思:“你想如何?”

    “逼宫夺位,弑君篡朝,这些都是无数人做过的事,不用我教你也该会啊。”她娇笑一声,“况且,她特意把我们接进来,特意准备了这么近的距离,不动手不是太过不去了?”

    凤萧的呼吸随着纭舟吐出的每一个字而变的沉重,这些,都是他夜半时分无数次幻想过的,可是真正准备好了的,他只能说出:“你疯了。”

    “我没疯。”她坐到镜前,努力想要伪造出无限风情的模样,最后还是苦笑着放下打扮的工具,她不适合风情这种字眼,“男皇应该也会站在我们一边。”

    他的全身如浸冰窖,盯着梳发的纤细背影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勾搭上了男皇?”

    她的手停了停,转过脸来似笑非笑的道:“勾搭?我何必去勾搭他?他有他的打算,我有我的计划,不过是暂时合作罢了。”

    “那我和你呢?我们是不是也是暂时合作?”

    这句问话让纭舟怔住,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凤萧居然先是问这件事,放下梳子盯着镜中仍然年轻的容颜。暗叹一口气,道:“你说呢?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他死了,你就不再爱人了吗?”

    凤萧的话换来地是擦着耳边钉入门上的梳子,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有些话。不是不可说,而是不能说。

    待他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唐冰鬼魅般出现在床头,洒然一笑:“天小姐。您赶他离开的手段太拙劣了。”

    “男皇那边怎么样了?”

    唐冰做了个无奈地手势:“他不相信我们,或者说,他不相信我,昨晚差点没把我打死,幸好我逃地快。”

    纭舟想以头撞墙:“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对凤萧说了!”

    “你又没跟我讲。我怎么知道。”他一脸无辜,“他也只是听过就算,不会有什么动作的,我觉得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地好,或者你可以尝试下举起叛旗。”

    她白了他一眼:“周渊很希望我跟凤汉拼的两败俱伤吧?”

    “未必,如果真拼伤了,谁去跟主人玩?”笑着说完这句,唐冰地身影迅即掩入阴影里,跟着。凤萧再次推门而入。时机刚好,纭舟不由多看了两眼唐冰消失的方向。

    “你确定男皇会站在我们一边?”

    纭舟淡然应道:“不确定。”

    他被她反复的态度唬的一愣。冷然道:“你耍我?”

    “不是,只是事情有变,所以,这段时间我还是要你多照顾了。”

    看着她的笑容,凤萧有种无力感从心底浮了出来,沉默半晌后应道:“你最好不要乱跑,看凤怎么安排再说。”

    纭舟乖顺地点头,甚至让他有种敷衍的错觉,等到了骄阳面前,他却把一切掩去,只是简单的答道:“舟儿这几天都跟我在一起,宅里也安排好了人看着,不会让她乱跑的。”

    骄阳坐在摇椅上,比之半年前越发苍老,如同入睡,过了半晌才用嘶哑的声音道:“你不会是和她一起来骗我吧?”

    “萧儿不敢。”凤萧眯起眼睛观察着骄阳的表情,这位日暮西山的老人在权力的巅峰上失败,不是输给了人,而是输给了岁月,“奶奶明鉴。”

    “明鉴……”骄阳自嘲的哼了一声,“你记住,谁让我不痛快,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你也好,凤也好,还有那个好运地野丫头也好,都给我记住了!”

    凤萧深深地低下了头,垂下眼帘掩这那一闪而过的怨懑,骄阳那恨恨地声音似乎仍不能发泄出心中的愤怒,手中的拐杖锤在地上声音却是那么空洞无力,昭示着她逝去的年华。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似乎风平浪静,许是太寂寞了,纭舟不时被召入宫中陪伴凤,两人渐渐发现,在许多事上的共同观点,经常在讲此某事时,会心一笑,她们的共同话题,只是同为男权社会中高位女性的惺惺相惜,她有时会想到,如若不是地位如此,依凤的性子,也许她们将会是一对性格相反的挚交好友。

    但,那毕竟是假设。

    半月后,羽公主府中,纭舟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后,对着如樱桃般大小的黑果发呆,领君的话回响在耳边:“沾肤、吞服都可,半个时辰后发作,此物一入血脉,这世上就再无解药,一定要慎之又慎,如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来人。”随着她话音刚落,候在外面的丫环推门而入,“问宫里头一声,什么时候能去?”

    小丫头很勤快,即刻就跑了出去,傍晚时回来道:“主人,陛下问您去用晚膳吗?”

    皇家礼仪大的很,在门外一跪三四天不得见天颜的大有人在,纭舟知能这么快,必是走了后门的,答道:“来人帮我梳洗打扮吧。”

    “是。”

    丫头们手里忙活着,纭舟看着镜中的自己渐渐被包上华丽的外表,有些自嘲于女人的擅变,起身上了车马,等进了宫里头,见着了凤时,天色已晚,虚华浮现的宫中到处是莹莹灯光,映得虚虚实实般似人间仙境,两个女人对桌而坐时,却都有些凄冷的感觉。

    在纭舟看来,这还不如围着家里的小屋,一家人吃火锅来的快活,豪门似海,深宫如月。

    她有一句没一句答着凤的话,渐渐觉得融化了黑果的那片掌心麻痒难当,翻过来一看,果然出现了密密的小红点儿,闭锁了腕部几处大穴,那手果然渐渐沉重了起来,乘着还有力气间,她笑道:“陛下,许久未曾去见骄阳公主了,是不是一起去请个安?”

    凤愣了下,纭舟的提议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正犹豫间,又听她说道:“陛下,您与骄阳公主间虽说有过误会,但毕竟是至亲血脉,皇家的那一辈如今也只剩下骄阳公主一人……”她俯身过去,轻声说道,“她还能与您说多久的话呢?”

    这句话终是打动了凤,两人去了骄阳的宫中,看着黑乎乎的宫殿,女帝皱起了眉头,一顿娇斥后这才有人慌慌张张的掌起了灯,纭舟有些怀疑这是骄阳的苦肉计,但当见到老太太皱着眉头的模样时,不由有些心软了起来。

    人老话多,她身边呆着的人,在凤萧的刻意砍伐下也没几个了,见着两人来时,惊愕的神情一闪而逝,接着便摆出笑容,道:“陛下,丫头,你们怎的都来了?”

    命人铺了桌子,上了菜,再挑亮了灯,几人围着桌子说说笑,人气这才热了起来,纭舟左臂的麻痒感顺着掌心往手臂上窜去,她运功封住手腕处要穴,若无其事的命下人拿来自家做的点心,馅里用了蛮族的材料,别有一番风味,用左掌拣起一片递给凤道:“陛下,这是蛮族方法做的点心,你要不要尝尝?”

    凤看着她手里半透明的糕点,以及糕点中间那如同樱桃般的红色,有些好奇,纭舟见她脸上犹豫,恍然大悟道:“啊,是小臣失礼了。”

    说完,笑嘻嘻的在糕点上咬了一口,心中想着,这皇家的人这规矩,岂不是一辈子都在吃别人的口水,又叫来人用银针试了,过了片刻后她觉得左掌上的麻痒更甚,一点点的在冲破封锁的大穴,急忙调动全身的真气堵住要穴,不许那毒气顺着漫上来,面上倒是一派正常,仍旧笑意盈盈。

    纭舟再次拣起那片奶糕,递至凤面前,这次,她接了过来,虽是对着纭舟用手皱了皱眉毛,仍是用素手优雅的拣起,放进了嘴里细细嚼了咽下。

    “好吃吧?”

    纭舟嘿嘿一笑,似全无心机,凤嗔了她一眼,妖媚劲儿又让她鸡皮疙瘩丢了一地,三人继续说说笑笑,半个时辰几乎是转瞬即逝,她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对骄阳说道:“公主,您想看戏法吗?”

    “咋个?你这丫头又弄什么来唬弄我这老太婆?”骄阳显然心情大好,笑着问道。

    她答:“得弄个利器来,不然玩不了。”

    骄阳沉默片刻,命人拿来利剑,纭舟把剑比在左腕上,道:“您可看好了。”话音刚落,利刃已经割破血管,一股黑血喷涌而出!

 —柒拾贰— 大难不死

    骄阳虽是一脸震惊,仍能保持镇定,高声命令下人带来医药绷带,一通忙乱之后,纭舟虽觉得左手知觉全无,好歹那股蠢蠢欲动的毒意随着血流而消失不见,

    “你这是做何!?”

    纭舟笑着缠紧左手,暗地动了一下,却是麻木不堪,不由有些担心今后,幸好没抹到右手上,不然就得被逼改左撇子了。

    “我是觉得中毒了。”

    骄阳怔了怔,沉吟半晌,突觉不对,她猛的站起身来走至凤旁边,伸手之前突然又缩了回去,叫来下人,那下人怯怯的喊道:“陛下?”

    凤坐于位上,低垂眼眉,叫之不应,下人仓惶间又叫了几声,整个殿中只闻她焦急的声音,惊慌之间看向骄阳求救,却被命令道:“再叫。”

    那丫头许是已觉察出不详之兆,却不敢不从,颤抖着声音叫了一会儿,周围静默一片,她终是哭着伸出手去碰凤的身子,才刚刚触到,凤妖娆的身躯便的一声跌了下去,倒在桌上激起桌碗颤动,小丫头尖叫一声直往后面退缩,满脸涕泪。

    是夜,女帝驾崩。

    纭舟心中无悲无喜,阴影中又浮出男子的身影,对着她似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她这才露出个几不可闻的笑意,昏灯之下,面容间因着淡笑,多了几许诡异的妖媚。骄阳对着眼前的景象呆坐半晌,突然叫道:“天纭舟,你居然敢毒杀女帝!”

    “公主。冤枉!”她跪在地上,摊着掌心道,“臣也中了毒啊!”

    “可是你没死!”

    她脸色发黑,一付摇摇欲坠的模样:“因得臣身负武功,陛下没有武功吧……公主。再说。带进这儿地食物都经数人吃过的,我们在前殿吃的也没有问题啊……”

    骄阳眯起眼睛。脸上的皱纹也在愤怒:“你这贱妇,是说我这老太婆毒死亲孙侄!?”

    “不。公主。”她的头更低,额头贴在地上,“我地意思是,国不可一日无主……”

    这句话如同魔咒,让室内瞬间静了下来。纭舟贴在地上半天,诅咒着冰凉地地面,才听到一声:“宣御医!羽公主中毒了!另外叫管事的人来!”

    她贴着地面地嘴角这次实实在在翘了起来——又赌赢了一次。

    原本领着羽公主进宫的侍从听得骄阳公主宫殿那儿传来一阵喧哗,凭着本能,他撒腿便跑去了男皇那儿,他本就属男皇放在女帝身边地眼线儿,以前没少被找过麻烦,也曾为男皇的失势而担忧,等到了地头儿。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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