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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会议要一点一点地走向开始了。
海滨综合高中和总武高中的人都朝着既定的位置走去。在摆成コ字型的桌椅前,大家坐了下来。那么,我要坐在哪个角落里呢……。守护四个角中某一个的我简直就像四圣兽之一一样——我正这么想着,感觉到自己的袖子正被一下一下地拽着。
(注:四圣兽是数码兽系列中守护数码世界东西南北各个方位的四个究极体圣兽型数码兽)
「前辈,请坐在这里~」
「诶,不不我坐在角落就行了……」
就算我这么说,一色也没松开我的袖子。试着挥开她那不停扯着我袖子的手,她仍然捏着我的袖子不放。这个力量是什么情况,明明抓握的姿势看起来很可爱,但是完全甩不开啊……。
「你看你看,马上就要开始啦~」
接着又被猛地拽了一下。
「知道了,你再拽袖子要被拽长了」
话说回来,不管我坐哪儿都不会在会议上发言的,所以也都一样。这样的话,还是坐在放着点心的桌子前面比较好吧。勉强地折了回来,坐在了一色旁边。
虽说桌子排得像是个コ字,但在最中央所谓生日席位置端坐的,还是海滨综合高中学生会长玉绳。我们则坐在右侧那一边。
这样重新看一下的话,的确像刚才折本说的那样,对面的人数更多一些。两遍的人数上有着近一倍的差距,但实际上比起人数的差距,还能感受到双方更大的差异。最大的理由应该是双方热闹的程度吧。海滨综合那边男女混杂的气氛非常热闹,而总武高中这边就很是安静。
不过,活动毕竟是由对方倡议的,所以两边气势上有差距也是没办法的吧。就像是主办和协办的关系一样吗。感觉这一点就算在座次的安排上都可以体现出来。
从这个状况来看,为了力量平衡,海滨综合高中应该会在各种各样的工作中担当主力,而我们学校怎么看都是更多地处在贯彻支援的位置吧。
确认大家都坐在了座位上,对面的会长,玉绳开始啪啪地击掌。
「呃—,那么让我们开始会议—,请大家多关照—」
玉绳以熟练的感觉说完后,大家都轻轻地低了一下头。
会议终于开始了。
玉绳跟一个同伴说了一下,请他站到了白板前面。嘎吱嘎吱的挥笔声音响起,侧目看着的玉绳张开了嘴。
「还是跟上次一样,从brainstorming(头脑风暴)开始吧」
诶,这个帅气的东西是啥。我是没掌握这种技能啊。
虽然一瞬间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但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头脑风暴而已。定义里有着各种各样的细枝末节,简单地说,就是团体里的大家自由地提出自己的点子。
「接续上一次的议题,关于event(活动)的concept(总之)、以及提出关于内容的idea(主意)……」
玉绳开始推动会议发展,海滨综合高中那边有稀稀落落的手举了起来,大家开始展示大概是经过了思考后产生的想法。
我暂时静观着他们的状态。你看,就是那个嘛。不清楚状况就发言的话,只会起到反效果嘛。放手不管可不是我在偷懒,而是我的一份顾虑哟!
对面有谁进行发言。
「考虑一下我们高中生的需求的话,还是必须要在年轻的MIND(头脑)这一部分进行innovation(革新)……」
呼呣,原来如此。有道理。
对面又有谁提出观点。
「这样的话,我们就必须把和社区之间建立WIN…WIN(双赢)的关系当作前提条件来考虑」
唔、嗯。呃,懂了。
然后对面又有人表达想法。
「这样的话,就有必要运用战略性思考去分析cost performance(性价比)了吧。因此取得consensus(共识)……」
喔、喔……,这样啊。
闭着嘴听着会议上大家的发言,一下子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个会议算啥啊。
不光完全不知道在干什么,就连与会者到底在讨论什么话题都不清楚。这就是因为那个吧,因为我是傻瓜么?
感受到了不安的我看向旁边的一色,只见一色时而点头,时而发出「哦—」这种像是很有感触的声音。你知道的吗,雷电。(注:NETA自《魁!!男塾》)
明明是来帮忙的、却被丢在这里不管,感觉有些糟糕的我悄悄向一色确认。
「一色,现在他们干啥呢?」
轻轻地向一色搭话,她稍稍把头转向了我这边一点。她的脑袋可爱地歪了一下。
「诶?……谁知道呢?」
你竟然说谁知道……。你是打乒乓球的小爱吗……。
(注:这里一色说的「谁知道」是「sa—」,日本乒乓球名将福原爱在杀球时也经常高喊这个音节)
这个姑娘,明明不明白,还会做出这种反应吗?惊愕地看向一色,她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像是在说「不用担心哟—」一样轻轻地对我微笑。
「哎呀,反正对面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方案呢」
「哼—……」
由对面来想点子的话,我们这边是不是只要进行实际的作业就可以了……。那样的话,就算是我一个人应该都能应付得过来。
我并不讨厌单纯的劳动。虽然不停地进行重复工作的机械性作业会磨损人的精神力,但我的精神力应该说是早就已经磨损完了还是应该说是已经练出来了呢。要是不费心不动脑就能做好工作的话,我觉得也是挺不错的。
这样的话,只需要好好听一下到底要做什么就行了吧。虽然这么说,感觉他们并没有在进行什么有实质性内容的讨论啊……。
这一点似乎负责主持会议的玉绳也感觉到了。
「各位,应该还有更重要的问题吧……」
玉绳用很重的口气说出这句话后,紧张的气氛开始在与会者之间扩散。不愧是学生会长,这份威压感还是挺像个样子的。大家把目光投向了他,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于是,玉绳一边环顾着讲习室里所有的人,一边带着简直可以转动陶轮一样的略显夸张的手势继续说了下去。
「应该运用logical thinking(逻辑思考),更有逻辑地思考吧」
你这不是在跟他们说一样的东西吗。到底要思考多少次啊。
「或者说,应该站在customer side(顾客的立场),用顾客的目光去观察吧」
所以说,这是在说一样的东西吧。要当多少次客人啊。
我大概已经露出带着痉挛的笑容了。然而,大家却都是「原来如此—」的表情,向玉绳投去闪闪发光的眼神。
……不行啊,这位会长大人跟他的同伴都是一个节奏啊。
在此之后,这个会议的流程也会保持这种状态继续下去。
「那么outsourcing(外包)也必须要考虑」
「不过分析现在的method(方案)的话,在scheme(日程)上太紧张了啊」
「原来如此。就是说,姑且也有risky的可能性呢」
risky是啥啊,牛舌做得很棒的店吗?为啥这些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用片假名说话?路什么柴吗?(注:rikyu,著名牛舌店;谐星ル蟛瘢不对诰渥又屑性哟罅坑⑽模�
革命性的innovation!对话与交涉negotiation!解决方案是solution!这样的互动还在不断进行。与其说是新手在玩HIP…HOP,倒不如说他们的意识都已经HOP…UP了。(注:HOP…UP,子弹向上旋转)
诶……,觉悟真高啊……。我的意识似乎也飞到某个很高的地方去了……。(注:这边原文意識高い,下面会讲到)
X X X
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个会议让人不禁思考起了这个问题。说到底,会议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呢。
也没有得出什么像是结论的结论,会议不知不觉间结束了。
尽管这么说,brainstorming这种活动往往就是这样的结果。「总之需要有各种各样的点子被提出来」,这就是头脑风暴。进行这项活动的目的就是要让大家的点子得到充分的发展。这样的话,这场会议完全没有任何作用——这个观点大概也就不成立了吧。
不过有一个需要加以注意的点,就是意见基本都是由海滨综合高中那边提出的。而总武高中这边,虽然出席了会议,但基本没有发言。不过话说回来,被对方连发刚才那种「高觉悟发言」的话,变得胆怯起来也是人之常情。不用说其他人,就连作为会长的一色都没有要说什么的样子。
在现在没有什么要做的我,盯着离我有一点距离的一色看了起来。注意到了的一色随意地中止了对话,来到了我这边。
「前辈,大概明白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吗?」
「不……,一点都不懂」
大概一色在问我,有没有理解这个会议的宗旨吧。虽然明白她在问什么,无奈要不要诚实地说出来「自己只是直白地理解到那些词汇就只是词汇而已」这一点,果然还是有点微妙啊。
大概是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了我的情绪,一色也呼地短短吐出一口气。
「啊—,好像说了一些难懂的话呢」
不过,实际上比起难解的话语,还是暧昧的话更不容易让人明白啊。但是,对于一色来说那大概只是些琐碎的事吧,她又一次露出了可爱的kyarunn的笑脸。
「不过,只要说『好厉害』啊『我也要加油—』啊这种话,就会变得很受欢迎喔。接下来应该只需要偶尔回复一下会发过来的邮件就可以了吧。」
「你这家伙以后会被捅的吧……」
就算现在没啥事,我还是担心她以后会被打击报复得很惨呐。真的,不受欢迎的男生可是很容易上钩的,可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悲剧出现啊……。不受欢迎的男生都很奇怪地纯情又天真,而且他们内心总有一些一心一意的地方,所以非常容易误解。这算啥啊,这么一想不受欢迎的男生不是超棒的人吗!为啥会不受欢迎呢?真是不可思议!
正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一色也在嗯—地思考着什么。
「不过,前辈有的时候也会给人这种感觉喔?该说是脑袋好用呢,还是该说是觉悟高呢」
一色半带着笑地这么说我。在觉悟高后面,加了一个(笑)……。
「别混作一谈。我才不是觉悟高系。只是自我意识高系而已」
觉悟高系(笑),简单地说,指的就是。大肆宣扬那些好像很有道理的商业用语和经营学术语,希望能扮演与别人不一样的自己的有些痛的孩子们。和中二病没啥差别。
另一边的自我意识高系就是普通的有些痛的孩子们。和高二病没啥差别。
「哈啊,听不很明白啊」
一色像是有些愕然。哎,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不管如何,从别人看来很痛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吧。
「总之,需要做的活已经整理好了,我们准备开始做吧」
一色轻快地向我递出了一打纸张。
原来如此,刚才的交流不单单是说笑,还涉及到了基本没参与话题讨论的我们总武高中需要做的具体工作啊。
会议这种东西,一般来说得不出结果的可能性更大。重要的问题,应该更多地是通过伟大人士的密谈,而不是通过会议来决定的吧。
她在这种地方倒也是做的很周到嘛。因为是可爱的一年级女生这一点吗,对方的态度似乎也还可以。
「关系处得还行啊」
「嗯—。唔,算是吧」
一色用食指抵住下颚,「嗯—」地歪了歪头。然后啊哈一声笑了出来。
「……说起来,说『教我一下吧』的年龄小的女孩子很可爱,这不还是前辈告诉我的吗—」
「我哪跟你说你这个了……」
虽然我的确提示过她合理利用学妹这个立场的话会有好处,但我可不记得自己曾经说到过这么具体的程度。不,应该是她进行了一色流解释后才会变成这样吧。……不好,我不知不觉间培养了一个怪物吗。这样的话会形成社团崩坏吗……。
「不过说回来,这样的话直接全部交给那边不就成了吗。不要我也没啥吧」
「啊—,呃,也是……」
听到我这句话,一色一副很难回答的样子低下了头。大概是有着担心的事吧,我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不过,我没能等到她的话语。
因为有个家伙咚咚地敲了我们面前的桌子。
「呐,小彩羽。这些也拜托你可以吗?因为大头都由我们这边做嘛」
出现的是海滨综合高中的学生会长玉绳。似乎在之前和一色商量好的内容之上又追加了新的内容。他又将几张打印纸递给了一色。
「啊,好—!」
一色爽快地收下了纸张。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消沉。
「拜托了啊。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提出来就好。我会仔细地跟你说的」
玉绳带着爽朗的笑容挥了挥手,离开了这里。一色也挥着手目送着他。
「嗯,那么开始做吧」
重新转向我,一色把追加的纸张按分类汇总好,开始向旁边的学生会成员进行配发。
「就是这样,我们需要做的工作就是整理这个议事录了。那么,拜托大家了」
虽然像这样给大家分配了工作,但反应实在是太沉闷了。跟一团和气的对面的学生会相比,在干劲的部分有着很大的差距。
不过,要是对工作干劲满满才是奇怪的吧。不,这个理论也很奇怪。
不过我能看出来,我们的学生会在面对对方提出的「只需把提出来的内容落实」这项工作的时候,干劲已经消失不见了。恐怕这和他们心中原本的学生会的样子也是有差异的。
我也从一色那里拿到了议事录的打印稿。还有一些今后的计划表啊、课题的清单啊之类的东西。我们的工作似乎就是想办法填满这些表单。
这时,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中有一个人倏地站起身来,把打印纸递给一色。
「会长,这样可以吗」
「啊,我先确认一下」
收下纸张的一色表情有些僵硬。那个男生也是一副想说什么的样子张开了嘴。
「啊—,这个怎么说呢……」
「嗯……」
「不,还是算了……」
像是学生会成员的男生把接下来的话吞了下去,移开了视线。轻声补了一句「拜托了」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以「总觉得没见过这家伙啊—」的视线追着男生看了一会,留意到的一色压下声音告诉了我。
「那是副会长」
随着她的说明我一下子想了起来。啊啊,二年级的那个谁啊……不,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应该在同一层上看到过啊。他是我们学校学生会的副会长吗。嘛,就算知道会长这种程度的人的名字,其他人员的名字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不过,和我一个学年啊。怪不得一色要用敬语。
呼呣。还是挺复杂的啊。部下的年龄比自己大自然是有很多不便之处,而上司比自己年龄小的话,也会感到心里有什么难以释然吧。就算在便利店打工那会儿也是,年龄比自己大的新人真的是很难相处啊……。教对方怎样工作的时候总感觉带着顾虑,对方也会经常表现出很在意的样子。
这份辛苦,就算在受年长的人喜爱的一色身上也同样存在。
「感觉真是麻烦啊」
「啊—……,好像并不是特别招他喜欢呢。不过,最开始的话就是这样的吧。到后面也会慢慢地习惯吧」
一抹阴霾在一色的脸上一扫而过。不过,她一下子就恢复了平时那带着些许攻击性的笑脸,说出了这句话。
不过说起来,想一下子从最开始一帆风顺地搞好关系的确是挺难的。总会或多或少有些争论啊分歧啊龃龉啊之类的。
「前辈?」
听到她的声音的我一下子抬起头来,眼前出现了惊讶地看着我的一色的脸。大概是我不慎停下手里的活了吧。为了糊弄过这段奇怪的空隙,我一边进行着书写工作一边张开口。
「不过说回来,这个要做到什么时候才行啊」
「嗯……。应该差不多已经到结束的时间了—」
随着一色的视线,我看向了房门附近的钟。已经很晚了。大概哪里的社团活动也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吧。
这时,时钟下面的门被拉开了。
「哦,在做啊」
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的是穿着套装的白衣女性,平塚老师。长长的黑发微微飘动,高跟鞋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向我们走来。
「老师。」
为啥这家伙在这……难以想象地思考的时候,平塚老师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