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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向公主问问看嘛。她们一起在画同人志,公主一定知道真那的连络方法的」
「咦,那两人感谢很好的啊?那就太好啦」
熏满不在乎地说道,像是很美味的喝着草莓奶昔。
简单而言,就是对真那没有热心到那个地步了吧。
熏平时一直对女生很温柔的,但对真那却看来有点冷淡。
照这样子看来,自真那入学以来,他们都没有谈过话了吧。
「那么,就由我来向公主问问看吧」
「现在才问?无论怎么说,白色情人节也过了很久了吧」
「把那点撇开不提,还是让那家伙帮帮忙比较好吧」
要是她又像社团活动说明会那时那样来捣乱的话,我可受不了啊。像是要成为敌人的幼苗必须尽早斩草除根,要是能把她收为同伴就再好不过了。
我给公主发了条短信,拜托她把我的邮箱地址和电话号码告诉真那。还顺便加上一句「熏现在跟我在一起」。
公主似乎马上就实行了,所以过了没有五分钟,我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打来的是我没有看见过的电话号码。
『现在你在哪里啊,恶心阿宅!』
第一句说的就是这个。不愧是猪呢,难怪她不懂人类的礼仪。
『哟。恭喜你入学了』
『烦死了少惺惺作态了!我在问你在哪里啊!』
『我在三丁目的麦当劳』
话音刚下,电话就被挂断了。
——计划通。
「熏,把那边的桌子和椅子搬来这里吧。接下来会加一个人。因为她是坐汽车来的所以马上就要到了喔」
「?」
然后过了没有数分钟,就能听见踏上台阶的吵人声音了。穿着羽根高的校服,一头凌乱金发的真那喘着粗气的出现了。
「呼呼。呼呼呼呼。终于见到你了熏!」
真那的双眼闪闪生辉。
她用右手拨了拨自己的双马尾,
「你终于喜欢上我了吧?是这样对吧?只能每天在学校从远处看我已经不能满足你了,所以就像这样叫我出来了吧?真是凄惨啊男人这种生物,不过你给我放心吧,本小姐明白你这样的心情喔!」
旁边在热衷于玩卡牌游戏的国中生团体,都盯着这边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嘛嘛,真那。总之先坐下来怎样?」
「嗯嗯?你在的啊恶心阿宅」
什么我在啊,本来叫你来的就是我好么。
真那在熏旁边坐了下来。当事人的熏只是把屁股往旁边移了移而已。
「白色情人节的事就原谅你吧。我不是会拘泥于过去的女人嘛」
「谢谢你。那时候真的不好意思了」
熏微笑着如此说道。
我懂的,那笑容是对着「其他的大量FANS」时会露出来的笑容。
但是,真那却扭扭捏捏的,害臊得连我都跟着害臊起来了,
「不,不过,我都入学了,你也至少跟我打打招呼嘛?」
「这件事也不好意思了。真那好像是名人嘛,所以我也稍微在意起别人的目光来了」
「毕,毕竟我可爱得不得了嘛……不,不过我又没有跟谁在交往嘛?这里又没有跟我相称的男人嘛?」
真那从旁边偷偷地瞄了瞄熏。
熏则对真那报以微笑。
真那变得比刚刚还要扭捏,自个儿「呜喵喵,呣喵喵」的轻喃着。
嗯—呣……
真那这样子还真的给人一种新鲜的感觉啊。
我听说过女人这种生物,在自己喜欢的男人前就会露骨地改变态度,看来是真的啊。
不过想清楚一点,我身边的女人也有这样的一脸。
冷酷的归国子女,是蹭蹭魔人。
总是拘谨缄默的无口美少女,是重度的中2病患者。
任谁都惧怕的傲傲风纪委员长,其实是个娇娇女。
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就只有千和而已。
所谓女人,就是这样具备两面性的生物么。
「话说回来啊,真那。其实我们有话想跟你说啊」
我看准了插入对话的时机,说出了正题。
「其实,我想参选学生会长」
「咦—你么?」
我本来还想着她会马上当我是笨蛋耍的,真那这个反应实在是意料之外再之外啊,
「不是很不错么?你在这所学校的成绩是第一名吧。不是很适合嘛」
她竟然会赞成。
本来还在想着怎样说服她的我,现在却想不出下一句应该怎样说了。
「我们班上也有关于你的流言啊。拜那个社团活动说明会所赐,你们已经完全变成了名人了喔」
「有一半都是你的错好么」
自己随意找碴儿然后说得好像是别人的事一样。这种地方还真的像她姐姐啊。
「那么?要说的就这些?」
不好,忘记了说正题了。
「为了在选举胜出,我想要借用你的力量啊。暗中向一年级生们放出我的好评啊等等,你只要做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
「是这样啊—要怎么办呢—」
真那用手指卷着双马尾的头发玩,冷淡地说道。
「至少不要防碍我就够了。拜托你啦真那。不对真那大人!」
「真那,我也拜托你了。能请你成为锐太的力量么?」
然后真那轻轻一笑,往后仰摆架子,
「嘛,熏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也不是不能帮你啦。不过拜托人家的时候,显示出相应的态度才符合礼仪吧?」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都会给你做的」
「不,我不是对你说而是对熏说啊」
是这样啊。万分抱歉。
「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这种事,你自己想想看嘛」
真那嘟起嘴巴,把脸扭到一旁去。
想要你跟我约会啊,想要你送我礼物啊什么的,说出来不就好了嘛。似乎她想让对方说出口呢。男方和女方,到底是哪一边掌握着主导权呢。这就是所谓的「恋爱策略」么。
当我想着熏到底会如何应对的时候,他徐徐地站了起来,
「那么真那,你可以稍微站起来么?」
「要换地方么?」
「不,你只要稍微站起来就可以了。没错,靠着那边的墙壁喔」
熏把桌子移开来制造些许空间,形成了熏和墙壁夹住真那这样的位置关系。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
——咚!
熏充满气势地把右手拍到墙壁上,真那发出了少许的悲鸣。
他们两人的脸之间的距离就只有数厘米近。应该近得连对方的呼吸声也能感觉到吧。
喔喔喔…
这就是「壁咚」么!
虽说在少女漫画里经常能看见,但在现实中看见这种场面可是第一次啊。若熏是丑男的话,现在就只能等着别人报警来抓他了吧这个。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在做什么啊!?」
「拜托了真那。你能不能帮帮锐太呢?」
本来吵吵闹闹的店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在玩卡牌游戏的国中生们也呆看着他们两人。这边一直都是熏的回合喔。
「你,你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真,真,真是太遗撼了。我和那些就这种程度就沦陷的女人可不同的啊。这种事,早就习惯了啊」
这样说着的真那,双眼已经锁定了在熏的瞳孔上了。她就像金鱼一样,嘴巴一张一合的,无论怎样看她都是在硬撑。接下来只要再说句「杀,杀掉你!」之类的就完美了。
熏使出了决定性的一击,他把自已和真那的距离缩得更短,把嘴巴贴到真那耳边附近,
「我都,这样,拜托你了?」
「哈啊啊啊啊啊啊~~~我会帮忙的~~~请让我帮忙吧~~~」
……沦陷了。
我本认为男人对上女人往往只能处于被动,原来只要有那个意思也能这样「变攻」的啊。不愧是自小五开始就跟女人交往的人啊。
「谢谢你,真那」
熏爽朗地笑了笑,解除了壁咚。
真那就像是倒塌了一样,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太好了锐太。真那愿意帮你了。这样我们也能期待一下一年级生的票了呢」
「喔,喔……」
我背上流下了冷汗。
我们明明自国中就开始来往了,但我熏不清楚的地方也太多了。
◆
在那之后,我们三人一起在闲谈一些关于学校的事。
真那说出了大小姐名校的羽根山女子学院和羽根高有何不同,不过就我听来,她似乎意外地享受庶民的生活。像是真那这种不拘常规的类型,尽是掌上名珠的名门对她来说也只有无聊吧。
「在羽根山女子学院里啊,即使有哪位同学已经订婚了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啊。还只是国中生的阶段喔?又不是中世纪」
「真那就没有这种事么?」
熏如此问道,真那就像是自嘲一样笑了笑,
「因为爸爸对我根本没有半丁点期待啊。我想即使我跟谁结婚,他也应该只会说句『是么。恭喜你』然后帮我打理一下而已」
「这样可真寂寞呢」
「也没有—?这样我反而更轻松啊。因为我自小时候开始就看着被家里的事务和公司的发展等等的事束缚着的凉嘛」
本来我为免给两人的对话拨冷水而一直默不作声,但既然提到真凉的名字了,我就不能毫无反应了。
「果然真凉也会有这种事情吗?」
「怎么可能没有呢」
真那轻易地同意了,
「虽然爸爸好像说会等到她毕业,但谁知道会他会做什么呢。各种准备也好像在稳步进行中,可能会让她马上结婚也说不定」
「是么」
我在桌子下握紧拳头。
为了完成包括真凉在内的后宫,果然就不能避开跟那个老爸的对决了。
但是,就一个高中生的我到底能做什么呢,实在想不到什么具体的方案。
至少,若真凉愿意确实地表示SOS的话,我想也就有对策了——
「要是你的老爸像是有什么动作的话,能不能告诉我呢」
「前男友的你能做到什么啊——虽然我是想这样说啦,可以喔?所有事情都如爸爸所愿也就不有趣了嘛—」
谢谢,我率直地道谢了。
果然让真那来做同伴实在太好了。
至少要整顿一下情报网,要不实在难以跟强大的敌人交战啊。
第九卷 8 背向恋爱、真凉
恋爱至上主义招致的社会祸害研究
演出自我的少女会 会长 夏川真凉
现今的日本社会,能够从两个侧面读解。
基于资本主义,所谓经济活动尽头的竞争型经济社会。
规定男女之间的恋爱是人类关系最重要的要素,所谓恋爱至上主义。
这两者之间有紧密的联系。
恋爱活动等于经济活动。在约会时会因看电影和吃饭等等的活动而消费。在记念日里互相赠送礼物亦会消费。结婚后要买房子,还要为了子孙而消费——就原则而言,相比于自己一个人,两人一起更能增加消费的机会。
因此,这个国家就以大众传播为中心来鼓吹恋爱了。圣诞节可说是最为明显的例子。在基督教的欧美诸国里,圣诞节本应是向神敬上祷告,并与家人度过的节日。但是这节日在日本则被意识为「跟恋人度过的节日」,此意识已经以年轻人为中心,深深渗透到国民心中了。这些全都是以企业广告为主收入的那些大众传播「传教」的成果。因自个儿度过圣诞节太寂寞了而去找个恋人,就连这种让人不由得发笑的本末倒置的想法也因而出现了。
假设——
恋爱至上主义真的为国家带来了益处并为正确的价值观,也就没什么问题。
不只是货币价值,人踏过了恋爱、结婚、生儿育女这几个阶段后,也能因而产生出新的人力资源,正因恋爱至上主义本身隐藏着如此的可能性,所以它本应是一件好事。
但是,现实却并不如此。
自我出生以来,这个国家一直都很不景气。
出生率长期处于低位,加上人类史上罕见的高龄社会随之突入,使我们闯入了可被称为「国难」的事态里。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的呢?
战犯,是谁?
景气是由国际形势等等的各种要因复杂地彼此牵扯而成的,把所有事情都归究在恋爱上也太过头了。不过,为何我们不能制止人口的减少呢,为何出生率继续录得过去最少的记录呢。幸福的恋爱往幸福的结婚迈进,组织了幸福的家庭,然后这个国家不是应该充满着那些幸福的孩子的么?
虽然是相当讽刺,但是推进恋爱至上的结果,使「恋爱反对派」这种思想也因而在这个国家里诞生了。随着交际网络的普及,使每个人本应隐藏在心中却不能共有的「负面价值观」,变得能与他人共有了。而且还是爆发性的趋势。
「现充爆发吧」。
这个在数年前主要于网络上广传的流行用语,总括了一切。
大众传播越是极力宣传恋爱,越是吹嘘有恋人为理所当然,就有越来越多不会上当,不愿意上当的人成为了恋爱反对派。这是何等悲哀的结果啊。
因此我想如此主张。
正是现在,我们才要……
「……呼」
把视线从笔记本电影的屏幕上移开,我,夏川真凉轻轻地伸了个懒腰。
我回家后就马上启动了电脑,在大约两小时内都在写这个。
但是却没什么进展。
提出了作为前提的问题并对此分析——先撇开其正确与否——到此为止我都能很快地动笔。但说到解决方法,脑袋里一旦浮现出想法,那想法总是会马上消散而去。
嘛,这也是当然的。要是这么简单就能想到,那些比我远要聪明的人也早就实践了吧。
而且,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要解决这种事态。
说句真心话。
我觉得这样的世界灭亡掉就好了。
结婚率和出生率都不断地在下降了,灭亡掉不就好了么。
不过我也不是积极地想灭掉这世界,也不是说想世界马上灭亡就是了。你拾回一条命了啊,世界。
若被问到那为什么要写这种报告的话,是因为受到了真那在社团活动说明会时说的话所牵连。
「『自演乙』的活动带来的实绩,呢」
演出自我的少女会,是研究如何变得可爱受欢迎的社团活动。至少春咲同学她们是如此深信的。
然后那个只有我和锐太才知道的「真正目的」,是要打趴恋爱脑。
虽然我们以此信念为基础,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活动,但却什么具体成果都没有。留下来的有形之物一件都没有。
因此,我就心血来潮的试着把恋爱反对派(我的想法)以报告的形式总结一下,但却不太顺利。
我离开了书桌,横卧在床上。因为换衣服太麻烦了,所以我还穿着校服。这就是一个人住的轻松。
我被迫结婚以后,是不是就不能这样做了呢。
…………。
比起那种事来,现在的问题是锐太啊。
那个男人,又在装作想要帮我了。
冬海爱衣那像是在稍稍帮助他的态度也很让人在意。他们两个似乎早就已经串通好了。
要搞好关系的,只跟春咲同学一个就够了啊。
没错,跟春咲同学——
——看着别人的幸福,自己也会变得幸福起来的这种想法恶心死了啊!
啊啊。
我的理想,已经被春咲同学本人否定了啊。
的确正如她所说呢。即便是我,若我看到这种人也应该会说句「你是哪里来的伪善者啊」并一笑置之吧。自己明明心知肚明,却居然还是会跌到这种陷阱里不能自拔。
如春咲同学所说,我和锐太之间是不是也拥有过呢。
闪闪发亮得让别人羡慕的东西。
但是——那个明明是假的啊。
那只是我握住他的弱点才得以成立,丑恶的仿制品啊。
「……………蹭」
啊啊,身体阵阵剧痛。
想做蹭蹭操。
想把锐太的什么东西尽情贴到脸上去。想要接吻。想把身体的所有部份揉搓进去。
我把藏在床下面的「锐太袋子」抽了出来,把余下的物品排在一起来看。已经只有米粒大小的橡皮擦,没了盖子的自动铅笔,到处都有擦破痕迹的室内鞋,尽是已经习惯了其刺激的东西。
进入了新学期后,就难以拿到令人满意的物品了。
都被人家看见那样近乎犯罪的场面了,自然就不能再做那么粗心大意的事了。锐太也会多多警戒了吧。
说到如此难以拿到手的物品,就只有先前黏在锐太肩膀上的线头,锐太丢进垃圾箱的橙汁迷你装和那个的吸管而已。前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