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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身为男人不应该偷看。今后小沙绪或许会碰到想向对方说:「我是第一次让男人看见裸体」的人。不,虽然不晓得现在有没有,不过她的言行举止还很稚气,看来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要等呢。应该说,要是在这个年纪就给男人看裸体,我对母校的印象会跌落谷底。如果属实,我势必要到国中抗议才行。我现在终于体会到兄长或是父执辈的心情了。
「从某方面来说是那样没错,但不会出现幽灵。」
「什么嘛。」
看来她对幽灵很感兴趣。我个人倒是产生了一种幽灵也是『Lore』的假设。之后再请教看看一之江或是雾香吧。
「是的,换句话来说,什么都没有这点,反而也是这个都市传说的可怕之处。那艘船上没有任何人,也没有尸体。意思是说,那是一艘如假包换的空船。」
「嗯嗯。」
小沙绪开始入迷地听着艾莉莎的话,又渐渐地忽略了敞开的胸口。喂喂,小妹妹,这样真的好吗?继续入迷下去,我会变成俗称的『第一次看到你裸体(应该说是胸部)的男人』喔。
不,等等,一文字疾风。现在的我对小沙绪抱着亲情一类的感情,我看她就像看妹妹或是女儿一样。兄长与父亲应该不包含在『第一次献出裸体的男性』的范围内吧?因为一出生大家都是裸体,也会一起洗澡。家人不包含在内应该不奇怪吧?
话说理亚从小就因为洁癖的关系,所以我不曾跟她一起洗过澡。一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懊悔自己没有这个经验。虽然曾经在雾香洗澡时误闯进去,但这个情况又有些不一样。而且加上记忆有点模糊了,看得并不清楚。
算了,管他的。我对小沙绪来说,应该是类似哥哥的存在吧,因为她是我心爱妹妹的搭档呀——换句话说,说我算是她的大哥也不夸张。这么一来,我就可以这么想了吧:即使窥探了胸部前端的神秘光景,对小沙绪来说也不算数,换句话说,被我看也没什么关系吧?
「沙绪,你好像对这个话题很热衷耶。」
「那当然!因为我可是实力高深的『Lore』呢。」
她得意地挺起胸部。反覆摆出前倾与后倾姿势,让我整颗心全悬在胸部上面。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桃花源吗?还真是个在妄想世界与现实之间享受的高难度精神游戏。哎呀,我也提升等级了呢。嗯。
「对了,文字。」
「嗯,一之江,怎么了?」
我一面认真思考,看向一之江——赫然发现匕首的尖端出现在我的眼球数毫米前。
「做了一个好梦了吧?」
那是将我所描绘的桃花源破坏殆尽的一句话。
「你应该不会后悔吧?」
「是的……是一场好梦……」
我乖乖地说道。
接着一之江的匕首就这样刺进了我的眼睛………………
Bad End——
为了避免上述情形发生,我挺直背脊,将视线从小沙绪身上移开。
应该说会容许我到现在才开口,看来一之江也变得温柔不少。或者其实她是在瞄准最具效果的时机?我想应该是后者吧,因为她可是一之江哪。
「那么,只是一艘没有人的船在海上四处漂流吧?哪里跟『Lore』扯得上边了?」
「你不会再继续观察沙绪了吗?」
「我已经做足了好梦。」
在若隐若现的缝隙间挣扎……
那是我最为快乐的时光,如同历经一场美梦。当我看见短裙露出的内裤,因而感到幸运的同时,也会觉得愧疚。看见小沙绪胸部的那一天,我可能会在罪恶感的苛责下,心情低落地踏上旅行的归程。
「嗯?观察我?」
「我总觉得小沙绪会变得更加可爱。」
「咦?是吗?哇哈哈,你真是会看人耶!唔呵呵。」
看见她用开玩笑来掩饰害羞的模样,让我的胸口一阵揪痛。
啊啊,请你保持着纯真的心地长大吧。
「那么,我们继续回到正题喔。那艘船没有任何人,也没有尸体——到这里没有问题。可是,在无人状态下漂流的玛丽·赛勒斯特号的船长室,桌上却摆着吃到一半的温热早餐,以及冒着热气的咖啡。」
「咦?还是温热的吗?」
小沙绪再次毫无防备地眼睛闪闪发亮了起来。
于是我再次站到自动贩卖机前,购买了一罐可乐。
「来,小沙绪。」
「咦?奇怪?第二罐?为什么?」
「因为小沙绪很可爱。所以将那罐可乐好好拿在胸前,用双手握着喝会更加可爱。嗯。」
「是吗?嗯——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照你说的方法喝好了。嘿嘿嘿。」
嗯,很可爱。
然后很好骗。
多亏她慎重地握着那罐可乐,天衣无缝地守住了胸口,我也终于可以集中在正题上。美梦到此真的宣告结束了。
呼……不愧是理亚的搭档,这能力真是可怕。
「摆着温热的食物,表示船长不久前还在用餐吗?」
我立刻加入话题。
「就是这么一回事。听说调理室仍开着火炖煮锅子内的食物,船员的房间也有留下吃到一半的鸡肉与炖汤。然后,在船上的航海日志上留下了耐人寻味的一句话。」
「耐人寻味的一句话……
小沙绪紧张地用双手紧握住可乐。
多亏了可乐,才得以阻止她在无意识之中做出春光外泄的动作。
「『12月4日,我的妻子玛丽……』」
「咦?玛丽怎么了吗?」
她一歪着头,那一头公主卷发便随之摇晃。
「没有任何后续,只有留下这段耐人寻味的话。」
「呜哇——真是不清不楚的故事耶!」
沙绪向一之江抗议,一之江却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变成『Lore』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按照最常见的发展来说,『玛丽』会出现,上船的人则会消失不见。这个情形下,玛丽通常是从虚构的妻子所产生的,是纯粹的『Lore』。」
「这是最常见的发展吗?」
按照故事来看,航海日志上那句『我的妻子玛丽……』的确让人有想像空间。简单做个揣测,容易想成『我的妻子玛丽杀了船员』,所以才会变成最常见的发展。
「『Lore』会从愈多人相信的部分具现化而生。换句话来说,最传统又常见的故事才会流传开来。相反的,复杂的故事则会被遗忘,在无法流传开来之下,最后消失。」
「也就是说用简单的方式比较容易讲述故事吧?那么,这类型的『Lore』或许在这附近出现了也不一定?」
「没错。唉,实际上无论是『玛丽』出现的发展或是其他发展,对我们这个阵容来说都不足为惧啦。」
艾莉莎露出一如往常的窃笑。
只要我们全员出动,区区一个『Lore』的确不算什么,或许只有在场的四人便足够了。这说明了我们现在的战力无懈可击。
「应该说只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仍双手牢牢握着可乐的小沙绪,意气风发地说道。
「置之不理的话,或许会造成附近船只与渔夫的困扰吧?」
「可能会有普通人靠近,一上船便被杀害。」
这么一来,趁早去收服对方会比较妥当。
「那么,赶快连络大家……」
「我一个人就够了啦!」
小沙绪打断我的话,并对我投以瞪视。
「应该说,理亚、诗穗还有大家都因为昨天的种种,加上今天玩得很疲累,所以我想让她们休息。」
「沙绪这两天不也忙得很累吗?」
「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啦!」
小沙绪这么回答艾莉莎之后,恶狠狠地瞪着一之江。
「而且我不想输给玛莉玩偶!」
她还是老样子,对一之江怀抱着竞争心态。
反观一之江仍是一副处之泰然的态度。
「虽然是我一人出马便可以轻松解决的『Lore』,但既然沙绪都这么说了,我退让也没有关系。我也很期待你早日成为身经百战的故事。」
「是、是呀。以后我都要让你坐冷板凳了!」
「虽然你的干劲十足,但还是要有人从旁监视。所以,文字,你跟她一起去吧。」
「唉,我想也是。不用一之江说,我也打算跟着她去。」
虽然晓得小沙绪是十分强大的『Half Lore』,但只有一个女孩子还是令人担心。若是因此身受重伤,理亚也会十分难过。
「咦——我不要啦!」
「刚刚在桌球比赛输给我,你现在应该是我的奴隶才对。」
「唔唔。」
嗯,在这种地方不留情面也很有一之江的作风。说到底,她或许也对小沙绪放不下心吧,但她却不打算表现出来。
「另外,小沙绪,我也有条件。」
「唔——什么啦。」
她一瞬间鼓起腮帮子,嘟起嘴唇。
「你要向理亚说过了才能去。然后,她说不行的话,要立刻死心。懂吗?」
「咦?啊,可是……」
她苦恼地游移着视线。
哈哈——果然是这样。
「我明白你想要向理亚禀告『Lore已经被自己收服』,让她惊喜的心情。因为理亚真的很喜欢小沙绪……但如果知道小沙绪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遭逢危险,反而一定会惹她生气的。」
「唔……唔——……有可能。」
「你想要好好表现的话,就好好得到她的允许,然后打胜战凯旋而归。虽然她同样会担心,但我想你至少可以获得理亚的大力夸奖,她也会给予拥抱。」
「嗯……是吗?说得也是。我也不想让理亚困扰。」
她如此懂事也是深受理亚喜爱的原因吧。
仔细一看,艾莉莎露出一脸窃笑,一之江的嘴角也有些上扬。
「虽然我非常不想跟你一起去!唉,嗯。你可要感谢我喔!」
「喔,那么我只是跟着你去,什么事都不管喔?」
「没错、没错。你坐在观战席仔细欣赏我的活跃吧!」
看着满面笑容的小沙绪,我下定决心要极力避免让这孩子碰到危险。
「那么,我立刻去找理亚!」
「我也一起去向她说明吧。」
「好,快走吧。」
小沙绪立刻带着艾莉莎跑了出去。
听着拖鞋的响亮脚步声逐渐远去,顿时一股觉得『年轻真好』的老年人心情油然而生。
「可是,真的不需要全部人一起去吗?」
我对这件事感到在意,于是试着向一之江确认。
「『Lore』没有所谓的绝对。连我只要稍微大意,就有可能会中招消灭。」
一之江说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话。
「既然如此……」
「所以,才希望那个容易大意的沙绪能够进步。我想理亚也会明白我的用意,为了今后的战斗着想,必须让她有所成长才行。」
「……原来是这样吗?」
今后的战斗。
我顿时忆起在白天遇见的小社。
「『诺斯特拉达姆士的大预言』,是个相当危险的存在。」
「也对。我明白为什么艾莉莎的预兆中,只有我一个人倒下了。」
一之江用冰冷冷的视线看向我。
「因为依照我的想法,应该就是不希望大家死去或是消失。既然只要一展开战斗,便会有害大家死去或消失的可能性,而我不希望大家死去,所以最后会选择独自迎敌。」
「真是愚蠢的想法。」
「我想也是。」
面对一之江尖锐的回应,我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预兆的内容是我落得战死的下场。所以,虽然会害怕与不安,但我想要跟大家一起奋战。如同我将理亚收为同伴时所说的——这才是所谓的同生共死。至少我还有着这样的决心。」
我用力紧握住拳头。
愈去思考,手似乎也会跟着颤抖起来。
小社……『诺斯特拉达姆士的大预言』是多么强大的敌人,我尚未确切感受到。但是透过学姊体内的『管理员』的决心,可以想像得出是相当可怕棘手的敌人。
毕竟对方可是『恐怖大王』。会害怕是理所当然的。
「文字。」
一之江轻轻握住我颤抖不已的手。
「你没有忘记要杀了你的人是我吧?」
「嗯?」
「你还在我的『Lore』故事中。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回过头,然后杀了你。因为这就是我的『Lore』……」
话说回来的确是这样。
一之江的『Lore』曾经追杀着我,并将我逼入绝境。
因为在最后的『只剩下回过头』的阶段时被我抱住的关系,最后就被含糊带过,但这家伙的故事尚未结束。
也就是说,我是被追杀的受害者。
一之江仍是想要杀死我的『Lore』。
「要杀死你的人是我,所以,你不会死的。」
一之江的眼神透出一股温柔。
因为她用非常迂回的说法。
意思是:「我会保护你的」。
「说得也是。毕竟你都在我背后刺了那么多刀了,结果我还是没死。」
「我有许多可以不杀死对方来让对方痛苦的方式。」
「玛莉玩偶真可怕耶。」
「是的。无论你会和多少『Lore』交战,最后会杀死你的人终究是我,这一点我绝对不会退让。」
被这么斩钉截铁地一说,让我的内心舒畅多了。
我跟一之江的关系,既不是朋友,当然更不是恋人。
从这家伙眼里来看,我是她的猎物。
而我的立场则是不断从这家伙手中逃出的牺牲者。
因为这一层奇妙的关系,一之江才会一直守在我的背后。
她一直保护着我的背后。
「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请你一定要小心不能死在其他家伙的手下。」
「我明白了,我会小心不让一之江以外的人杀了我。」
「很好。」
如果这个关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虽然形容起来很骇人,但我觉得有这种关系也不错。
是的,我不得不这么认为。
「好了,娇羞时间到此结束。」
「果然是娇羞时间吗?」
「唉,因为你最近有点负荷过量。如果因为压力太大而从沙绪开始偷袭可就不得了了。」
「才不会咧!?应该说为什么还特别指定小沙绪?」
以偷袭的角度来看,小沙绪可是和性感沾不上边的女孩子。
我的确觉得她很可爱,但用这种眼光看待她的瞬间似乎便构成了犯罪。
「因为她是无防备又纯真的女孩。或许你会把头探进她的跨下,大喊着好想闻好想闻喔。」
「未免太变态了!」
应该说那是什么情境啊。
「不能因为两个人去挑战『Lore』就频频对她性骚扰喔。她可是很容易产生阴影的年纪。」
「唔唔……这个我会注意的。」
「懂吗?也禁止在不可抗力下吃她豆腐。」
「……我会注意。」
为什么要对这件事百般叮咛?而且不可抗力就不是我能控制的吧?身旁都是美少女的小说主角们,一定会不断在不可抗力下吃到女生豆腐,我本人遭遇的机率也相当高。虽然不晓得算不算是不可抗力,但雾香也会经常诱惑我。托她的福,我已经变得相当擅于忍耐了。
「总之我会注意,如果碰到了,我也会避免伤害到她。」
「唉……」
她错愕地叹了一口气。
「唉,如果沙绪意识到自己被视为情色对象后,或多或少对男人感到警戒心也是好事,所以我没有对这件事很在意。」
这家伙似乎笃信我一定会做出什么色色的事情。
「我在意的是这次的『Lore』。」
「嗯?」
一之江刖食指抵着嘴唇,摆出思考的姿势。
「按照刚刚我们讨论的情况来看,这次的『Lore』其实很弱小吧?」
「这只限定『玛丽·赛勒斯特号』是『Lore』的情况,按照往例,几乎没有特别厉害的。而且已经调查过这附近,并没有『Lore』出没的踪迹。我认为这次出现的应该是刚诞生的『Lore』。」
「既然如此,是什么让你在意?」
一之江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迳自地凝视着虚空。
这个模样更突显了她那份带着透明感的美丽。
一开口尽是奇妙发言,或是全面发挥毒舌功力,像这样在思考的时候则会散发出一股知性美少女的气息。
「我在意的还是时机吧。」
「时机……是指会在我们在这里的期间出现吗?」
「是的。成功攻略七里诗穗,同时将『千禧年危机』与『管理员』的『Lore』收为伙伴。但因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