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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话就快点借我!」
「我来骑绝对比你快。」
「两人共乘怎么可能追得上啊。」
「爱的力量没有什么办不到的,好歹我原本也是自行车竞赛社团的人,可别小看我。」
「那你快点把自行车牵出来啊!」
在原李奥那多牵出二十六段变速的自行车,真由香仔细一看,发现他自行车上的坐垫就是自己的自行车坐垫。
(果然是这家伙干的……!)
真由香很想痛扁他,但努力忍了下来。
现在弟弟的事情比较重要。
真由香坐上后座、双手抓紧坐垫。
「请牢牢抓住我的背部。」
「偷别人的坐垫还好意思说喔。」
「呜。」
「快出发!」
「遵命~~!」
在原李奥那多奋力翘起车头、向前疾驰。
据说中学时代,在原李奥那多身兼田径社和自行车竞技社的社员。光是这身脚力,激发出来的速度非同小可。速度快到简直让人感觉不出这是一辆两人共乘的自行车。出于运动惯性,真由香的胸部压上李奥那多的背部。
「嗯嗯~~触感真好。」
「小心我杀了你。」
「你杀吧。」
事后绝对要杀了这个家伙,真由香心想。
目前总之以宗人为重。
真由香死命抓紧暴冲的自行车,同时打开手机。
她以姆指画下咒印,液晶萤幕上即刻浮现出一个光点。
看样子附着在汽车上的标记有确实发挥作用,真由香将光点配合手机的地图,标示出对方的所在位置。
「在前面的交叉口右转!」
「遵命~!」
在原李奥那多迅速甩尾过弯。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一麈废弃的小屋。
眼前这栋铁锈斑斑的建筑,看似废弃的小型铁工厂。除了一道窗户和一扇门以外没有其他的出入口,唯一的门也被牢牢锁死。
真由香透过门板探听内部的动静。
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真由香偷偷在李奥那多看不到的位置朝着门把画上咒印,但门并没有打开。
(为什么……?)
真由香试着再画一道咒印。
门把还是纹风不动,咒印好像被什么东西反弹似的。
(难不成……是结界……!?)
真由香发现门把上的玄机时,在原李奥那多突然靠了上来。
「看你好像很困扰啊,真由香小姐。」
「别靠近我!」
真由香小声地骂了一句。
「让我来突破僵局吧。」
「你想做什么?」
李奥那多跨上自行车,又耍了一次翘起车头的特技后向前疾冲。他冲锋的方向,正好是唯一的窗户。
(他该不会……!)
真由香正要开口的瞬间。
「真由香小姐~~!一起奔向我们的世界吧~~~~!」
李奥那多的自行车飞上半空中,撞破玻璃窗。
四周响起巨大的声响。
李奥那多的自行车冲进尖锐的玻璃破裂声中,他的正面站着一位身穿黑衣的女子。
黑衣女子发出惊叫立即躲开。
被绑在椅子上蒙住双眼的人质出现在黑衣女子身后。
紧急刹车的声音响起,自行车直接撞上椅子。
人质和在原李奥那多都飞了出去,两人闷哼一声后便一动也不动。
真由香跟着李奥那多跳进了玻璃窗里。
「宗人~!」
「丰条同学!」
两名少女急忙奔向宗人,她们同时伸手触摸宗人的身体,因而发现对方的真正身份。
「你在干什么!不要碰我的宗人!」
「真的非常抱歉,这件事是有原因的!」
静姬低头致歉。
「还狡辩!诱拐人家弟弟你是何居心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真的很对不起……可是、这是有很复杂的理由的……」
「是啊,你当然有理由!想必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了解的高贵理由吧!」
真由香出言讽刺,顺手解下绑在人质嘴上和眼睛的布条。人质露出五官后,果然是宗人无误,是自己可爱的弟弟。
「宗人?宗人?我是姊姊喔?宗人!?」
真由香摇晃宗人的身体、轻轻拍打他的脸颊,但都没有反应。
真由香将耳朵贴近宗人的左胸。
还有心跳声。
宗人应该性命无虞。
「真的非常对不起……」
静姬在一旁难过地低着头。
真由香心中泛起一股近乎杀意的愤怒。
万一弟弟的意识无法恢复,这个女人要拿什么来赔?直接造成弟弟昏迷的原因虽然是驾驶自行车撞上弟弟的在原李奥那多,但清条院静姬才是整件事情的元凶。
「看你对宗人干了什么好事!」
真由香反射性地举手准备殴打静姬。
但就在这时候——静姬的口中说出了一句令她意想不到的话。
「也许丰条同学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其实、我是一个魔女……」
第一卷 第五章 藉着不请自来的机会冲上三垒
1
下午两点——。
在原李奥那多被脚上的温热感觉弄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环境的水泥地上。他记得自己的确骑着自行车和真由香上演了一出飞车追逐的戏码,但自行车和真由香都失去了踪影。
(到哪去了?)
李奥那多抬起头,发现脚上奇妙的温热触感和一只小狗的身影。
小狗又在他的脚上尿尿了。
「死狗~~~~!」
他放声大骂的瞬间,小狗往他脚上咬了一口。「呀呵~~~~~~~~!」
在原李奥那多发出了震天价响的不幸哀号。
2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真由香抱着昏睡的弟弟,一边思考这个问题。宗人宛如拒绝清醒一般,一直昏迷不醒。
日产休旅车载着姊弟俩,直接朝丰条家行进。
(想不到我们是一丘之貉啊……)
真由香叹了一口气。
这真是太讽刺了。
七月七日午夜零时零分零秒,两位魔女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告知魔厄的信息。
揉乳男和魔厄的期限也完全一样。
她们必须在同样的期限前、让同一位少年揉乳才行。而且,那个对象还是自己的弟弟——宗人。
《司机和我一样,也是位魔女。她知道我一直为了这件事苦恼,为了替我分忧解劳才会做下这种事情……》
《不过,这可是犯罪耶?》
《我真的很喜欢宗人同学。所以,我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听到静姬如此表白,真由香也打不下手了。
魔女是很孤独的。
魔厄所带来的不安,只有经历过魔厄的人才有办法体会。
真由香曾听母亲和祖母提起过,没有成功躲过魔厄而永远失去美貌的人,最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下场非常凄惨。不但会一夜间失去魅力的胴体,甚至还会逐渐失去青春。
要是在路上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像老太婆一样皮肤充满皱纹、走路驼背,那肯定就是魔女。而且还是遭受魔厄侵害的魔女。
《我也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了,在这之前若不让宗人同学抚摸我的胸郜……》
《要是魔厄能在我告白后再来就好了……》
真由香回想起离别的时候,静姬深深低头致歉的模样。
听了静姬的告白后,真由香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对昏迷的弟弟施予暗示。
那件事情只要说是一场梦就行了。
例如走出正门的时候撞到头什么的,反正随便找个理由蒙混过关就行了。弟弟也不会怀疑那是一场梦。
问题在于之后该怎么办。
时间已经所剩不多,自己竟然还有一个竞争对手,这可比在原李奥那多还要麻烦。
(呐、宗人。)
真由香寻问睡着的弟弟。
(姊姊该怎么做才好?)
当然,对方不可能回答她。真由香心想,宗人要是干脆精虫上脑、擅自揉搓自己的胸部十三下那该有多好。但她知道,宗人不是会做这种事的弟弟。宗人是她最重要、最可爱的弟弟。
真由香思索了一下,如果宗人知道真相的话,他会做何感想呢。
如果他知道静姬是为了躲避魔厄才让自己摸胸部,不晓得会受到多大的打击。
宗人喜欢静姬。
当然,静姬也喜欢宗人,但他就算听到这个事实想必也不会相信。
索性把所有的真相统统说出来是否会比较好呢?
不行。
不能这样做。
原本是不同家族的一群人,好不容易组织成丰条家族。若把魔厄的事情说出来,家族又会变得四分五裂。宗人一定会对自己敬而远之吧,搞不好他再也不会叫自己一声姊姊。
休旅车在住宅区停了下来。
「已经到您府上了。」
身穿黑衣的女子开口说道。
「这次的事情——」
「我知道,彼此都是魔女,我不会坏了规矩。」
「感激不尽。」
黑衣女子将一个小包裹交到真由香手中,里面大概是钱吧。真由香没兴趣知道里面放了多少钱。再多的钞票也换不回一个圆满的家,更躲不过魔厄的侵害。
真由香和黑衣女子一起把宗人抬下车。宗人虽然是自己的弟弟,但高中一年级的身体十分沉重。
真由香打开玄关后将宗人搬到屋内,流奈从二楼跑了下来。
「啊咧?哥哥怎么了?」
「他身子有点不舒服,正在休息。流奈你先让开,这样我们比较好搬。」
「我也来帮忙。」
妹妹的身旁伸出了另一只手。
「谢、谢谢……咦、哇啊啊!」
真由香吓得倒弹。
那里——站着才刚刚道别的另一个魔女,清条院静姬。一件黑色的无袖针织毛衣勉强包住她丰满的乳房。
「你、你在干什么!」
「我想帮忙照料宗人同学。」
「不、不要擅自闯进别人家里!给我出去!」
「今晚我要住下来。」
「你……你开什么玩笑!」
「还剩二十个小时。」
静姬若无其事地小声说道。
真由香当场僵在原地。
静姬压低音量、趁胜追击。
「我想,你应该不会对为数不多的同胞见死不救吧?」
「诱、诱拐人家弟弟还好意思……」
「姊姊,你说诱拐是怎么一回事啊?」
妹妹对诱拐两个字产生反应。
「什么也没有!总之请你快点回去!」
「这样好吗?我会告诉令妹喔……包括你是魔女的事情。」
静姬悄悄地说。
(这、这、这家伙~!)
(个性差得一言难尽~~~~!)
真由香噙着泪水瞪视着静姬。
静姬只报以一个温和爽朗的微笑。
她好像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待在弟弟身旁达成连续十三揉乳。起先看她流着眼泪诉说自己是魔女的时候,真由香觉得她还挺可爱的,现在真由香要收回这个评价。
「姊姊,快点把哥哥搬上床吧,我会照顾哥哥的。流奈是护士喔。」
流奈先行跑上二楼。没有烦恼的妹妹是幸福的。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子,请您多多指教啰。」
静姬露出微笑。
「不要碰我弟弟!」
真由香发表主权后一把抱住弟弟。
「三个人一起搬比较轻松喔。」
「我自己搬!」
真由香背起宗人的身体,重心有些不稳。
「看吧。」
「不用你管!」
睡着的人十分沉重,真由香左右摇晃、亦步亦趋地到达了房间。真由香让弟弟躺在床上休息,接下来就等他自己醒过来了。
黑衣女子回到车里后,真由香正想喘口气休息一下,这时房门气势惊人地打开了。
两个女人都看傻了眼。
眼前出现了一位头戴护士帽身穿白色护士服、胸口挂着听诊器的可爱护士。
白色的领口还隐约可见发育良好的c罩杯乳沟。
「看诊啰~~」
流奈甜腻的声音在房里响起。
「流、流、流、流奈~~~~~~!」
真由香放声尖叫。
「嗯?可爱吗?」
「你怎么穿成这样!」
「因为,我想既然要照顾哥哥,当然要换好衣服嘛。」
「现在不是这种场合吧!」
「怎么?姊姊也想穿吗?」
「你!」
「不行喔,这种衣服只有一件而已。」
「谁要穿啊!」
在真由香一阵大吼之下,宗人嘴里流露出呻吟的声音。
「宗人?」
「丰条同学?」
「哥哥?」
三个人一起跑到床边,结果身子撞成一团。由于撞击的力道过于猛烈,三个人同时重心不稳倒在宗人身上。
「呜喔~~!」
丰条家响起一声悲痛但却幸福的呻吟声。
3
久违的宁静夜晚。
宗人回想着自己上次不必做饭是多久以前的事情。过去双亲还待在日本的时候,由于工作晚归的原故,宗人一直担任家庭主夫的角色。
这样算起来,也许隔了半年或一年左右吧。
今天的晚饭非常好吃。
这都多亏了流奈和静姬掌厨的关系,真由香负责的热炒青菜纯粹就是一团黑岩。对姊姊来说,料理和炭化似乎画上等号。现在她们三人应该在洗碗才是。
宗人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昨天,自己才第一次和静姬学姊交谈,结果就碰了对方胸部。而今天,那位心仪的学姊不仅来到了自己家里,还亲手做饭给自己吃。
宗人总觉得这一切有种非现实的味道,好像在做梦一样。
他还不习惯这种非现实的现实情况。
憧憬的静姬学姊在自己家里,而且还和自己一起用餐,现在还在厨房里洗碗,宗人至今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
就常理判断,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完全不合逻辑。
记忆也同样困惑着宗人。
按照静姬和姊姊的说法,自己被送回家的原因是因为身体不适造成的,但宗人总认为有哪里不对劲。
印象里自己是从正门走到人迹罕至的道路时被绑架,然后受到绑匪威胁、揉了一个女孩子的胸部,最后姊姊突然闯了进来。当时自己看到的身影应该是静姬学姊。
但是,这一切又彷佛只是一场漫长的梦。不过,这个梦境又带有十分强烈的现实感,他也开始怀疑这是否真的是一场梦。
宗人独自在房间里思考着。
古代中国的思想家,庄子,有一则关于他梦到蝴蝶的故事。
有一天,庄子梦到自己变成了蝴蝶,成为蝴蝶的庄子尽情玩乐过后从梦中醒来,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做梦变成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现在的自己。
——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宗人心想,蝴蝶应该不会做梦。不会做梦的生物,也不会去恩考自己所见的究竟是不是梦。因此,也不会有庄周梦蝶的错觉。可是现在宗人多少能够理解那种心情。
现实和非现实的区别暧昧不明,人们很难弄清楚到底什么是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事情、什么又是虚幻不实的梦境。
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和现实生活发生的事情,两者都带有高度的非现实性,宗人无法完全理解事情的状况。他只知道,眼下应该是现实而非梦境。
窗外早已夜幕低垂,时钟的指针指向晚上九点。
(静姬学姊这么晚了还没回家,真的没关系吗?)
宗人思索着。
静姬可是大家闺秀,这样的大小姐可以在男人的家里待到这么晚吗?学姊家应该也是有门限的吧。
奇怪的是,真由香也没提及门限的问题。
(学姊该不会要住下来吧?)
宗人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是这样想,但他的心里还是充满了期待和浪漫的情怀,心里和脚底都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房门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是静姬学姊吗……?)
宗人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是姊姊真由香。
「洗澡水放好啰。」
「啊、好。」
两人陷入了沉默。
姊姊如果只是来告诉自己洗澡水放好了,那么话说完就可以走了,但姊姊非但没有离开,还赖在自己房间不走。
「干嘛?」
「嗯、嗯……」
姊姊没有回答宗人的问题。
不知道姊姊是想问早上在图书馆发生的事,或是中午发生的事。宗人不喜欢被人逼问,于是换了个话题。
「静姬学姊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