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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边按着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一边转过头来。
【虽然很纠结该不该和你的境遇相比,但希望你在难过的时候能够想起。想起有着痛苦回忆的并不只有你这一点】
吧有比自己更加不幸的人作为心灵支柱,这真的是正确的么。那难道不是在暗地里看不起他人么。
不知是不是从延珠的表情中看出了她的想法,她温柔地摇了摇头。
【不是那样的延珠。有时会让人生厌的人与人之间的网络,是为了分散吸收痛苦和悲伤的网络。这种时候,最大限度地运用那个网络绝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一瞬间,阻塞的心变轻了,感觉傍晚的天空更加明亮了。
延珠紧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掌,来回开闭着。
【真是不可思议。心里不像刚才那么浮躁了】
【似乎帮上了你的忙,我很荣幸】
少女眯着眼笑了出来。
延珠也开心地笑了。
【汝真是个好人。下次把妾身的促进者介绍给汝,来我家吧。他和妾身相亲相爱,经常彻夜不休呢!}
【看来你也受益于了一个好的促进者呢】
【汝的促进者也是个好人么?】
【是的,是个非常好的人】
看着高兴得简直像是自己被表扬了似的少女,再次思考起她到底是什么人来。
过于白皙的肌肤和银发明显不是日本人的相貌,基本肯定是外国的起始者了吧。
因为錵的特权问题,似乎经常会有外国的起始者来到东京地区,但只要她们不自助地展示能力的话,双方都不会知道对方是能力者。
【汝这样的起始者一定很强大,并且一直都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吧】
听到这无心之言,少女的表情像是内疚似的扭曲了起来。
【没有那种事】
少女悄然坐下,做出专心划桨的样子闭上了嘴。
担心自己是不是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探出身去,这是脑袋突然一阵刺痛。
环视左右找到了原因。
看见左右各立着一堵錵制的漆黑巨壁。
延珠来到海滨公园的时候,考虑到了石碑的位置,选择了錵磁场最弱的两石碑的中间点,但在乘船移动的时候似乎接近到了危及到磁场均衡的地方。
【汝没事么?】
【我似乎还没有问题。在这个距离就开始疼了么真是很敏感啊。虽然这么问很失礼,不过延珠你的体内侵蚀率是百分之多少?】
【百分之二十五点四左右吧。汝呢?】
【差不多】
少女面露难色。
【很奇怪啊。我记得侵蚀率差不多的话受錵磁场的影响程度也应该不相上下才对】
【是那样么?】
这么说起来,想起明明缇娜的体内侵蚀率也差不多,自己对錵磁场却更敏感呢。
【嘛,说不定也有体质上的问题吧。哦,到了】
延珠环视四周,但哪里都没有靠岸的陆地。
【我要去的是那个建筑物】
少女一边把身边的望远镜递过来一边指着陆地那边。
虽然天色已暗,但就算不使用望远镜也能看见变得比刚才在海滨公园看的时候还要大的海上刑务所。
【汝也去那个刑务所有事么?】
少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真是让我吃惊。没想到你竟然会知道那是刑务所】
这时少女看了看表,然后趴下身子架起望远镜说。
【差不多要来了】
理解不了事态的走向而轻轻歪着头,但忽然看见了从侧面掀起浪花过来的船只。延珠也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但是,小型渔船大小的船只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在侧面很远的地方绕了个大圈后就在巨型浮岛的卸货场停了船。
【那周围似乎铺设着防止犯人逃走的的机雷,能够根据陆上的指令引爆。船是绕着没有积累的轨道饶了一大圈的。看来是送去了在陆路上难以运输的大型物品】
来到朝自己招手的少女身边,接过了望远镜。
【果然是戒备森严。延珠,你能看见么?虽然一眼看去是破烂的建筑,但却是各种传感器和生体认证的集合体。外壁虽然表面看起来劣化了,但据说内部是使用錵加工的,强度想必也很高吧】
少女兴奋地一个劲说着,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看着她侧脸的这边的眼神。
【汝为什么会来看刑务所什么的 】
少女一脸糟糕了的表情,移开了视线。
【那个,我是某种程度上的刑务所狂热者】
延珠一脸疑惑地看着语无伦次的少女。
恐怕少女就算是独自一人也打算来这里的吧。但是,在遇到延珠后就突然决定与她同行了。
说不定她是打这从远处看着两个人乘船的违和感会小一点这种算盘才拉自己来凑人数的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可能应该生气,但却没有那种感觉。
坦白地说——延珠喜欢上了她。
想起莲太郎也说过,如果遇到了想要相伴一生的朋友一定要珍惜。
【汝也有什么不方便说的理由吧。也就不多问了】
少女少女垂下了睫毛。
【谢谢你延珠。不过,果然还是差不多回去了吧。今天带着你到处晃悠十分抱歉】
在空中聚集着的海猫miamia的叫着,少女的脸被夕阳染得通红。
【还能见面么】
【恐怕不要再见面对双方都比较幸福】
少女最后露出了谜样的微笑。
【我叫尤利娅】
【诶?】
银发少女把头发撩到耳后微笑着。
【我的名字叫做尤利娅·科琴科娃】
4
【尤利娅·科琴科娃】
圣天子一边看着演出的照片一边说着。
【安德雷·里德韦杰夫的起始者,隶属在俄罗斯被称为{魔女部队}的起始者特殊部队的原俄罗斯最强起始者。是体内出现了猎豹因子的少女】
时间是晚上七点过。在关了灯昏暗的里见家中,像是再现昨天的场景一样散射这结晶媒体的蓝光,在那之中出现了投影窗口。
空中的投影着的照片被莲太郎点击后就立刻放大了。
被偷拍的少女面向镜头有的左侧,紧闭的嘴角显示着坚定的拒绝。
【猎豹也就是说……】
【是速度特化型。也就是说面,是和延珠小姐同样类型的起始者】
莲太郎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猎豹是最高可以以时速一百一时公里的速度飞奔的,动物界中众所周知的最快猎手。
虽然起始者的战斗力并不全都取决于原本的动物因子,但就算那样,猎豹也是起始者界的优良种。
【排位是多少?】
圣天子一瞬间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不愿说出口似的念出了那个数字。
莲太郎瞬间感到一股寒气。
如果那个数字并非夸张的话,这次的委托说不定将会变得前所未有地险峻。
【里见先生没有遇到过她对吧】
【如果半年前和这家伙正面打起来的话,我和延珠都肯定会死】
带着苦涩的表情说完后,圣天子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她默默地喝了口放在矮桌上的汤后说道。
【十年前,白俄罗斯因为疫病王的病毒放出而遭到大灭绝的灾难时,尤利娅·科琴科娃的母亲苟延残喘地作为难民逃到了俄罗斯。母亲在俄罗斯政府设立的难民营中生下了她,但自己却因产褥热而死去了。如果医疗设施完备的话,这种病是不会死人的】
【……{被诅咒的孩子们}在俄罗斯的待遇是怎样】
圣天子忧郁地摇了摇头。
【无限接近最糟。俄罗斯的最大殖民地·莫斯科区本来就因为无限制收容白俄罗斯难民而悲伤了巨额的财政负担,这种负担甚至波及民众,引起了强烈的不满。再加上白俄罗斯难民可能被疫病王散布的延迟性病毒感染的臆测又散布了起来,于是在战后的俄罗斯诞生了身份阶级制度似的制度。从大明斯克来的难民被当成最下层的人民,在那之中,在那边被叫做{魔女的眷属}的{被诅咒的孩子们}甚至已经不被当成人类看待了。在人们意识到外在的原肠动物的威胁,呼吁结成{魔女部队}的时候,科琴科娃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被收容了。据说她当时是在小巷子里蜷成一团吃着腐烂的食物,连赶走停在脸上的苍蝇的力气都没有了】
圣天子低下了头。
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能够明白圣天子在想些什么。多半是对无法救赎的人的境遇抱有同情并为之痛心吧。
虽然绝不认为那是没用的,但也有必须对生命做出选择的问题。
她一直在拒绝这一点。
该说她顽固呢,还是该说她是现在还在不断在黑暗中探求者莲太郎已经放弃思考的问题的更好的回答的真正的圣人呢……。
莲太郎中断了思考,说【于是?】问道。
【就成了选在这样?】
【是的。那之后,她在部队里受了高水准的教育,似乎对此非常感恩。据说与里德韦杰夫相遇也是在那段时间】
说到这里,圣天子转向了这边。
【里见先生,说说你的感想就好。你觉得里德韦杰夫这个人怎么样?】
【那家伙毫无疑问是在暗中牵线的人。是个危险的家伙。脑子也坏了】
这时,想起了白天和里德韦杰夫的对话,悔恨得咬紧了下唇。
他妈的。明明时间都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时,膝盖上捂着的拳头上,忽然重上了温暖的东西。
心里一惊抬起头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圣天子那白皙的美貌面庞就在眼前。战战兢兢地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只右手正被圣天子触感光滑的长手套包裹着。
【还没有结束。就赌在明天吧】
【哦,噢】
抬头看着自己的,似乎要散发出光芒的白皙面庞,艳丽湿润的嘴唇就在鼻尖数厘米前,不禁缩了缩头。
貌美到据说有富豪愿意搭上全部财产以求他带过的手套的圣天子的温暖气息正吹在脖子上。
在被结晶媒体的光照耀着的,男人脏乱的房间里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无防备了。
想要责备欠缺危机感的她而瞪了过去,圣天子却一副不知为何自己被瞪着的样子,不明就里地【怎么了么里见先生?】这样歪头问道。
有种自己思想肮脏的罪恶感迎面袭来,逃也似的把视线转向尤利娅的照片。
【……基本可以确定这家伙是进入东京地区了的吧】
【有尝试跟踪但完全被甩了。要再一次捕捉到她一定非常困难吧】
这时,房间里突然亮了起来,结晶媒体自动关闭了。
【我回来了!】
或过头去,延珠一边按着电灯的开关一边在玄关口脱着鞋。
【今天交到了新的起始者朋友。想听么?】
虽然有些兴趣,但刚刚还在说关于起始者的近乎绝望的话题,所以在脸前挥了挥手表示拒绝。
【延珠小姐,欢迎回来】
圣天子带着高雅的微笑迎接着延珠。
但延珠却不知为什么表情复杂地看着圣天子。
【圣天子大人一副莲太郎的新婚妻子的样子】
【哈?】
延珠突然转身面向这边,愤然地说道。
【莲太郎,我要求平时的{回家的啾}】
【平时才没有那种东西的吧】
延珠原地咚咚地跳着说。
【我不管快来啾一个!】
不知她在和什么较劲但感觉很麻烦,于是也不陪她闹,便把延珠丢进了洗漱间,让她好好洗手漱口。
延珠一手拿着被子从洗漱间探出了头。
【莲太郎,切身明天也请假来帮忙找恐怖分子】
【你们学校明天都还有课么?】
勾田高中因为疫病王的事件明天休息一天,刚刚才通知过来。
【嗯。明天要去外围区的发电设施做社会学科的参观。据老师说{第三次关东会战最终也没出什么问题,这次也不会发生战争之类的大问题的}】
莲太郎无语。
虽然觉得似乎让延珠转学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地方,但立刻又觉得这说不定是个机会。
【延珠,明天你去学校。好不容易才转入新学校的,要优先融入那里。不用担心我们的事】
【不过这样下去战争就会……】
莲太郎砰砰地拍着延珠的头。
【没问题的。如果需要你的力量的话一定会联络你的】
虽然有些不太释然,但她最后还是点了头。
延珠曾两次被从学校赶出来。
绝对不允许有第三次发生。
5
从铁窗的间隙吹进的海风吹响了风铃。
从包裹着月亮的无尽黑暗深处传来的是,不断的波浪声。一股咸涩的海水味飘进鼻子。
在熄灯时间过后的黑暗中,安德雷·里德韦杰夫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数着波涛声。
对面的单间里,身体庞大得像猪一样的男人睡不着觉,在月光下翻起囚服挠着肚子。
从其他房间里还传来了啜泣和小声自言自语的声音。
唤醒像是被夹在梦与现实的缝隙中的意识,是在过了多久之后呢。
固然,听到【上尉】这样一声低语后静静睁开眼睛,锈色的铁栏对面有着一对泛光的眼睛。不,在那身后,还站着好几个收敛住气息的人。
【真准时】
站起身来,来到铁窗前。电子锁像魔法一样地打开了,深夜的访问者们踏着轻轻的靴声在绝不算大的单人房里整列。
数了数,是五名男性和两名少女。
【好久不见了上尉】
伴着激动的声音取下露眼帽的全副武装的男人,是张认识的脸。其他男人们也纷纷取下露眼帽敬礼。
里德韦杰夫点了点头,挨个看着他们的脸。
【马克思,米夏,萨尼亚也在啊。你们总算来了。尤利娅呢?】
【在这里】
又一个少女从黑暗中进入了单人房。银发和冰蓝色的眼睛反射着月光,少女直立不动地敬礼。
尤利娅敬礼完毕后,表情一下子歪曲了起来,以那小小的身子抱着里德韦杰夫的腰,把头埋在他腰间。
【一直很想见您,上尉】
【结果如何?】
【一切都如您的差遣】
尤利娅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职责,退后了一步单膝跪下说。
【我去援护夺取监控室的同志】
她站起来转过身,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向了后方,之后马克思上前一步敬礼说道。
【请在二十秒内做好准备。这之后将会解除这里收监的所有犯人的铁栏的电子锁造成一时混乱。这期间我们的船会到这里。请乘船脱离这里。侵入马上就会被发现了】
像是看准了这个时候似的,突然想起了尖锐的警铃声。睡着了的囚犯也因异常事态而跳起身来,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马克思重新戴好露眼帽,解除了步枪的保险。
【请赶快。开路是我们的工作。{首}和{指环}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自己见证最后一幕】
一人绕到背后,给他披上了他爱穿的大衣。
里德韦杰夫再一次挨个看了一遍全员的脸。
【要实行了。为了我们的夙愿】
在弯下腰背着步枪走在前面的同志身后,里德韦杰夫大步前行着。
被警铃从睡梦中吵醒的刑务所内陷入了混沌的坩埚之中。
本应立刻运作的防止越狱的铁栏没有伸出,也没有联系上外面。
察觉到异常的刑务官冲向监控室的时候,迎面而来的竟然是子弹——。
——雷鸣一般激烈的枪声回荡着,代替街垒的铁卓散落着火花。
刑务官中的一人为了让声音不被枪声盖过向同伴怒吼道。
【不行!堵在管制室前面的那些人是职业的!靠这种装备赢不了!】
【那你要怎么办!】
同伴找准间隙冲出掩体用散弹枪射击,但立刻就遭到了大量子弹的还击,立刻缩了回来。
操,这样骂了一声。
刑务官理所当然的并不是专业的战斗专家。
虽然配备有镇压暴徒用的做个样子的火器,但要和明显就是专业的那些人交火还是太弱比了。
正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注意到枪声突然停止,觉得很可疑探出了头。
于是,看到了带着露眼帽的男人从对面的掩体里丢出了什么。看见那个球状物体背后一阵恶寒。
——碎片手榴弹
预想到撕碎全身似的疼痛缩起头的时候,传来了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