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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红色烈焰把青色天使炸成粉碎,连山地和要塞都被余波所吞噬,被炸得分崩离析。
(没有了他我便不能生存下去)
正在撤退土中的三柱臣,
还留在战场上的火雾战士兵团,
从山麓起飞脱离了战场的天道宫上的两人,
全部都听到了这声宣告大战终结的炽红色号炮。
(但为了他爱我不能留在他的身边)
然后
不知什么时候,歌声在中途断绝,再也听不到了。
然而,歌声将继续在一个人的心中,永远响起。
直到永远直到永远
在战场的一端。坐在一棵断树树干上的佐菲叹了一口气。此时的她,身上的修道服已经破烂不堪。
在她的手里,有一封刚由一个女性给她捎来的信。
视线扫过在布上写的事项后,对其同伴可怕的红世魔王仍然生存感到吃惊,但却没有采取任何对应措施。
(现在能够为她做的事就只是这种程度吗?一个人的力量真是太渺小了)
额头上,刻着青色四芒星的刺绣中,传来了建御雷之神清澈的声音:
我们赢了啊。
借助这沉稳镇静的声音,佐菲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一点。正因为有他,这位统领一军的将军才能这样说说泄气的话。
嗯,总算是赢了吧。不过似乎牺牲也太大了无论是对敌人来说,还是对我们来说,也是那样。
她想到了杀死了的敌人,被打得粉碎的巨人及其散落的火花,死去的战友,气度不凡的青年,还有那率领着庞大军势的那个伟大的对,真的可以称之为伟大的火雾战士。
她把手放在胸前,犹豫了一瞬间后,却又笑了一笑,然后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佐菲萨伯莉淑。
这也是多亏了你啊,建御雷之神。
在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了多尼和亚历克斯的声音。
总大将,弗兰索瓦说即将有暴风雨来临,我们可以趁机进行抹消痕迹的作业了。
把那些大块的瓦砾弄到别处去吧?不过,也没剩下多少了。
佐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埃,向着远处那炽红色的光辉,笑着说道:
总有一天,你会再带来一个非常出色的火雾战士出现在我们面前吧我实在太期待那一天了。
山上,螺旋风琴连南希,缓缓地落在身上刮着灼热烈风的魔神面前。
向给我启示的玛蒂尔达
少女的脸上还没有恢复一般的表情,仍然是一脸冷漠。但仿佛看到在她内心深处有一种极深的感情在缓缓的漂浮,荡漾着。就象那长年冰封的长河即将要溶化一样。
还有为我砸碎阻挡我前进的牢笼的你,致以万分感谢。
亚拉斯托尔没有说话,只是以一声低沉的呻吟作为回答。
连南希仿佛看穿了他灼眼之中隐藏的内心一般,她缓缓地行了个礼。
那么,我走了我要回到我爱的人身边。从现在开始,我会试着自己想办法解决的再见了,天壤劫火我的新朋友啊。让我们在因果的交叉路上重逢吧。
少女没有抬头,随着她深绿色的火粉飞散,从魔神面前消失了。
或许是以这个别离为契机吧,炽红色的魔神那巨大的身躯,开始消散。
在如暴风雪般的火焰和飞舞的花瓣似的无数火粉之中,有一个特别巨大的火团。
那就象是在某处摇曳着的孤影般的炽红色的火团,慢慢地,慢慢地往下落去。
就象是露珠滴下一般。
向着漂浮在半空,可以看到其破碎面的天道宫飞去。
向着那里面的银色水盘凯那飞去。
在炽红色火焰降落的地方。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仰望着充满了头上天空的炽红色火粉那是她的碎片。
不要碰它,威尔艾米娜卡梅尔。
第一次被自己所爱的男人直呼名字的威尔艾米娜心中一动。!
但是,当体会到他话里的意思后,她的内心又立刻结了冰。她垂下了那只准备扶起他的手,瘫坐在地上。
梅利希姆并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紧紧盯着从上方飘落的炽红色火焰。他的脸上沾满了即将风干的自己所爱的女人的血。怀着一份爱情,以一种残酷而僵硬的声音说道:
想一想我们如今在这里的意义。
说着,他的脸就象被蒸发了一样,渐渐的变得稀薄。
实现玛蒂尔达圣米露的愿望吧。
发誓以后不再啃食人类的他,为了尽量压抑自己显现的规模,改变了自己的存在形态。变成了最低限度的、只能行走的白骨姿态。
那渐渐远去的声音,带着一丝残酷,说道:
我们就只为了这个目的而在一起吧
威尔艾米娜坐在了这个虽冷酷但仍然是自己所爱的男人身边。她抱着双膝,把脸埋在双膝之间。象是要把声音藏在里面似的,小声说道:
讨厌的家伙。
已经变成了白骨的男人,没有回答。
炽红色火焰在水盘上点燃的时候,天道宫起飞了。
飞向那依然漆黑的夜幕彼方。
飞向那没有尽头的时光之中。
抱着自己深爱着的那个人的希望。
第十卷 终章
在坂井家那兼作外侧走廊的,面向庭院的落地窗边。
威尔艾米娜坐在边上,稍带苦笑意味地看着一个拼命逃跑的少年和一个拿着树枝愤怒地追赶着他的少女。这时候,亚拉斯特尔向她说道:
到底你打算怎么样?事到如今还教她那种歌
曾经身为少女的养育员的威尔艾米娜,并没有挪动视线去看被放在旁边的克库特斯,小声地说道:
我想,也是时候让她开始独立思考是也。
情操教育。
亚拉斯特尔不知为什么没有提出不是太早了吗的抗议。因为他想起了过去的契约者和自己的事了当然亚拉斯特尔并不想用一种模棱两可的心态去对待少女,但是他的回答却十分茫然。不过,也并不是感觉不好。
没有人知道威尔艾米娜到底对那个男人的内心理解到什么地步。因为她脸上一直都挂着名为无表情的面具。在那样的面具下,她继续小声说道:
如果有关火雾战士的生存之路已经全教给她的话我打算把另一个炎发灼眼的杀手的事也一点点地告诉她是也
少年一下子栽进了院子的树丛里,少女看着少年那副模样,不由得大声笑了起来。威尔艾米娜用柔和的目光看着他们。
过了一会,这次轮到亚拉斯特尔开口道:
共同存在吗
然后,突然间
那首歌??
两人并没有问,但他却说了出来。
应该就是那个名字吧。
第一次,是从阿基坦的一个打扮得很时髦的男人那儿学的时候听说的。那时候虽然说玛蒂尔达正被人搭讪,但你当时实在是一副动摇过度的模样是也。
狼狈不堪。
被数百年来的旧知毫不留情地指责后,亚拉斯特尔只好沉默了。但他仍然在想。
(呵呵,怎么样呀,亚拉斯特尔君?)
(不知道。)
那是她把某首歌的原来歌词随意更改后,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演唱出来时的契约者。
看着被要求说出感想而困惑不已的他,而一脸开心地出言戏弄的炎发灼眼的杀手。
(我好不容易才忍着羞耻,重新进行填词的呀。)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现在,她也跟自己同在。
她的声音,连成歌声,还在他心中柔和动听地回响着。
(不知羞耻的歌词,不知羞耻的歌名果然歌真的是被施了魔法的呀。只要说这就是歌,那就可以把平时隐藏起来的真正感情,轻易地说出口呢。)
回响在内心的深处。
直到永远直到永远
日子,与记忆同在,不断流逝。
联系着自己和别人的时光。
世界,作为这一切,不断向着未来运行。
第十卷 插图
第十一卷 序章
她像掠过的清风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在人类的世界里逍遥度日。
吞噬人类的“存在之力”,置一切道理常规于不顾,继续游戏人间。
只是为了满足一时之欲,而存活于世上。
听到什么样的控诉也好,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也好,从不曾因此生过半分放弃这浪荡世俗生活的想法。眼前的种种物象皆可按自己的意志自由变化,在这样的快感面前,任何话语和危险都显得轻薄如尘芥。
她对于任何人、任何事物从不存丝毫忌惮之心。虽然力量弱小、不自知爱的同胞,遭到了放弃劝告的努力而付诸于行动杀害同族的“红世魔王”的工具——火雾战士的讨伐。但是所幸的是,自己的力量还算强大。
凡有碍于满足欲望的人,杀无赦。
杀了人后,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什么都不去想,如行尸走肉一般生存。
只要活着,就逃不过欲望源源不绝地一再涌现。看见黄金宝石之类便生出贪念,碰到珍馐佳肴就忍不住吃个精光。时而摧毁人类无休止的野心,时而也会帮助他们一臂之力……无休无止地恣意妄为。
所以那时候,她才会对模仿故乡“红世”的神威召唤而举办的粗糙的仪式有所回应,朝着根本无法传达至故乡“红世”的微弱的呼唤飞去。仿佛山间无迹可循的野风一样,不过是一时的兴之所至而已。
呼唤自己的,是样貌穷酸的男人。
对付巫术要用占星术,对付魔术要用妖术,对付手相地相火相之类要用御水之术……招牌上变换的仅仅是当装饰的文字,非贵非贱的普通能力者一遍一遍股吹的只是内容基本没什么大变化的歪理,号称从什么地方搞到手的,普通的人类根本不可能控制的这种可以恣意妄为的能力,用博士呀,哲学家之类的名号去骗人,威胁人类,一直装模作样的怪人——
修士乔治。
不是普通的吹牛者。
简直可以说是超级吹牛者。
甚至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谎言和现实之间的差别了。
但是所得到的,是能够将事情鼓吹得天花乱坠,并使其他人也能模糊现实和谎言之间差别的特殊能力。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开始产生了尝试一下,把这个喜欢胡思乱想的男人,一起放进他胡思乱想出来的有趣的极乐世界里面让他玩耍,结果会怎么样呢?这样的想法,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产生满足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愿望的想法。
只要是他塑造出来的妄想一律满足,许他恣意玩乐。
算命的时候,为他变动了他的星象。
为他造出“燐子”作他的奴仆。
带他遨游九天,俯视世界。
让他亲临不久前刚刚平息的“大战”的古战场,震惊于战场车马喧嚣锣鼓争鸣。
满足他,最为原始的对于金银美女的欲望。
在他莫名生出对于这世上种种追本溯源的烦恼的时候,用酒使他忘记这烦恼。
因为他想要朝拜圣地,就带他返回古罗马让他遍览地中海已俨然失落的文明。
这一切都让修士乔治震惊并感慨着。
看着他震惊和感慨,自己也发出了大笑。
这些放肆,放肆到极致的岁月,就转瞬间逝去了。
功成名就的乔治也垂垂老去。
他的幻梦之源也渐渐枯竭,转而堕入了庸俗的欲望之中。
曾经的超级吹牛,也变成了晦涩又没有价值的絮叨。
她也终于意识到这些放肆到极致的岁月,就转瞬间逝去了。
所以,就把乔治毫不迟疑地杀掉了。
然后离开。
第十一卷 第一章 清秋祭临近
某处,
刚从高速公路上出来的卡车司机,
将硬币交到了收费站的收银员手中。
当街上灰砖砌的人行道渐渐开始被纷纷落下的落叶点缀——
熬过残留的夏天尾巴,远离了游泳课,也远离了暑假的悠闲惬意,不意间秋天如约而至。
在这样一个十月之初,人们换过了应季的衣服。市里御崎高中的学生们之间,甚至学校周围的商业街上,都开始漫溢一股勃勃生气。白色的夏天校服已成为了过去时,不时见得到的黑或深绿色的冬季校服,也成为了季节流转中一道养眼的风景。
而御崎高中的清秋节——即大家常说的学园祭也即将到来。
清秋节在周六周日两天进行,是御崎高中每年最盛大的学校活动。
今年的清秋节与以往的不同之处在于,清秋节的主办方不只是御崎高中,还包括了校园周围的商业街。因此本届清秋节的筹备委员会也出现了由校学生会和商店街代表共同组成的特殊景象。(不属于商店街联盟的商店,如果提出申请的话也可以参加。)学校方面负责清秋节的近乎全部相关运作,商店街并不真正介入。
但正是因为商业街的协办,这次清秋节成为了和其他高中的学园祭相比,数一数二大规模的学园祭。与此同时,作为高中的学园祭,本次清秋节结合商业街的创举带来了更多自由的元素和时尚展示的成分,并由此成为了一次特别而且具有地域特点的学园祭。
夏天的鱼鹰节吸引了不少外地人的到来,成为了远近驰名的一道风景。这个秋天的清秋节也被寄予了大家增加乐趣,融合广大市民于其中的期望。并且由于是由一所高中所举办的大型活动,大部分市民都很重视。
今年刚刚入学的高一新生们当然也都要兴致勃勃地参与其中贡献自己的力量了。
某处,
收费站的职员,
找零钱的手,碰触了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
御崎高中高一二班的教室里面,学生们正在利用放学之前最后的一小时活动时间聊天。
但是学生们想早点放学的呼声盖过一切其他,教室里充斥着喧哗的声音。
正在这时——
“喂——喂!注意注意!”
仔细一看,在讲台上喊话的正是在班中声望颇高的班长,被大家称为“眼镜怪人”的池速人。
当上活动时间的代理班主任之后大权在握的这几个月果然变化不小,往那一站,架势就马上像模像样地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他对于要做的事情的进程可以理解得很好,班主任放心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专心地备着课。
不知不觉中高中生活已经过去了半年,现在,学生们已经习惯了班主任这种放任自流以及不能善尽其职,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不满。只是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开始洗耳恭听池速人的下文。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人物——眼镜怪人。池速人,平素做事向来有道理,只要有可能早一点放学,就听听他想说些什么也无妨。
只不过此刻,大家乖乖地安静就座,还有其他的原因存在——班级同学最近的一个中心话题,大家都很关心的某个事件的结果,今天就要揭晓了。
池速人当然洞察到了同学们的内心所想,但还是要按照预定的议程来一件一件传达手头的事情——
“嗯……关于两周后马上就要到来的清秋节的筹备,委员会关于大家提交的提案的评审结果,今天白天已经出来了,结果是……”
他一边继续说,一边打开了一个从委员会拿到的信封。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一种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眼镜怪人慢慢地将一张纸从集中了大家视线的信封里面拿出来,半展开纸并大声宣读:
“……我们高一二班所提交的,开办法式面点屋的计划被委员会批准了!”
话音未落,教室里就迸发出了一阵欢呼——
“噢——YEAH”
“太好啦,太好啦!”
“现在才算是真正放心啦!”
“啊啊——”
“成功啦!BINGO!”
此时大家情不自禁,不约而同地一起拍起手来,混乱的欢呼声冒出来。
池速人举起双手回应大家的狂热,叫同时站在讲台旁边的一个和他一样戴着眼镜的女孩子:
“藤田——”
“知道。好的。决定了做法式面点屋。”
哗哗声中熟练地在黑板上写出一项项事情的,正是班级的副班长,藤田晴美。
成绩又好,办事情又干练又有冲劲,只是在紧要关头有时会出乎意料犯大错误。从这一点上来讲的话,和做什么都可以称之为无懈可击的眼镜怪人相比的话,就略显不足了。
池速人就在旁边对她写在黑板上的东西加以说明。
“每年学园祭,计划好做法法式面点屋的班级都有很多,听说今年却只有我们班和高二一班申请做法式面点屋。这样也不错了。至于地点嘛,高二一班是在校外做,我们被分配在校内做。”
清秋节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