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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就够了。」
大致掌握少女状况与来龙去脉的苏菲双手抱胸,竖起一根手指。受到合约人的信号,武甕槌神开始解说:
「那么,我就按照顺序说明先前列举的行为所代表的含义吧。可以顺便让我们看看妳修复绝封内部的手法吗?」
「嗯。」
少女甩开凝重的表情答道,随即伸出手指指向半圆形彩霞屏障的顶点,首先感应绝封内部有无先前遭到卡沙啃食「存在之力」的人类残渣——「火炬」。
(找到了。)
并非眼前可见的场所,而是相隔两条马路的狭窄小巷当中。在第一次捕抓到「驱掠之轹」卡沙的地点,有个看起来跟少女同年龄的少年……正确来说,是仿造少年生前模样的存在残渣。接着确认残渣的力量是否足以修复在战斗中遭到破坏的教会。
「嗯,足够。」
同时,武甕槌神开始讲解:
「首先,前提是从出其不意的一击开始。接下来……遭遇敌人之际直接报上名号绝不是跟不上时代的形式。若我方是著名的杀手,可以藉由报上名号削减弱小『使徒』的士气,有助于建立心理层面的优势。」
少女为了不漏听任何一句重要的说明,因而集中意识倾听,同时持续进行修复作业。衡量因果关系因为绝封的影响受到阻隔,内部与外界之间的落差——战斗当中人、事、物的损坏程度——并从位在几条马路之外——少年的火炬抽取所需的能量。
火炬的力量相当微弱,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过这个物体甚至算不上尸体,仅是「使徒」做为已死之人的替代品所设置,存在的残渣罢了,完全不具任何意义。
「遭遇之际进行对话的这段时间,正是掌握对方人格与战术倾向,并取得对策思维的重要机会……此外,也是在一旦明白对方是强敌的状况下,思索撤退计策的缓冲,所以绝对不可等闲视之。」
将抽取出来的「存在之力」加以控制,集中在自己伸出的手指指尖。不到短短数秒,燃着炽红光亮,有如萤火虫大小的力量开始在指尖凝聚。
(让因果关系的断面与外界结合。)
被绝封阻隔的内、外世界。藉由让内部世界与身为主流的外界衔接的动作,修复内部原本还与外界衔接时……就是遭到破坏前的外观。利用指尖的「存在之力」,做为将这些概念化为现实的动力。
「当然,『使徒』也不见得会老实地说出真话,但是只要换个角度来看,虚伪也是真实的一面。从言行举止掌握存在的外观、色泽、特性,试探真伪……这对我们杀手而言,可说是超乎战斗之上的重要机能。」
收到修复指示的「存在之力」从指尖化为无数火粉迸散开来,不断融入包括与卡沙战斗时倒得无影无踪的尖塔、目前仍持续冒出熊熊火舌的窗户、碎裂掉落的砖瓦、甚至连飞到路面的小石子,所有与外界有所差异的事物。
「另外『使徒』依我们的期待奋战到死的状况通常非常罕见。当他们放弃战斗,专注于谋求、追寻、获得原本欲望的对象之际……只要能识破他们的目标与性向(迷之音:原文是这样的,不关我事。倒是为什么要识破他们的性向呢?),自然就容易追踪并采取决定性的阻止行动。」
火粉所融入的一切事物,开始与外界取得整合。尖塔再次耸立,火焰消失,窗户重新装回玻璃,墙壁的破洞补起,路面的小石子也滚动到原来的位置……慢条斯理,安静无声地,宛如影片倒带般不断复原。
苏菲满意地仰望着作业结束,然后做出最后的结论:
「如果每次都像刚才那样一声不响地战斗,一旦错失必要的情报,就没有下个机会了,而对方的阴谋也会在暗中完成,以结果来说仍是对世界的均衡带来不良影响。对方所保持的欲望并不只限于追求当下的享乐行为,也有不少人具有除此以外的目的。」
「嗯。」
少女完全理解有条不紊的说明,而露出严肃认真的表情颌首。身为火雾战士的——钻研全新知识的意愿以及对不曾经验行为的思索相互交错。
「没想到必须要跟敌人对话……况且……」
少女很快便产生疑问:
「不管是真是假,『使徒』真的会把自己不利的线索泄露给我们吗?」
「没错。」
苏菲笑着加以保证:
「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的『使徒』,大多是喜欢聊天的。不管怎么说,他们正是充满欲望的内心与唾手可得的力量这两者的呈现。」
「反过来说,有时也会遇到只能对谈几秒钟的状况。为了因应这种情形,最好从平日就锻炼这方面的诀窍……这样妳明白吗?」
「嗯。」
「很好。」
见少女第三次点头,武甕槌神出声表示讲解完毕。
就像代替回答一般,覆盖在头顶的半圆形彩霞屏障及描绘在地面的火线图腾逐渐转为稀薄。
象征少女特异能力的炽红长发与眼眸也变成漆黑,状似大衣的黑衣也消失无踪。接下来,伫立在原地的不是火雾战士「炎发灼眼的杀手」,而是一身女用衬衫搭配短裤装扮,外表看似东方人的可爱少女。
这时苏菲说道:
「对了,阿拉斯托尔。」
顺便对阔别数百年再次重逢的旧友给予忠告:
「嗯?」
「下次称呼火雾战士的时候,按照先是合约人接下来是『魔王』的顺序比较好。【革正团】事件之后,很多杀手开始在意起这个规矩。」
「唔嗯……看了我还有很对地方需要学习。这样是恍若隔世的感觉吗?」
解除绝封之后的广场笼罩在深夜的寂静中,完全看不到激烈战斗的丝毫痕迹。
火雾战士中,曾经有个特别响亮的名号。
号称为「炎发灼眼的杀手」,姓名为玛蒂达·桑特美尔。在中世纪欧洲这个火雾战士与「红世使徒」有史以来极为罕见的激战地区,她被众人誉为最强的存在。
「苏菲·萨法利修,外界宿如何谈论我们的事?」
歼灭了「驱掠之轹」卡沙之后的翌晨,两名火雾战士总共四人,一起乘坐在火车中。
「还好,只是稍微谈论正在培育一名新进火雾战士——这样的消息而已。」
虽然玛蒂达在这次激战臻至白热化阶段的「大战」中殒命,但与她签订合约的「魔王」——「红世」真正的魔神「天壤劫火」阿拉斯托尔却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他为了栽培力量强大的合约人,与同志滞留在移动城堡「天道宫」,历经数百年不断尝试错误的岁月。
「今年来由于谍报技术的发达,无论信件或无线电都无法得知何处有什么人在窃听。魔神合约人『炎发灼眼』的名号实在太过响亮了。」
这里常见的一般车厢,只有对坐长椅以及头顶突出的才、行李架。
「虽然在基础教育的原则上,我们教过孩子们面对敌人之际自报名号,不过这段时间暂时还是不要张扬的好,至少这个孩子还习惯我们的常
认为止。」
这个象征岁月的成果,心血结晶的少女以新任「炎发灼眼的杀手」之身份与亚拉斯特雨签订的合约。仅仅不过数月。
「无论敌我双方,想必均会有人受到这个名号的吸引,企图加以利用。『挥动长剑,释放火焰之外的战门』。对她而言尚嫌过早……我没说错吧?
苏菲对面的座位上,搁着坠子「克库特斯」。
「感谢妳的开心」
同时间发生的战斗至他们失去「天道宫」这个居所,以火雾战士的身份独自展开旅程的少女,是在前天才与曾经在「大战」中和玛蒂达·桑特美尔等人并肩作战的苏菲·萨法利修相遇。
「『那个时候』我完全帮不上忙,这只是一点小事罢了。」
因少女想外出观赏风景,苏菲叫她把坠子留下。
「……别这么说」
十九世纪初与思想结社【革正国】爆发战斗后,苏菲从战场前线退出,目前处于半隐居状态。由于长生不老的火雾战士为了不引起周围疑心的定居时间,也就是以十年为一单位的期限将近,于是她准备移至到另一个住处,结果在旅途中与新任的「炎发灼眼的杀手」不期而遇。
「阿拉斯托尔,我看到城镇了。顺利的话今天以内应该有办法跟那个名叫『弈鳞』尼提卡的『使徒』接触。」
就在这个时候,少女打开客房房门走进来说道。
「唔嗯,不直接追跟『使徒』的气息,而是根据即时性的接敌情报,利用铁路从后方向捷足先登。真是意想不到,外界宿也确实有了长足的进步。」
对于完全不具备一般火雾战士曾为人类的背景,从小就被栽培成火雾战士的少女,苏菲与武变鎚神感觉放心不下,因此打算利用这段旅程的期间,对她灌输做为杀手的要领,以及融入人类社会的最基本知识与常识。
「这是刚好接独情报指出附近出现『使徒』的缘故。千万要牢记与外宿的联络方式,就算平常没有使用,但是知道与不知道利用的方法,状况是完全不同的。」
苏菲从行李架拿下几乎只是出于一己感觉而随身搁带的老旧皮箱。
「对了对了。说到名字……虽然时间很短,但我觉得进入人类的世界必须拥有一个可以称呼的名字。除了『炎发灼眼』的称号,妳要不要取个称呼之类的名字?」
苏菲明明白自己多管闲事,但实在放心不下这个「以身为火雾为战士为唯一目标」的存在而提出建议,但——
「不需要」
少女仅以一句话加以回应。
设置了由深灰色火线描绘而成的封绝,一味忙着享乐的「使徒」——「弈鳞」尼提卡察觉有人逐渐接近的气息。随即有突然刮起的强风般拍动了翼膜一下。
「呼恩,不但没办法好好搜刮金币,还给我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看似翼龙的巨躯飞上半空。藉由单靠拍动翼膜绝对不可能产生出强大的浮力与推力,从骨董商店的金库最深处斜向滑翔出外面的道路。从翼膜,躯体到尾巴贴满了有如鳞片一般的金币,擦撞出「锵鎯鎯」的大量噪声。
再次拍动翼膜,从有著排列整齐的平直墙壁与窗户,如同电影画面般的美丽城镇的街道上低空驰骋而过。
(上空被占领了……看来颇有脑袋的嘛,呼呼……)
从头顶流泻而过的空中,有个人影在左右两侧的屋顶间迅速交互跳动,紧追不舍,企图阻止他上升。
一个发出焰红光芒的人。
(歼灭工具吗?)
(出现了!)
身为火战士「炎发灼眼的杀手」,少女一个炎发不断漂流着火粉,黑色大衣因跳动跃的动作而飞扬,从上方紧追不舍以倨傲之姿在狭窄色道路低空飞行的尼提卡。虽然内心对一直找不动原本打算立刻尝试自报名的机会略点不满。不过目前最主要的是——
(到底是什么用意?)
内心充满了疑问。
尼提卡到现在完全没有采取攻势,即使拉开距离制造出能逃往空中的空隙也无法吸引他,他只是把翼膜张至最大,持续在狭窄的街道上低空飞行。
(要说逃跑,也不过只是绕圈子而已)
正常她如此心想之际,一道轰隆巨响响彻封绝内部。
尼提卡以点满金币鳞片的翼膜一端擦撞身旁的住宅。开始进行破坏。
(呼哈——哈哈哈哈哈!)
高速翻转,撞碎壁面的巨大身躯发出哄笑。
尘上飞扬,坍塌的房舍接连压垮静止的人们、车辆、道路。在事后可以加以修复的封绝中大肆破坏根本毫无意义,这是针对在上方紧追不舍阻碍者的露骨挑衅。
少女自然没有上当。然而身为杀手――
(对方是打算把我引到近距离,趁机营造上升以及逃跑的空档?)
面对不断绕圈子的「使徒」摇摆不定的态度,以及敌人迟迟不正面迎战的孺弱表现,内心感到焦躁不耐。
然而少女过于低估逃跑这种行为。
那并非消极的态度,也不是懦弱的表现。只不过是对于为欲望而活的人来说,根本无心投入「顺道」跟火雾战士的战斗罢了。那是为了能够继续为所欲为,无论如何绝对要活下去的意志之展现。
因此,「羿鳞」尼提卡绝对不择手段。
(什么!?)
在少女眼下,巨大翼龙沾满全身的金币突然冒出深灰色的火焰。
灼眼定睛一看,构成封绝的火线以逆时针旋转的方向,朝在低空横冲直撞的尼卡提不断凝聚。
「是移动式封绝!」
亚拉斯特尔大喊。
「!」
察觉之际,火线图腾已转移到所有的金币鳞片。并非城镇这种固定的场所,而是以正在移动的尼提卡本身为中心,重新架构数十公尺宽的封绝。
「城镇!?」
少女位于尼提卡设置的封绝中,既听不见也看不见,却可以轻易推测位于封闭空间外的状况。
糟糕的是,和先前与卡沙交手时不同,现在是大白天。封绝的效果范围缩小后,被留在原地的后方只见碎裂的城镇与车辆、遭到活埋的行人在尚未复原的情况下直接与外界衔接,情况惨不忍睹——
再继续追下去,被害范围只会不断扩大。
少女自行再次设置大范围的封绝。
对尼提卡发动攻击以阻挡他的去路。
掌握现状立定两项对策,少女思考着优先顺序。
(该怎么做呢!?)
思索了一秒。
少女随即设置足以笼罩方圆数公里的封绝,同时将爆发力凝聚在脚底,加速前进。
(打到敌人!!)
采取行动花了第二秒。
给了尼提卡足够的时间用力拍动翼膜。
「大――笨蛋!哈哈哈!!」
再次发出哄笑之际,藉由翼膜专辑空气的拍动,敏捷的反转位于低空的巨躯。不仅如此,还以高速从直扑而来的少女下方穿越而过。
「啊!!」
如此,尼提卡与少女在狭窄的街道分别以猛烈的速度朝反方向拉大距离。少女再也无法阻碍他逃往空中。
「唔!」
面对敌人意料外的行动,少女的表情初次动摇。他立刻以能做到的最快的动作变换姿势,再次将爆发力集中在脚底,往住家外墙用力一踩准备跃向逃走的尼提卡――
「――!!」
已经,来不及了。
少女望去,早已拉开距离的尼提卡继续拍动翼膜完成最后的加速动作,逃往没有任何阻碍的天空。
(还是非得追过去不可!)
少女几乎是意气用事地如此心想,就在她的身后――
贯穿街道的天空――
「――看招――!!」
一道眩目 的紫色雷光。
「!?」
少女转头的动作才到一半,雷电缠身的「震威结手」苏菲·萨法利修一记两脚缠绕落雷的飞踢猛然飞去,在凄厉的雷鸣与闪电中将尼提卡击个粉碎。
救护车、消防车、警车的响笛与灯光从喧嚣的人群流泻而过,此起彼落的悲鸣、呼号与喧哗埋没白天的街道。
两名火雾战士总共四人伫立在远处的屋顶上方,眺望着这出冷不防「发生的惨剧」
黑发随风飘动,少女陷入沉思。
「……」
一旦离开绝封,纵使再次设置。遭到破坏的事物也无法复原。明明知道这个道理,还是忍不住设置了绝封。
「……」
反芻着自己的战斗过程,少女继续陷入思考。
「妳没想到对方会在逼不得已的状况下做出那么莽撞的行为吧……妳是第一次跟只顾逃跑的『使徒』战斗吗?」
「或者是,第一次遇到移动式绝封?」
阿拉斯托尔回答苏菲与武甕槌神的略显沉重的询问:
「两者都是。再加上第一次遇到这种藉由损害绝封的外部,助长更进一步之混乱的手法。」
「……」
少女动也不动,只是定睛直视远处的一团混乱。
阿拉斯托尔继续说道:
「当然,对大部分战况的因应方式虽有一定认知……」
「果然,该说实践才是熟练的基础吗……」
「面对突如其来而且是初次遭遇的意外状况,会心生迷惘与犹豫也是在所难免……吧?」
「威震结手」两人以确认似的语气自问,同时观察少女的反应。只见她凝望远处的肩线僵硬,一动也不动,只有屋顶的风吹拂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不同于卡沙那时,这次战斗明显地失态……若非苏菲迅雷不及掩耳的快攻,肯定眼睁睁看敌人溜之大吉。
(应该还不至于丧失信心吧?)
(不然就开口安慰她吧、每个人都会遇到挫折如何?例如,对了……某个刚签订合同的火雾战士释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