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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采取一点突破的战略。立即建起桥梁,一路向上。可以吗,吉尔尼托拉?”
“建起桥梁,一路向上,我认可。开始作战行动吧,德曼提乌斯。”
扎姆艾尔没有点头,只是用右手食指弹了一下用绳子挂在胸前的银杯——吉尔尼托拉的神器“塔勃尔”。在余韵响起的瞬间握紧了一下银杯后,扎姆艾尔迅速单膝跪下以手击地——
“扰乱、投掷、建筑——其名字为荣誉、‘吉修卡之丘’——”
以低沉而流畅的声音宣告道。
瞬间,以方形构成的自在式穿越了被踩得满是污垢的雪原,随即遍及四周。
最初是一块,
接着变成大量,
之后更变成无数——
从战场一带的大地中,喷出了无数块几乎有人身大小的石材,陆续在他面前整整齐齐地堆叠了起来。就好像把破坏过程倒着播放似的,石块纷纷被吸向既定的位置,建造在顷刻间已告完成。
那是一条朝着敌阵彼方延伸的笔直桥梁。
在桥桁之间,甚至在附近蠢动的德卡拉比亚的巨身周围,也被覆盖上了厚厚的石板,并作为妨碍其活动的障壁发挥功效。通过随心所欲地即时建造出城池和桥梁等建筑而使己方占据地形优势,这就是“犀渠守护者”的自在法“吉修卡之丘”了。
其延伸的目的地——从分城看只有豆粒大小,甚至会混入吹雪难以辨清的东西……现在却是一个比山还要大,扎根于地平线上的庞然大物。
敌人的根据地“星黎殿”。
在延伸于自己面前的大桥人口处向前踏出一步的扎姆艾尔——
“全军——组成战列!!”
满怀自信的发出了号令。
听到号令的那半数预备兵力——为了给敌人最后一击而留下来的火雾战士兵团的必杀之刃,以盖过战场噪音的齐声呐喊整列于他的身后。
由于派往飘浮空中的死守对象“神门”的半数预备兵力的牵制作用,地面的'化装舞会'战力也不得不抽调一部分派往空中(而且在高空中展开的乱战中,只有地面上的近距离内才能实现
的防御自在法也无法加以援护)。德卡拉比亚通过舍身自在法才能勉强维持住的战线,在这轮最终攻势下终于快要崩溃了。
桥上,走在前头的扎姆艾尔——
“统一步调——突击!!”
发出了第二次号令,火雾战士兵团立即以全速向“星黎殿”发起突击。
来自周围的攻击,跳上桥上进行妨碍等等,都是非常零散的现象,根本不可能阻止一支精锐部队的步伐。而且桥本身也经过扎姆艾尔的力量强化,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破坏掉的。简直是一次如入无人之境的突击。
前往“星黎殿”的攻略之路终于被打通了。
事已至此,理解了事态恶化的德卡拉比亚——
〈各部队队长——注意。我是直卫军司令官“淼渺吏”德卡拉比亚。〉
下达了在本战场上的最后命令。
〈部队队长“匣迅驾”伯丁,空中部队请维持现状,死守“神门”。〉
“包在我身上,司令官阁下!!”
〈部队队长“化转之藩障”巴尔马,带领地面部队,在“星黎殿”前构筑防线。〉
“明白!!”
〈部队队长“翻移之面纱”奥瑟,埋伏在桥的末端,压住敌军的突击部队。〉
“是,誓死守护!”
得到了全员的忠诚回答后——
〈以上。〉
恢复为一个“红世魔王”的他,将意识收回到深潜于水底的自身头部中。
然后,对于整个战场的情景——
(吹雪——已经停了吗。)
对于用肉眼看到的这个久违的世界——
不知为什么想起了无关重要的事情……然后马上又回到自己的本分职责上。(视野变良好的话,目标也容易暴露。)
跟战场的身体相连的头部,稍远的地方——也就是东边的山影中浮现了出来。
在吹雪过后的静谧山间,只剩下清晰的战斗噪音。
在吹雪消失后的夜幕下,只剩下刀枪和火焰的光亮。
对准了其中最大的声音和光源——在桥上发起突击的部队,德卡拉比亚张开了足足有十米的巨大嘴巴。留下勉强足够守护巨身的分量,开始集中力量。
(只能争取到……使出一击的时间。)
在他的头顶上,一股巨大的亮光正带着轰响自天而降。
大概是从上空一直监视着作为要害的头部的出现吧。
既然她没有参与突击,那么这一点就毫无疑问了。
(因此,我要在一击之中灌注全力。)
为了释放出这一击,他必须解除头部的防御自在法。
然而,如果潜伏起来的话,就辜负了自己被赋予的职责。
直到最后的最后,也一直想着完成自己任务的他——
(打中吧——!!)
直到死的刹那,都在默默祈求着。
佐菲发现了在山间膨胀起来的巨大力量,立即集中全身力量使出了落雷蹴。
紫电的火花之所以显得比平常更华丽,并不是为了显示出自己讨伐敌将的决心。一旦确认到闪电的末端被毫无抵抗地吸收过去的话……也就是发动攻击的头部也被施加了转移自在法的话,佐菲就会马上解放飞踢的能量,以极近处的爆炸挫弱即将发动的攻击威力,如果顺利的话还能扭转其方向。
然而——
这一切都是杞人忧天。
“——”
第一次见到的德卡拉比亚的本体……与其长大鱼身相连的巨大头部瞬时溅出了火花——
“——喝!”
以其平滑尖突的脑袋,抵受着灌注全力的落雷蹴的威力。
“嗨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释放出的攻击,由于来自头顶的踢击而错开了方向。一团巨大的铁色光芒——就像是临死前的哀嚎似的力量凝聚物,把桥梁的一角轰飞了。
在粉碎的同一瞬间——
蠢动于全战场的巨大鱼身,猛然引发了一次铁色的大爆炸,全部化作了碎片。在两军中唤起两种截然相反的反应,这是一场战斗终结——“淼渺吏”德卡拉比亚——的情景。
飞驰疾奔中的,如同欢呼般的奋勇进军。
守护潜伏中的,如同惨叫般的沉默气氛。
这两者支配着地面,就连空中舞动着的两军的光芒,也出现了外观和举动上的差异。
这一刻,胜负已经分出了。
就在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
死去的德卡拉比亚所预期的事情,在战场上发生了。
变故是从弗兰索瓦和古洛戈赫的尖叫声开始的。
〈萨、萨伯莉淑总司令官!战场西侧极近处,突然间出现巨大的气息!!〉
〈明明一直都没有放松监视——果然,还是单体啊!?〉
气息微弱到连他们也要注视才能发现的地步。那原先被认为是战场外的逃兵,或者是回不来的“使徒”气息,突然间发生了剧烈的膨胀。
完全没有时间沉浸在打倒敌将的余韵中,佐菲向吹雪已停的西边天空看去,顿时整个人僵住了。
的确,在空中飞来。可以看得见,光点的数量非常多。
“这个火焰是……”
“……”
建御雷之神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们也认得这种光。
稍微有点泛白的紫色——楝色。
她们也同样认得远处传来的歌声。
“祈求幸运,歌颂勇战。”
飞在正中央的,是一个大大展开双翼的异形鸟人。
位于其周围的,则是大大小小的鸟群。
其中的每一只鸟,都燃烧着楝色的火焰。
“前进吧,直到打倒敌人。奔跑吧,直到燃尽力量。”
在响彻四周的歌声中,鸟儿们的轮廓正逐渐发生改变。
身上缠绕着从异形鸟人嘴里吐出的、大量看似铁砂的奇怪粉末。
膨胀到了某种程度大小之后,那些鸟突然间亮出明确的轮廓,落在了地面上。
那就是鸟人——布告官“翠翔”斯托拉斯的高速输送自在法“行列(Procession)”。
通过这种自在法被鸟运送过来的人,正一个接一个降落到地面上。
在滔滔不绝的响亮歌声中,一个又一个。
“踏着战友的火焰而活,踏着敌人的火焰而死。”
燃烧着楝色火焰,整齐排列在那里的,全都是“使徒”的军势。
然后,斯托拉斯就跟最后的一人——唱歌的歌者,踏上了战场。
“不剩一粒尘埃的我身,至少也要留下爪牙的印记,留下吧——留下吧——”
戴着沉重的双头防毒面具,披着破烂斗篷,令人联想到稻草人的异形人物。
那正是接受了德卡拉比亚移让的'化装舞会'全军指挥权的“红世魔王”。
外界宿征伐军总司令官——“炀煽”哈勃利姆。
第十九卷 断章几天前的事其二
坐在玛琼琳枕边的佐藤,准备向捧在手里的神器“格利摩尔”——马可西亚斯,报告有关自己初次任务中发生的事,以及自己获得的各种情报和战利品。他刚想开口——
“哎哟哟,先别说那个。”
却马上被制止了。
“你先带我到酒吧那边看看吧。”
一下子被挫了锐气,佐藤不禁丧气地垂下了肩膀。
“别说那个……”
佐藤那表现在脸上的,很想把自己这次任务的事说出来的心情,以及不想离开好不容易才重逢的女性身边的心情,马可西亚斯都非常清楚。然而,他还是继续催促道:
“好啦好啦,快去。”
“……知道了。”
虽然稍微抵抗了一会儿,但佐藤还是遵从了。
以在火雾战士的情报交换·支援设施外界宿就职为目标的他,同样也把跟玛琼琳订立契约的“魔王”马可西亚斯视为师父,或者是教官之一。
提着沉重的脚步,他带着马可西亚斯来到了设置在自家内的室内酒吧——平时的话,这里本来是玛琼琳作为寄居房间使用的地方,然后打开了这个窗帘紧闭的昏暗房间的电灯。
“…………”
面对眼前房间的全景,佐藤不禁产生了某种不祥的空白感。
她在的时候总是弄得凌乱不堪的室内,随着她的离开,如今已经被清洁工们收拾整理得干干净净了。她唯一的私人物品,也就是那些洋服——全部都被洗得干干净净,放不进衣柜的那部分,则以从其他房间拿来的洋服衣架并排挂在那里——没有留在房间角落里的话,甚至会让人产生她已经消失的错觉。
“哟。”
“……啊,啊啊。”
佐藤仿佛要赶走内心涌起的不祥感似的甩了甩脑袋,然后把马可西亚斯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正当他想也没想就准备坐下来的时候——
“喂喂,连你也坐下来怎么行啊。”
“啊?”
又被阻止了。
面对一脸讶异的这个不成熟的年轻人,马可西亚斯不禁半带叹息地说道:
“快回房间吧。”
“咦?”
先作出了跟刚才同样的反应,然后经过几秒钟的沉默——
“——啊!?”
才终于领悟到马可西亚斯的行动是对“两人”的关照。无论是内心还是外表,佐藤都出现了极大的动摇。他不由自主地用手掌在自己不知露出什么表情的脸上使劲拍了一下,顺便把嘴巴也遮掩了起来。接着连耳根也变得一片通红,只好狼狈地用手支在沙发的靠背上。
“但、但是。”
“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才回来的吗?”
要让他绷紧的双腿动起来,一次——
“啊,嗯。”
“你也从荣太和小姑娘那里听说了详细情况吧?”
两次——
“也差不多吧。”
“既然这样,你就快去啦。别让我说这么多次。”
三次——
“不,那个……”
“快去。”
“……是的。”
总共需要四次的催促。
佐藤在刚开始和田中联络的时候,已经听他绕着圈子提到过——玛琼琳是不是能醒过来,完全要看自己的行动。作为来自好友的坏心眼的玩笑话,也作为蕴含醋意的前跟班少年的建议——
〈不是有那个吗?唉,就是让睡公主醒过来的方法啊。〉
提到了“自己该做的行动”。
当然,作为妄想的话,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那种“美妙的事”……不,虽然是想过,但是说到要真的实行的话,还是需要相当大的胆量。如果对方是自己的思慕对象的话,就更是如此了。而且还要附上一个“身边的人全都知道”的条件。
即使如此——
(这一次,毕竟是玛琼琳小姐第一次需要我啊。)
在年轻人特有的自我陶醉的力量推动下,拼命将胆量提升到极限。
好——他特意说出声音,转身就要离开房间。这时候,从他的背后——
“启作。”
传来了马可西亚斯最后的助言。
“要是你还摆出刚才走进来那时的傻呆呆的样子,本来会醒过来的她也变得不会醒了啊。还有,那些需要装帅的场面,也没有必要做得太过火啦。加油哦。”
“谢谢你,马可西亚斯。”
“嘿,等你顺利完成任务之后再跟我说吧。”
把那开玩笑般的声音留在门的另一侧,佐藤迈出了步子。
不可思议的是,在刚走出酒吧的瞬间,刚才的动摇就像错觉一样不复存在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马可西亚斯的助言而下定了决心,还是单纯因为是在他人的催促下采取的行动。
(到了要做事的时候会变得冷静……这个,似乎不是我的特点吧。)
不管理由为何,现在的脚步已经变得迅速而踏实,而且是大步大步地走。在回家之前出现的紧迫和烦躁的感觉,都已经消失了。
(马可西亚斯,是为了让我变成“这样”才跟我说那些话的吗?)
取而代之的,如今在他心中的感情——令他加快脚步的原因,是一种紧紧勒住心胸的痛切感。表面上似乎很冷淡很沉静,实际上却是比焦躁感更激烈。
佐藤走进房间,在沉睡的玛琼琳床边坐下,开始确认自己的思念。
“——玛琼琳小姐。”
自然而然地,仿佛为了把声音传递给沉睡于梦境中的她听到一般,佐藤把手放在她穿着睡衣的肩上,开始说了起来。
“我已经听说了所有发生的事情。”
从她手里抢走了象征着她存在意义的复仇,令她变成一个空壳的那只怪物。
那原来就是她自己的镜像,只不过是替她执行了复仇而已。
她这几百年来的彷徨,对她自己来说是完全没有意义的行为。
“但是,对我们来说,那毫无疑问是有意义的啊。”
按照马可西亚斯的建议,在自己可能的范围内说一些帅气的话,在话语中灌注对女性的思慕之情而并非对强者的憧憬,继续说道。
“田中、夏娜、吉田同学还有小绪……是啊,就算对坂井来说,对于御崎市的所有人来说,都是这样。即使对你自己没有意义,即使手段有点粗暴,即使发生过许多误会,每当你打倒一个‘使徒’,就一定会有因此而得救的人……更重要的是——”
佐藤稍微加大了放在她肩上的那只手的握力。
“对我来说,有着绝对性的意义。”
注视着那双没有睁开的眼睛,祈求着她尽快睁开,继续说道:
“作为火雾战士守护世界;作为人类为我们做些什么之类的,不管是不是有那样的理由,不管其他人如何看待你,不管你如何看待你自己……对我来说,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在这里,就有着绝对性的意义。”
声音显得热切无比。
“为了让你活下来,我已经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因为对我来说,我存在的理由就是你啊。”
露出了极其温和的微笑。
“当初我听说你正在等我回来,你现在正需要着我,我实在非常高兴。我,就是为了你而生存的……你对我来说是拥有绝对性意义的存在……正因为感受到这份喜悦,我才领悟了这些事实。”
在说话的同时,佐藤慢慢把脸凑近过去。
“等你醒过来之后……首先,我希望你说这些话。”
然后,嘴唇和嘴唇互相重合在一起。
柔软的感觉,还有接吻的余韵。
在佐藤感觉麻痹的期间,从互相重合的嘴唇中——
“……——”
传出了似乎蕴含着一丝安心,又像是感情火花般的微弱吐息。
“玛琼…呜哇!?”
正当他离开嘴唇想要确认她有没有醒来的时候,搭在玛琼琳肩上的手,如今正被另一只手贴在上面,紧紧压住。佐藤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