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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两人一起活下去的道路,我跟你不一样,作出了‘这个’选择。所以,我就要以实现它为目标。为了像所有人那样,让最强的自在法贯穿在两人之间。”
说完,她不知为何轻轻举起“贽殿遮那”指着悠二——
“曾几何时,悠二你以‘祭礼之蛇’的身份说过,我在这里的好机会,足以颠覆一切的魔神如今正与‘最接近我的契约者’同在的好机会,绝对不能白白浪费。”
“什、么?”
仿佛被她的轻松口吻所压倒似的,悠二不禁缩了缩肩膀。
夏娜向悠二——更主要的是向“祭礼之蛇”笑着放言道:
“如果你抹消了悠二,变成‘纯粹的创造神’的话……我作为天罚神的契约者,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天破壤碎’。”
“!!”
这次就轮到“祭礼之蛇”被逼迫得哑口无言了。
夏娜笑了——并不是针对这种反应,而是因为自己所获得的喜悦感。
“正因为有悠二在,我才不会采取‘纯粹的火雾战士’那种性急的不含感情的行动。而我们也正因为有现在的我们,才能选择这条新的道路……就是那自以为是的小孩子的天方夜谭。”
在注视着她的“祭礼之蛇”的身后,隔着淡色人影筑成的屏障听到了所有对话的三柱臣,第一次对“炎发灼眼的杀手”作出了同等强大的评价。
(——这家伙——)
修德南握紧了手中的刚枪“神铁如意”,
黑卡蒂稍微倾斜起大杖“TRIGON”,
贝露佩欧露向钩锁“达尔塔洛斯”注入了力量。
(——太危险了——!!)
然而——
“呵、呵呵。”
仿佛在制止他们抢先行动似的——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背对着他们的盟主发出了笑声。
对此作出回应的,是刚刚才道别的“天壤劫火”亚拉斯特尔。
“这些笑声,是谁的笑声?”
“这个嘛,谁知道……不过,很有趣。实在令人忍不住要笑出来。”
悠二笑着举起手中的“吸血鬼”在空中划过一条直线,以此作为重新迎战的准备。
“你这个女孩子,真的很厉害。虽然我已经很多次这么想过,但这次还真是绝了。豪言壮语说到这份上,还真的会成为冠冕堂皇的战斗理由。”
“我不认为这是豪言壮语。我会以此为目标,将它实现。”
夏娜的回答,就正如向她话中所说的那样平静,然而却充满了喜悦。
“所以,为此我要先向你确认。就是有关你改变世界的、御命的详细内容。”
“!”
对于这意料之外的要求,悠二不禁为之失笑。
之前他没有说出来,是因为万一被她想出阻止的办法就会有麻烦的缘故。而在复活已经完成,就差从“神门”走出去的现在,也已经没有必要再作隐瞒。然而即使如此,悠二还是笑着拒绝道:
“还真性急呢。要让我听你的话,不是应该在把我打倒之后吗?”
很想把事情告诉她,希望能够两人一起去——虽然在心中清
晰地感觉到这种诱惑的冲动,但是少年还是凭着理性封闭了这条不可能的道路。在高高举起的大剑“吸血鬼”的阴影下掩藏起这份心意,而暴露在外的部分则表现出更浓的笑意:
“所有的事情,都有它该说和不该说的时候。如果你希望我现在说的话,那就像你说的那样,首先把我打倒再说吧。”
“明白了,我会这么做的。”
就好像要开始比剑似的,两人远远地对上了剑尖,同时向前迈步。
第十九卷 断章几天前的事其三
次日,在佐藤家门前,出现了新的出行者的身影。
知道她昨天之前所处状况的田中担心地问道:
“虽然到这时候才说有点那个,但是昨天才恢复今天就要出发,真的没问题吗?”
仿佛有点难为情地看着别处的玛琼琳——
“没问题啦。我毕竟是火雾战士,除了负伤以外是不会有体力上的消耗的。”
尽可能冷静地以一个异能讨伐者的身份回答道。
看到她这副模样感到有点好笑的吉田,心想还是该先做自己能做的事,于是就把手里的纸袋递了给她。
“这个,请你在路上吃吧。里面还有一瓶葡萄酒呢。”
“谢谢你,我太高兴了。”
也不知道是出自真心的礼仪,还是单纯为了喝酒,这次她就老实地收下了。
这时候,从挂在她右腋下的“格利摩尔”中传出了马可西亚斯泼冷水的声音。
“嘿,还打算悠哉游哉地喝酒啊?就因为你老是跟启作撒娇,才白过了整整一天啊。你也该替独个儿在酒吧里干等的我想想呜噢!?”
“闭嘴,笨蛋马可。”
以粗暴的拍打来堵住他的嘴,这种举动正是属于田中和吉田所熟悉的她的行为。两人很自然地对视着——同时也作为少年少女对其中所指摘的内容感到脸红——笑了起来。
这时候——
“玛琼琳小姐。”
锁好门的佐藤走了出来。单从外表上看的话,就只有外套和昨天不一样。然而在他的言行举止中似乎没有了过去的那种轻浮感,甚至看起来还有点稳重。
“我没有叫出租车来,没有问题吧?”
“太麻烦了,就用这东西(格利摩尔)直接去机场吧。特别航班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吧?”
“是的,听说十点钟就能起飞了。”
玛琼琳向回答得干脆利落的少年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腕确认了一下手表。
“虽然稍微晚去了一点,不过从作战的宗旨来说也没必要打头阵,应该没问题吧。虽然这种场合,我还是派不上用场的比较好啦。”
“唔,毕竟是那样的对手啊。以防万一的准备不管做多少都不会有损失啦。”
对于这次肩负的沉重任务,马可西亚斯只是轻松地付之一笑。
忽然,作为前跟班的田中察觉到——过去玛琼琳身上充满的对战斗的狂热执着,如今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的她,完全是一种自然的态度。
(玛琼琳小姐,看来已经决定“这样做”了。)
过去他听说了玛琼琳经历的那段要说是讽刺也实在过于残酷的痛苦生涯,也知道她正是因为这件事陷入了昏睡状态,所以一直很担心她醒过来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周围的紧迫状况,说不定还会再次把她推进另一场新的残酷战斗。而在那场战斗中,她恐怕还会在不知不觉间寻求死亡。
然而——
(就是说,我根本是在杞人忧天吗。)
今天站在晨光中的“悼文吟诵人”,以明亮的表情和开朗的气氛,证明了他的担忧完全是毫无必要的。她并非对谁怀有敌意,也不是受到别人的强制,更不是因讨伐者的身份而产生的强迫观念,而是怀着明确的自我意志,走上绝非以死为目的的战场。
对于这一点,田中感到十分高兴——
(哼,佐藤这家伙。)
然后又作为少年感到相当的嫉妒。
身为挚友的佐藤理解了他的这种想法,仿佛为了掩饰似的咳嗽了几声。在这一方面的笨拙举止,也还是跟他的年龄相符的。
就这样,两人——
“那么,玛琼琳小姐。”
“嗯。”
以田中和吉田也感到羡慕的——只用一句话来互通心声,准备出发了。
“嘻嘻,这次轮到我被荣太和小姑娘送行了吗。老实说,我在这里能体验到各种各样的事,从来不会觉得郁闷哩。”
马可西亚斯并没有使用类似“不曾郁闷过”这种过去形态的说法。
这正是他对无法保证的“一定会回来”的表明。毕竟这一回跟以往不同,还带着并非讨伐者的朋友一起上路。对于他在出发之际所表露的这种关照之情,前来送行的两人也确实感受到了。
吉田向出发的两人说出了一句很奇怪,但也实在没有其他说法的话语。
“请不要勉强。”
“那个还真是很难保证呢。不过,我会小心的啦。”
轻松地答应下来的玛琼琳——
“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好男人,可不能在这种时候白白浪费呜噢!”
立刻让开玩笑的马可西亚斯闭上嘴巴——
“关于要做什么,想做什么这些问题,我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有余力去思考了。现在还是打算先解决眼前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啦。”
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顾虑,只是露出了率直的笑容。
然后,佐藤——
“哈哈,嗯,怎么说呢……”
以不知是害羞还是困惑的表情说着,同时把双手向前伸出。
察觉到那是握手的请求,吉田马上以两只手来回握,田中则强有力地反握着另一只手。
面对即将启程的好友,田中诡谲一笑,说道:
“可别犯错拖大姐的后腿啊。”
“我会全力以赴的。”
佐藤紧紧地握住了两人的手,立下誓言。
面对如此难分难解的三人,玛琼琳发话道:
“好啦!为了我们快乐的后台作业——没事干就最好不过的‘退潮’作战出发吧!”
“是!!”
三人不知为何齐声应道。
第十九卷 第四章 道
日本,风雪弥漫的上越国境南侧。
在声音和光亮都被完全遮蔽的暗夜深处,耸立着被人们唤作魔山的谷川岳。
位于其山麓——在暗夜中更显昏暗的针叶树林地带,驻扎着'化装舞会'的一个军团。那就是为了攻略外界宿东京总本部而被派遣的东部方面主力军,其司令官为“蓦地祲”利扎贝尔。
看起来就像是有如大象般巨大的三角兜虫的他,即便在这样的极寒环境中,也还是耸立着没有丝毫颤意的巨大身体。从那暗褐色的铁盔般的脸中——
“战况的详细报告,还没有发来吗。”
向眼前凛冽的吹雪发出了一声很不满的沉吟。除了在交抱的位置上绕着几圈水晶念珠的下面两条手臂外,上面的两条手臂也同样交抱着,不停地用那尖尖的手指“嗒嗒嗒”地敲着上臂部分。就算说他缺乏表情也很容易看得出,这是他焦躁烦闷的举止表现。
走在他脚边的人,是没有在雪中留下脚印——然而也没有被风吹飞。身穿一件松垮垮的袍子,外表就跟小孩子一样的“蛊溺之杯”皮尔索恩。
“还没有啦。现在布法尔那边虽然正在向各方面进行确认,可是任何一处都希望甚微啊。”
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派往大和田的部队似乎因为封绝遮断了通讯,横田那边也一样。多半是敌方预料到我们会撤退,所以才预先准备好各种各样的妨碍手段吧……就像这座山一样。”
“实在是太糟糕了。人家说逆境才是考验人的时候,现在这副模样就跟落第没什么分别啊。”
利扎贝尔唾弃般地说完,抬头看向暴风雪的彼方——仿佛在嘲笑着紧急赶往根据地“星黎殿”的他们似的耸立在眼前的巨大壁垒。
看起来就像是风暴根源般的、仿佛被谁用斧头胡乱砍了一通似的嶙峋石壁;还有如同把地面硬顶起来似的山地,以极其复杂的地形融合而成的中央分水岭——谷川连峰和奥利根山地。
现在,在这个极其险峻的地方埋伏着相当数量的火雾战士,并且为了阻挠东部方面主力军撤退的步伐而构筑起阻止防线。这一队似乎是直到最后也没有参与支援东京总本部攻防战的游击队,他们最难缠的一点,就在于其出现的时机。
这个游击队,在登陆新渴的东部方面主力军向东京进军的时候完全没有进行任何妨碍活动,然而在他们接到根据地遭遇突袭的报告而准备撤退的时候……也就是当他们丧失了发起攻势的余力,陷入了不得不尽快赶回去支援的状况下时,那支游击队就为了拖延这一时机而挡住他们的退路。
如果他们在东部方面主力军进入关东平原之前就采取阻止行动的话,通过向东京请求援军协助的方式,在这种状况下说不定还能捡回一场胜利。最低限度也应该能在这个要害地点拖延到开始撤退的时刻。
然而,对火雾战士阵营来说,那根本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因为假如对方在只需要转身跑几步就能赶到新渴港的地方开始撤退的话,东部方面主力军也应该会有一部分能成功脱离追击,从而离开日本。只有让敌方部队深入东京之后再阻挡其退路,他们游击队的战斗才会产生战略上的意义。那就是想身在敌军中孤军奋战的“震威之结手”佐菲·萨伯利淑所率领的攻略“星黎殿”的火雾战士兵团提供间接援军,这样一个意义。
通过这条阻止防线,只要把行军速度远超人类的“使徒”部队拖上几天,或是短短几小时的话,就能使己方不对在远方决战战场上占有优势(如果说得更消极一点的话,那就是可以削弱撤退时的敌军包围网战力)。东京总本部为了创造这种状况而选择在市区展开笼城战,经过几乎面临陷落的一场苦战,才成功得到了当初所预期的结果。
当然,被敌方获得预期结果的另一方,也并不会甘于接受现状。包括采取浪费宝贵时间的绕路措施在内,为了进行临时协商而让大军停留在这里。
作为协议的前提条件,现在他们已经把人员派遣到人类设施,努力进行着对整体撤退状况的情报收集和确认工作。
如果在那里的不是米卡洛尤斯那混蛋的话,我早就下达突破命令了啊。”
“对方也当然是明知这一点才作此安排的吧。现在不但给了那家伙准备的时间,而且地点还是正值暴风雪天气的山地,实在是糟糕透顶了。”
利扎贝尔和皮尔索恩,现在还没有见到应该在这个地方指挥着阻止防线——至少也是其中一员的火雾战士“兴趣绘画师”米卡洛尤斯·丘夷的身影。可是,从跟前锋接触过的讨伐者们的战术来看,他的存在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
在他们踏入山岳地带时发动袭击的那伙人,从气息到外观颜色都被巧妙地伪装成了雪山的一部分。“兴趣绘画师”的能力,是可以通过手中的画笔来随心所欲地操纵物体的色彩,甚至连特性也一并改变。如果在石头上画出木头,那么这块石头就可以燃烧。如果在雪中画一把剑,那么雪就可以用来砍树。只要凭这种力量在讨伐者身上画出风景的话,他们就会融入风景,成为只要不动就不会被任何人察知的存在。
因为火雾战士就算不吃不喝也不会在冬天的雪山饿死或者冻死,如果被他们在这样的庇护下潜伏起来的话,对行军的一方来说简直就是地狱。除了部队队长级别的“使徒”也会轻易遭到偷袭之外,更重要的就他本人——名为米卡洛尤斯的男人,也不知道跟他的病态容貌相符还是相反,其想像力天马行空,而且还是个好战分子。要是鲁莽发起攻击结果蒙受意外损伤,接着又被东京总本部的追击部队赶来夹击的话,那就会徒增大量无谓的损失(利扎贝尔和皮尔索恩都完全没想过会输)。所以还是万事慎重比较好。
哼!——利扎贝尔仿佛故意似的咂了一下嘴。
“这全都怪德卡拉比亚那条该死的泥鳅采取了那么糟糕的策略。而且还把‘神谕’也收了回去。害我们连撤退的状况也没办法把握。”
对已经跟他共事多年的皮尔索恩来说,这个大骂出口的上司——明明很粗鲁却是个烂好人的搭档——心底里在想些什么,他看得比谁都要清楚。
“刚才明明还变了脸色大喊‘一定要坚持到我回去为止!’的家伙,现在怎么又这样说了。”
“……那个当然是坚持‘星黎殿’和‘神门’的防卫线的意思啊,这还用问。”
“好啦好啦。”
皮尔索恩随口应了一句,就放下扛在肩上的皮袋,从里面拿出一张大型作战地图。他先躲在树后以防被强风吹破,接着才小心翼翼地将其摊开,然后以现在所处地点为中心重新折叠。
(日本虽然通信网发达,但是很狭小……主要的通信基地,不用说都全部先被火雾战士捷足先登了……这么一来,就只有依靠参谋阁下委托人类建造的秘匿设施了吗。)
在地图上,以进军路线为中心,密密麻麻地描画着许多紧急联络用的设施位置。皮尔索恩根据各自的距离计算着要获得综合性情报所需的时间。
(其他的日本侵攻部队,本来也应该会在这种时候根据状况来发送先前制定的代码,现在也不知道执行到什么程度……而且总感觉在撤退之后一直处处受制。)
想到那段对人类来说很短暂,对“使徒”却很漫长的时间,皮尔索恩不禁叹了口气。
“不管怎样,我们在还没把握到整体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