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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示性地对准了天空中的某一点。
他到底在指示着什么,自然是不用多问了。
位于那个地方的存在,就是以暗云为背景漂浮在空中的“神门”。
在其周围展开的战斗,由于哈勃利姆更为重视地面的缘故,并没有出现特别明显的变化。两阵营的乱战依然在继续。由于投入了预备兵力,己方甚至稍微占据了优势。
然而,辛塔希尔并没有在看那场战斗。
“稍微,在‘那里面’有种奇怪的感觉。”
“里面,还是应该说另一侧才对呢。”
托拉洛克也同样引导着众人把视线集中在“神门”之上。
然而,佐菲却完全不明白。
或许他的优秀探知能力会感应到什么——佐菲不禁回头看向弗兰索瓦,然而他也只是摇了摇头。
就连提出这件事的辛塔希尔本人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他们“四神”是在通过严格的修行提高对“存在之力”的适应性后再进行契约的特殊存在。说不定以那种修行培养的能力会感觉到什么东西……不管怎么说,既然连他自己也没办法确定的话,那么其他人就自然不得而知了。
弗兰索瓦终于把所有人都隐藏在心里的最大不安说了出口。
“难道是……‘祭礼之蛇’回来了吗。”
“……的确有这个可能呢。”
古洛戈赫接着发出了沉吟。
创造神“祭礼之蛇”的归还,也就意味着后来闯进“神门”的“炎发灼眼的杀手”等人的败北。这并不是对她们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作为身处战场的人,对意味着战争的败北一事感到的不安,弗兰索瓦只是把这种不安说了出口而已。就算是佐菲和建御雷之神,也都怀抱着同样的不安。
一瞬间的短暂沉默,被第二次炮兵齐射的巨响打破了。
回过神来的佐菲,马上把重点转回到目前战况的对应之上。
“辛塔希尔,如果你还把握到其他事情的话,请通过弗兰索瓦通知我。”
“弗兰索瓦·奥力克,你也别因为动摇延误了执行刚才的指示,万事拜托了。”
建御雷之神刚刚吩咐完,“震威之结手”就带着紫电飞了出去。
在朝着降落点前进的曲线轨道中,两人眺望着展开于天地两方的战场——
(真是的,这已经不是无法事事如愿那么简单了。)
(如果能就这样抛下不管的话,人生也不知道有多轻松呢。
以互相吐露真心话来恢复内心的平静。
“嗯,实在是一点也不轻松。正因为这样,勇于开辟道路的心才有——意义!!”
大喊一声后,佐菲就系紧了修女服的衣摆,同时翻转体势。
她的降落点所在的位置,是周围没有士兵的大军后方,也就是左右各展开一排作为炮兵的圆筒型大型“磷子”的敌方将领——“炀煽”哈勃利姆所在的地点。
身后带起一道耀眼的光轨——』
“——嗨啊——喝——!!”’
使出一记双脚飞踢。
然而,哈勃利姆在被命中前的瞬间却让自身融入了“荧燎原”的光芒中。
佐菲当然也预料到这一点。当前的首要目标,是歼灭正在对扎姆艾尔他们固守的桥梁实施集中射击的“磷子”炮兵。飞踢以猛烈的势头击碎了大地,其碎片又进一步被粉碎,庞大的紫电顿时向四周飞散开来。
剩下的“磷子”本来就不具备除炮击以外的战斗力,在紫电的爆发中马上就粉身碎骨,同时又连续发生诱爆,绽放出各种颜色的火焰飞散消失了。
独自站在其残迹中的佐菲,确认到“荧燎原”还燃烧在周围的地面上。实际上,她们彼此并非作为一队的指挥官,而是作为一名火雾战士和一名“使徒”进行战斗,这还是第一次。
“…………”
在旺盛燃烧的“荧燎原”的怪异光芒中,佐菲默默地等待着。
作为情报上的知识,虽然也从各种资料中获得过。但是在实际面对的时候,对方会如何出招,如何接招,却是很难作出估计(这一点恐怕双方都一样)。
噼啪——
左后方的岩石绽射出了一星火花。在周围的地面上,佐菲已经预先展开了一层薄薄的紫电机关以作警戒。如果有什么人从
作出反应的佐菲立即伸出手指,以收束的紫电向其击落。
出现在那里的哈勃利姆,把身体巨大化到原来的三倍大,其身体的右半部分突然在此攻击中被击飞——
“终于——登上我的舞台了吗。)
从残留在倾斜的身体上的那个烤焦的防毒面具中发出了声音。
(让身体分离成两边采取夹击和诱敌战术,这个据说是他的单人战斗方式呢。)
(如果光是这样的话,就等于什么都不知道吧。)
在以无声之音交谈的同时,佐菲还随时警惕着另一方的出现。这时候,剩下来的一方的防毒面具接着说道:
“没想到如此豪杰,也不得不主动踏上这引诱的陷阱,实在可悲。虽说如此,这也是战争的规矩。”
果然他的目的就是把自己拖进战场让自己加速消耗。知道了这一点的佐菲——
“但是,只要在这里将你牵制住,你就无法下达准确的指示了吧?虽说是陷阱,但至少也要把引诱用的饵食拿到手啦。”
怀着刺探的打算向他搭话。
那倾斜的身体以不变的口吻回答道:
“我的身体要做的事,有两个就够用了。
听到他的声音如此平静,佐菲反而感到一阵恶寒了一下周围状况。
然后,她发现了。
“!”
在远处,他们刚才出现的平原区域的西侧——
还站着另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哈勃利姆巨大化后的半个身体。
为了避免卷入战斗,身边还有布告官“翠翔”斯托拉斯在守护。
两侧,还排列着一大排一眼就看出比刚才更强的“磷子”炮兵。
“既要让你消耗力量,破坏的图谋,也要实现。”
身边的防毒面具这么说。
“射击!”
远处的防毒面具这么喊道。
从整排“磷子”炮兵中吐出来的破坏力,化作伴随强烈光芒的曲线流星群,从佐菲的头上飞过。
“扎姆艾尔!!”
发出的叫喊声,马上就被迟一步传来的、比刚才的齐射还要强烈两倍的轰隆巨响抹消了。
流星群所飞往的战场——在被炮击轰炸得崩塌了数处的桥梁上,依然展开着激烈的攻防战。
位于其中心担当前线指挥的扎姆艾尔,根据在战场外侧新涌起的力量规模,以及再次跳开躲避的“使徒”们的举动(在哈勃利姆的“荧燎原”中获得加护的人,会遵从他的“歌”而采取或进或退的行动),更重要的是根据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瞬间就领悟到目前正面临着更甚于刚才的危机。
“——喝啊——!!”
他迅速单膝跪下,以手掌击打脚下的石板。
以该处为中心,从石板缝隙间闪烁出薄墨色的光芒,把站在上面的火雾战士们尽数弹开,同时瞬间化作一道保护着他们的坚厚石壁。
几乎就在构筑完成的同一瞬间——
跟第一击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的庞大破坏力,在石壁的表面上轰然炸裂开来。战场上,顺着石壁的走向燃起了一条直线的猛火,向周围释放出震撼耳膜和腹部的巨大冲击。
有着半球形屋顶的礼拜堂,在配置于其四方的细长尖塔的其中一根——
“呼——”
在其顶部喘着疲劳的粗气的“仪装之驱手”卡姆辛,向撞碎旁边的城墙、乘着火焰怒涛出现在眼前的“红世魔王”转过身,并且毫不犹豫地纵身向前跃出。
原本正准备向他施加追击的“魔王”、“坏刃”萨布拉克——
“唔!?”
对反而向自己跳过来的火雾战士感到吃一惊,面对其手中的铁棒“梅凯斯特”,不由得交叉起两手的剑来尝试将其挡住。
然而,那以无与伦比的怪力挥出的大重量物体,根本不容许有丝毫的停滞。其挥落的势头完全没有减弱,轻而易举地粉碎了企图抵挡的剑,顺便把剑的主人也整个击飞了。
黑衣人撞破了礼拜堂的屋顶,一直摔进了里面。
卡姆辛立即在脚掌上爆发出褐色火焰,强行把下落的轨道扭转为追击的方向。在已经穿了洞的半球屋顶上,再多开了一个洞冲进里面,在其内部——反射着彩色玻璃光芒的耀眼地板上重重落地。
在礼拜堂中间部分,把排椅和铺石撞得粉碎的萨布拉克,正呈“大”字形倒在那里。
两人确认了在他身上并没有肉眼能看见的损伤——
“啊啊,这种没完没了的游戏也差不多该想办法做个了结了。”
“唔,话虽如此,在弄出一道伤口之前,他是说什么也不肯停手的吧。”
在发出慨叹的同时,卡姆辛随手举起“梅凯斯特”挥了一圈,然后向地板击落。随着“砰喀”一声超越承受极限的巨响,“梅凯斯特”陷进了铺石之中。
这时候,萨布拉克保持着倒下的姿势——
“在明白这一点的前提下还是选择了近身战斗,是为了不让我向其他两人下手吗。的确,我只能具备这一个身体的知觉……你们也只不过是在躲起来拖延死期,或者马上被砍死这两者之中作选择而已。在我新的自在法‘真圣痕’的面前。”
嘀嘀咕咕的以似乎不打算说给人听的低声沉吟道。
面对如此的豪言壮语,两人——
“啊啊,可是对于以前的‘圣痕’你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吗?”
“唔,由于只有一个人的知觉而出现的大意……或者说,是被戳中了无法克服的弱点而败北——我听说这就是上次战斗的经过吧。”
虽然嘴上是说着挖苦的话,但是作为现状认识来看,萨布拉克方面明显占据着很大的优势。
让自己的身体渗透地域一带,在此范围内拥有近乎无限的耐久力和回复力的他,最缺乏平衡性的一个特征,就是知觉本身只具备于作为司令塔的人偶之上。因此在战斗中,只要有一个人牵制着他的行动,其他人就不会遇到危险(当然,不用说也知道,要凭一个人来牵制他这件事本身也是非常困难的)。可是现在潜伏在附近的其他两名火雾战士——“万条巧手”威尔艾米娜·卡梅尔和“辉烁撒布者”丽贝卡·列德均已被他的自在法“真圣痕”所伤这个事实,却成为了令状况向不利的方向倾斜的一块重石。
跟过去已经被破解的、即使是擦伤也会逐渐扩大伤口的“圣痕”不一样,这个“真圣痕”是仅仅针对无法愈合这一点进行了强化的自在法。
虽说是“仅仅”,但只要是受伤的话,就理所当然会发生体力的消耗。更重要的是,潜伏中的两人已经在战斗中负了重伤。随着时间的经过,火雾战士们将被逐步逼进不利的局面——萨布拉克的这一指摘,是完全正确的看法。
卡姆辛暂时还没有受伤,只不过是由于在后方布置自在式陷阱的位置关系,并没有站在战斗的最前线而已,并不是说他的八字刚好能克住对方。反而是作为他本来战斗形态的瓦砾巨人“仪装”也被封住了,这样的现状已经可以说是处于压倒性的不利局面。
不管如何,从萨布拉克的角度来看,只要找机会让刀刃在对方身上随便擦一下,他就可以从那里延伸出扩大伤口的自在式,让对方遭到致命的重伤。
他之所以没有执拗地向其他两人发起追击致其于死地,而选择了跟卡姆辛对阵,也都是因为他有着“只要先弄出一道伤口,之后的状况无论如何也能扭转过来”这样的自信——而且那几乎就是事实。
当然,卡姆辛也并不只是在漫无目的地逃来躲去。即使在现在这一刻,他也在思索着保护自身的措施,以及能打开局面的对抗手段。
(啊啊,恐怕她们俩光是准备最后的攻势就已经很吃力了吧。)
(唔,这边还是只能由我们这副老骨头来设法应付了。)
以无声之音互相说完,卡姆辛就把插进地里的“梅凯斯特”一举拔出。以仿佛拿着小树枝般的轻巧动作扭动右手腕,让大重量的铁棒在掌心上滑动,最后紧紧握住其下端。
“啊啊,要弄坏这样的建造物实在有点可惜。”
“唔,反正只是神的现世泡影之梦,就算消散了也不会有所怨恨的吧。”
卡姆辛继续把“梅凯斯特”高高挥起,然后在右侧的地板上狠狠地锤了一下。
在褐色火花溅散开来的瞬间,一个小小的自在式亮了起来,随即又消失了。
“叼啊,如果他一直这样躺着不动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跟他若无其事的口吻相反,这次他以大幅度的动作抽回了“梅凯斯特”。从其敲击地板的前端延伸出一条锁链般的褐色火焰,在拉开一定距离后绷紧为直线——瞬间,在他的怪力拉动下,地板以及下方的地面都被整块挖了出来。
仿佛要把倒在地上的“红世魔王”砸成肉酱似的,卡姆辛挥起即时制作的流星锤,在头上甩了一两圈,然后毫不留情地自上而下狠砸下去。在打击力完全释放出来之后,发生了爆炸。
“唔,目标大致上已经——”
正当比希莫特这么说的时侯,茜红色的光芒、继而是火焰——就像被诱爆似的从地板的铺石中喷射而出。卡姆辛刚要转眼看去——
“!”
在礼拜堂的内侧发生了几乎要把里面所有东西都轰飞的巨大爆炸。
翻涌澎湃的火焰,其内部隐藏着狂舞不止的无数剑刃,逐渐把连残骸也算不上的礼拜堂碎片切成齑粉。其中一把剑刺在空中漂浮的某个石块上,顿时砰地颤抖了一下。
站在石块上的人,不用说自然是卡姆辛了。
“啊啊,好险好险,还差一把没能弹开。”
“唔,那一把就是最要命的,必须非常小心才行。”
那就是最初以“梅凯斯特”打入地板的时候,在暗中配置的自在式的显现……以站立地点为中心挖出的直径两米左右的半球状地面。
保持着在礼拜堂内的相同站姿伫立不动的他,向下方俯视了一眼——确认到在礼拜堂中央卷起漩涡向上翻涌的火焰怒涛之上,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出现了对手的身影。
——简直就是徒劳的活化身一般的萨布拉克的身影。
然而,卡姆辛他们也为了不让自己的努力化作徒劳——
“啊啊,你刚才说目标已经大致上什么来着?”
“唔,应该是‘达成’吧?”
采取了某个行动。
只见他把手握的“梅凯斯特”向正上方举起。
“仪装。”
“卡迪修血印,点火。”
听到了两人的声音,在周围各处残留着激战痕迹的瓦砾中,同时燃起了几十个、几百个由褐色火焰构成的自在式。大范围向“诣道”扩散开来的那些自在式,看起来就像是稀疏的灯火。
“起动。”
说完,卡姆辛的身体就立即被同色火焰构成的“卡迪修心室”所包裹,漂浮了起来。开始向瓦砾——在每个战斗过程中细心地向其注入力量,将萨布拉克的干涉排除在外的瓦砾——集中精神。
“自在式,卡迪修血脉形成。”
在作出响应的比希莫特的声音引导下,从分散在四周的自在式中,远远地飘出无数如丝线般纤细的火焰,在跟“卡迪修心室”结合起来的同时突然变粗,开始了对心室的牵引。
“展开。”
察觉到新的攻击准备,卡姆辛朝着正准备飞扑过来而弯起身子的萨布拉克,踢出了脚下的一团石块。化作炮弹的石块在萨布拉克身边发生爆炸,而踢出石块的卡姆辛则高高跳起到空中。
“自在式,卡迪修血脉同步。”
各处的瓦砾仿佛要撞上去似的,同时向着跳起来的他身边飞来。通过看起来简直跟爆炸无异的喷射式制动,让褐色的火焰在空中膨胀了数秒钟后,突然从内侧打破了外壳——
那是一具由瓦砾构成的巨大人偶。
这正是终于成功被构筑的——然而并没有出现本应同时完成构筑的长鞭,作为其把手部分的“梅凯斯特”只是紧握在右手上的——“仪装”。
从爆炸火焰中重新站起来的萨布拉克——
“什么!?”
现在才察觉到——眼前竟然站着一具不可能存在的巨人,而且并不是仅仅是站在那里,而是扭转着腰身,正在蓄劲准备使出一记侧拳。
刹那间。
“——”
伴随着巨大物体高速移动产生的恐怖感——
嘶喀!
拳头击中了萨布拉克的整个身体。
“——嘎——啊!”
还没来得及叫喊,他就整个人被击飞了。
就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