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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手了!”“去死吧!!”’
藏在附近的两名火雾战士马上用火焰弹和长枪展开了集中击。
然而——
“哼!”
修德南以极其轻松的动作穿破蔓草跳了出来,并且顺势朝着正面手持长枪的人飞扑过去,同时以稍稍后仰的额头向前一顶——火雾战士被命中的部位立即向内凹陷,脖子也扭到了奇怪的方向,就像断线的人偶似的倒在地上,死了。
在他的尸体化作火粉消失之前,修德南挥出的左臂立即变作满嘴尖牙的老虎头,从手臂开始把射出火焰弹的讨伐者嘶咬成碎片。紧接着,他还把踏出的前足变成巨大的狮子脚——
“这样的话——”
就像对待虫子一样,把因蔓草爆炸而倒在地上的最初的讨伐者踩成了肉酱。
“平原附近潜伏的火雾战士,就已经全部干掉了吗。”
把爆炸当作凉风的修德南向属下问道。
“是的,剩下的似乎都散落到深山里面了。”
在空中只用丝线构造出眼球的柏尔马作出回答,同时立即将剩下的丝线集中到恢复原状的修德南脚下,重新编织成巨象的身体让他骑在背上。
在陡然抬离的视野中,修德南把根本没用上的刚枪“神铁如意”转了一圈扛上肩膀,无奈地叹了口气。
(加上先前的才总共八人,既然能凭这么少的人数在战场附近存活到现在,那也应该是身手不错的家伙啦……但是,还是觉得不太够啊。)
在他背后的由数百人组成的军势,看到自己的将军所展现出的惊人力量,都同时发出了盛大的欢呼声。他们虽然只是在旁边看着将军战斗,但这并不是因为害怕的缘故。而是因为将军下了命令,在同行的期间不要战斗。
这时候,他们又接到了新的命令:
“好,接下来就扩大搜索范围狩猎敌人吧。”
乘在柏尔马背上的修德南在下令的同时将“神铁如意”大大向前挥出,指示出前进的防线———也就是在他们前面的、耸立着无数如桩子般的险峻群峰的山岩地带。
现在扫荡部队所在的位置,正好位于平原区域和山地区域的交界处,山丘陡然隆起,到处都分布着下陷的悬崖。
原本作为主战场的平原区域,现在已经完全处于'化装舞会'的控制之中。两军的战斗,目前就只剩下对火雾战士逃逸的东边山岩地带展开扫荡战这个阶段了。因为兵团中已经不存在能够称之为主力军的集团势力,对他们'化装舞会'来说,也就只有亲自进入复杂的山岩地形中,以地毯式搜索的方式将四散的讨伐者们逐一歼灭了。
不喜欢随便牺牲兵卒的修德南,将这个部队的主要任务规定为以集团展开搜索和构筑警戒网,并下达了严厉的训令:一旦发现敌人就以多数兵力将其赶尽杀绝,如果是强敌就立即向近邻求援或者通知他本人。
然后,正当他准备呼唤在这次作战行动中担任重要角色的某位“魔王”的时候——
(那么,首先就把那家伙——)
其本人就立即卷着楝色的火焰漩涡出现在他眼前了。
“将军阁下,首先请让我向您交还指挥权。”
那正是头戴双头防毒面具、形如稻草人的“炀煽”哈勃利姆。
(还真是从来不会弄错时机的家伙。)
修德南在感到佩服的同时,也对他的循规蹈矩感到好笑。
由于彼此都忙于执行自己的任务,所以才一直没有进行正式的权限交接。但是事实上,全军的指挥权其实早就转移到他手上了。而且本来就没有不服从三柱臣命令的成员,报告也只是毫无意义的形式性行为而已,不过这样也的确很符合哈勃利姆的风格。
“是吗。”
将军简短地作出承认,然后重新下达命令:
“配合队伍的展开状况推进‘荧燎原’的范围吧。如果你先感应到火雾战士的话就马上通知周围的士兵,是士兵先发现的话就用强化效果来拖延时间。要是发现什么奇怪现象,或者有强敌出现在士兵面前的话,就向我报告。还有——”
从已故的要塞司令宫遗言中,可以推测到其存在的宝具—一
“将移动城寨‘天道宫’定为最重点攻击目标,千万不要放松上空的警戒。”
将军说出了没有比它更适合用于逃脱的重要的名字。
“配合步调前进,我先感应到则通达士兵,士兵先发现则加以支援,发生怪事、强敌出现则向将军阁下报告,最重点攻击目标‘天道宫’,加强上空警戒。以上,谨遵此令。”
哈勃利姆恭恭敬敬地重复了命令内容,然后把右掌贴在胸前。弯下了身子。
“还有——”
面对这样的他,修德南装出一副突然想起来的样子,追加了一个命令:
“你可千万别跑到前线去啊。我已经‘受够’了。”
“……是。我会努力在后阵监视战场。”
在这场战争中,'化装舞会'已经丧失了好几员可以称之为重镇的将帅。
无论是站在全军最高司令官的立场上,还是站在长年以来的知己立场上。修德南也都觉得“受够”了。然后,他把视线从哈勃利姆转向柏尔马——
“好,立即向南北司令部传令,扫荡作战现在开始,马上缩小包围网吧。”
下达了最终任务的命令。
'化装舞会'以大范围封锁山岩地带的包围网,已经完成了。
在从西方赶来救援的途中被委以全军指挥权的哈勃利姆,在到达主战场之前,就已经向沿不同路线赶往主战场的南北援军传达了包围的命令。
从南方北上和从北方南下的这两军,原本是作为从外部守护隐蔽停泊地点的根据地“星黎殿”的防卫线,而被配置了好几重的兵力。
其西线,北边为从黑龙江沿岸到蒙古·哈萨克斯坦的北边国境、莫斯科、圣彼得堡为止;南边则从中南半岛到印度北部、阿拉伯半岛西部为止——分别都被配置在从侧腹守护势力圈的地域中。
当然,实际上并不是真的横着排列在那里,只是把结成警戒网的部队配置到东西各处要地而已。因为一旦被对方通过防线的厚薄察觉到停泊地点的话就没有意义了,所以他们都把大军分散开来。明明距离不远,而援军的到达却姗姗来迟,原因就在于他们必须从广范围的防卫线中抽调出足以击破强力敌军的兵力。
哈勃利姆传达到南北两军的命令——“无需将大军集中一处进军,即使多花时间也要尽量向东侧延长防线,将敌人置于包围之中”——是这样的内容。
至于西边,则由借助“翠翔”斯托拉斯的自在法进行高速移动的自军负责封锁。
但是东边的话,因为没有可以作用于全军的自在法。应该是赶不及决战了。
因此,他就基于“务必首先堵住那边的退路”这个意图下达了以上的命令。与此同时,他还思虑周密地作出指示,命令南北两军抽调出脚程快的士兵组成先遣队,直接作为救援兵力火速赶往主战场。
来自南方的部队由“呻之连环”拜蒙所率领。但这一队已经被佐菲她们完全歼灭了。另一方面,来自北边的援军也在御命宣布的期间到达——现在正由将军“千变”修德南亲自率领,加入了对四散逃逸的废物战士展开的扫荡作战中。
就像火焰的洪水一般,“荧燎原”将险峻岩蜂的下方染成了一片檬色。
仗着这股汹涌澎湃的力量而奋勇进军的扫荡部队在行动开始后才过了十分钟,就在雪山中发现了奇怪的东西。尽管他们有一种被挫了锐气似的感觉,但异常毕竟是异常,于是就通过哈勃利姆的“荧燎原”向修德南作了报告。
骑着柏尔马,带同数十名手下赶到现场的修德南…
(是孤儿做的东西吗?)
在星拄状竖立的岩山上部,有一个像跳台似的向外延伸出来、横宽偏窄的构造物。那仅仅是开了几个窥视孔的石箱体积相
当小。就像最多也只能容纳几个人的监视塔,也有可能是广域防御阵地的一角。
“周围有没有同样的塔或者大型堡垒?”
修德南问道。然而发现这个物体的那队“使徒”的领队却回答说:
“据报告说是没有的。”
“唔唔——”
(——是为了给全线崩溃的自军争取逃跑的时间吗……难道“天道宫”就在这附近?就算是那样,为什么要把只能容纳少数人的东西,建在那么显眼的位置——)
想到这里。修德南终于理解了其中意图,心底忍不住涌出一阵笑意。
“——是、这样吗。原来如此。嘿嘿嘿。”
“将军?”
脚下的柏尔马以讶异的声音问道。
修德南正在笑。
“要说是殿军的话,架势也太小了。那样的东西,就连扫荡部队的行进也阻挡不了。明明是这样,却堂而皇之地摆在那里故意让人看到。这么一来,其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那并不是嘲笑对方的不像样。
而是洋溢着全身的喜悦体现。
“是我。”
从他说话的嘴角,飘出了浊紫色的火粉。
“那、那么!”
柏尔马也终于明白了。
“大概是为了协助别处的人吧。为了把最棘手的我困往,所以才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摆起阵势。而且是拥有足以能跟我相抗衡的强大力量的讨伐者。嘿嘿。”
说完,他又在笑意中混进了一丝凶悍的味道。
(看来,我一直在期待的对手终于要来了。)
虽然在这种行动的背后一定还蕴含着什么谋略上的意义,但既然你认为能束缚我行动的话就尽管试试看吧。指挥方面可以放心交给哈勃利姆,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这次接触,将会成为解读敌方意图的关键,甚至是促使其采取实际行动的契机。而且更重要的是——
(能跟强敌战斗。)
这样的确信,令修德南顿时变得精神百倍。
于是,他开始向握着刚枪“神铁如意”的手注入力量。
“柏尔马,你在暗中加强附近的警戒,部队的行动就跟哈勃利姆商量决定。我想他们应该会有什么连带动作的。”
“是!”
柏尔马话音刚落,修德南就踩着他的脑袋跳了起来,然后以轻缓的速度降落在监视塔上,将“神铁如意”向身后一甩,摆出蓄力、的姿势——
瞬间。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怒涛般的咆哮,修德南将刚枪横向扫出。
跟巨大化的手臂相呼应,在瞬间变得长大而厚重的刚枪,像扫沙子一般将附近的岩峰击得粉碎,同时命中了监视塔。一下子把枪挥到了极限幅度。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猛烈的尘烟顿时充满了周围的空间。
闪开了这一记开战的烽火,两道光芒同时腾空飞舞而起。
“是你们吗。”’
修德南隔着墨镜向那两人(实质四人)笑着说道。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都不带任何掩饰,洋溢着沸腾般的愉悦感
“真有趣。我早就想跟你们全力一战了。”
面对无言摆出迎战姿态的她们,修德南宣告了自己纯粹只为享受战斗乐趣的立场。
“我们的盟主大人,可没有下达不能杀你的命令……所以,我一定会下杀手喔。”
在空中,燃烧着红莲的双翼,以灼眼俯视下方的“炎发灼眼的杀手”夏娜——
跟她并肩漂浮在空中,以面具隐藏着表情的“万条巧手”,威尔艾米娜·卡梅尔——
听了这句普通火雾战士恐怡会吓得浑身发抖的死亡宣告,两人却丝毫不为所动。非但如此,她们仅仅是觉得自己肩负的第一个任务——把将军“干变”修德南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一——已经完成而已。
紧接着——
“威尔艾米娜。”
“明白是也。”
在夏娜的催促下,威尔艾米娜为了执行第二个任务,将一小截缎带像飞刀似的投了出去。她所投的方向并不是修德南,而是正下方的地面。这截竖插在地面上的缎带,是暗号。
与此同时,山间堆积的雪花也飞舞了起来。
远方,由擅长水的操作和远距离传话的“姿影分配者”弗兰索瓦·奥力克所展开的这个自在法,其目的并不在于战斗。是为了战斗以外的、比战斗更加重要的目的。
雪花化作雪粉继续在空中飞舞,在警惕着修德南突袭的威尔艾米娜(不过修德南本来就打算要看看她们要“做些什么”,因此这个担心也是毫无必要的)身旁保持浮空状态的夏娜背后——在仅差毫厘没有触及红莲双翼的位置上,雪粉开始卷起了漩涡。
没过多久,雪的漩涡就好像以冰雪结晶构成的曼陀罗一样形成了华丽的自在法。
感觉到那里已经充满了力量的夏娜,意识到“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于是马上开始集中力量。
为了在平时形成“审判”的位置上,以火焰实体化技能。“真红”创造出另一种东西,她在头脑中将其印象固化同时对力量的展开进行调整。
以修德南为首,在面露讶异神色的“使徒”们抬头仰望的视线中。“那个”完成了。
(是牙……不,是口吗?)
那是几乎可以把她自己一口咬辞的、排列着锋利尖牙的魔神之颚。
背负着由冰雪结晶构成的曼陀罗,以熊熊燃烧的红莲火焰作为双翼的少女。此时挺起胸瞠深深吸入了一口气……通过跟自身嘴唇同步的魔神之颚,以响彻整个山岩地带的巨大音量,说出了一句话。
“——向灯火前进一一!!”
冰制的曼陀罗也同时自行粉碎,以自身的共振将声音传遍整个山地——瞬间。
在远离她们的某处山闻河畔,一个方形的自在式立即扩展开来。
渗透极广范围的那个自在式,从大地上挖起几乎相当于入的嗣体大小的石块——
最初是一块。
接着是多块。
最后是无数。
石块接连不断地喷出,并随即化作龙卷状的猛烈漩涡。
在龙卷中的石材,就像魔法似的集中堆积到既定地点上,完全没有分毫的偏差。不到三分钟,一座虽单纯却充满重量感的建造物就完成了。
那是~座单纯的、却比岩峰群还离出两个头的——高塔。
在完成的同时,其顶端马上点亮了一团巨大的火焰。
那就是夏娜所指示的灯火。
修德南注视着在包围网内突然出现的那个异物——
(那么说,“天道宫”就是在那附近——)
在意识到那是自己期待中的变化的同时,他察觉到了更惊人的事实。
(怎么、回事……!?)
在察觉之后,他不禁愕然了。
(难道。)
灯火的颜色——是琉璃色。
现在应该不可能在这里的那个火焰颜色的主人,是他们“红世使徒”也非常熟悉的、拥有某种强大力量的一个男人,也就是“四人中的一人”所特有的颜色。
那正是“大地四神”的一角——“皓露之使者”辛塔希尔的火焰颜色。
夏娜所发出的充满确信和坚韧的声音。令陷人错乱状态的讨伐者们恢复了神智。
由辛塔希尔所点亮的、令人意想不到的援助,使迷失方向的他们转过头来。
在阴暗的困境中挣扎着的火雾战士兵团的残兵败将,以此为契机行动了起来。
囚困于无法突破的包围网中,只能在那里等死的他们,也在这时候奔跑了起来。
这并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反击。
只是朝着希望方向的逃走。’
是怀着决死觉悟的逃走。
嘀嗒——
晴朗的天空,落下了最初的一滴雨。
(——什、么?)
有一位“红世魔王”,却产生了如同遭到猛力一击般的感觉。
嗒嘀嗒——
很快,又有好几滴雨水从阴沉的天空中落下。
(——发生了……什么事?).’
啥勃利姆,只觉得仿佛全身遭到了一轮猛烈连击似的。
沙沙——
接着,无数的雨点,瞬时化作了倾盆大雨。
(——“荧燎原”……被解除了一一!?)
很明显,那是把周围一带的自在法尽数破坏的攻击性现象。
原本像野火般覆盖着整个险峻的山岩地带下方的檬色火焰圈,在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下全部熄灭了。当然,普通的雨水是绝对不可能把自在法的火焰淋熄的。
是假借雨水形态的另一种自在法,破坏了原有的现象。
而且,其范围之大简直到了非同寻常的地步。
哈勃利姆所展开的“荧燎原”,其宽广程度足以支援散布在山岩地带各处的扫荡部队。然而现在的倾盆大雨,却对这整个范围都起到了作用。
(说不定,这范围恐怕是完�